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偷情
风清扬又去找了一点醒酒药, 他遇到了花满楼,花满楼还真的有醒酒药,花满楼预计到了自己会喝酒, 花满楼老实地把药交出去了,还给了一瓶止痒的药膏, 花满楼觉得自己真是他们的家庭医生。要不然让他加入那个家算了。
风清扬也有点歉意,直说等会出来陪他们喝酒他做东, 花满楼作为江南首富的儿子, 难道还在意一顿酒钱吗?在意,花满楼当然更希望林溪出来陪他喝酒,但是又想到林溪酒量不好, 喝一杯就醉, 那出来陪他坐一起说两句话也行。
风清扬又在小花溪看见了不舍大师,现在这个世道, 连和尚都来逛青楼了,风清扬跟他打招呼, 他还心虚地转身跑了, 风清扬摇头, 都来逛青楼了还装什么啊。
风清扬拿着醒酒药回来了,捏开林溪嘴巴一下塞进去,再喂了一口水,他喂得不是很好,水打湿了林溪的衣服,风清扬又把药膏拿出来给林溪抹在脸上。凉得林溪暂时清醒了一下,看见抱着他的是风清扬,又安心地睡过去。
李寻欢坐在旁边,继续雕他的小手办, 他这手艺还是不错的,但是只会雕一样东西,雕一个女人,有人问过阿飞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阿飞只说是别人妻子,众人大惊,李寻欢这什么毛病,就喜欢搞别人妻子吗,虽然大家道德水平都很低,但是李寻欢也太低了。都低到下水道了。
李寻欢看了一眼风清扬,他觉得华山这两师兄弟有点太亲密了,风清扬看林溪那样子,有点像看爱人,李寻欢的眼睛很少有看错过,练暗器的最重要是眼睛好,现在华山都这么开放了吗?未来掌门都可以跟男子成亲了,现在男人跟男人成亲主要存在社会底层,很多男的有钱了还是会娶个女人,就算喜欢男子,也要有个孩子免得绝后。两个男子成亲在很多人眼里还是不成体统。
李寻欢当然不介意,他一个每天喝酒喝到酒精中毒恨不得把自己喝死过去的人哪里在意这些,他倒觉得林公子确实美貌,如果能一亲芳泽他肯定不拒绝。
李寻欢看人家两师兄弟亲密,他自动离开了,出门继续喝,难得来这风流之乡,这么多美女陪伴,难道不喝了吗?
过了一会风清扬也出来了,林溪已经酒醒了不过他觉得头晕还想再睡一会,风清扬出来看看外面的情况,他们这些人去了小花溪不同的名妓家里闲逛,连不舍都来了,除了他们之外,当然还有不少的江湖人士,其中几个大门派的人最显眼,他们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风清扬一眼就把他们认了出来。是长白剑派的三大高手谢峰郑卿娇鸿达才,这三个人肯定也得到了消息,他们长白少林武当书香世家等八个门派组成了八派联盟,跟他们五岳剑派一样,大家都觉得自己是正道魁首,应该号令整个白道江湖,对抗庞斑。
风清扬倒没有这么大野心,他只是来凑热闹,江湖争霸,正邪大战,华山派要是完全不参加的话,江湖上对他们五岳剑派评价不好,其实他也忧愁,要是庞斑太厉害的话,他们这些人是不是都要死,他也想来看看庞斑,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有一线生机。
风清扬跟那种很嚣张的大门派高手不同,他早就跟乾罗交过手,跟莫意闲谈应手里赤媚交过手,跟一半的魔道宗师交过手,只能说宗师毕竟还是宗师,几十年的武学积累,天赋才情加上几十年苦练,每个能突破先天成为宗师高手的人都不简单,而这样的宗师高手,每个都不是庞斑的对手。里赤媚甚至还是庞斑亲自教出来的,里赤媚就可以一人单挑楚留香厉若海和他三个人。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才二十多岁,在江湖上要被称为少侠。但是里赤媚也才刚满三十,庞斑也可以说一句年纪轻轻就天下无敌了。
风清扬自认为要想挑战庞斑,他起码还要再练二十年。
风清扬看见八派联盟的人了,其中还有女子,她们也装作来逛青楼,真是一点都不突兀,他们也看见风清扬了,风清扬被他们堵住了,免不了要被试探两句,风清扬经常跟气宗的人打交道对这一套很熟。
风清扬跟这些人说话,没有注意,厉若海已经过来了,厉若海直接走进了林溪睡觉的房间,李寻欢在下面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厉若海没有问任何人,他看到风清扬在这里,猜到林溪肯定也在这里,至于在哪个房间,他感觉了一下,主要是李寻欢一直看某个房间,肯定就是那个房间了。
厉若海刚刚在小花溪逛了一下,他好像知道庞斑在什么地方了,他本来想一个人去看一眼,但是他突然觉得应该回来跟林溪说一声,哪怕他突破先天境界了,面对庞斑也可以是十死无生,但是这是他心里的愿望,如果能看一眼武功最强的人是什么样子,那不好像在黑暗里看见一轮明月,在大海里看见一个座灯塔吗,那是他毕生的梦想,追求无上的武道之路。只是他突然想起了林溪,心里有一些舍不得。
林溪睡得本来不沉,厉若海一来他就醒了,发现是厉若海,马上又闭着眼睛装睡,风清扬就在外面一楼,他们两个在这里见面,实在有点不合适,林溪就想装作自己已经睡了,厉若海看他一眼应该就会走吧。
没想到厉若海把睡着得林溪抱了起来,亲上了他闭着眼睛的脸和嘴唇,醇厚的双修真气从厉若海口中传来,林溪再也不能装睡了,雪白的脸被亲得迅速染上粉红,果然晋升先天境界了就是不一样啊,这双修真气就是香甜刺激,带有一股灼热的燎原真气,烧进经脉里有一种刺痛感,但是因为双修真气的舒爽感,又让人欲罢不能又痛又舒服,林溪都有一点受不了,只能勉强忍受了一会,然后就把厉若海推开了。
林溪被亲得脸色红润,连眼睛都有水色,他赶紧跟厉若海说:“我师兄在外面,你快点走吧。”
林溪这话一听就是经常偷情的样子,厉若海也知道,他并不想林溪为难,但是也用不着这样吧,他又不是来偷情的,他没有给人做小三的爱好,厉若海觉得自己不是小三。真正的小三另有其人,他能帮林溪双修,林溪也需要他。
厉若海问林溪想不想去见见庞斑,好像是什么旅游项目,庞斑确实就在小花溪,但是他不想见他们,他们就找不到他,而厉若海晋升先天之后,能够对庞斑这样的高手产生精神感应了。厉若海能这么快晋升先天,当然有鹰刀的作用,鹰刀上面的武道意志对他毕竟有影响,像开了一个外挂。
林溪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虽然脚还有点软,但是看热闹不能错过,林溪想过要是被庞斑杀了怎么办,就好像蹦极一样,明知道很害怕,还是有人无法克制这样的冲动,就追求生命的极限,去体验从来没有过的刺激,很多练武功的人也是这样,想要练最厉害的武功,用最神奇的没人见过的剑法,拥有最绝色的高冷美人,每个人都有无法拒绝的东西。
林溪跟着厉若海走出门,李寻欢最先看到他们,李寻欢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怎么可能是偷情,人家师兄就在门外面,哪里会有人在这种情况偷情的,然后他看见了厉若海牵着林溪的手,现在一个美人都可以光明正大有几个男人了吗?那为什么不把他加上?
风清扬被长白的这几个人缠住了,不过林溪一出来他就马上把心思放到师弟身上去了,敷衍地回答着,风清扬也看见厉若海牵着林溪了,风清扬皱眉,只能说是他们两个关系一直很好,同生共死的经历,风清扬想以后要跟师弟说跟厉若海保持点距离。不要太亲密了,牵手不太好吧。
林溪有点心虚地赶紧把手抽出来,厉若海却搂着他的腰从二楼窗户飞了出去。
长白的三个人认出了厉若海:“黑榜第一高手邪灵厉若海,肯定跟庞斑有关系,我们跟上去看看。”
厉若海和林溪飞上了一个独木舟,刚刚好坐下两个人,厉若海拿着船桨,带着林溪在小花溪里穿行,小花溪种着许多垂柳,春天的时候柳枝开着黄色的花落在溪水里,所以叫花溪,现在这个季节只有碧绿的叶子,绿绿地倒映在水里遮住天上的阳光,林溪用手摸到溪水还是有一点冰凉,他把手贴在厉若海胳膊上却是热的。
厉若海轻轻一点,独木舟就在水里滑出去很远,他们来到一座偏僻的小楼下面,听见里面传来了叮咚的琴声。
第52章 小舟寄情
林溪和厉若海坐在独木舟上划行, 主要是厉若海在划,林溪假装在划,用手划, 简称划水,这里的水非常清凉干净, 还可以看见水里的鱼虾,林溪把手伸进水里, 他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 抓鱼的时候要从鱼头抓起,不要抓鱼的身体,林溪很快从水里抓到了一条无辜游过的小鱼放到船里, 小鱼活蹦乱跳, 还跳到了厉若海腿上。
厉若海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跟最喜欢的人在一起, 再带上徒弟风行烈,一起在江湖上流浪, 当然也可以回家去, 他留下的那些人应该也混得很好, 他们也可以上船上生活,每天做运输的生意,有饭吃有住的地方,还可以一起练武功,他已经进军先天境界,真气精纯无比,跟他双修肯定能让武功进步神速。
厉若海尝试着问林溪:“小溪你以后会不会不回华山,江湖上也很精彩,你不想到处去看看吗?”
其实厉若海想就算林溪以后回了华山他也可以去看他, 但是林溪要是能跟他一起走不是更好吗?两人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双宿双栖,神仙眷侣逍遥江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美好梦想,厉若海的梦想之一就是带着林溪和风行烈,他最在意的两个人,一起过一些幸福的生活,有了最爱之人的陪伴再也不会觉得孤单,他要的就是这么简单。
很明显林溪不是太同意,林溪眼神漂移:“不回华山派我能去哪里呢?我始终是华山派弟子,我不能背叛门派的。”
林溪当然知道厉若海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能答应,他是喜欢厉若海,但是他也想要跟风清扬在一起,他就是那样游移不定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他已经习惯呆在华山派呆在师兄身边了,要他突然抛弃这一切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承认他还没有那么爱。
厉若海伸手接住一片落在林溪头发上的柳叶,这本来只是普通的一片叶子,但是落在爱人的头发上赋予了让人想要珍藏的意义,这还真是挺悲哀的,落花有意追蝴蝶,流水无意恋落花。厉若海手上的落叶碎成了粉末,厉若海俊美的脸也更加冰冷了,他本来不是这种为情所困的人。他以前也对所谓的感情避而远之,觉得感情会影响人练武,但是自从遇见林溪之后,跟他们一路陪伴,肝胆相照,又美人如玉,让他渐渐忘记了孤独的滋味,甚至产生了情思,觉得林溪较弱可怜需要人照顾,他愿意照顾他一辈子,也想要陪伴他一生一世。
林溪赶紧握住了厉若海的手,他知道自己让厉若海伤心了,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林溪甚至感觉到了厉若海内力的波动,两人一起双修过,林溪能感受到厉若海的心情,他们所在的独木舟甚至开始有点摇晃,好像随时要倾覆,林溪主动抱住了厉若海投入了他的怀里,林溪伸手搂住了厉若海的脖子,双唇贴了上去,双修真气最擅长让人忘记痛苦产生愉悦的感觉了,就像低血糖时喝一口葡萄糖,瞬间把人血糖拉上去。
这个地方比较偏僻,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小花溪里也有一些生意不好的妓女,住的地方就比较偏僻,所以也不担心有人会看见,不过林溪还是小心地往四周看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了站在岸上的不舍大师,林溪立刻就把厉若海推开,林溪的心情是非常崩溃的,为什么走哪里都能遇见不舍。把不舍杀了好吗?好的
没想到不舍一点都没感觉到林溪的杀气,直接跳上了他们的独木舟,还坐在了他们中间,船上坐三个人已经很挤了几乎要翻船了,不舍还非要上来显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不舍小声说:“你们也知道了庞斑就在这里吗?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小僧也是观察了很多天。你们仔细听。”
楼上传来了叮叮的琴声,刚开始听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内力深厚的人听起来,越来越觉得有种头晕的感觉,对他们这种武功高手来说,这辈子几乎都不会头晕,等他们回过神来竟然有一种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这对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舍说:“庞斑师从魔门巨擘蒙古国师蒙赤行,他们这一派最擅长以精神驾驭物质,认为武功的最高境界不在于内力招式而在于精神,凡是精神上存在破绽的都会被他轻易击败,而我们每个人谁又能保证自己心中没有任何一丝迷茫困惑悲伤难过,这才是庞斑真正可怕的地方。”
不舍又说:“厉兄应该感觉得到吧,武功进入先天境界,精神变得极为敏锐,以前练习的许多武功突然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所有武功练到最后练的都是那精神上的灵感,我们大多数人武功招式对身体的掌握都已经到了纯熟无比的程度,最后拼的都只剩下武道意志的强弱和武学领悟了。否则内力再强剑法再快,心志不坚,就好像别人手里握得刀一样,特别是像庞斑最擅长影响人心。”
林溪听不舍说他们对武学招式都已经纯熟无比,内力深厚突破先天境界了,他想说他还没有啊,他还没有只凭借内力修炼就突破先天啊,还有凭什么连不舍也能突破先天啊,少林易筋经就那么了不起吗?林溪真是被不舍气笑了,林溪想把不舍踹到河里去喂鱼,林溪说:“不舍你要不要说点人话吧,求求你了。”
不舍似乎看穿了林溪的意思,紧紧握住了船舷,防止林溪把他推进河里,他觉得以林溪的坏蛋完全做得出来,不舍不再说武功的事情了,他说:“我刚刚看见你们了,你们为什么会亲在一起。”
不舍审视了一下林溪,又审视了一下厉若海,厉若海俊美如神的脸上都有一丝不好意思,林溪更是红了脸,不舍心里明白,他们两个是在修炼双修心法,为了武功进步也是很拼了,为什么林施主不找他修炼,厉施主的燎原真气太过暴烈根本不适合双修。少林寺的武学平和中正恐怕更适合双修。
这次连厉若海也想把不舍踹进河里淹死杀人灭口了。正当两人想要一起动手伤害不舍大师的时候,溪边的小楼上突然传来了声音:“三位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上来喝一杯茶呢。”
楼上的窗户打开,伸头出来一位非常年轻的男子,他没有束发,中分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但是俊美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和厉若海比起来也不相上下,只是他眉间更多了一分魔魅邪意,可能更令女人心动。
林溪心里明白,这可能就是魔师庞斑了,但是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情,林溪在上楼的时候小声对不舍说:“刚刚那件事情你要是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不舍无语了,为什么大敌当前他们还要相互怀疑内讧啊,他是那样的人吗?为什么他们彼此之间不能多一丝信任呢。
庞斑给他们三人倒了三杯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林溪首先喝了一杯,他平时就挺喜欢喝茶,就算要死了,也先喝一口吧。
庞斑对他淡淡一笑:“清溪似乎有点怕我。”以庞斑的势力,他对江湖上这些人物了如指掌,自然知道他们的名字。“既然怕我为什么又要过来呢。”
林溪也想过马上逃回华山去,跑到天涯海角,找个海上无人岛,可能那种特别无知的人才会特别不怕死吧,越聪明的人越怕。是,很怕,可是要是怕得连面对都不敢那武道也是走到尽头了,因为在武学里精神对武功的影响还是很大,又不是修仙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等着突破境界就可以了。
庞斑看他们三个人每个都是气宇轩昂,人中龙凤武林天骄,特别是林溪有一种清冷气质,好像雨中清荷,让人看见就知道这种类型的就是求而不得的。庞斑刚刚在楼上看见他就觉得眼前一亮,很难遇见这种类型的美人。
庞斑笑着对他说:“清溪不要怕我,我这个人对美人一向很宽容,特别是知情识趣的美人。我挺喜欢你的。”
但是这种喜欢并不是要占有,是知道人家不愿意,就跟去妓院找鸡鸭一样,明知道人家不愿意,还非要强迫在嫖客里面都是下等的存在。嫖客连花钱都买不到,拿钱都不行。那实在该反省一下自己的人生。
庞斑就是那种钱很够的男人,可是也不是天下所有的美人都喜欢他,庞斑肯定不是那种硬来的没品的男人。
庞斑反而很宽容:“清溪你的独孤九剑练得很好,可惜九阴真经对你来说太过高深,你起码要十年才能读懂,到时候才有突破先天的契机,反而不如这位不舍大师易筋经内力精纯突破先天境界犹如吃饭,还是要找一个好的双修对象,才能让你更快突破境界。”
林溪听完庞斑的话只觉得惊悚,他竟然连他们练的什么武功都能看出来,其恶心程度就好像吞了一口苍蝇一样让人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第53章 八派联盟(一更)
林溪听见庞斑指出他们的武功, 心里真是又惊讶又恐怖,九阴真经并不是华山派的武功,但是庞斑竟然都知道。
庞斑似乎知道林溪在想什么, 淡然笑道:“你修炼的内力虽然浅薄,但是至阴至纯返朴还真, 天底下只有几种最强的武学能够做到,华山派又不是道门佛门, 能够修炼的恐怕只有九阴真经了, 段掌门还在华山上面闭关吗?我当年武功刚练成的时候曾想上华山去拜会他,可惜魔门俗事绊身。”
庞斑说话的声音非常温柔好听,林溪只听过花满楼说话这么好听, 但是花满楼那是真的温柔, 而庞斑哪怕努力表现温和也充满了压迫感,让人好像面对锋利的刀锋。
因为庞斑真的有能力随时杀了他们三个, 他们三个已经是江湖上的顶级高手,可是在庞斑面前, 还是有所差距, 这一小点的差距就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其实这也正常, 庞斑已经成名快十年,只是宗师境界容颜不老,看起来永远都像少年人,只有从他一身惊人的气势看得出来这位魔道君主绝对不是单纯的少年人。
林溪觉得自己在庞斑面前整个身体好像都被看穿了一样,喝完茶头上冷汗都快流下来了,他好久没体验过这种面临生死的浑身战栗的感觉了,也许他真的不该来,上次见里赤媚已经觉得足够恐怖,但是庞斑简直是十个里赤媚。他为什么能这么强, 林溪虽然非常害怕,但是见到这样的高手也觉得非常荣幸。
而且庞斑也真是好脾气,居然一点要杀了他们的意思都没有,还说要弹琴给他们听。
庞斑笑道:“我也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我只对清溪你例外,那天我见完静庵,心中也是如此充满怜惜,情之一字真是难过啊,面对你们这些美人,谁又能痛下杀手呢,岂不显得我不解风情,而且又有朋友来了,那就一起听听我弹琴吧。”
除了林溪他们,八派联盟的其他人也陆续找了过来,八派联盟这些年为了对付庞斑也训练了许多武功高手,他们被称为十八种子高手,每个人都打破门派之见,得到所有门派的武功指点,当然要让所有人都修炼易筋经还是不可能,只是得到一部分武功经验和修炼方法,就能让各门派高手得到很大进步了,这件事情不舍大师最清楚,因为他也是十八种子高手中的一个。
不舍面对林溪的眼神觉得有一些不自在,是的,他们八派联盟密谋对付庞斑,那又怎么样呢。
林溪开始审判不舍:“想不到啊不舍大师,你们八派联盟真有心机啊,瞒着我们五岳剑派十多年啊,要不是今天暴露了你们是不是要一直瞒下去,哪一天突然拿出来对付我们五岳剑派,真是令人寒心啊。”
八派联盟的弟子相互交流武学经验,但是不带五岳剑派,你听听这像是人做出来的事情吗?大家都是江湖白道门派,一直以为慈航静斋有什么号召,他们还是会派出弟子参加的,这次言静庵说要约见庞斑,他们华山剑派明知道很危险也来助拳了,原来人家竟然把他们排挤在外,这种门派小团体霸凌他们五岳剑派是吧。就连他们八派联盟秘密培养种子高手的事情还是刚刚庞斑说的。庞斑说不舍就是八派联盟除了他师兄无想之外第一人可以问他。
不舍尴尬地解释:“我们也不是没考虑过通知五岳剑派,但是当时你们五岳剑派内部出了一点事情。”
内部出了一些事情指的是当时他们五岳剑派好像在为了争谁是五岳剑派之首在内斗,死了好多人还是少林武当出来调停,当时看五岳剑派的样子,需要休养生息,所以就没通知他们,也有觉得五岳剑派竖子不足与谋的意思,当时林溪年龄还小,八派联盟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不舍也发现八派联盟的人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找过来的,不过小花溪就这么大,他们那么多人闯进来,就算是头猪也应该把人找到了。
不舍对庞斑道:“魔师可否放过他们一次不要对他们出手,小花溪风月之地沾染血腥不好。”不舍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没见到庞斑之前,他确实想象不出绝顶高手之上是什么样子,他师兄无想告诉他宗师境界之上还有更高,可是每个练武之人都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一样,黑暗之中还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大家都只能在绝望之中摸索着前进。不舍见到庞斑之后才知道那些所谓的种子高手距离庞斑还是太远了。
庞斑一边弹琴一边对不舍道:“抱歉了大师,我看在清溪的面子上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但是这些人太烦人了。根据我的经验,不把这群人杀光我们是没办法在一起清净的喝茶了。”
庞斑了刚出江湖的时候也不爱杀人,但是江湖嘛,总能把最不爱杀人的人都逼疯,有时候他好好地走路上,都有人拿着刀来砍他,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把那些先动手的几十个人杀干净了,他们又骂他是魔君,要号召整个江湖一起来讨伐他,有时候他对这个江湖也觉得很失望,想跑到深山里隐居算了,后来想通了,为什么是他避着别人,不是应该别人躲着他吗?所以他就成了魔师。
八派联盟的人是跟风清扬一起过来的。都站在楼下面,有的站在树上视野开阔一点,总之人挺多,林溪还看见陆小凤了,八派联盟的人也看见他们了,特别是不舍。
长留的谢峰走出来说不舍:“不舍大师,你身为少林弟子,怎么能跟魔师庞斑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喝茶。”
不舍气笑了,怎么言静庵就可以跟庞斑平常来往,他就不可以,他们少林弟子敌人一等吗?不舍对言静庵倒没有什么意见,他只是被谢峰气到了。
不舍淡淡地对谢峰道:“在下不仅要在这里喝茶,还要劝你们都离开这里,今天谁要是敢对魔师出手,就是不给在下面子,要想杀魔师先过了在下这一关。”
不舍不愧是突破先天境界了,现在说话非常硬气,都不把八派联盟的人当人了,这些人还不敢说他,因为他虽然还俗了还是少林弟子,谁要是有意见可以去大闹少林寺要求少林寺处置不舍。
陆小凤他们听不舍的话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准备出手了,他们本来就是过来看热闹,正邪大战什么的,有能力当然可以出手帮一下,但是没那个本事那就走,难道非要死在这里吗?
但是八派联盟的这些人听不懂,一个人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还有一个人从溪水里钻了出来,看见他们埋伏的人都出手了,已经不得不上了,否则就是临战胆怯抛弃同伴,这样大家事后肯定会被门派内追究问责,在江湖上名声也烂了。
而庞斑根本没有理睬他们,只是自己在那里弹琴,林溪已经开始觉得头晕了,他这个人内力一直不怎么行,防御能力太弱,其他的八派联盟的人冲上了楼,庞斑突然对其他一个拿剑的西宁剑派弟子说:“你去年收了朝廷的钱,在背后捅死了自己的亲大哥,回去说是明教的人杀害了你大哥,后来你又杀了自己结义的八个兄弟姐妹,所有人都死了只活了你一个,这么多年你在梦里有过害怕吗?”
西宁剑派的弟子被庞斑说破往事,表情顿时变得惶恐起来,他以为没有人知道,江湖上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西宁剑派的弟子刚想否认没有这一回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剑就砍到了他后面的一位长留派女剑客的身上。
庞斑一边弹琴一边说话,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头很晕很痛,有的人明明是想攻击魔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一刀砍在了同伴身上,有的人觉得大脑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
林溪也觉得头晕,厉若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和不舍已经突破先天影响没有那么大,今天已经见过庞斑了,厉若海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他只能留下一句:“二十年后一定再来向魔师讨教。”
厉若海现在不是对手,那二十年后他又能不能突破更高的武道呢,庞斑倒是好气度笑着说:“好,那我再等你二十年。”
厉若海拉着林溪就走,庞斑深深地看了林溪一眼,他知道人家不喜欢他的,而且他已经跟言静庵约好了中秋之会,错过这样的美人真是可惜了。
厉若海拉着林溪走了,风清扬还在那里顺手救一下自相残杀的人,林溪喊了一声师兄,风清扬马上就追上去了,他已经出过手了,仁义已经尽到了,不舍打醒了几个少林武当的弟子让他们走,能少死两个算两个吧。
大家纷纷逃窜,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江湖顶级高手,庞斑最可怕的是他的精神攻击,能看穿人心中的破绽,心志不坚定的人在他面前连刀都拿不起,难怪江湖上的人称呼他为魔师,他的武功神秘莫测确实已经近乎魔魅了。
林溪不知道面对这样的高手要怎么打,他也算有个系统的天命人,但是他积分太少了,看来还是要多收徒弟搞点积分,就是资质好的徒弟又非常难遇见,如果要寻找好徒弟就要去江湖上多走动一下,林溪又是一个宅男,风清扬不可能一直陪着他到处溜达,总是要回华山派去的——
作者有话说:二更11点
第54章 心火烧(二更)
大家回到了花满楼住的地方集合, 这个地方方便,花满楼也在他们之后回来了,他就在小花溪喝酒听唱曲, 根本就没过去。也算围观了热闹,重在一个参与感。
陆小凤也回来了, 他躺在花满楼的椅子上,眼神都失去了光芒。花满楼劝他看开一点, 打不过庞斑, 不打不就行了吗?
陆小凤倒了一杯酒喝下觉得酒都是苦的,他叹气道:“我在想静庵仙子要怎么办,我们这么多人都对付不了庞斑, 静庵仙子只是一个弱女子, 却要肩负起拯救整个江湖的责任来。”
陆小凤自从见了一次言静庵之后,就整天神神叨叨的, 据说每个见过言静庵的男人都是这样神金。林溪心想幸好自己没去见言静庵,还好他喜欢男人。
不过大家都一样闷闷不乐, 庞斑算是乌云一样压在大家头上, 武功就是这样, 很少有什么奇迹,很多人努力一辈子就是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他们这样的高手已经是横绝江湖的人物了,但是遇到了庞斑,也是有输无赢。
林溪觉得他们这些人以后应该很厉害,除了李寻欢已经三十岁了,其他的人都是二十几岁,阿飞和风行烈甚至还没有满十八岁, 林溪学武功也才十年而已,江湖上大多数的高手最少都要练二三十年,才能把一门武功练到绝顶,他们输的是时间积累。
现在让他们跟庞斑比武实在是不公平,林溪看大家都毫无办法,提出干脆分行李散伙了吧。风清扬当然说好,他和师弟回华山派挺好的,厉若海却有点不同意,他以什么名义去华山派呢,其实林溪已经表明态度了,是他一直在纠缠。
陆小凤也不同意,他说:“不行,我们要是都走了谁来保护静庵,我打算去找我的好朋友西门吹雪,你们有什么高手把他们都叫来。”
林溪真的服了陆小凤,林溪他们还有一件麻烦事情,峨眉派的独孤一鹤找过来了,风清扬打败了苏少英,独孤一鹤也是为了说清楚金鹏王朝的事情,邀请他们前去见面,还有霍天青,也是找陆小凤的,陆小凤要去见西门吹雪,拜托他们帮忙解决。
林溪建议不要解决了,既然是找陆小凤的,干脆把陆小凤交出去,陆小凤真是魔丸转世身上数不清的麻烦。
花满楼不好意思地说话,:“这件事情其实也有我的错,我不该答应帮助上官飞燕,要不让我自己去见霍天青吧。”
以花满楼的人缘,林溪不好再多说什么了,连忙说:“不能怪你,我看阿飞挺想帮你的。”
林溪一把抓住阿飞的手,阿飞还能再说什么,只要林溪多看他那么一眼他就什么都愿意做了,阿飞都去了,李寻欢瞪大了眼睛,他是不是被这群人绑架了啊。不过李寻欢自从认识这群人之后,酒都喝得少了一点,因为每天都在打架喝多了要被打死了。
于是大家决定分开行动,花满楼去见霍天青,陆小凤去找西门吹雪,风清扬他们去见独孤一鹤。
林溪自然要跟风清扬一起,厉若海犹豫了一下,带着风行烈走了,既然林溪已经给了他回答,他也不要再纠缠下去了,其实心里还是舍不得,可是再纠缠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了,林溪是不会离开人家师兄的,十多年的感情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替代呢。
林溪想不到厉若海走得那么干脆,他突然觉得心中一阵剧痛,好像心被挖了一块,他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借口让厉若海留下,他当然喜欢厉若海,但是他没有什么能给厉若海。
林溪强忍着心痛,等厉若海走远了,他才悄悄吐出一口血,还不敢让风清扬发现了,但是没坚持住,走了没两步就倒在了风清扬怀里,差点把风清扬吓死了。
花满楼已经走了,没有人治疗,林溪抓住风清扬的胳膊说:“师兄我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你不要管我。你去见独孤一鹤吧。”
林溪真的觉得自己没事,吐了血之后觉得好多了,只是身上没有力气,可能不能跟风清扬一起去了,他自己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会,风清扬也没有去见独孤一鹤,他留下来给林溪倒水做饭。
独孤一鹤等了好久,发现风清扬没有去,气得直接找上了门,有人跟他说风清扬他们住在花满楼那里,独孤一鹤是带着怒气来的。他堂堂一派掌门,本来不应该和风清扬计较,他主要是为了说清楚金鹏王朝的事情,是为了峨眉派的声誉,哪里知道陆小凤已经走了。
独孤一鹤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风清扬在一个小炉子旁边煮粥,风清扬的厨艺不错,能煮各种各样美味的粥,他还趁机做了几样凉拌小菜,独孤一鹤一来就一剑把他做饭的桌子切成了两半。
风清扬一声没吭,只说:“多谢前辈赐教。”他和苏少英交手,苏少英输了,那是苏少英技不如人,独孤一鹤找上门来对他出手是自降身份。
独孤一鹤说:“约定好了为什么没有前来赴约?”而且陆小凤还直接走了,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风清扬说:“我师弟身体不舒服需要人照顾,就算我输了吧,我认输。”
风清扬自从见了庞斑之后有点心灰意冷,而且独孤一鹤身为峨眉掌门,跟他师父同一个辈分,武功看得出来也是独步江湖,风清扬可能会输,所以他干脆直接认输了,其实输赢又有什么意义呢,只要自己在意的人能够平安幸福不就可以了吗?
但是独孤一鹤不这么认为,这个江湖上,如果武功不行,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独孤一鹤也不是庞斑那种充分给与年轻人机会,接受挑战的武痴,风清扬对他不尊重,陆小凤抓住旧事不放影响了峨眉派的声誉。如果他们没有本事的话,那就只有去死。
时间回到十分钟之前,林溪躺在床上等着吃饭,他说自己想吃红豆莲子粥,他这个身体就这样了,都十多年了也不会好起来,不练武功吧没有好起来的希望,练武功吧越练越辛苦,就像拿着滴蜡的蜡烛渡河,不点蜡烛看不清楚路,点了蜡烛又烫手,一根筋两头堵了属于是。
窗户突然打开了一下,一个人进了房间,林溪睁开眼睛,不出意料又出乎意料,是厉若海,不是说了走了吗?林溪只是看着他就觉得浑身犹如火焰在燃烧,等厉若海亲上他的嘴唇,又好像连心脏都要烧起来。
厉若海只是轻轻亲了一下,双修真气就渡了过来,没有多余的废话,等林溪好一点了,厉若海才说:“我本来是要走的,我看见你晕倒了,我不放心,你放心,这是我最后一次回来了。我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林溪相信厉若海说到就能做到,也希望他能做到,情之一字,最可贵的就是断得干净,就算心脏跟针扎一样痛,也要骗自己说断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林溪正准备抹两滴眼泪伤感一下,外面突然传来了独孤一鹤的声音,林溪马上对厉若海说:“好,我们以后都不见面,你先帮我师兄。”
厉若海差点要气死了,提着枪走了出去,站在楼上居高临下对独孤一鹤说:“在下厉若海,向前辈请教。”
独孤一鹤吃了一惊,燎原枪法给人犹如火焰一样汹涌燃烧的痛感劈头盖脸朝他砸下来,这是个先天高手,厉若海这么年轻就是已经是先天了,比起他四十多岁才突破,难道世界上真的有武道天才。
风清扬也很吃惊,厉若海不是走了吗?而且从楼上下来,风清扬心里觉得怪怪的,他也拔剑,既然独孤一鹤想要杀了他,那他和厉若海一起出手应该也不介意吧,独孤一鹤只觉得风清扬的的独孤九剑也很恐怖,这是什么样的剑法,风清扬还非常擅长利用身边的物品,他一脚把滚烫的热粥踢到了独孤一鹤身上,林溪没有粥可以喝了,但是他不是见到了厉若海了吗?风清扬冷脸想到。
独孤一鹤受了重伤,他居然败在了两个年轻人手上,他终于肯好好说话了,他讲了当年金鹏王朝的事情就走了,只留下风清扬和厉若海两人非常尴尬地站在原地。
第55章 同情
厉若海没有说什么, 转身就走了,风清扬还想问一句不是说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厉若海说他要带徒弟继续回去苦练武学, 争取二十年后再去挑战庞斑,没想到他又回来了, 还是悄悄回来。不过这次是真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风清扬上楼看林溪, 林溪背对着他躺着装睡, 这次是真的伤心了,风清扬看得出来他舍不得厉若海走,风清扬心里也气闷。
风清扬也说不出难听的话来, 比如你那么难过要不跟着厉若海一起走吧, 那他算什么呢。
风清扬不是看不出来林溪和厉若海之间的情愫流动,他只是装作不知道, 反正师弟最后一定会呆在他身边就行了。现在却是真的伤心了,风清扬也关上门离开了。
风清扬出门清醒了一会, 花满楼就带着阿飞回来了, 发现家里几乎被打烂了, 桌子被切成两半,地上还有打碎的锅碗,洒在地板上的米汤,一看就知道发生过大战,难道是家里面遭到袭击了,那风清扬他们人呢。不会被抓走了吧,现场也没看见尸体。
花满楼他们找到了坐在屋里发呆的林溪,阿飞看他眼睛红红的顿时怒了问:“是谁欺负你了?”
花满楼也很惊讶,林溪武功也不错吧, 还有风清扬在身边,谁能欺负他。
林溪跟他们说:“独孤一鹤刚刚来了,和我师兄打了一架走了,厉若海也走了。”但是风清扬去哪里了他不知道,应该不是丢下他走了吧,那他去哪里啊,他真不知道。
花满楼住的这个地方被打得一片狼藉,已经不能住人了,花满楼很奇怪风清扬去哪里了,怎么不带着林溪换个地方,但是看起来两师兄弟好像吵架了,他也不好多问,只能带着林溪和阿飞换了一个地方。
花满楼有几个房子,他准备带他们去另外一个住的地方,那个地方有山有水环境不错。
林溪身上没有力气,站起来都很困难,花满楼还在犹豫,阿飞就冲了上去把林溪抱了起来,阿飞虽然还没满二十岁,但是身高一点都不矮,身材一点都不文雅,长期在荒野里锻炼捕猎凶悍强壮得像一只小花豹,抱起林溪来也非常轻松。阿飞都把人抱起来了,花满楼只能微笑。
林溪也没有说什么,他正在伤心,他大概要伤心一会,他以为自己不是很在意感情,但是真遇见了就是好难受,谈论别人感情的时候冷静理智得好像军师,他以前还说李寻欢怎么每天都喝酒喝到吐血,真到他的时候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才发现自己那么在意厉若海。
可是在意又有什么用,厉若海说让他跟他一起走,他又不愿意,他舍不得风清扬,结果现在他很伤心,厉若海很伤心,风清扬也很伤心。真是没有一个人是开心的,这就是脚踩两条船的下场。
花满楼带他们来的这个新房子种满了桂花,这个季节荷花慢慢的凋谢了,桂花开得最好,满屋子的桂花香味,花满楼秋天喜欢来这里住几天,在桂花树下面喝酒特别舒服。
花满楼让人给他们送来了吃的东西,他亲自送到林溪的房间,花满楼客气地道:“清溪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花满楼看不见,但是他听见林溪动都没有动一下,这是要绝食吗?花满楼这辈子都没遇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人,他以前还说想要照顾林溪,真遇到冷暴力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阿飞在外面观察了半天,发现林溪不吃东西,非常直接地进来给林溪从床上扒拉起来,花满楼软的那一套没有用,阿飞端起放温的鸡汤硬给林溪灌了半碗,他终于老实了,林溪早就饿了,虽然难过伤心,饭还是要吃,而且吃了一碗饭之后发现好像也没有那么伤心了。
林溪不好意思地跟花满楼和阿飞说了一声谢谢,人家阿飞年龄那么小,还反过来照顾他,林溪心想以前救阿飞真没有白救,他对朋友是真好啊。
其实阿飞不是对朋友好,他喂林溪喝汤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林溪红色的嘴唇,像条吃不饱的狼崽子。
林溪问他们霍天青的事情怎么样,事情反正是解决了,阿飞差点杀了霍天青,幸好李寻欢及时出手,先把霍天青杀了,避免了阿飞染上人命。
花满楼心里挺过意不去,他本来是想解开误会,江湖恩怨何必非要你死我活呢,说开了不就行了吗?大家各退一步,他已经主动给霍天青道歉了,但是霍天青的武功太高了,李寻欢做不到手下留情。
林溪更好奇,小李飞刀真的这么厉害吗?一个每天喝酒的人武功还能保持巅峰状态一点不退步吗?李寻欢真是一个奇迹,林溪只剩下佩服。
林溪看到李寻欢的时候难得一见的非常客气,没办法他就是一个这么现实的人,谁武功高他就对谁客气。
李寻欢很奇怪地看了林溪一眼,说起来他觉得林溪跟诗音有点像,两个人都长得无比的美貌,身体还很柔弱,让人充满保护的欲望,还很多愁善感,还都姓林,李寻欢看到他就想起了林诗音,于是喝完酒更想去死了。
阿飞看到李寻欢这个样子已经懒得说他了,阿飞觉得活着那么美好,有最好的朋友,有喜欢的人,喜欢的人还是那么的完美,最完美的是对他不屑一顾,阿飞见过很多想要利用他的人,可是林溪这种连话都不怎么跟他说的人肯定不想利用他,因为有事都是直接吩咐他去做,非常直接,搞得阿飞以为自己是他们养的打手一样。不过阿飞还挺喜欢这种感觉。
阿飞不想安慰李寻欢,但是很关心林溪,他刚刚看林溪也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跟李寻欢有点像,阿飞都怀疑是不是被李寻欢传染了。
阿飞悄悄问林溪:“你怎么了,是不是独孤一鹤欺负了你,我帮你杀了他。”
李寻欢在外面听到了气得要死,咳嗽着站起来教训阿飞:“你每天少杀点人,你以为江湖恩怨那么好解决吗?一旦染上这些是非,别人会一直追杀你,人家可不是孤家寡人,是一个门派势力。”
李寻欢也气林溪:“你能不能好好教育阿飞,他就爱听你的话,他还是个少年人,你不好好教他,学坏的容易学好的难。”
林溪说不是独孤一鹤,独孤一鹤输了就走了,那惹他伤心的人就只剩下风清扬,阿飞考虑了一下风清扬的武功,还是没有说出来要杀了风清扬的话。
风清扬跟林溪生气出了门,心里难受想喝点酒,别人都说喝醉了就能忘记伤心的事,在酒楼里没想到遇到了胡铁花,胡铁花也来买酒,胡铁花难得看见风清扬一个人出来喝酒,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他胡铁花不是那么八卦的人,但是如果非要跟他讲一讲感情问题的话他也可以勉强听一下。
风清扬不好意思说,胡铁花懂了,让老板让了三坛酒,陪风清扬喝下去,风清扬什么都愿意说了,“我觉得我师弟喜欢上了其他人,他移情别恋了,我不想活了。”胡铁花安慰道:“没事失恋而已都是小事。男子汉大丈夫不要为了感情的事情要死要活的。”
两个人喝得有点迷糊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一个熟人,华山派的高亚男急匆匆地从酒楼下面经过,高亚男平时也喊他一声师兄,风清扬想跟她打个招呼,她装作没看见走得更快了。
高亚男也看见了胡铁花,以前高亚男哭着喊着要嫁给胡铁花,现在她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走了。胡铁花都惊呆了,八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算了吗?说不爱就不爱了吗?那他躲躲藏藏这八年为了什么,难道女人变心就这么快吗?
风清扬拉住想从二楼跳下去追的胡铁花,虽然摔不死“胡兄失恋而已都是小事,男子汉大丈夫不要为了感情要死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