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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沉默半天,作为他们这一辈的老大哥,也是徐金凤的亲弟弟的徐金礼问徐金佑,“金保,你说大姐这事情怎么办?”

“但是不管怎么办,我们老徐家不是这么好欺负的,黄有谷敢打大姐,我们肯定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徐金保算是他们一家学历最高,脑子最活,看问题最深刻的,两家出了大小事也都愿意来找他商量,听听他的意见。

大伯徐广友也看着徐金保,希望他能有好主意。

徐金保,“这要看大姐怎么想的。是想要我们打他一顿出气,还是想要他以后上交工资安安分分的和你过日子?”男人手里没钱了,时间长外面的女人自然就断了。

徐金凤用衣袖擦了擦眼睛,给了个大家都意想不到的答案,“我不想和他过了。”

徐广友一听她这话,连忙劝道,“闺女,哪家都打架,也没有说不过的。你都45岁了,儿子都那么大了,再忍两年就好了。”

徐金凤摇着头不出声,显然就是想分开。

身为母亲的陈小菊看她这样心疼地直抹眼泪。

徐金礼哼了一声,“她那儿子还不如他爸呢。娶了媳妇忘了娘,明知道他妈没工作,平时还问他妈要钱。家里为他结婚欠的钱,都让他自己爸妈还,他又不是没工作的。整个一白眼狼。”

他老婆党雪英拽了拽自家男人的衣服,不想让他多说。

提起儿子,徐金凤又恨又委屈,“我怎么养出这么个东西。他爸打我,他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埋怨我,不该在街上和他爸闹起来,说传出去让他丢脸。你说我看见他爸和那狐狸精手牵手我能受得了嘛。”

此时的她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孩子。丈夫的背叛让她怒火中烧,丈夫的殴打让她身心俱痛,儿子的埋怨更让她寒心。

成年人的难,从来不是一个困难,而是多个困难一起把人冲倒。

徐金云说,“加恩说这话就太不懂事了。”这个时候不帮着亲妈,还埋怨他妈,这孩子心也太硬了。

徐金凤又恨恨地说,“你们知道黄有谷为啥不让我打那个狐狸精吗,那狐狸精怀孕了。都四个月了,说是个儿子。那女的是他从外地带来的。他就仗着自己单位好,工资高,就这么欺负我。”她说着说着又哭了,心中的恨意无法宣泄。

“周一我就去写举报信,举报他的生活作风问题,我看他领导能不管了。我要让他下岗,让他再嘚瑟。”徐金凤咬牙切齿地说。

“大姐,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做。让黄有谷下岗,不管你最后跟不跟他过,这对孩子都不好。他上班有钱,加恩还能要两个花花。你要是把他搞下岗了,就算黄有谷不怨你,黄加恩绝对是第一个怨你的。”徐金保也知道黄加恩的性格,冷静地的给她分析。

听了他的分析,徐金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里恢复了点冷静,“那金保,你说大姐咋整?”

“大姐,这得看你是咋想的。看你以后想怎么过这日子。”不用的想法,有不同的处理方法。徐金佑第一反应是不想让徐金凤离婚,一个岁数大,没有工作的农村女人离婚后的生活怎么办?

“要是不过了呢。”徐金凤还是想离婚,其他的,她现在都不想考虑。

徐金保愣了一下,没想徐金凤现在就是一门心思只想离婚。可是九六年几乎没有离婚的人。“大姐,你45岁,又没有工作,离婚了怎么生活?到时候大家指指点点的,你日子更不好过。”

徐广友也不同意闺女离婚,“家家都会闹矛盾,一闹矛盾就不过了?”

陈小菊也为女儿担心,“不过了,你一个人咋办,老了咋整?”

陈金凤眼神渐渐暗淡下去,“妈,这次我被打的在床上躺了两天才能动。两天,一口饭都没吃上的。这样的日子我还要过多久?我怕哪天我会被活活打死。”

陈小菊也不知道怎么办,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的遇上不好的婆家和对象,只能说是命不好。他们家不是没去黄家找过,之前也动过手,姓黄的那段时间有所收敛,过段时间就又露出原形了。

兄弟们家的日子也要过啊,谁有空天天去帮你撑腰呢。

陈小菊在家当不了家,闺女要是离婚了,都不知道去哪住。“凤,这次我们和黄家好好谈谈。”

“没用的,没用的。”徐金凤失望地摇着头。要是光谈谈就有用的话,她也不至于挨这么多次打。

徐晚星看徐金凤这模样有点不对劲,好像对生活不报希望的样子。这要是放任不管,估计会出事。

家暴男真的太可恶了!

男性和女性在力量上天生就有非常大的悬殊,男性对女性使用暴力,就是仗着自己的赢面大。

如果是两位男性过日子,估计轻易不会打起来。他们会像两个猫咪打架一样先试探估计对方的实力,然后再评估自己胜算的几率。

徐金凤低声哭,“妈,我命苦啊。男人出轨,爱打人。养个孩子也不孝顺,爸妈,我咋办啊。往后这日子我咋过?”

徐金礼听不得亲姐姐这么哭,“你哭什么哭,你儿子靠不住,不是还有兄弟嘛,就是兄弟没了也还有侄子。你要是上门你看哪家侄子不给你口饭吃。”

徐金礼这番话,不是每个当弟弟的都能站出来为姐姐说的。他老实,没有那么多心眼,姐姐日子过不下去,当弟弟的怎么能不站出来?

他没有考虑后面会有什么经济压力或者其他的,他就知道他一同胞的姐姐被逼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徐金凤听到徐金礼的话,眼里瞬间亮了一点,大弟弟说这话就是在给她撑腰。

她看着徐金礼,默默委屈地无声地哭着。她已经精疲力竭快要倒下却听到有人给她底气,哪怕就是几句话而已。

徐金礼的话一出家里人跟着也都沉默了。

这件事,家里人其实也不好多说什么,说的多了,以后徐金凤要是过的好还好,过的不好不是要埋怨他们吗?

徐金保也看出徐金凤的不对劲,把要离婚的做法说给她听,“大姐,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咱就照着过不下去的办。”

“明天我们去黄家把黄有谷揍一顿,把嫁妆拉回来,再给你要点钱。把他找小三的事情在他们村里好好宣扬宣扬。你写封举报信,交给你儿子,交不交给黄有谷单位,让他自己决定。”

“金保啊,这……”陈小菊听他这么说有些不知所措。

徐金佑,“大娘,大姐要是还想过下去,这次就和以往一样,撑死逼黄有谷把工资交给大姐。等熬到大家岁数都大了,可能日子也就平息着过下去了。大姐要是不想过,那就按照我刚刚说的来。”

徐金保看着徐金凤,觉得还是要把事情说清楚,“大姐,你要考虑清楚。不过就离婚,离婚了以后黄有谷就跟你没关系了。但你这岁数,以后还找不找了,找个什么样的,也要想一下。不找的话是不是能跟着加恩过。”

徐金凤摇头,“加恩我就是把心都掏给他,他能直接拿走然后把我甩一边,我不能跟他过。跟他过,以后他不会管我的。”经过这件事,徐金凤很清楚,自己儿子对父母,不是个好的。

“那就再找一个,要是日子能过好行,要是过不好,外头的人肯定会说你的闲话。这个你要有思想准备。”

再婚的人过不好,有那不明理的就会说是这个再婚的人性格有问题,跟谁都过不好。

徐金凤,“要是不找了呢。”

“不找了,那你以后一个人怎么办?那么多年就一个人?”

这个问题很现实,人老了,很多事情不由自己做主,要看儿女的。

徐晚星注意到他爸说完这些话,他妈悄悄地拽了拽他爸的衣袖。

“大姐,决定你自己做,但是情况我们要和你分析清楚。一旦你做了决定,以后过的好赖,可不能怪我们。”家里人都在这里,徐金保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徐金凤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她坚决地说,“我想离婚。以后我出去打零工,挣的钱都攒着以后养老用。”

一直没发表意见的徐金云说,“爸妈那还有两间房放杂物,明天我们去收拾一下以后让大姐住。”

徐金凤感激地点点头。

“那行。明天照海那有没有生意?”徐金保问。

“没有。”

“那明天照海和二保去开早小饭店。卖完早饭就回来,回来后我们就去黄家村。”

“行。”

徐金保做着安排,“大姐今晚住我家吧。住旭旭那屋,他现在都跟二保睡,屋子反正是空的。”晚上得让舒禾好好和大姐谈谈,人想通了日子才能过的下去。

徐金凤感激地说谢谢。

她都快50岁的人了,家里闹出这种事情,她既觉得心寒又觉得丢人。但娘家人这边的做法,又让她无比的熨帖。她这几个弟弟,亲的堂的,对她都没话说。

晚上,徐晚星和徐金佑躺在一个被窝,他在黑暗中看着楼顶,“小叔,你以后可一定不能出轨和家暴啊。”

家暴这种事情,在农村还是很常见的。徐晚星觉得他要让身边的男人们把尊重这两个字植入潜意识,不论是对男人还是女人,穷人还是富人。

“我才不会出轨和家暴呢,你脑子里天天寻思啥呢。”徐金佑对徐晚星竟然怀疑他感到不可思议。

“不会就好。你以后要是敢做这两件事情,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咋地,你还能打我?”徐金佑惊奇地转过头。

“那咋不能,到时候我肯定都是大小伙了,还能打不过你?”对家暴男,用行动坚决说不。

“打得过你也不能打,我是你叔!”徐金佑无奈地说。“你小子要是倒反天罡我让你爸揍你。”

“你要是敢出轨和家暴,我让我爸揍你,我还要给我爸帮忙。”说完徐晚星嘿嘿笑了一声。

“看给你能的。放心吧,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的。”徐金佑对自己可是很有信心的。

他们开了会玩笑,徐晚星和的徐金佑商量,“小叔,你说能让大姑去给你帮忙吗,早上你可以多做几样早饭,而且也不用天天守在小饭馆里了。”

徐金佑对这个和自己相差了27岁的大姐是有些陌生的,他比大姐的儿子还要小6岁呢。

不过家里人偶尔会提起,“听你爸说大姐干活很麻利,尤其是面食做的非常好。”

“明天你问问我爸,大姑今天都哭了,看着怪可怜的。”45岁的成年人,无助的像个孩子。

“行。”徐金佑也可看到徐金凤的眼泪了,今天他在心里和自己说,未来找对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对象这样可怜。

“你明天见着秦军哥告诉他12月棉花厂要招工的消息,让他好好复习,好好考试,争取能考上。”

“亏得你提醒了,不然这事我就给忘了。明天我去给他说,你秦军哥脑子好,应该问题不大。”

徐晚星不知道徐金佑对秦军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

徐金佑和他聊着聊着就困了,“明早你去镇上不?”

“不去了。你和照海哥两个人来得及。”都快11月份了,越来越起不来了。徐晚星本来就是来躺平的,能晚起床坚决不早起。

“行,早点睡吧,我明天还得早起呢。”卖早饭是挺挣钱的,就是早起这一点有点烦人。不过一想到每天进口袋的钱,徐金佑就动力满满。

“嗯,小叔,晚安。”

“快睡吧。”

被窝里暖呼呼的,两个大小伙子火力足的很的,徐晚星想冬天和小叔一起睡还是有好处的。

夏天两人离的远点,凉快些,冬天两人一个被窝,很暖和。

李舒禾带着徐金凤回家,轻声安慰她,“姐,别难过。日子总能过下去的,你这些兄弟哪个能眼看着你过不好啊。”

一想到可以脱离那个家了,徐金凤的心情也好了点,“今天幸好有金礼说话,不然我爹妈肯定不能让我离婚。唉,我知道他们是为我好,可我真的过不下去了。你说两口子过日子,心在一起,苦点累点都没关系。可这心要不在一起啊,有的时候就是互相折磨。”

徐金凤叹了口气,“我有的时候站在黄有谷的角度想想,估计他也厌烦我的很。他对我从结婚第一天就没有感情,也难为他和我过这么多年。”

“大姐,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结婚那会,都是相亲相的,大家都没什么感情基础,但是有的人就能过下去。夫妻两没感情,也能互相尊重。黄有谷他就不是个东西,欺负你性格好,不把你当回事。”李舒禾不同意徐金凤的观点。

“是啊,是欺负我。这不连儿子都欺负我。我为了给他更好的日子,家里种地,外面找活,结果儿子还和我不亲。你说我这辈子到底图着啥了。”徐金凤也没想明白,日子咋就过成这样了。

徐金保收拾完徐晚星屋子出来正好听到这么一段,“大姐,过日子的事情没法说。有的女人好吃懒惰,要遇上疼他的男人,人日子过的照样自在。有的男人地里什么活都不干,家里家外全靠女人,人日子也过下去了。这种情况,就单单说人家这日子能过的下去也是让人很佩服的。有的时候不是你人好,在婚姻中就能有好结果的。人好会被欺负,人厉害又会被人厌恶。说不明白是不是性格问题,端看遇上的是什么人。”

“金保,你说离了之后我咋办?”徐金凤一心只想离婚,之前的日子是一天都不想再过了。当时想的是她自己能挣钱,也能养活自己。现在静下来,心里既迷茫又有对未来的恐惧。

徐金保收拾屋子的时候就把这事想了一下,“大姐。你离婚之后最重要的就是养老问题。加恩你也知道,那小子结了婚之后什么样子,我们也听你说过。加恩他自己是工人,挣钱比你容易的多。你要是有点钱了,得紧紧地攥在手里。管他什么理由跟你要钱,借钱,你都不能松手。这钱一旦给出去,就不是你的了。”

“你要是不想找,以后看看子江几个,哪个好,愿意给你养老,你就跟着他。钱一个月给一点,不要一次性给。他们要是遇到困难了要用钱了,可以先借给他们用。只要金礼哥和金云哥在,在他们身上你就吃不了亏。”那两家的侄子都是孝顺的。

徐金保把所有的问题都分析出来讲给徐金凤听,她很是感激,“金保啊,大姐谢谢你。”

“大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这一辈,除了金佑,我就和你们最亲,你有困难了,我还能不管啊。”

他们夫妻见徐金凤神色也放松下来了,“大姐,今晚你可以再琢磨琢磨。咱们都是自家人,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及时和我们说。我们肯定是希望你能过的好的。”

“我知道的。”

“时间不早了,大姐你早点休息。”

作者有话说:本章肥美否?

第34章 大园被打 去黄家

清晨, 空气中带着些湿冷,但各家烟囱冒出的炊烟,又驱赶了这份冷意。就是这种烟火气, 可以让不安的心立马放松, 停下那些追逐幻想, 生活不过一日三餐。

在农村生活, 大家都早睡早起, 一个个精神头足的很。

“爷爷, 奶奶, 小叔, 爸爸, 妈妈,大姑,早!”徐晚星很有活力地和家里的每个人都打了招呼。

在村里睡觉,每次醒来, 他都能感觉到身体充满了电,也不想再赖床, 只想到处走走看看玩玩。

他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吃早饭了。

“旭旭早, 今天怎么不多睡会?”李舒禾看了眼手表, 才不到7点钟。

“昨晚睡的早,今天睡醒了就想起床啦。”在镇上, 他晚上基本上都是9点半左右睡觉,7点半左右才起。昨晚他和徐金佑不到9点就睡了。

徐晚星把一张大面饼撕成两半, “爸爸,帮我夹点菜在中间。”

把面饼分开,里面夹点菜,吃着香的很。

徐金保接过他手里的饼, 给他夹了满满的菜包好递给他,“吃吧。”

徐晚星咬了一大口在嘴巴里慢慢嚼。

徐金保看他小嘴巴吃的鼓鼓的,一动一动,越看越喜欢,“再喝口米汤。”

吃完了早饭徐晚星就跑去隔壁找大园和小园玩。大园见他来了很高兴,“旭旭。”

徐晚星一眼就看到大园鼻子上的血痂,在白白嫩嫩的脸上很是碍眼,“你鼻子咋了?”

大园轻轻摸了摸血痂的地方,小声说,“被打了。”

“谁欺负你了?”听他这么说,徐晚星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大园已经够可怜的了,谁那么坏,把大园的鼻子都打破了。

大园虽然傻,但也是会告状的,就是叽哩哇啦的说不清楚。徐晚星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谁打的他。

大园说不清,但小园肯定知道。

徐晚星牵着他的手到屋里找小园问,“谁打的大园?”

小园正在帮爷爷整理收下来的烟叶,听见徐晚星的话,抬头就又看见大园鼻子上的血痂,心疼极了。“徐言打的。大园昨天去村里看小孩玩溜溜蛋,徐言骂大园是傻子,还动手推他,大园还手,他把大园推倒,磕在石头上。”

他很自责,要是他当时和大园一起出去就好了,大园就不会挨打了。

徐言?不就是最近因为打架赔钱还被家里揍的那个,金财叔家的儿子。

破孩子,真是脑子不好,就会打架。正常人他打,大园这样的他还打。难怪他爸要带他去看迷信。

“你家没去找他家吗?”

当然要去找了!“我爷爷带着大园去找金财叔了,金财叔当着我爷爷的面揍了徐言一顿。徐言就仗着年龄大,经常在村里欺负小孩。”

这简直就是他们村小孩间的村霸,一颗毒瘤,徐晚星琢磨着怎么收拾他一顿。

他这次回来的匆忙,没给大园带好吃的,哄他说,“下周回来我再给你拿好吃的。你鼻子还疼不疼了?”

大园又轻轻地摸摸自己的鼻子,“疼。”

小园心疼地看着大园,“我爷说大园鼻梁骨断了。”

大园跟着点头重复,“断了。”

大园这么乖,徐言那个死小子怎么舍得欺负他的啊!

徐晚星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立马把徐言收拾一顿。不行的话,他就他小叔给大园出气。

在隔壁和大园、小园玩快到10点,徐晚星就回家了,今天家里有事情。

他家院子停了好几辆自行车,还有一辆三轮车。大爷爷家的人基本都到了。

就等徐金佑,徐照海,徐子江三个卖完早饭回来。

徐广友坐在俆广元生身边,兄弟两个一同抽着旱烟,呼出的烟气四散在空气里。

陈小菊和王莲花坐在一起,她愁眉苦脸地说着担忧的话,说来说去都是担心闺女离婚后过的不好。

徐金凤和家里的弟妹们坐在一起倒是意外地神情放松,没有像她妈似的脸上挂满愁容。

徐金保最后一次和徐金凤确认,“大姐,你真下定决心要离婚了?这婚要是离了就不能后悔了。”

徐金凤坚定的点头。

徐金保问,“你知道你家现在有多少钱吗,离婚咱也不能白离。这么些年你在家里忙里忙外的,家里的钱也有你一份。”

徐金凤,“我不管钱,以前黄有谷每个月会给家里生活费,自从加恩结婚后就一分钱也没给过我。”说起来她这日子过的也苦。以前总觉得儿子结婚后日子就会好起来了,没想到过的还不如从前。

徐金保想了一下说,“三千块钱总有的吧。黄有谷工资不低。家里的地你种着,平时还卖点菜。”

“有的。”家里具体有多少钱她不知道,但是3000块钱肯定是有的。

徐金保,“那咱就问他要3000。算是给你的补偿。”这些年徐金凤过的什么日子,徐金宝看在眼里。黄有谷就只管上班,地里的活基本都是徐金凤在干。明明家里有男人,干活的时候就跟没男人似的,什么苦活都要自己干。

这个时候婚姻法还没有那么完善,对夫妻婚内财产没有的明确的分配规划。

徐金凤担心地说,“黄有谷能给吗?”

徐金保,“他不给也得给,咱们这么多人也不是白去的。这事说到哪里去都是他黄有谷没理。大姐,你不用担心,去了就问他们要3000。”

“我们回来了。”

徐金佑他们自行车停在门口,人连车都没下。

“那咱走。”徐金礼见他们回来就发出出发的信号。

因为要把徐金凤的嫁妆拖回来,他们还骑了两辆三轮车。

徐子洲骑着三轮车把陈小菊带上,徐广友骑着自家的三轮车把俆广元带着。

家里只有王莲花和李舒禾不用去,他们留守家里做饭就行了。

徐晚星见大家都要出发了,自觉地跳上徐金佑自行车的后座。

“你上来干什么?”徐金佑惊讶地问。

“我也是徐家的男人,我给大姑撑腰去。”徐晚星理所当然地说。

徐金佑嗤笑了一声,“你这么点人,能干嘛。”

“我能充人头啊。要是打起来,我肯定躲一边去。”徐晚星早就想好了,他们就算打的再红眼,也不可能打小孩的。

他才八岁,正经属于儿童行列。要是黄家敢打他,他就让全镇的人都知道黄家有多没品!

徐照海在徐金佑的左侧,听到的他们的对话对徐晚星很认可,“我们旭旭人不大,倒是挺有血性的。”

这事徐金佑不敢自己做主,“哥,旭旭也跟着去吗?”

“爸爸,我去给大姑架势!”徐晚星赶紧说。

在后面的俆广元听到他这话,“让他去。”他孙子也是家里的男子汉,就是小了点。

徐金保点点头,孩子不能一直生活在温室里,也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二保,等下你多看着他点。”

徐家人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骑车往黄家去了。

路上徐晚星和徐金佑告状,“小叔,大园昨天被徐言给欺负了,鼻梁骨都弄断了。”

“这徐言脑子进水了?把大园欺负的这么严重?”鼻梁骨是人很脆弱的部位,这一下得有多疼啊。

可不是脑子进水了,“今天大园还说疼呢。小叔,咱想办法收拾徐言一顿。”

徐金佑,“这事找照海就行。”

徐晚星疑惑地问,“为啥呀?”

“你照海哥原先出了名的会打架,村里和学校里没有不服他的。让你照海哥揍他一顿就行了。”

“原来照海哥还是隐退的江湖大佬啊。”徐晚星脑子里顿时有了一个画面,徐照海刚帅气地带人打了一架,转身淡定地拿起勺子,熟练地颠锅,转头喊一句,“菜好了。”

原来大佬的主业是大厨,哈哈。

“你又想什么呢。”对于徐晚星时不时不知道拐到哪里的脑回路,徐金佑经常跟不上。

“看不出来照海哥那么厉害呢。”

“别看他平时笑嘻嘻的,他在外面横的很。但对家里人都很不错。”他比徐照海低一届,上中学的时候有人想欺负他,他直接去找了徐照海。徐照海二话不说把人收拾了一顿。从此学校里没人再敢欺负他。

“说我啥呢?”徐照海好像听到他们提到自己的名字。

徐晚星,“我小叔给我讲你的光辉历史呢。”没想到照海哥还是个人物呢。

徐照海听了这话啧了一声,笑着问,“我有啥光辉历史?”

“你曾经是学校和村里的扛把子啊?”

原来是这个啊。徐照海臭屁地说,“不是哥和你吹牛,以前哥上学的时候没人敢和我比划。”

既然照海哥这么有实力,徐晚星立马把大园的事情说了,“照海哥,你能帮我收拾一下徐言吗,他昨天把大园鼻梁骨都弄断了。”

徐照海听这事,一言难尽地问,“那家伙这么缺德啊,连大园都打?”

徐晚星气愤地说,“谁说不是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听说他还仗着自己年龄大,老欺负村里的小孩。”

徐照海之前只是觉得徐言脑子不好,但没想到这小子人品还差,一个村里的都敢祸祸,立马答应了,“行,过两天我不忙了,我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徐照海从小打架打出了经验,知道打哪里能不把人打伤还能叫人能长记性。

黄有谷家,只有黄有谷他老爹,黄老大在家。

黄家人没齐,徐家人也不在意,反正中午都要回来吃饭,能见着。

他见徐家来了这么多人,知道今天麻烦大了。

他笑着迎上来,“徐大哥,徐二哥,你们今天咋来了。”

第35章 3000块 黄有谷同意离婚

徐广友看他笑的这个样子就来气, 黄有谷和这个黄老大一个死德行,态度好的很,就是不干人事。

出口的话就带着怒气, “我闺女都要被打死了, 我不来要个说法?”别看在家里, 徐广友总劝徐金凤不要离婚, 忍着过下去。但他亲闺女被打, 他也心疼的要命。

如今闺女不打算过下去了, 他说话自然不会那么客气了。

黄老大面上尴尬, 这话不好接。他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大哥, 我和他妈骂过有谷了。这事是他做的不地道。我们让他和金凤赔个不是。”

他和老伴没有多喜欢徐金凤,但有谷在外面找女人弄的岳家来人,也是够丢人的。

徐广友知道他们就是嘴上说的好听,“不用了, 我们今天来把金凤的嫁妆拉走,我们金凤跟你家黄有谷离婚!”

黄老大一听这话, 当即就不同意。十里八村也没有一个离婚的, 他们家可不能当这个第一啊。

“大哥,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没有摩擦的。等会有谷回来我就让他给金凤认错。”他不想让儿子离婚。这婚要是离了,他们一家就成名人了。

徐金礼不高兴地说, “大爷,要是平常人家有些摩擦也是正常的。我大姐和黄有谷结婚这么多年, 他黄有谷打我大姐多少次了?次次都说改,次次都不改。如今变本加厉,竟然把外面的女人带回来。这是多不把我大姐当回事?”

女人的兄弟要是给女人撑腰,女人在婆家就能挺直了腰板。

徐金凤性格好, 不仗着家里能给自己撑腰就在婆家作威作福,也正是因为她性格太好,遇到个坏婆家,这么多年才会过的这么难。

见徐金礼这么生气,黄老大小声地劝说,“他大舅,他们两个都快50岁的人了,马上就要当爷爷奶奶了,这个时候离婚不好啊。”

“是啊,快50岁的人了,马上要老来子了,我们是不是还要道声恭喜。”徐照海混不吝的接了一句。

黄老大被一个晚辈这么堵话,脸上顿时不好看,但人家说的是事实,他也无法反驳。

“今天我大姐和黄有谷是离定了,你们要是不同意,我们就到厂子里找他们领导评评理。”徐金云不客气地说。

黄老大一个人招架不住,徐广友也懒得和他废话,“你们几个去帮你大姑把嫁妆抬出来,帮你大姑收拾收拾东西。”

当年徐金凤出嫁,他给了2床被子,2对木箱,一台黑白电视,一个缝纫机,还有400块钱。其中有100还是他问俆广元家借的,还了好些年才还清。为的就是给闺女做面子,想让她在婆家过的舒服。

徐金凤跟着进屋收拾,黄老大想拦着他们,但奈何他就一个人,还被徐广友给拽住了胳膊。

“大哥,没到这步呢。”黄老大面色焦急地看着屋内的方面的说。

徐广友,“谁说没到这步呢。”

黄有谷和黄加恩这才匆匆跑来,估计是村里有人给他们报信。

进了院子就正面遇上从屋里出来的几人。

徐子江和徐子洲两兄弟抱着两个箱子,徐照海一人抱了两床被子,徐金凤手里提着收拾出的自己的衣服。

黄加恩皱着眉头问,开口就是质问,“妈,你这个是做什么?”

“做什么,我要跟你爸离婚。”徐金凤对他口气也不好。

“你们都这么大人了,离什么婚,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没用,我不跟你爸过了。”徐金凤非常坚定地说。

黄有谷在这件事里是过错方,他又向往常一样保证,“金凤,这次我错了,以后我一定不动手了。”

他和黄加恩要上手把徐金凤手里的袋子拿下来,徐金佑一看这样把黄加恩推到一边,“大姐拿她的东西我看你们谁敢动。”

他自己站在黄有谷和徐金凤中间,隔开他们。

徐照海赶紧把被子抱到三轮车上放好,过来护在徐金凤身边。

徐子洲把箱子放下就来接过徐金凤手里的袋子,给扛到了的车上。

金凤看着眼前的丈夫和儿子,一字一句说,“黄有谷,我不跟你过了,明天我们去民政局离婚。”徐

这么些年,她终于要解脱了。

黄加恩一脸不耐烦地说,“妈,你都这么大人了,离婚你不嫌丢人啊。”他们不觉得丢人,他还觉得丢人呢。要是让他那些同事知道了,他的脸往哪放。

徐金凤盯着自己的儿子,这些年她被黄有谷打骂,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小时候就不说了,他没能力阻止,可长大后呢,他也从不帮她。现在还嫌她丢人。

“你爸在外面找女人你不嫌丢人,你爸要在外面给你生个小弟弟小妹妹你不嫌丢人,我跟你爸离婚你嫌我丢人?”

“黄加恩,你还有没有良心?这么些年,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不过了。好不容易熬到你结婚了,你爸把外面养的女人又给带回来了。早知道这样,我做饭的时候下点老鼠药,药死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徐金凤恨恨地说。

“黄有谷我告诉你,明天你要是不和我离婚,我就天天去你们单位找你们领导。我就不信了,单位领导还能不管你生活作风问题!”

黄有谷一听要找去他单位,顿时慌了神。他本意是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哪知道那天就那么不巧地被徐金凤给看见了。

以前他不是没被抓过和女人乱搞,就是不知道这次徐金凤怎么闹的这么厉害。

反正外面的女人也怀孕了,黄有谷觉得离婚除了丢点人也没什么,正好把人娶回家也挺好的,“离就离。真当我离不开你了。”

徐金凤管他是怎么想的,愿意离婚就行,“行,再给我3000块钱。”

黄有谷瞪大了眼睛,“3000?离个婚,你凭什么问我要3000。”

他嗤笑一声,讽刺道,”你见过3000是什么样子吗?”既然要离婚,黄有谷也不装了。

他这话带着很明显的侮辱性质,在场的徐家人个个脸上都不好看。

“3000块钱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个没本事的人,都没让老婆见过3000块钱!”徐照海立马给他顶了回去。

黄有谷一下就被这话噎住了。

而徐家人个个心里都舒服了。

“妈,你要是执意离婚的话,以后别指望我给你养老了。”黄加恩以为他这么说,他妈就会再考虑考虑。

他可是他妈唯一的儿子,儿子都不给她养老了,看她老了以后怎么办。

“以后?”徐金凤冷笑了一声,“现在我都指望不上你,以后我就能指望得上你了?”

“给我3000块钱,我也不找你外面女人的麻烦,我也不给你在村里宣扬。要是不给我这3000块钱,明天整个镇上都知道你黄有谷在外面找小三。我看你还要不要脸。”这是发出前,徐金保让她这么说的。

“妈,你一个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要个500块钱得了,下半年我小孩就要生了还要花钱呢,其他的算你给孙子的。”黄有谷看这情况,这3000块钱要是给了他妈,他妈也不会给他用的。

“黄加恩,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徐金礼这个做大舅的实在是的听不下去了,厉声说。

徐照海实在忍不住了,给徐金佑使了个眼色,两人架着黄加恩出去了。

“我不。”黄加恩刚想说话,就被徐照海给捂住了嘴巴。

眼见着孙子要吃亏,黄老大要过来帮忙,徐广生上前拦住他,“黄大哥,事情还没聊完呢。”

徐晚星连忙跟上,这黄加恩真是自私的让人恶心。他都替大姑不值。

徐照海和徐金佑把黄加恩架出门外,往人少看不见的地方走。

黄加恩看他两来势汹汹,有些慌乱地问,“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教你做人。”到了地方,徐照海放开他。

对面两个人,黄加恩也不傻,“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大家都是兄弟。”

徐照海嫌弃地瞥了瞥嘴,“谁和你这垃圾是兄弟。”

徐金佑活动活动手腕,“你不懂事,小舅教教你怎么做人。”

“金佑叔,我一个人收拾他就足够了,你往后走走。”徐照海捏着拳头就上去收拾人。

徐晚星站在旁边,目睹了这场单方面的殴打。黄加恩个子也没比徐照海小多少,还比徐照海年长好几岁,在徐照海手里就跟小鸡仔似的。

徐晚星佩服地说,“照海哥怎么这么厉害!”

徐金佑,“他力气天生就比别人大些。”

徐照海也就收拾了几下黄加恩,毕竟是亲戚,他也不能像对外人那样打他。

“我警告你,说话过过脑子,别什么话都往外说。大姑还有兄弟和侄子,你们黄家休想欺负他。”

黄家院子里的谈判还在继续。

黄有谷同意离婚,但是不同意给3000块钱。他的想法是一分都不给。

“你们徐家这些人是为3000块钱来的吧。徐金凤,你和我离婚,这钱只怕到时候都落到你兄弟手里了。”

徐金礼生气地说,“你放屁!我告诉你,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我们哪家都不缺你这3000块钱。”

徐金凤说,“黄有谷,我就问你,这300块钱你给不给!”她娘家兄弟是什么人,她能不知道吗,黄有谷还想在中间挑拨离间。

黄有谷见她是铁了心要这钱,脖子一梗,“我不给。我哪有这么多钱给你。”

“行,那就别怪我了。等下我就带着我兄弟去你外面的家里,把那边全砸了。我天天去那边蹲着,那女的一出门我就给大家讲讲她和你的事。反正我也没工作,天天有的是功夫。”

“我想明白了,这婚我也不离了。离了让你和那女人在一起?我就不便宜你们。明天我就去找你们单位领导,找完你们领导我买个喇叭在镇上给你们宣扬宣扬。正好金保家在小学对面,那边人多,我给人家讲讲你黄有谷有多不要脸。”

这也是金保昨晚教她的,黄有谷要是不同意,她就回娘家住。这婚和不离一样,但是黄家人别想好过,但是这是下下策,能让黄有谷身败名裂,别人也会觉得她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算是豁出去了。

见徐子江和徐子洲把电视和缝纫机也抱出来了,徐金凤说,“我的东西反正我也拿走了,咱们等着瞧。走,我们去镇上找那女人去。”

这黄有谷哪愿意啊,他还指望再要一个儿子呢。“3000块钱太多了,1000块钱行不行。”

徐金云不高兴地说,“这又不是买东西,还能讨价还价?”

“3000块,一分不能少。少一分我都不答应。”3000块钱根本就不多,黄有谷这个不要脸的。她为这个家付出了20多年,连3000块钱都不值吗!

“别跟他废话了,我们去镇上找那女人,我倒要看看,是哪里不要脸的东西,跟有妇之夫勾搭到一起。”刘东红适时说道。

“走。”徐金礼带头要往外走。

黄有谷这才真慌了,“给你3000块钱,这事情你就能算了?”

“这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徐金凤今天才发现,黄有谷这人竟然如此的不要脸。

黄有谷和徐金凤生活了很多年,也知道她的性格,他咬咬牙,狠下心给她3000块钱算了。

徐金凤拿到钱的时候,心里颤抖了一下。她确实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把写的举报信摔到黄加恩身上,“给不给你爸领导你决定。”

徐家人见今天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废话,拉着东西就走了,徐金凤站在门口说,“明早9点在火车站那边见,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证拿了。”

没等黄有谷回答,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转头离开了。

她不是征询黄有谷的意见,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用通知的口吻和他讲话。

回去的路上徐金佑喊了声,“哥,你骑慢点,我有事要和你说。”

徐金保闻言,慢慢地等着徐金佑,“啥事?”

徐金佑,“哥,我小饭馆缺人,想问问大姐能不能去干。”

徐金保挑眉,“真缺人?”他怕徐金佑为了帮徐金凤才说这话。

“真缺。前几天我还和旭旭说呢,店里早餐要多弄几样,但我就一个人忙不过来。想找个知根知底的人来干。是不是旭旭?”

坐在徐金佑后面的徐晚星立马说,“爸爸,我给小叔做证,确实是这样的。”

“哥,之前听你说大姐面食做的好。我看大姐家收拾的可板正了,肯定是个干净人。你说我一个月给大姐开300块钱的工资成不?我给秦军也这么多。”

徐金保,“那肯定成啊。下午你问问大姐,看她自己有没有其他的打算。大姐做面食手艺是家里最好的。”

“行。”

他们回到徐庄也快到中午了。

王莲花和李舒禾两人在家已经把饭做好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王莲花问徐金保。

“黄有谷同意离婚了,当场就给了大姐3000块钱。”

“那就行。”结果是徐金凤想要的,王莲花点点头。“大哥,大嫂,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今天都在我家吃吧。”

徐广友想推拒,他们这一大家子人口太多了。

王莲花拉着陈小菊不让她走,“我饭都做好了。”

实在是推不了,徐广友一家就留在这边。

“小奶,我回家拿两斤肉过来,今天人多,我再炒两个菜。”徐照海说。

徐金云,“去吧。再拿两瓶酒来,今天我们一起喝点。”

有的人家办席面会自备酒水,有的人家办席面全包给他们。所以徐照海这里常会备上些酒水。

“照海哥,你那有没有汽水?”徐晚星问。

“有,走,跟哥拿去。金佑叔,你跟我回家快点再做两道菜过来。”

徐照海带着他们两个回家快手做了两道菜,又拿了酒水过来。

吃饭前徐金佑把徐金凤叫到一边,“大姐,和你商量个事情,你看你有没有空白天去我那里帮忙。早上做早餐会着急一点,事情比较多,其他时候都不算忙。工资一个月300块钱。”

“啊?一个月给多少?二保你是不是说错了?”徐金凤有点不敢置信。

“一个月300块钱。我有个同学在那给我看小卖部,一个月也是300块钱。”

徐金凤怕徐金佑是特意照顾她,“你那真缺人啊?”

“嗯。早上想多做点早餐种类,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前几天我还说这事呢,只是没想到合适的人。之前听我哥说过大姐你做面食很拿手。”

徐金凤简直高兴的不知道要怎办才好,“我这离开了黄家什么好事都来了。二保你放心,姐一定给你好好干。”

陈小菊注意到徐金凤和徐金佑说话说着说着就高兴起来了,脸上一直带着笑。一入座陈小菊就问,“金凤,你和二保说啥呢,妈看你心情好像好了不少。”

“妈,二保让我去给他干活,一个月给我300呢。”徐金凤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可见是很开心能有这份工作。

“真的?”陈小菊不敢相信她闺女刚离了婚就有工作干了,工资还很不错。

“是不是二保照顾你这个大姐?”

“不是,二保说他前两天就想着要找人了。这不我出了这个事情,他就想到我了。”

“那感情好。二保这小子能折腾也大方。有好事也愿意想着家里人。带着金礼和金云家挣了不少钱。凤啊,你好好给他干啊。”听到这个消息,陈小菊也突然没那么愁了。

“妈,我肯定好好干。”徐金凤高兴地说。

中午除了徐晚星这个儿童,其他人不管男女或多或少都倒了点白酒。

徐照海先提了一杯,“恭喜大姑,摆脱黄家,以后日子越来越好。”

“谢谢照海。大姑今天借你们这些侄子的势了,你们真给大姑长脸。大姑要谢谢你们几个。”徐金凤酒量不行,第一杯喝了一口酒意思意思。

徐子江,徐子洲,徐照海赶紧端起自己的杯子,徐晚星自觉地也跟着端起了杯子,他也是侄子。

大家看他站起来,乐的不行。

没错,今天旭旭也去凑人头了。

“旭旭这孩子不错。”徐广友笑眯眯地说。从小就心疼家里人,可见是个有孝心的。只要是孝顺的人,以后就差不了。

“他就天天净淘气,整天跟在二保后面当小尾巴。”徐金保谦虚了一下。

徐晚星:我可不是当小尾巴的,这是我们的事业,我可不得每天都上心嘛。我真是为这个家啊,操碎了心。

徐金凤又举杯对着自己的兄弟们说感谢,“要不是你们老去给我撑腰,就以前那种日子我都过不上。我真的很感谢你们。女人结了婚能不能回娘家,兄弟说了算,谢谢金礼和金云两口子,愿意让我回来。”

徐金云把酒喝了,“大姐,你这说的什么话,从小我们都是你带大的,妈都没你带我们多。如今你有事了,我们要是不管你,那做人的良心都没了。昨天大哥不是说了,你就安心的在家住着。”

徐金凤看了看桌上的亲人,这些都是好的,在她最难的时候给她支持和希望。

她又开心的对徐金佑举杯,“感谢二保给我个工作干干。”

这事是刚定的,除了陈小菊和徐金保,其他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徐广友激动地问,“咋回事?”

徐金佑,“大伯,我小饭馆里缺人,正好我大姐这不是有空了嘛,我就请我大姐去给我帮帮忙,一个月开300块钱。”

这是好事啊,家里因为徐金佑卖包子的事情,都受益了。

徐广友高兴地说,“好好好,二保有出息,带着一大家子挣钱。你们年轻人都好好干,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大家一起举杯庆祝喝了一口,这几个月家家兜子都多了不少钱。

王莲花开口说,“金凤要是嫌来回跑麻烦就住我们老两口那屋。”

徐金佑早上的辛苦她看在眼里,请金凤帮忙,他也能轻松不少。

都是一家人,徐金凤也没客气,高兴地答应了,“谢谢小婶。”夏天还好,冬天来回跑确实有点难受。尤其是早上得早早起来。

徐金凤打算先住在徐金保和徐金佑家,要是不方便,她就去镇上租个房子,省的来回跑受罪。

“金凤你好好干,自己也把日子过起来。别怕以后没人给你养老,你这些侄子都不错,你啥也不用怕。”徐广友喝了口酒鼓励道。

别人家的孩子徐广友可能看不透,但是自家的孩子,他还是知道的,都孝顺着呢。真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不会不管徐金凤的。

“是啊,大姐,等你老了,你就在我和老二家轮流过,只要有我和老二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徐金礼性格老实,不太会说好听话,但遇到事情,他绝对会用实际行动说话。他不会左右去衡量利益,而是凭良心做事。

“我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投生到咱们家来。”

家里人帮她出头,给她安全感,她都记在心里。她嘴笨,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感叹自己的好命。

明明前两天她还觉得自己命比黄连苦,这么快她就觉得自己真的有福气,能有这样一群家人。

下午徐金佑他们就回了镇上,要带徐金凤熟悉熟悉小饭馆里的事情。徐金凤抱回来的嫁妆就暂时先放在徐金保家。

等徐广友家的房子收拾出来,再过来把东西拿过去,反正徐金保家的钥匙王莲花那里也有一份。

“大姐,早上的包子我想再弄份韭菜鸡蛋馅的,还想再弄点韭菜盒子,面条,馄饨。”

“面条和馄饨早上弄多少就卖多少。没赶上的也不弄了。中午我还想再加个面条,现在天冷,有人就愿意吃碗面条暖和暖和。”

“我们这里早上会特别忙,中午和晚上主要就忙学校放学后一个小时左右。中学那边晚自习下课会有小孩出来吃饭,但不会太忙。一般10点半左右肯定能关门了。”

徐金佑把现在的情况给徐金凤说了一下,给她介绍了小厨房里的东西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