第46章 服装店开业 全场八折
长衣架简单, 找几个钢管焊焊就可以将就着用。
收银台也不用弄的复杂,就用家里那种又带抽屉又带锁的桌子就行。这种桌子随便一个卖家具的地方都能买到。
把衣服弄出来一件一件挂起来是个大工程。他们买的服装春夏秋冬的都有,服装先挂冬季的。皮鞋春夏秋冬都能穿, 都摆出出来。
紧急筹备两天后, 他们的服装店开业了。
店的门头来不及去做, 徐晚星让李学章用毛笔字写了两个, 像是春联的横批一样, 直接贴上去。
雅衣女装和阔气男装。
一个是李舒禾起的, 一个是徐金保起的。
大俗大雅吧, 有的时候名字猎奇一点, 估计还可以吸引人过来。
开业那天是年二十五, 店门口用红色的纸写着:新店开业,全场八折。只此一天,不要错过!
噼里啪啦地的放了两挂红鞭。
李舒禾披着刚烫的大波浪头发,涂了正红色的口红, 耳朵上带着金色大耳圈,上衣白色短款收腰羽绒服, 下衣黑色阔腿裤, 脚踩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要多洋气有多洋气。
被鞭炮声吸引来的人不少, 看见李舒禾都在问是哪里来的大明星。
但进店逛的人却很少,他们脸上都充满了好奇, 但又不好意思进来。
李舒阳和杨红是第一次自己做生意,他们紧张地盯着过往的人群, 生怕衣服没人买。
徐晚星拿着徐金佑买来的喇叭,兴奋地吆喝着,“我们服装店今天开业了,一律八折, 仅此一天,先到先得。咱们店里都是南方现在最流行的款式。买不买没关系,咱先进来看一看。”
又是他打响了第一炮。
他这么一喊,果然有效果,有些胆大的女孩子结伴率先进了女装店。不过很多人看一圈衣服,摸摸料子,再站着欣赏半天就走了。
来来回回的人倒是不少,但是真正问价的没几个。
徐金佑也是头一遭卖衣服,见状他小声地和徐晚星说,“怎么都不问问价啊?”价都不问,更不用说谈价,成交了。
徐晚星很有信心他们的衣服能卖出去,此时应该是他们中心态最稳的。这种胜券在握的淡定感,真爽!
第一个被问价的是饰品,一个穿着很洋气的女生,看上了一对耳坠。
“姐,这个多少钱?”她指着一对大珍珠耳坠问。
李舒禾面带笑容地走到她身边,“15块钱。”
“这个呢?”她又问了一个红色水滴垂坠耳环。
“10块钱。这个耳坠很配你今天的衣服哦。”洋气女生穿的是黑色的毛呢大衣,看起来挺有范的。
她对两个都很心动,“我要是买两对能不能便宜点?”
李舒禾微笑着点点头,“今天我们第一天开业都是八折,打完折扣是20块钱,你是我第一单生意,我再给你打八折,给我16块钱就行了。”
洋气女生高兴地付了钱,嘴甜地说,“谢谢姐姐。”
李舒禾把耳环用密封袋包装好递给她。
那女生没有直接走,反而是在店里逛了起来。李舒禾在离她两步的距离跟着,随时准备为她服务。
她看到羽绒服,上手摸了摸,惊喜地问,“姐,这个是羽绒服吗?”
李舒禾点头,“这些是南方最新的款式。前两天刚到的。”至于具体是不是最新款,谁说的清楚呢,好看就行了呗。
“我能试试吗?”
“当然。”李舒禾找了个件她能穿的尺码递给她,你可以去试衣间换。
“不用这么麻烦,我在这里试穿就行了。”
她换上衣服,在镜子面前照照正面,照照侧面,又把手插兜,不停换着角度看自己,“姐,你看怎么样?”
李舒禾前后左右地帮她看一遍,“白色很衬你,羽绒服轻便的,显得的你更加的有气质。妹妹,我一看你就是很干练的人,穿这衣服正合适。”
那女生看起来很喜欢这件衣服,当即就问,“姐,这衣服要多少钱?”
“这衣服我卖350元,今天八折,280元。”
成本170,他们卖衣服,售价定为成本的2倍。
价格一出来,他们几个人都担心了一把,280块钱的衣服,普通人一个月一半的收入,能卖出去吗!
果然,就听那女生开口问,“能再便宜点吗?”
李舒禾装作有些为难地说,“妹妹,八折就少了70块钱,这单要贴钱进去的,要不是第一天开业,怎么着我都不会给这个价格的。”
“你也知道,谈价格能谈下去10块、15块钱就顶天了,哪里像我这么大方的。也就因为你是我们家第一个客户,我才愿意的。说老实话,第一天我都不想把羽绒服挂出来的。第一,我这里就几件,第二,八折,我要少收不少钱的。
“是我儿子跟着我整理衣服,不知道脑子搭到哪条线上去了,非要把这几件羽绒服挂出来。”
徐晚星立马说,“因为这衣服好看啊。”他妈这一套词可以啊。
他两演的跟真的似的,要不是李舒阳知道真相,肯定也会被忽悠的相信李舒禾的这套说辞。
那女生犹豫了一下,李舒禾也没有继续说,反倒是徐晚星和她说自己的感受,“姐姐,你刚刚的衣服衬得你很利落,这件衣服显得你有些温柔。”
女生也这么觉得。
想了两分钟,女生就掏钱了。
临走前,女生笑着说,“姐,你看我今天买这么多东西,下次来你可还的给我优惠点啊。”
徐晚星,“妈妈,姐姐是我们第一个客人,以后咱们给姐姐打九折行不行。”他看出来女生是那种喜欢打扮自己的性格,以后她肯定还会买很多衣服装扮自己的。给她个九折卡,要是换她常来,也划算的很。
女生觉得徐晚星真会说话。
李舒禾点头,“行。”
徐晚星,“姐姐,你看我们给你打折了,你以后买衣服就来我们家啊。”洋气的女生,身边一般也会有几个爱打扮的姐妹,这要是再给他们介绍几个买卖就更好了。
女生俯下身看着徐晚星笑着说,“你可真会做生意啊。”
等女生走了,李舒阳走过来,“舒禾,你咋会说那些话呢?”
李舒禾整理了一下头发,傲娇地说,“我平时的街也不是白逛的。人家店里也都是这么说的,我和他们学的。”
第二天,该上班的上班,店里只有李舒禾,徐金佑,徐晚星和李士诚。李学章年前还有朋友要走动,不能陪着他们在店里了。
腊月二十八那天,徐金佑才带徐晚星回镇上。
徐金凤把徐晚星的试卷和家庭报告书拿给他。
“你们老师说你考的很好。”徐金凤不认识字,不然肯定要看一下老师对徐晚星的评价。
徐金佑把试卷拿过来,数学和英语100分,语文作文扣了3分。
“你小子行啊。考的真不错。”
徐金佑又把家庭报告书拿过来看老师对他的评价,“你们老师一看就很喜欢你,这快把你夸上天了。”
徐晚星对老师的评价并不在意,但是被夸了还是很高兴,臭屁地说,“那是,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徐金佑嗤笑了一声,“你瞅你那嘚瑟的小样儿。你要是有尾巴啊,早翘天上去了。”
小饭馆他想今年就开到今天算了。让秦军和徐金凤都可以提早回家过年。
“秦军,没什么事情等下你把账盘盘,咱们今年就放假了。”
“行。”
秦军看徐金佑还杵在他面前,他抬头上下打量着徐金佑,心下了然。
这是来和他显摆呢。
“金佑,你这身衣服挺好看的啊。”
徐金佑臭美,即使没那么暖和,也要穿着自己的新衣服。
听到秦军的夸奖,徐金佑转了一圈,高兴地咧着嘴笑,“好看吧。”
徐晚星觉得他小叔要是有尾巴,此刻一定翘在天上。
徐金佑拿了个袋子塞给秦军,“秦军,给你。”衣服都塞在一起,他们整理的时候才把要送人的衣服理出来放一边。
“什么东西啊?”秦军摸着软软的,应该是衣服之类的。金保哥回来说他们在广州买了很多衣服回来。
徐金佑笑呵呵地说,“我们给你从广州带的礼物。祝贺你考上工作了。打开看看。”
秦军一边拆袋子一边说,“之前不是请我吃饭庆祝过了嘛。我看看你们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一身衣服。秦军有些愣住。
徐金佑笑呵呵地说,“给你上班的时候穿。我哥说上班不比在家里,要穿的好一点。”
秦军摸摸衣服的面料,怕徐金佑破费,“这衣服料子这么好,得多少钱啊?”
“不贵。你这一身才70块钱。”这钱是从徐金佑和徐晚星小金库里出的。
“真的假的?你不是蒙我的吧,这料子一看就不便宜。”秦军不敢相信地问。
看到秦军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徐金佑仿佛看到了当时知道价格的自己,“真的,那边的衣服贼便宜。不然我们怎么敢买那么多衣服回来?我哥给你说我们市里租了房子卖衣服没?”
秦军摇头。
徐金保和他没熟到这个份上,不会主动给他说这个事情。
“等你有空了我带你去看看。到时候带你那些同事去我们家买衣服!旭旭你上次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徐晚星趁着秦军没走,在小卖部给大园买零食。
“秦军哥穿着这衣服算是在给我们打广告,做宣传。秦军哥,要是有人问你在哪里买,你就说是在市里的阔气男装,他们要是买,就说看在你的面子上能打九折。买超过5件,就能打八折!”
这样他们既招揽了生意,又能给秦军做面子。不过得提前和妈妈知会这个事情。
“好。”秦军自然能听出来里面的意思,高兴地答应了。
他好奇地问,“金佑,这衣服卖的话得要多少钱啊?”
没想到徐金佑反而还要问徐晚星,“旭旭衣服卖多少钱?”
进价售价,成本价的,那么多种类的衣服他可记不清,但是旭旭和他哥每个都能记住。徐金佑很佩服他们这点。
徐晚星,“上衣卖80,裤子卖60。”
知道了售价和成本价,秦军忍不住惊呼出声,“我去。这么暴利呢。”一套衣服就净挣70。他看的这个小卖部一个月才净挣600。卖9套衣服就赶得上小卖部一个月的收入了。
徐金佑得意地挑挑眉毛,他们这趟广州可不是白去的。
秦军羡慕地说,“难怪那么多人去做生意,这么挣钱谁不愿意啊。”
但是有时候即使知道做生意赚钱,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放弃稳定的工作去做生意的。
徐晚星叮嘱他,“秦军哥,我妈妈说了,衣服的底价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
秦军,“放心吧,我又不缺心眼。”
“金佑,这相当于是你送了我一身140块钱的衣服啊。你说说的,我这怎么好意思。”
但拿着衣服的手是一点没松,徐金佑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就是在说客气话呢。
徐金佑哼了一声,“不好意思那你还我。”
秦军仿佛是没听见一般,“我们这感情没得说,以后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我为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徐金佑哪能不知道他什么德性,“行了,咱两谁跟谁呀。你好好上班,争取早点混个领导当当,让兄弟出去也跟着有面儿。”
秦军嘿嘿笑,“我肯定努力!”
徐晚星把挑好的零食拿到秦军面前的桌上结账。“秦军哥,你加油啊。”
秦军把零食拿出来一边算账一边说,“谢谢旭旭!”
今晚他们就回徐庄了,徐晚星提前和秦军拜年,“秦军哥,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你们也新年快乐!”秦军上下摸了一通,“今天身上没带红包,等开年回来我给你补一个。”
秦军是有工作的人了,徐晚星就没和他客气,高兴地点头。
今年过年收红包,他的小金库又可以回一波血了。
徐晚星在小卖部的小黑板上写:年后初八开门。
徐晚星把零食钱给了秦军,又去把给小伙伴们买的礼物装上。
他在广州的时候,让他妈妈给大园小园还有徐安都买了衣服作为礼物。
这次去他们没买童装回来卖,这几个小孩的衣服都是单独挑的。样式是徐晚星挑的,但尺码是李舒禾定的。
还有给他奶和爷的买衣服也收拾出来了,今天给他们带回去。
他们是和徐金凤一起回村的。
带给徐金凤的礼物是一件格子的呢子大衣,徐金保回来的时候就给她带回来了。
今天徐金凤满脸自信地穿着那件大衣,人说,衣锦还乡,她这个离了婚的人,过年回去就是要穿的好点,让人看不到笑话。
徐金凤拿了第一个月工资就给她爸妈买了衣服,第二个月工资给侄子们买了东西。第三个月给自己买了对金耳环。只在镇上的时候带,毕竟这时候的治安还没有那么好。
她要让大家看看,离了婚,她的日子过的比没离前还强!
平时她和李舒禾也学了些护肤知识,这三个月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屋里待着,整个人变白了不少。一白遮三丑,她再也不是那个黄家的老黄牛徐金凤了,她是她自己!
徐晚星还没到家门口呢,就扯着嗓子喊,“奶,爷,我回来了。”
平时天天见,这突然十几天没见,徐晚星确实还有点想两位老人。
俆广元和王莲花听到声音就赶忙往门口来迎接大孙子。
徐晚星从羊城回来之后就一直呆在李学章家,十几天了,这算是两位老人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看见大孙子。
徐金佑进门自行车都没停稳,俆广元就来把徐晚星抱下来了。“旭旭回来了啊。”说话的声音慈祥的不行。
徐晚星还没回答呢,王莲花马上就说,“外面冷,旭旭快跟奶进屋。”就这么几步路,她也要把徐晚星的书包从他身上拿下来在手里拎着。真是一点都舍不得他累。
一见面,徐晚星能明显感受到两个老人对他的想念和疼爱。
门外无人问津的徐金佑认命的停好车,孤独地一人把带回来的东西拿进屋。
有了亲孙子,儿子就得靠边站。
徐晚星站在炉子边,把带回来的衣服拿出来,“爷爷,这件西装外套是你的,奶奶,这件大衣是你的。”
得了衣服的王莲花笑容满面地说。“呦,我乖孙出去玩一趟还记得给爷奶带东西呢。”
把衣服分别递给两位老人,徐晚星才说,“奶,我们不是出去玩的,我们是去进货的!我们买了好多衣服回来。”
王莲花拿到衣服先仔细摸料子,摸完自己的衣服又去摸俆广元的衣服,料子都很不错。又拎起来看样式,最后问,“旭旭,这衣服多少钱?”
徐晚星没告诉她,“奶奶,你先穿看看合不合身,我爸妈说你能穿。”
炉子边热乎乎的,王莲花把身上笨重的大棉袄脱了,换上新衣服。弯弯胳膊,抱抱手臂,行动都不受阻碍,“能穿!”
“能穿就好,爷爷你也试试。”
俆广元人瘦的很又有些驼背,衣服穿在身上空空的撑不起来。徐晚星感觉他这西装里面套个小棉袄都不成问题。
王莲花左右前后地给他看看,“这衣服穿着精神。”
他们两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衣服。
王莲花又问,“旭旭啊。这衣服多少钱啊?”
徐晚星调皮地说,“你猜!”
王莲花的衣服都是去街上扯布找裁缝做的,所有的外套都是那种老式盘扣的。但她也是逛过街的人,虽然也没见过啥好衣服。她不确定地问,“我这件80?”
“我爷爷那件呢?”
王莲花眨眨眼睛,她晓得这种叫西装。现在小伙子结婚,都穿这种衣服,“100?”
徐晚星摇摇头,公布答案,“奶奶,你这件60,爷爷那件75。”
王莲花的第一反应是,“你没蒙我吧,这衣服料子这么好,卖的这么便宜?”
徐晚星肯定地点点头,“就是这么多,广州的衣服便宜呢。你们两个的衣服是单件买的,价格还不是最低的,要是批量买价格还能更低呢。我们买了好多衣服回来,在市区开了个服装店,专门卖衣服!”
王莲花和俆广元对视一眼,了不得了,他家孩子还在市里开店了。“真的!?”
徐晚星像个小喇叭巴巴的一直说,“真的,初三咱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王莲花扒着徐晚星问服装店的情况,俆广元嫌她吵,“行了行了,初三那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从炉灰里扒出个烤红薯,稍微凉了之后给徐晚星,“吃吧。小心烫。”
“爸,还有吗,我也想吃。”徐金佑看到的烤红薯有些嘴馋。
俆广元看都没看他,“要吃自己去拿来烤。”
偏心偏的毫不掩饰。
徐晚星嘿嘿笑。
徐金佑起身去其他房间拿红薯,往外走的时候问,“还有没有人要吃的?”
没人回答,徐金佑就只拿了一个回来。
徐晚星把自己的烤红薯分了一半给徐金佑,“小叔,给,先吃。等会你的也分一半给我。”
徐金佑乐呵呵的接过烤红薯,“还是旭旭眼里有我啊。”说完他瞥了一眼自己的老爸老妈。
王莲花白了他一眼,“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徐金佑在心里不满的哼哼,你们偏心偏的那么明显,说都不让我说啊!
不过这话他也就在心里说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不然他妈就会翻旧账,多角度攻击他。他才不傻呢,给自己惹那么大的祸。
“旭旭,你爸妈给你买新衣服没,过年要穿新衣服。没买的话,明天奶领你出去买。”儿媳妇李舒禾的眼光和他们不一样,一般王莲花不会给徐晚星买衣服,都是直接给钱。让李舒禾领徐晚星去买新衣服。
这次从广州回来的,王莲花都没见着徐金保和李舒禾的面儿,就听徐金凤回来报过信,说他们平安从广州回来了。
她小声嘀咕,“最近你爸你妈忙的很,不知道顾不顾得上你。你小叔估计也不懂这些。”
“买了,奶奶,吃完我穿给你看看。我的新衣服可好看了。”
徐晚星把自己的羽绒服拿给王莲花看,“奶,我这衣服可轻便了。比大棉袄轻多了。”
王莲花和俆广元都上手摸了摸,俆广元摸了半天,有些担忧地问,“这衣服真暖和?”
徐晚星点头。
可俆广元和王莲花好像怎么都不相信一样,在他们的生活经历中,大棉花袄子才是最暖和的呢。
王莲花又去巴拉徐晚星带回来的袋子,“这些也是衣服吧?带给谁的?”
作者有话说:关于羽绒服我这里有个小故事。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的第一件羽绒服是过十岁生日时买的,05年左右,大概100多块钱,应该是不出名的小牌子。之前冬天都是穿自己家做的大棉袄好像,我感觉周围的同学也都是这样的。
前两年有一次和公司的同事闲聊,他说他初中就穿羽绒服了,但是他已经55岁的人了!比我大了26岁!也就是说,人家大概83年前后就穿上羽绒服了,而我22年后才穿上啊。
第一次感受到了,地区的差异!关键是我还是在经济强省。
文中的这些价格,我试图严谨准确,但查到的资料,综合网上的评论,感觉地区差异实在是大,我只能根据剧情需要选择范围内的价格。如有谬误,请大家理解。
开个玩笑,如果某位同学真的穿越了,别把这里的价格太当真,哈哈!
第47章 大园之殇 看大园
徐晚星说, “大园小园、徐安、照海哥的。”他给每个朋友都带了很实用的礼物。
王莲花忽然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悲伤,“大园的就不用给他了。”
听她突然这么说, 徐晚星疑惑地问, “咋啦?”
王莲花低着头轻声说, “大园走了。”
“走丢了?”说完徐晚星就想到大园一般只在村里活动, 在村里走丢的可能性不大, 那是……
徐金佑被吓了一跳, 连忙追问, “妈, 咋回事啊?”
“你们去羊城的第二天, 林淡秋趁着你大爷带你大娘去镇上医院的时间,收拾东西要走。走的时候还非要拉着小园一起,小园不愿意但是挣不开。”
“大园看这样就也要跟着,但她不要大园。大园眼看小园被拉走, 估计他不愿意,他就一直尾着林淡秋和小园, 到镇上的时候估计不知道看车过马路, 被车撞死了。”
“那段时间我和你爸正好去庄里玩了, 不然怎么也要把林淡秋拦下来。”想到这个她就有些难受,咋偏偏事情就发生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呢。
徐晚星和徐金佑都知道林淡秋收拾东西还拉着小园走是什么意思。
徐金佑听完气愤地说, “金瑞哥五七都没过呢,她就那么狠心要走?”
说到这个王莲花也很气愤, “她狠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对小园什么样,对大园又是啥样。大园在她眼里连他家的狗都不如,平时她看都不看。”
“大园成这样,她虽是无心的, 但也得负大部分责任。不说平时精细着照顾,那也没有她这样的,看也不看大园一眼。”她叹了口气,“想想大园真是命苦。”
气过了,徐金佑也稍微冷静了一些,“她这是要带着小园走?带着个男孩,又是丧偶,一个女的可不好找啊。而且不是说她和娘家基本也断绝来往了,她娘家能乐意这个时候她带着小园回去住?”
王莲花有时候和蔡生花聊完天吃饭的时候就忍不住唠叨这些事情,徐金佑听了几耳朵,对林淡秋也有一点了解。
王莲花鄙夷地说,“她是那种人?她就是带小园去镇上,估计是临走前想和小园一起吃顿饭,然后坐车走掉。金瑞的抚恤金,她全都拿走了,一分也没留给你大娘和大爷。大园这样,她也不晓得给大园留点。这女人,心太狠,不是个东西。”
她越说越气,徐晚星不怀疑,要是林淡秋在现场,他奶能直接上去打人。
但一想到大园,王莲花的眼泪就不禁掉了下来,“可惜大园了,当场就死了。血流了一地,你大娘赶到后抱着他哭的不行。本来金瑞走了给她的打击就很大,现在大园也走了,你大娘都哭死过去。现在天天躺在床上流眼泪。我让她下来动动,老在床上躺着人就躺废了。她老说身上没劲,不想动,怕是伤心伤很了。”
“别说你大娘了,我这十来天一想到大园就难受。他傻归傻吧,但可知道心疼人了。平时你大娘干活他都跟着一起学。你大娘给他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到哪人都不讨厌。就是这孩子咋这么命苦呢。”
徐金佑听完眼睛也红红的,呆呆地坐在那,徐晚星小时候他经常抱着他去隔壁找大园和小园玩,大园和小园也经常跑他们家玩,两个孩子也算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大园才这么小就……,徐金佑心里也难受的紧。
徐晚星没想到他们去羊城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在他眼里,大园是个很乖的小孩,没想到这么小就走了。真怪叫人心疼的。他才认识大园不到半年尚且这样,更何况大园的家人们呢。
今天晚上徐晚星不打算去隔壁送衣服了,不想睡觉前又勾起他们的伤心事。
晚上徐晚星躺在被窝里,脑子里自动想起和大园相处的一些事情,忍不住叹息。
谁都阻止不了生命的奔腾,只是,前方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大家都会有死亡的一天,在最让人心疼的时候离开,让身边的人会接受不了,生离死别的痛苦会被无限地放大。在家人耐心耗尽的时候离开,大家都会松一口气,痛苦就会变的很小。但同样是死亡这件事情,时机不同,家人的心情也会不同。那面对同一个人的死亡,为什么会存在两种不同程度的痛苦呢?
他一时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徐晚星强迫自己停下对这个问题的思考,成年人的思想真复杂,遇到事情就容易想的多,还是做个小朋友好。
身边的人翻了个身,徐晚星知道徐金佑也没睡着,他是不是也想什么事情?
“小叔,你说大园咋这么苦呢。”
徐金佑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大园估计是上辈子欠他妈的,这辈子还债来了。”
但是意外地,徐晚星觉得又很有道理。不然他咋能因为他妈的不小心变成傻子了,又因为他妈死掉了呢。
“小园以后怎么办啊。”被留下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
“能怎么办,日子不还得过下去。”
徐晚星想到以前看的《活着》,徐广生有点像现实中的福贵,亲人在他的生命中来来往往,他一直是那些生命的见证者,但也是痛苦最多的人。
他不知道徐广生是如何在亲人一次次的离世后忍住悲伤继续生活的。或许像他那一辈的人,对死亡更豁达。
第二天就是腊月二十九,早上吃完饭,徐金佑就带徐晚星去找徐照海了。他两都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隔壁的悲伤。
徐金佑本来想穿新衣服在徐照海面前嘚瑟嘚瑟,奈何外面的温度实在太低,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套着自己的棉袄。
“不是说就去十天么,咋这么晚才回来呢。”徐照海给他们每人抓了把瓜子。
徐金佑拿了个垃圾桶放在脚边,边磕瓜子边说,“我们去镇上又租了两间服装店,回来就忙这事了。”
徐照海对羊城很是好奇,“那边是啥样?”
徐晚星,“发达的地方和香江电影里似的,晚上灯红酒绿的。但是也很危险,我们一下火车站,就有人盯着我们。”
“你还看过香江电影啊?”
徐照海只是随口一问,徐晚星心里一紧,坏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这里能不能看到香江的电影。“玉书哥给我说的。就是我舅舅朋友的弟弟,我们在羊城,他一直领着我们到处走。”
“那边的衣服又便宜又好看。初三我们要去市里,你一起去看看看不?”
“那肯定是要看的。你这袋子里拎的啥?”
“给你带的衣服。”
还好徐金佑接话把电影的话题差过去了。
徐照海听到是给他的,毫不客气地上手把袋子打开了。
他把衣服展开,翻着看了看,高兴地说,“这衣服看着就不错。大娘掌眼买的?”
徐金佑摇摇头,“玉书哥说现在香江那边就流行这样的呢。”
大早上家里还没生炉子,徐照海也不嫌冷,三两下就把身上的棉袄给扒了,乐滋滋地换上他的新衣服。
“呦,这朋友的眼光好啊。这衣服我穿着真好看。”徐照海撩了撩他额头前的头发,臭美的不行。
“我那2000块钱买啥回来了?”要是都买这样的衣服,那指定是不愁卖。
“买的衣服,我哥说过了正月给你4000块钱,给大姑2000块钱。我们买的衣服种类多,不好细算。”
徐照海不敢置信地问,“4000?真的假的,你别是哄我玩的吧。”那2000块钱给金佑小叔半个月都没有,正月结束也不到两个月,就能挣2000回来?
徐金佑白了他一眼,“我闲的没事哄你玩,你又不是旭旭那么点,我哄你干啥。”
徐照海还是不相信,“不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啊?”
徐金佑拧了一下他的手背。
“斯——。”
“真的啊,给我4000?”
“真的。你不愿意啊,衣服太多了,细账不好扒。”
徐照海头赶紧摇头,“我不要太愿意啊。但是真的给我这么多啊?”
徐金佑点点头,“我们临走前大姑也给了1000块钱,我们就给她1000块钱的利润。”
徐照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给1倍还2倍啊。早知道我就把我家所有的钱都给你们带去了。”
徐晚星想,你还是不要害我们了。要是真带那么多钱,估计一分也带不回来了。
徐金佑说,“以后可没这好事了。”
“咋呢?”
“现在我们羊城有人了,我们可以给他打电话让他从羊城买衣服发过来。有钱就多买点,没钱就少买点。不需要一次性买那么多了。”
徐照海后悔地说,“哎呀,最后一次好机会我咋就没抓住呢。”
徐金佑叮嘱他,“这事你别对外面说哈,财不外漏,事情就咱自家人知道就行了。”
徐照海,“还用你说啊,放心吧,我不会往外说的!”
正事说完了,徐晚星八卦地问,“照海哥,你和王萍姐谈上对象了吗?”
徐照海摸了摸鼻子,小声说,“在有序进行呢。”
就是没谈上呗。
都两个多月了,怎么还没追上人呢,徐晚星都替他着急。
“你有没有给人家说你想和她谈恋爱啊。”
徐照海皱着眉头说,“没,但是我那意思她应该能明白啊。”
“明白啥呀,你就不能挑明了说,你想和她谈恋爱,你想和她结婚啊。”
徐照海难得有些害羞,“你这孩子,说啥呢。”
“我又没瞎说。既然你觉得人家王萍姐也愿意,你就大胆地问她。她要是同意了你就找媒人去提亲,她要是不愿意你就再找另外找对象。”
他说的轻巧,但徐照海哪好意思啊,“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照海哥,你要再不好意思,王萍姐还以为你不想和她处对象呢。到时候有你后悔的哦。”
徐晚星给徐照海出主意,“你去问问初四她有空没,你请她看电影,把事情挑明了。”
徐照海嘟囔道,“你这点小孩怎么跟我妈似的。”
徐晚星看他,“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嘛?”
他转头一脸认真地和徐金佑说,“小叔,以后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追。”
徐金佑把他拨到一边去,“哪都有你。”有喜欢的人他不会自己追嘛!
“我说真的。”要说浪漫,徐晚星自信地认为他这个在后世网上学过很多追人花样的人绝对有远超他们这个年代大部分人的实力。
在徐照海家插科打诨了半天,徐晚星回去把带回来的东西送去隔壁。
“小园。”
小园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看书。
听到徐晚星的声音,有些惊喜地抬头,“旭旭。你回来了啊。”
“嗯。小园,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他带的衣服有大园的。大园不在了,衣服拿给小园长高点穿。大园虽然是个傻的,但身高是正常水平,比小园高一些。李舒禾给他挑的也比小园大一个尺码。
小园接过徐晚星递过来的装着衣服的口袋,抿了抿唇,“谢谢。”
徐晚星把手里带的零食给小园,“这是我带给你的零食。”
以往他带回来的零食都是直接给大园的,大园会先挑几个他特别想吃的出来,让人给他弄开吃,然后才会把零食拿回家。
小园盯着徐晚星手里的零食袋子没有接,小声地问他,“你要去看看大园吗?”
徐晚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带我去看看他吧。”
小园走在前面,带着徐晚星走到暑假时他们抓田螺的小桥那。
小桥的岸边,有一座新坟,孤零零地立着。
小园指着那座新坟说,“大园就在那儿。”
他顿了顿,有些难受地说,“爷爷说大园太小了,不能进祖坟,不然会对家里人不好。”家里现在就他们三个人了。爷爷奶奶身体都不好,要是再出事,他就没家人了。
徐晚星上一世也听过类似的话,夭折的,横死的都不能进祖坟,他在网上看,说这种的好像是因为怨气大,进了祖坟会对子孙后代不好。
但他不是专业人士,对这种事情的认知很浅薄,不好评价什么。
小园领着徐晚星到大园墓前,“大园,旭旭来看你了。”
徐晚星这时才感到有些局促,他来看大园,两手空空的。也没给大园带两刀纸来。
他只好说,“大园,下次再来看你我会记得给你买点衣服和纸钱。你在那边不要不舍得花钱,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也不知道大园在那边是不是还是个傻的,会不会花钱。希望金瑞叔能找到大园,保护他不受欺负。
小园安静地用手抹干净墓碑上的风沙,两只眼睛红通通的,显然是很伤心。
徐晚星第一次知道了大园和小园的大名,徐清园和徐清寻,却是从墓碑上知道的。
很好听的两个名字。
回去的路上,徐晚星主动牵着小园的手,“小园,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我会帮大园照顾你的。”
听到他坚定的声音,小园低头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眨眨眼睛,此时他突然觉得比他小两岁的徐晚星有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下午王莲花在家蒸包子,让徐金佑搭把手。
徐金佑不想做,“不干。我都蒸了大半年的包子了,妈,你让我干点别的吧。”
王莲花也不强迫他,给他分配其他任务,“那你领着旭旭把家里打扫一下,再把后面你哥你嫂子的房子也打扫一下。”
家里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主屋里很多东西王莲花和俆广元都不让扔,总觉得以后都会有大用。
徐金佑干脆随便擦擦,应付应付了事。反正他爸妈也不是啥干净人。
倒是轮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他上上下下仔细地擦了一遍。
徐金佑擦了一下桌子,手里的抹布顿时黑了一块,他吐槽道,“你看看你奶奶平时根本不打扫我们这屋。”
徐晚星到这个家半年多了,已深知家里人的行事风格,安慰他,“小叔,奶自己的房间平时就扫扫地,你还指望她能给你把房间弄的多干净啊。”
徐金佑一边洗抹布一边说,“也是。幸亏我和你爸爱干净,不然这家里不知道要糟蹋成什么样子。”
徐晚星深表认同,就他爷那什么破烂都往家里捡的性子,不收拾的话,家里得成垃圾厂了。
“我上学的时候,每个周末你爸和你妈都要带着我给家里大扫除。”他哥性子厉害,他爸他妈不让扔的东西,只要他哥觉得没用,都给扔了,他爸他妈也不敢说什么。
但要是他扔东西,他爸他妈能追着他骂。所以他也懒得给他们收拾。
“也就你爸能治得了你爷奶了。”他认清了,在这个家里他地位最低。
徐晚星很是同意。老年人都有固执的一面,徐金保在家里总是能说一不二。
不过家里不干净倒也不是两人老人懒,徐晚星看他两一天到晚地干各种活,很少有歇息的时候,他们这就是卫生习惯不好。可能是对干净整洁的理解异于常人。
徐晚星看到放杂物的地方放着两挂鞭,他过去翻翻,还有一些花生瓜子,几幅对联的红纸,但上面都没写字。
“小叔,爷奶买的这对联上面咋没有字呢?”
徐金佑还在屋里吭哧吭哧的干活,“每年都这样,明天找隔壁大爷给写上就成。”
“咱初一是不是还要去镇上贴春联啊?”
“应该要的吧。等下问问你爷爷。”
“小叔,今年咱多买点烟花放放呗。”上一世徐晚星有钱了之后,过年城市里都不太让放烟花了,只能偷偷摸摸的放,快乐大打折扣。
趁着禁烟花之前,徐晚星要每年都放个爽!
玩的事情徐金佑就没有不同意的,“行,咱明天去镇上洗澡,多买点回来。”
“我想放个大礼炮!”上一世徐晚星的父亲总觉得放礼炮是乱花钱,说有那钱不如买两斤肉吃吃。过年的时候,家里顶多给买一捆呲花玩玩,别的就再没有了。他工作之后,有一年兴冲冲地买了礼炮回去,却被父亲一直念叨说他瞎花钱。最后礼炮是放了,可好心情也没了。
徐金佑笑话他,“你敢放吗?”
“敢,有啥不敢的。小叔你给我买个大礼炮,我来点!”
“行,我给你买个最大的!”
在上一世的阴影下,徐晚星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怕花钱多啊。”
徐金佑摆摆手,“咱今年不是挣着钱了吗,一年就这一次,能花多少钱。放点烟火红红火火,明年咱挣的更多!”
徐晚星开心的说,“好!”明年他一定带着大家挣的越来越多!
他们打扫完自己的屋子去主屋玩,看到俆广元正用锤子,和一根类似凿子的铁棍在火纸上一排一排的打东西。
徐晚星走进一看,随着俆广元一锤一锤的落下,火纸上有一个个铜钱样式的印子,“爷爷,这啥呀?”
俆广元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明早去烧纸,我印点纸钱。”
徐晚星没想到纸钱还能自己印呢。
“这么多都要印吗?”他看俆广元手边放了好几刀烧纸呢。
“嗯。”
徐晚星上一世烧的火纸都没有这种铜钱,他以为是地方习俗不同。
看俆广元一个一个“印”铜钱,徐晚星手痒,也想上手,“让我来试试。”
俆广元把锤子和铁棍给他,徐晚星学着俆广元的样子,在火纸上一排一排的“印下铜钱。”
“咱家明天还烧啥呀?”上一世的纸扎种类最终进化的五花八门,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什么可烧的。
“印”好的火纸还要再叠两道,徐晚星印完一沓纸,俆广元就叠整齐放一边,“就这几刀纸就行了。”
徐晚星觉得只烧火纸有点单调了,明天他要去镇上的丧葬店看看,给大园买点好东西。
徐晚星印了一会就觉得无聊,把工具还给俆广元,去屋里拿了衣服跑去徐安家。
徐安见到他很惊喜,“旭旭,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晚才回来。”
徐安像只快乐地小鸟,问这问那,“羊城好玩吗?”
作者有话说:今天这章还是挺伤感的,大家看完如果难过,可以去吸吸云善!云善会治愈大家的。
第48章 搓澡 买鞭炮
徐晚星觉得和他在一起心情都变的更好了, “挺好玩的。徐安,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是什么?”徐安边问边打开袋子。“哇,是衣服啊?”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
“嗯, 你比划比划, 大小合适不?”
徐安在身上随意比划了一下就说能穿。
徐晚星看他比划的潦草, 很怀疑他对自己穿多大的衣服到底有没有数。
徐安比他高点, 买的尺码比他大一些, 衣服应该只大不小, 肯定能穿。
徐安悄悄地塞给徐晚星两块包装的花花绿绿的糖, 小声说, “这是我家买来过年吃的。我奶不让我现在吃, 这是我悄悄拿的,你装口袋里,回去再吃。”
吃块糖而已,小孩子还要偷偷摸摸的, 真可爱。徐晚星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然后把糖装在口袋里。
徐安还伸着脑袋到处侦查, 大概是在看有没有被他奶发现。
“明晚我们家放礼炮, 你来看。我小叔说给我买个最大的的礼炮!还要给我买很多烟花玩, 明晚吃完饭你来找我。”礼炮还没买来呢,徐晚星就盛情邀请徐安。
他没发现, 有的事情上,他就像个真正的8岁小朋友一样。
徐安羡慕地说, “旭旭,你小叔对你好好啊。”
徐晚星嘿嘿笑,他也这么觉得。
徐安忽然有些丧气地说,“我期末考试没考好, 我爸妈现在天天看着我学习,都没时间出去玩了。”
徐晚星的试卷和家庭报告书是徐安代领的,他还不知道徐安的成绩。
不过能让徐安这对宽容的父母变的如此严厉,估计这成绩单大概差的很可以,“你考多少分?”
面对好朋友,徐安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数学80,语文92,英语68。”
才4年级啊,这成绩,真的有点揍。
“考试的题目你不会吗?那些不都是上课老师讲过的?”
徐安摸摸头,“数学有好多是马虎做错的,英语是都不太会。”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旭旭,我觉得英语好难啊。”
徐晚星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觉得好笑,“也没有很难啊。你把课文背熟了,单词的意思搞懂,介词怎么使用也搞懂了就没什么难的了呀。”上一世上学的时候他的英语也是很好的,就是毕业后缺乏语言环境,慢慢变成了哑巴英语。
徐安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恳求道,“那你教教我。我妈说明年我要是再考这么差就要揍我了。我现在一看英语就头晕,就是认识不了他们。”
“行。你每天跟我学一点,不难的。”
徐安立马小米啄米地点头。他爸妈这几天给他补习功课,老骂他笨。他也补出小情绪了,现在有好朋友的帮忙,他可要让他爸妈看看,是他们这个补课的不行,不是他不行。
还不知道他的雄心壮志的徐晚星又和他讲了一些羊城好玩的事情就跑回家了。
腊月二十九,吃完早饭,徐金佑把王莲花的三轮车推出来,招呼徐晚星上车。
王莲花忙着蒸米糕,见他两要出门赶紧问,“你两干什么去?”
“我带旭旭去镇上洗澡。”前段时间忙啊忙的,他们还没空去洗澡呢。
王莲花叮嘱道,“你花钱让人给旭旭搓搓,洗干净点。”
徐金佑已经骑上车带着徐晚星往门外去了,“知道了。”
徐晚星侧身半边屁股坐在三轮车的左边,出了门才对徐金佑说,“小叔,我才不要别人帮我搓澡呢,我们两互相搓。”两个人互搓就只需要帮对方搓背就好,花钱让别人全身搓,他有点尴尬。
徐金佑无所谓,“行啊。省下的钱给你买烟花玩。”
徐晚星坐在车上无聊地掏兜,掏出了昨晚徐安给的糖。
这糖块头挺大,包装纸还是粉红色的。徐晚星心里有了猜想,慢慢地剥开糖纸,鼻子捕捉到熟悉的气味,果然是酒心巧克力。
其实这种巧克力味道并不好,不知道小时候为什么会流行好长时间。
“小叔,给你个好吃的。”
“啥呀。”徐金佑把车停了下来。
徐晚星把手里的巧克力喂给徐金佑,“酒心巧克力,徐安给我的。”
昨晚徐安给了他两个,还有一个包装纸是大红色的。
东西吃到嘴里了,徐金佑继续骑车,吃完了他说,“不好吃,太甜了。”
徐晚星也这么觉得。巧克力他只喜欢吃黑巧克力,虽然苦苦的,但比甜腻腻的吃着舒服。他自己大概是个“硬汉”,无福消受过甜的东西。
洗澡票5毛钱一个人,包间2块钱。
徐金佑和收钱大姨说,“两个人。里面人多吗?”
在收钱的地方他们就能看见不断有人两颊红红的从里面出来。
收钱大姨,“多,最后一天了,人多的很。”今天是年前最后一天营业了,之前没空洗澡的今天怎么也要来洗澡收拾一下,过年好走亲戚。
徐晚星已经很久没来过这种澡堂了。一想到进去要看到各种白花花的肉,他有些抗拒,“包间还有吗?”
“包间有,5块钱,1小时。”
徐晚星和徐金佑商量,“小叔,咱们要个包间吧。”人多的澡堂,热,空气少,有时候会
徐金佑也没进过澡堂的包间,今年挣钱了,奢侈一把,见识一下。
“要个包间。”
包间里有淋浴,也有浴缸,徐金佑高兴地说,“我还没用过浴缸呢。”说着就往里放水想试一试。
徐晚星嫌弃地说,“小叔,这浴缸用的人那么多,要好好刷刷才能用。我听徐安说他家亲戚在澡堂洗澡被过上皮肤病了,因为他亲戚喜欢在大池子里泡着。花了好多钱也没治好。”
徐金佑本来就爱干净,被徐晚星这么一说,也不想刷浴缸了,老老实实地冲淋浴,只是眼睛一直看着浴缸,嘴里嘟囔着,“5块钱的包间,亏了2块5”
徐晚星刚搓完左腿就听徐金佑说,“你好没好,要不要我帮你搓搓?”
“你搓完了?”徐晚星怀疑地问。
徐金佑点点头,除了后背,其他地方他都搓完了,而且还冲完了。
徐晚星自认搓澡速度已经很快了,没想到徐金佑更快。
“小叔,你有没有认真洗澡啊?”
“认真洗了啊,能搓到的地方我都搓了一遍。”
徐晚星有些怀疑,“你等等我,我还有一条腿没搓。”
徐金佑等他的功夫,给自己又重新搓了一遍。
徐晚星把自己的搓澡巾冲洗了一遍,递给徐金佑,“小叔你先帮我搓背。”
徐金佑接过他的搓澡巾,先从右边肩胛骨往左边肩胛骨给他搓。
“啊。”徐晚星惨叫一声。
“怎么了?”徐金佑被这一声吓了一跳。
“小叔你轻点啊。”
“你别夸张啊,我没咋用力气呢。”说完他看见徐晚星后背的红痕,心虚地用手拨了拨。旭旭咋这么不吃劲呢。
徐晚星觉得刚刚被徐金佑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我才没夸张呢,小叔你使得劲太大了。”
徐金佑心虚地催促,“快点洗吧。就1个小时呢,洗完了咱买烟花去。”
徐金佑再给他搓的时候用力就小了很多,徐晚星身上不算脏。去羊城之前徐金保带他来洗过,那次给他洗的干干净净的。
今天是徐金佑第一次单独带着徐晚星来洗澡。
徐金佑快速给徐晚星搓完后背,就让徐晚星给他搓。
“再用点劲!”徐金佑嫌弃徐晚星的力气小。
“我已经很使劲了。上次爸爸还说我搓的好呢。”
徐金佑嗤笑,“你爸是哄你玩的。”他哥什么人他能不知道吗?在他哥眼里,旭旭什么都好,调皮捣蛋都是因为精力太旺盛!
徐金佑也不看看自己,谁要是说徐晚星不好,他肯定第一个不让。
“才不是呢。我搓的就是好。”徐晚星一边说手下一边使劲。
“嗯。这下还行。”
叔侄两个从头到尾,40分钟就出来了,白浪费了20分钟。
徐金佑甩甩湿乎乎的头发,“怎么才用了40分钟啊。”他以为快1个小时了。
徐晚星白了他小叔一眼。上一世徐晚星自己搓澡从来就没超过半小时,他就说他小叔洗澡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