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搜索结果很多, 排除那些只针对猫咪身体的,景觅总结出一点——“脱敏训练”,逐步延长分开的时间, 一点一点适应。
正巧汪期游高考结束要去外公外婆家呆一周,这段时间他们见不了面,也适当地减少一些联系吧。
景觅放下手机,揉揉黑眼圈,在脑中呼唤猫神。
猫神很快出现。
景觅向它讲述了自己对汪期游分离焦虑的情况。
猫神沉默了片刻,问:“你觉得这真的是分离焦虑吗?”
景觅嗯一声:“和汤圆分离焦虑的情况一模一样。”
汤圆是他之前做任务的时候认识的一只宠物猫, 汤圆的姐姐在喵星太挂念它和主人, 得知主人生病住院,汤圆一只猫在家分离焦虑后托他接下了主人发布的上门喂猫的活儿。
汤圆的主人原本是自由职业,还很宅,几乎从汤圆回家起就没怎么离开过它,所以汤圆的分离焦虑才会这么严重。
好在主人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一番检查下来住院了一周多的时间就回来了, 汤圆在家也被他上门照顾得很好。
猫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个孩子都是它和狗神看着长大的, 汪期游终于开窍后, 它觉得景觅距离开窍也不远了,但没想到他竟然剑走偏锋, 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可能对于小猫米米来说,情感的满足太过波折,历经了一身伤痛才获得一个温暖的家和爱他的家人, 亲情在他眼中是最最重要的, 超过了其他所有的感情,包括爱情。
而小狗球球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哥哥, 也是最重要的家人之一。
所以在触及心动之后,他下意识不会让对方的身份“降级”,而是会找各种补丁来圆上。
但,笨蛋小猫,恋人和家人是不冲突的。
不过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暧昧期的拉扯、误会、醒悟也很有意义,它和狗神不准备插手太多。
“那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猫神问。
景觅回答:“多来点任务吧,刚好高考结束,有很多时间做任务了。”
因为前段时间的高考,猫神和喵星的猫咪们怕影响到他,几乎没怎么给他安排任务,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帮小猫们完成心愿了。
如今高考结束,闲了下来,刚好用任务充实一下生活。
猫神:“好。”
猫神挑挑拣拣,给景觅找了个最适合当下的任务,正准备告诉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
汪期游直到抵达外公外婆家才收到景觅回复的消息。
米米:【你身上酒味太浓闻着不舒服我就回家睡觉了,刚睡醒】
高三几乎都是睡不饱的状态,高考后就算是睡一整天也无可厚非。
汪期游没想太多,与他聊了会儿,便见他说要去吃饭出门做任务了。
接下来的一周,汪期游明显感觉到景觅在“躲着”自己,总是在聊天没聊一会儿的时候说要去做任务,喊他打游戏也说要做任务没时间,晚上给他打电话他总说自己太累了想休息……
虽然他知道高考之前猫神没有给米米发布什么任务怕影响到他学习,高考之后发布的任务可能会变多,但他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所能想到的最坏的情况就是:那天晚上喝醉酒后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引发米米反感了。
而他能说的做的也不过是表达自己的心意,如果真是如此……米米的态度等同于委婉地拒绝了他。
汪期游心情一下子低落起来,坐在外公外婆院子里的秋千上,迷茫地望着不知名处发呆。
树荫底下倒是凉快,但他却心焦不已。
活了两世,他学会了很多东西、掌握了很多技能,但对爱情依旧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和米米在一起。
他也不敢将这份感情轻易告诉给其他人。
这一周,他想了很多很多。
终于熬到回家那天,汪期游刚到家将行李箱一放便出门去了景觅家。
乌鸢和汪绍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类似的笑意:小情侣终于久别重逢,真是迫不及待呢。
可汪期游将门敲开,却听景叔叔说:“米米不在家,最近一直去班上同学那里帮忙。”
汪期游眼皮一跳,问:“哪个同学?”
如果只是去同学那儿玩,不会用到“帮忙”这个词,能让景觅帮忙的同学……
景致:“就那个卖鱼的同学,最近家里天天吃鱼,今晚米米应该也会带鱼回来,过来一起吃啊。”
果然是傅阮。
汪期游再忍不住,胡乱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景致猜他是去找米米了,笑着关上门,给正在上班的蒋随风发过去消息讲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才一周没见就这么急,什么时候才向我们坦白关系啊】
……
汪期游知道傅阮家卖鱼的摊子在哪儿,虽然只去过一两次,但他记性好。
如今摊上就只有傅阮妈妈一个人在。
高中家长会和一些活动都是她来学校,汪期游对她有一点印象。
汪期游没敢上前,心中忐忑,心情也阴雨不定。
按照他对米米的了解,在明知傅阮对自己有好感甚至已经大着胆子坦白过心意之后,倘若对她没有感觉和交往的意向,是不会再与她过多接触的。
可他非但没有保持距离,还一直来傅阮家里帮忙。
他们该不会…该不会已经在一起了吧?
汪期游飞快掏出手机。
很好,米米的微信头像没有改变,还是他画的米黄色折耳小猫,没有换成什么情侣头像。
汪期游抿着唇,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跳跃,给他发过去了一条消息:【我回来了,你在哪?】
景觅回得倒是很快:【在做任务呢】
汪期游:【在哪做任务?什么任务?】
景觅:【哎我一个人做就行,你刚回来好好休息】
汪期游深呼吸一口,鼻尖是鱼腥味混杂着不知名的各种味道,正午太阳炙烤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将要息屏的时候,汪期游终于触了一下,打出了新的一行字:【明后天还去H城吗?】
这是他们每年约好的,暑假去H城度假,踩踩沙滩、晒晒阳光、吃吃海鲜,看望老爷爷。
六月初,只高考生放了假,海边人不多,高考前他们便约好了早早过去。
这回景觅过了会儿再回他:【过段时间再去吧,最近任务有点忙】
汪期游的心彻底跌入谷底。
……
“这里应该这样编…对。”傅阮虽然也是个半吊子,但毕竟跟着父亲耳濡目染了那么久,比景觅这个初学者熟稔很多。
景觅笨拙地编了好久才用竹子编出了个还算能看得出形状的竖着耳朵的小狗来。
傅阮的父亲乐呵呵地夸道:“小同学有天赋。”
景觅知道他是在违心地鼓励自己,要是真有天赋就不会编得这么丑还这么慢了。
傅阮的妈妈是个勤劳能干的女人,将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傅阮的衣服总是淡淡的洗衣粉味儿,闻不见什么鱼腥。
傅阮的爸爸虽然残疾,但没有自暴自弃,一直在靠自己的手艺补贴家用,临近毕业,傅阮给关系好的同学送了手工编织的礼物,都是爸爸和她一起完成的。
竹编是非遗文化的一种,最近傅阮高考结束空闲下来了,打算专心帮傅叔叔运营一下平台账号,录制一些竹编视频进行宣传,试着开开直播,希望能通过网络卖得更好。
机器生产技术已经很成熟了,但手工品永远不会被淘汰,就像ai永远创造不出温暖鲜活的文字一样,这个社会需要人味儿。
这次的任务也与之有关。
因为毕业聚餐那晚傅阮的表白暗示,景觅犹豫了很久,觉得自己应该与傅阮保持距离,但任务又与之相悖,最后找了个借口说小爸爸的工作最近需要收集一点有关于非遗文化的信息,以正事的名义和傅叔叔、傅阮一起做起了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