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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日常[八零] 秋凌 27937 字 3个月前

第51章 刺眼 扔掉了门票

“什么落胎?”贺静娴的话刚刚落下, 有一个人就冲进来了。

那个人正是齐世新的堂姐齐晴,齐晴正好过来这一家医院, 然后,她就看到了贺静娴。齐晴看到贺静娴鬼鬼祟祟的,她跟在贺静娴的身后。

贺静娴转头就看到了齐晴,她没有想到齐晴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说话,你是不是要打胎?”齐晴冷声道,“你嫁入我们齐家, 得到那么多好处……”

“对,我就是要打胎!”贺静娴心一横,“我要表演,现在是上升期, 我不能……”

“那是我们齐家的孩子,你没有资格!”齐晴道。

“不用打胎。”医生见她们要在门诊吵起来,连忙道,“她这是月经不调。”

医生看过不少因为月经没有来的人,以为她们自己怀孕了。不是所有人那样都是怀孕, 而且, 贺静娴刚刚是做了简单的检查。贺静娴又看不懂那些指标,就想着她月事没有来,她就是怀孕了。

“得调养调养,暂时还没有怀上。”医生道。

“没怀上?”贺静娴松了一口气, 又皱起眉头,“怎么可能, 我没有来月事……”

“月经不调。”医生重复,“月经不调就是没有按照规律来,可能是你最近的压力太大了, 得调理一下。调理过后,应该能正常。”

有的人调理了,但是她们不好好吃药,断断续续的,能不能调理好,那都不一定。医生没有直接说贺静娴能一下子调理好,怕贺静娴到时候没有调整好,又来医院闹。

“她真没有怀孕?”齐晴问,“她这样能怀孕吗?”

“调理调理。”医生道。

医生没有再说别的,而是让齐晴跟贺静娴离开。

即便贺静娴没有怀孕,不用打胎,齐晴还是很不高兴。等贺静娴转眼的时候,齐晴已经不见了。贺静娴心里有些害怕,怕齐晴会不会去齐家人面前乱说,她都没有怀孕,怎么打胎?

贺静娴低头看着她扁平的肚子,她竟然没有怀孕?

齐晴从医院离开之后,她就去找齐母,告诉齐母关于贺静娴的事情。

“还没有怀孕,就想着打胎,我看她是根本不想给世新生孩子。”齐晴道,“要不是靠着我们家的人,她怎么能留在南城。现在呢,她却不想生我们齐家的孩子,这是什么道理?”

“那些话是她说的?”齐母有点不敢相信。

“是她说的,要不是我亲耳听见,我也不敢相信。”齐晴道,“她竟然那么狠心,不想要孩子,想要打掉孩子。我们在那边说几句,医生就说了,是她月经不调,她没有怀孕。”

“会不会是月份太浅,没有看出来?”齐母道,“那些试剂检测,没有那么准的。她要是月份浅的话……”

“月份浅,好打胎啊。”齐晴道,“她自己去医院,没有跟你们说,就是想着孩子月份浅,她就直接打掉。月份浅,她打胎也能少受点苦。到时候,她回来就跟你们说她是来月事了,身体不舒服,你们压根不知道她落胎了。”

齐晴这些人本就没有多喜欢贺静娴的,贺静娴再那么一折腾,齐晴就更不喜欢贺静娴。

“伯母,这事情,你们还是看着一点。她现在没有怀孕,是月经不调,还得调理。”齐晴道,“后面真要是怀孕了,她又跑去落胎……现在都计划生育了,你跟世新生一个孩子,不生第二个,没有关系,总不能一个都不生。”

贺静娴从医院出来之后,她又去了单位一趟,然后,她才回到家里。贺静娴回到家里的时候,齐母正坐在客厅里面,齐晴已经回去了。

“你就那么不想生你男人的孩子?”齐母冷眼盯着贺静娴,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贺静娴打了一哆嗦。

“不是,没有的事情。”贺静娴知道齐晴一直是跟齐母说了一些话,“我是……我这不是前些日子吃了一些感冒药,担心那些药影响到孩子,我才那么跟医生说的。堂姐没有听到全部的话,她又很生气地说那些话,我被她一刺激,就忘了解释了。”

贺静娴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她不是因为吃了药想要堕胎,而是她不想这么快怀上孩子。

“这理由,你自己相信吗?”齐母不相信。

“妈,我就是一时气话。”贺静娴道,“真要是有了孩子,还是得生下来的。”

“你自己一个人悄悄地去医院,我们不就不知道了吗?”齐母道。

“我这是想着等确定了,再告诉你们。结果……我会好好调理身体,争取早点怀上孩子。”贺静娴想着也不用很快调理好身体,调理个两三年也是行的,“医生说了,调理好了,是能怀上孩子的,不是不能怀的。妈,我就是因为留在南城戏剧团的时间短,想要多表现表现,所以比较紧张,压力大一点,这才月经不调的。”

“有你二姑在,你怕什么?”齐母道,“只要你表现得好一点,她会给你安排好路,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你不能往上爬。你是不是担心生了孩子,身形走样?怀孕生孩子都是会胖一些的,你生完孩子再努力调整身形。别人是没有时间去调整,你可以,你二姑在,你二姑会帮你。”

齐母还是那一句话,有齐二姑姑在,贺静娴根本就不用像别人那样辛辛苦苦的。贺静娴稍微努力一点,齐二姑姑都会托着贺静娴往上。

“没怕……这是没怀上。”贺静娴重复,她真要是怀上了,也不可能立马堕胎,还是会好好想一想的。

“改天,我找人拿药,给你调理调理身体。”齐母道,“有一个老中医很擅长调理妇人的身体。”

齐母已经想好要带贺静娴去哪一家医院看了,得让贺静娴看哪一个医生,齐母想着贺静娴住在家里也好,至少自己还能盯着贺静娴喝药。齐母想要是早知道贺静娴是这一个德行,她就不该让儿子娶贺静娴。

当齐世新得知贺静娴在医院的举动,他不相信贺静娴说吃了感冒药怕影响孩子的话,他没有那么蠢,贺静娴就是不想给他生孩子。齐世新心里有疙瘩,而贺静娴觉得她已经解释了那么多,那就够了,却不知道齐世新默默记下这一次的事情。齐世新嘴巴上是没有多说,不代表这一次的事情就没有发生。

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家,他这一天没有在江家吃饭,送了人,他就回去了。

时楠一直想着要见一见江茉莉,他又不可能一直待在大院门口等着江茉莉,他家没有在那边,而是在附近。时楠想要是他家也在那一个大院里面,那他是不是能多接触江茉莉,也就不用为了见江茉莉绞尽脑汁。

在靠近江茉莉下班的时间,时母在做饭的时候,她还时不时看一下时楠。时母炒好一个菜,先端去餐厅,看一眼时楠。

“一会儿就好了。”时母端了一个菜出来,还对时楠道,“时楠,你去洗洗手,就能吃了。你爸很快就回来,很快的。”

“我去看看爸回来没有。”时楠准备起身。

“不用你去,你爸很快就回来,你就坐着。”时母不愿意让时楠这个时候出去,她怕时楠是要去见江茉莉,“你爸不是三岁小孩子,他知道家门口在哪里,知道回来。”

“我还是去看看。”时楠道。

“不要去。”时母道,“你要是有空,去给我端菜。”

时母非得要让时楠待在家里,又说了几遍。

“糟了,菜要糊了。”时母赶紧去厨房,锅里还有菜呢。

时楠叹了一声气,他妈就是这么盯着自己的。

吃过晚饭之后,时楠还是打算出去,时母问时楠去做什么,时楠就说去找朋友,他说了男性朋友的名字。

“你别总跟他们一起玩,他们初中毕业,吊儿郎当的,都没有正经的工作。”时母道,“你跟他们一起玩,他们只会把你拖下水,他们不可能帮衬你的。”

“妈,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时楠道。

“一起长大的,也要分道扬镳的,不可能一直一起玩。”时母道,“不是我瞧不起他们,是他们实在不懂得努力。要是他们多努力努力,有一份正经的工作,妈也不会不允许你跟他们一起玩。他们这样,真的是一点都不长进。初中毕业到现在,也有几年时间了。他们自己不努力,等着你大学毕业拉他们一把吗?”

“他们没有这样的心思。”时楠道。

“他们不都说了吗?说等你大学毕业,你帮衬帮衬他们。”时母道。

“那是他们开玩笑说的话,过过嘴瘾,他们不是真的那么想的。”时楠无奈。

很多人都会嘴巴上说一些话,但是他们没有真的去做。

时母可不管那些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那些人把话说出口了,那就当那些人说的话是真的。时母不容易自己的儿子拖那么多个拖油瓶,那些人自己不努力考高中上大学,就知道麻烦自己的儿子。

“他们是不是真的那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时母道,“你不要答应他们,不要说那是开玩笑就应下了。你应下了,别人就当真了。”

时母对时楠要求严格,她不愿意让时楠出去找那些朋友。

“你跟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你跟他们当朋友,当不长久的。”时母道,“等以后,你工作了,你跟他们也不可能在一个单位。时楠,你得多为你自己考虑考虑,为这个家考虑,不能总为那些人考虑。”

“……”时楠真没有为那些朋友考虑,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时楠就是想要跟江茉莉多接触接触,哪怕江茉莉有了对象,时楠还想着这是一个掩护,时母能少说几句话。时楠就没有想到江茉莉有对象了,时母还这么防着人。

“这么冷的天,别出去了,要出去的话,就白天出去,白天暖和一点。”时母道,“别出去了!”

“妈,我已经读大学了,不是读小学,您能不能少管一点?”时楠有点忍受不住。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还是学生,还没有步入社会,还不知道那些事情。”时母道,“你还在读书,别人都已经出来工作几年了。不说其他人,就说江茉莉,她去艺术学院读书的时候,也有在单位工作的,是两边跑的。她接触社会比你早,遇到的人和事情更多,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了。你当她是怎么找到这么一个对象的,她……”

“妈,您别说茉莉的事情了。”时楠不想听下去,他怕时母说的这些话传出去,这些话真的不好听。

“我就是给你举一个例子。”时母道,“还有你的其他朋友,初中毕业就在外面混了。你在学校读书,你都不知道他们变成什么样子了。”

时母说话的声音不小,还是有些人听到时母说的话。

江茉莉跟江母、江父散步的时候路过时家,他们也听到了些许声音。

“……”江茉莉无语死了,时母还真会管时楠。别人都没有到时楠的面子,时母都还要说。

“以后还叫时楠哥吗?”江母问江茉莉。

“不叫了。”江茉莉道,“那还不是因为他岁数比我大,所以我才那么叫的,都叫了那么多年了。”

时楠哥,这一个称呼会显得亲切一点。不只是江茉莉这么叫时楠,也有其他人这么叫时楠。

江茉莉走在江母的身边,她没有继续在人家门口多待,而是继续往前走。江父回头看了一眼时家,时楠确实不适合自己的女儿。

早年,江父觉得时楠配江茉莉还是可以的,时母变了,时母只差把江家当作仇人了,江父不可能再看重时楠。不管时楠这孩子多优秀都不行,时家的情况太过不好。

“你今年新进单位,单位有给你发福利吗?”江母问江茉莉,“要是没有福利,也没有关系。”

“有的。”江茉莉道,“单位在采买了,很快就要发了。今年进单位的人,可能福利少一点。”

“少一点,也行,有东西总好过什么都没有来得强。”江母道,“还得给你爷爷奶奶准备一些东西。”

江母娘家人没有在南城,她跟娘家人的关系比较一般,不是每一个人的关系都那么好。江母很少去娘家,一年下来,有回去一两次就不错了。出嫁在外地,路费,还有其他各种费用,江母不爱回去娘家。

“准备,准备,多准备一点。”江茉莉道。

乡下,牛家人已经收到牛翠花寄来的东西跟钱,牛翠花早早寄东西回去,怕时间太晚了,东西就得等过年后到。早个十天半个月的,总好过迟了。天气这么冷,东西也没有那么容易坏掉。

牛母看到那么多东西,她就怕牛翠花被婆家人嫌弃。虽然牛翠花夫妻出去租房子住了,但是牛翠花夫妻还是得时不时靠着婆家。要是没有婆家的帮衬,牛翠花夫妻早就去喝西北风了。

“让她别寄这么多东西来,她还寄这么东西。”牛母道,“亲家母那些人好说话,是翠花不懂事。”

牛翠花对婆家人改变态度后,她跟牛母有通过电话。牛母还在电话里面说了牛翠花,牛翠花就是想太多了。

“别人家,哪里能让儿媳妇寄这么多东西回娘家。回头,我得说说翠花。”牛母道,“我们都知道城里吃穿住行都是要钱的,没有想着她寄这么多东西回来。”

牛母担心女儿在城里过得不好,担心女儿婆家人有意见,担心女婿有意见。女婿工作有工资是没有错,可女婿还得养着一家子,孩子得上学,牛翠花在家里又没有工作,她就是做做家务。在牛母这些人看来,做家务都是简单的事情。

如果是江茉莉,江茉莉会说做家务很辛苦,那不是简单的事情。只是牛母这一代人,以及牛母这一代人教导出来的女孩,她们基本都觉得她们应该做好家务,还觉得比起男人在外面工作的辛苦比起来,她们只是做一点家务而已。

受居住环境的限制,受到贫穷跟教育的限制,有很多底层女性没有意识到她们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她们还觉得男主外女主内,这样挺好的。

“寄都寄了。”牛父道。

“东西都到家里了,老大家的那些人全部都盯着。”牛母不可能说把这些东西藏起来,还是得把这些东西分一分。

前些日子,牛家的亲戚还过来了,他们的意思是让牛父牛母去找牛翠花,让牛翠花借钱出来。牛父跟牛母都没有答应,那些人借钱都不还的。就连牛大嫂的娘家人都有问牛大嫂借钱,还让牛大嫂去找牛翠花,牛大嫂可不敢找牛翠花借钱,她婆婆会说她的。

那些人全部都当牛翠花去了城里享福,都当牛翠花手里有很多钱,他们把牛翠花的钱当成是他们自己的。

江母没有去注意牛翠花给娘家到底寄了多少东西,那些东西是多是少都好,便宜也好,贵也好,那都是牛翠花对亲生父母的孝心。如果江母阻止牛翠花孝顺亲生父母,牛翠花以后就更不可能孝顺江母这个婆婆。

虽然江母不指望牛翠花以后多孝顺她,但是江母还是想着别对牛翠花太严格了,让牛翠花自己去做那些事情,牛翠花夫妻自己会考虑好的,不需要江母多指导。

由于江茉莉最近放假的时间少,她出去路上散步的时候,时楠又被时母管得十分严格,时母盯着时楠的。在时楠出去散步的时候,时母还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时楠跟别人说话,时母也说上两句。

范晓雪不好跟其他一些人说那些话,她来找江茉莉的时候,她就说了时母的骚操作。

“表面上客客气气的,那都是因为时楠在她身边。”范晓雪坐在江茉莉的房间里面说话,“她心里估计在想:去去去,你们没资格出现在我儿子的面前。”

江茉莉看到范晓雪脸上露出嘲讽和厌弃的神色,范晓雪模仿得太形象了。

“弄得我这两天都不敢在外面多走走,就怕遇见皇子走大街。”范晓雪道,“时楠……还真是可惜了,有那么一个亲妈。那么大的人了,他出来,亲妈还要跟在身边,生怕我们这些人带坏时楠。我们跟时楠接触都很少了,就时楠放寒假回来,接触几次,我们也带不坏他的。真要是带坏,早就带坏了,那时楠还能考上大学吗?”

范晓雪边剥花生,边说话,“天天那么跟着,她也不担心她儿子不高兴。”

“可能是习惯了,又只是寒假,等时楠哥……等时楠回去首都都市的时候,他就不用这么被盯着。”江茉莉道。

“他是能忍。”范晓雪道,“就不知道他跟他爸妈是不是一个想法。唉,小时候,我们玩得多好啊。这才多少年,事情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时间不短了,我们都从学校毕业,都工作了。”江茉莉道,“有的人都结婚生孩子了,变化就是大。”

“你也是能忍。”范晓雪道。

“他们没有在我面前说,我就当听不到。”江茉莉道,“总不能因为别人在中间说他们说了什么,所以我就冲过去。那我不是成了傻子了吗?这样冲过去,不占理。”

“唉,真是太为难了。”范晓雪道,“外面的路,大家都能走,又不是只有他们家能走。”

“嗯。”江茉莉点点头,“你想要出去走,大胆地走,真要遇见他们,直接走过去,不用管他们。你越是那么管他们的话,不敢出去走,他们就越觉得你是不是有想法,这才不敢出去。”

时母那样的人,她只会觉得是别人惦记时楠。

时楠本来还好,但是架不住他有这么一个亲妈。

反正江茉莉现在不想跟时楠多接触,不想给自己惹祸。江茉莉跟时楠又不可能在一起,还要被时母说,那就太不值当了。

“说实话,读大学跟没读大学,确实可能会有点差别,对同一个事情的看法不一样。”江茉莉道,“就算一起读了大学,一个大学一个专业的人,因为个体的原因,大家对同一个事情的看法还是会不一样。人家父母都说我们跟他们的儿子聊不到一块儿,不聊就行了。遇见了,正常打招呼,不用管别的。”

“我看连正常打招呼都不行。”范晓雪道,“真没有想到他们家竟然是这样的。”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江茉莉道,“人本来就是多变的,还会藏着掖着。”

“要是时楠没有考上大学,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范晓雪问。

“不一定。”江茉莉道,“没有上大学,但人家的工作好一点呢?”

“……”范晓雪沉默了,还真有可能是这样的。

由于时母那么盯着时楠,时楠不好去找男性朋友,更不用说找江茉莉了。时楠让他妈出去买年货,他妈还说带着他一起去买,让他看看喜欢什么样的东西。

江茉莉跟范晓雪住在附近,她们也有跟家里人出去买年货,在外面遇见了,也就是打一个招呼。江茉莉没有叫时楠时楠哥,能不叫就不叫,打个招呼,直接略过。

“妈,我要吃薯片。”江茉莉对着她妈道,“不喝可乐,这些碳酸饮料,都不喝,对牙齿不好。”

江茉莉站在她妈妈身边,她爸也在,一家三口在那边看商场里面的东西。江茉莉难得有时间陪着父母买一下东西,她今天晚上还有演出,晚上就不能陪着父母一起。

时楠看着江茉莉跟着家里人远去,转头看了一眼,又快速回头。时楠不想回头不行,他妈在旁边。

江玉琴在私企工作,他们的工厂过年发一些东西,但江玉琴看到自己的东西不如别人的东西多,江玉琴去问车间主任。

“我的东西怎么比别人少?”江玉琴问。

“你来的时间短。”车间主任道,“有给你东西就不错了,你还当这是在国营工厂吗?”

现在的这个车间主任依旧不是很喜欢江玉琴,江玉琴是通过别人的关系进来的,要是江玉琴好好工作也就算了,江玉琴有时候还有各种事情,让人很为难。江玉琴请假照看孩子,有时候还嫌弃工作不好做,做事情不积极。

车间主任又不好说让江玉琴做快一点,总得看着江玉琴背后那一层关系。

“这个东西,也不是我决定给你发多少的,都是后勤那边决定的。”车间主任道,“你想要找人的话,你去找他们。”

江玉琴转头,她去找后勤,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那就是江玉琴来的时间短,按照公司规定,给江玉琴的东西就是那些。

“这都是领导批复的,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打工的人能做的决定。”后勤工作人员表示自己没有办法,江玉琴要找就去找领导。

江玉琴终究没有去找那些领导,她拿着那些东西回到家里,她特别不开心。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玉琴还在跟丁超抱怨。

“这一份工作本身就不好做,都要过年了,还就给我那么一点东西,说我去单位的时间短,就只能给那些东西。”江玉琴道,“他们就是在欺负我呗。”

“有东西就好。”丁超道。

“他们一个个推三阻四的,都是让我去问别人,最后让我去问上面的领导。”江玉琴道,“我怎么去问?”

“那就别问了。”丁超道,“好歹还有一份工作在。”

“不行,我得去问问车丽娟,是不是她跟人家说好的?”江玉琴道。

“人家可能就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情。”丁超见江玉琴那么气愤的样子,他想江玉琴真要是去找车丽娟,私人工厂不大可能给江玉琴补东西,只会是车丽娟那些人给江玉琴补东西,“要不,还是算了。”

丁超确实想着占便宜,可江玉琴总是去找车丽娟那些人,丁超有点不安心,怕江玉琴把人得罪了,别人到时候坑她。凡事都得有一个度,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怎么算了?”江玉琴觉得这一件事情算不了,“他们就是瞧不起我。”

“按照时间来,没有多大的问题。”丁超道,“不要太生气。你要是气不过,你去问问妹妹,也就行了,不用去问领导。你以后还得在那边做事情,原来的单位还在停工,你暂时回不去。还有,你们领导给你补了东西,其他去工厂时间短的人呢?是不是都得补?”

丁超看上去很讲道理的样子,实际上,他是怕江玉琴把工厂领导得罪死,人家能让江玉琴滚蛋。那是私人的工厂,又不是国营的工厂,要是国营的工厂,那些领导不能随随便便开除人的,江玉琴作一下没有关系。

“你帮他们说话。”江玉琴撇撇嘴。

“不是我要帮助他们说话,这不是怕你去了,别人不给你东西,还说你吗?”丁超给江玉琴夹菜,“有我在,我也有工资,也有东西带回来,这个年还是能过得好一点的。对了,你要不要给你妈他们送年礼?”

“送是得送的。”江玉琴道,“不用买太贵的东西。”

江玉琴还打算去她亲妈那边顺一些东西回来,她不能吃亏。

“我跟你一起去。”丁超道,他到底是人家的女婿,不能总不上门。

丁超跟江玉琴还没有办婚宴,但他们领了结婚证,这就算数。丁家那边不给钱给他们两个人办婚宴,金家那边的人就更不可能给钱给他们办婚宴,金蔓枝那些人能给江玉琴一些钱当嫁妆,那已经很了不得。

金家人都是精致利己者,主要考虑的就是他们自己的利益,不可能多去考虑江玉琴的利益。江玉琴过得好不好,那都是江玉琴自己个儿的事情。

为了让江玉琴闭嘴,车丽娟给了江玉琴一些年礼,省得江玉琴说工厂给的东西少。

“等明年,你要是在那边工作一整年,年底福利自然就是跟大家一样,不缺你的。”车丽娟道,“人家工厂就是那么规定的,我又不能让人改变规定。”

车丽娟只要看到江玉琴,她就头疼,一看到江玉琴,她就知道要钱的人来了。

江玉琴夫妻从金蔓枝家里离开的时候,他们带了不少东西回去,江玉琴自己去拿的,金蔓枝只能让江玉琴拿走。江玉琴夫妻还是吃过午饭走的,他们跟金蔓枝等人没有一点客气。

在江玉琴夫妻走后,车丽娟看向她妈,“妈,还不如直接让二姨知道呢,长痛不如短痛。”

“别说,你二姨还什么都不知道。”金蔓枝道。

“她之前不是怀疑了吗?”车丽娟道,“还来问您。”

“都已经糊弄过去了。”金蔓枝道,“你二姨没有相信外面的人说的话,你也不要去说。”

“要不是为了二姨……”

“不只是为了二姨,还是为了你,为了你弟弟。”金蔓枝道,“这事情闹出去不好看。你婆家人要是知道你姐姐的身世,他们会更瞧不起你。”

“江玉琴要的东西多。”车丽娟看着空空的桌子,“那么多东西,她直接都带走了。她男人也真的把东西提走,没有说让她老婆别那么做。”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金蔓枝道,“他们拿了就拿了。”

金蔓枝在江玉琴来之前,她早早把一些好东西藏起来,省得江玉琴直接把那些好东西都拿走。金蔓枝舍不得那些好东西,但又不能不拿出一些稍微好一点的东西,就怕江玉琴不满意那些东西,怕江玉琴到处去翻东西。

自打江玉琴知道她自己的身世之后,她知道这些人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世,她大胆起来。要知道江玉琴不知道她自己身世的时候,她来金蔓枝的家里,她不敢去翻找东西,也不敢带走那么多东西。江玉琴去她外公外婆家的时候也会注意,现在,江玉琴没有注意那么多,她不怕别人不高兴,该是别人怕她不高兴才对。

当江玉琴夫妻大包小包带着东西回去的时候,别人开玩笑说,“你们这是去买年货了?”

“我妈他们送的。”江玉琴道。

邻居听到这话,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金蔓枝那样的人哪里可能送给江玉琴那么多东西。有人在想莫不是江玉琴的亲爸真的是金二姨父?还是江玉琴拿住了金家人的把柄?

最近一阵子,江茉莉很忙,周雅然也忙。快要过年了,相亲的人多,放假休息的人也多,舍得花钱的人也多了很多。

单位领导想着多排几场演出,让观众来看一看。他们的演出又不像是电影,可以在好几个影院放的,一个剧院容纳的人也就是那些。他们完全可以多排几场,每天都有戏开演,不同的戏,轮流排下去。

江茉莉刚刚演出结束,她出来的时候就遇见了时楠。江茉莉左右看看,没有看到时母。

“我妈没有过来。”时楠道,他刚刚买了门票去听戏,听完戏之后,他又在等江茉莉出来。

时楠今天算是摆脱他亲妈,他说他出来有事情,会早点回去。正好时母有些事情,她要出去,她想着儿子都跟她报备了,那就让儿子出去吧。

“嗯。”江茉莉微微点头。

“茉莉,我妈她……她就是太想着我能往上了。”时楠道。

“往上好,谁都想往上。”江茉莉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时楠听到这话,他不觉得江茉莉容忍了时母,“等我工作……”

“茉莉。”盛嘉豪过来了,他没有去听戏,他就是在特定的时间过来接江茉莉。盛嘉豪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他看到了时楠,他没有特意等一会儿再过去,“现在回去吗?还是要等一等?”

“现在回去。”江茉莉道。

盛嘉豪看向时楠,“要一起回去吗?不过可能不顺路,我跟茉莉得先出去吃饭,吃完饭,买点东西,我们再回去。”

“你们去,我得去其他的地方。”时楠不能厚着脸皮说一起去,人家是情侣,人家要约会,“茉莉,我先回去。这么冷的天,天黑得早,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太晚了,叔叔阿姨会担心。以前,你跟我们出去玩,稍微晚点,叔叔阿姨都得去找你。”

时楠故意说这些话,盛嘉豪没有把时楠说的话放在心上,他会保证江茉莉的安全。

“虽然不顺路,但是要我们捎你一程吗?”盛嘉豪又问。

“不用。”时楠不想看盛嘉豪跟江茉莉开开心心的,太过刺眼了,“这边有公交直接回去,走几步路就到家,很方便。”

“是方便。”江茉莉道,“我有时候也是坐公交回去。”

“走吧。”盛嘉豪对江茉莉道。

江茉莉跟着盛嘉豪一起走,时楠想要迈开步子,又没有迈开步子。时楠在想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分手,他们两个人能在一起多久?

开开心心地两个人不知道时楠在想什么,盛嘉豪是真的带江茉莉一起出去吃饭。江母江父等到差不多的时间,江茉莉没有回去,他们就先吃饭。

时楠回去的时候,时母已经回到家里。时母还想着时楠要是没有回来,她去找一找时楠。时楠早在戏院的时候,他就已经把门票扔掉了,他怕带回家被他亲妈看到,他亲妈要是知道他去看江茉莉的演出,怕是有话要说。倒不如早早扔掉门票,不留下证据。

“吃饭了吗?”时母问。

“还没有吃,回来吃。”时楠道,“回来陪着你们吃。”

时楠心里在想要是自己在外面吃饭,他妈一定还得问他跟谁吃饭,都吃了什么,甚至可能还问菜的价格。自己回来吃饭了,亲妈问的话也能少一点。

“回来吃饭好,家里的饭菜干净。”时母道,“外面的东西比不上家里的,味道再好,也是因为放了很多调味料。调味料放多了,对身体不好。”

时楠没有说话,而时母还在继续说,“你想吃什么,妈都给你做,外面的东西也不一定合你的胃口。”

盛嘉豪跟江茉莉吃完饭后,两个人去了附近的商场。快要过年了,来商场买东西的人非常多,有的人还自己带了很大的篮子过来。

“人真多。”江茉莉感慨,“下一次,还是别傍晚过来了,人山人海的,买什么东西,看人就行了。”

第52章 东窗事发 江玉琴到底是谁的女儿?……

没有电商的时代, 大家买东西基本都是亲自出来买的,偶尔让邻居买东西的时候帮忙捎带一点东西。

江茉莉跟着盛嘉豪一起走, 他们挑选了一些东西,等结账的时候又得排队,队伍老长老长的。江茉莉真觉得吃完晚饭来逛这个超市不是明智的选择,排队结账都要等很久,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家睡觉。好在男朋友在旁边, 还能看到男朋友,两个人还能说说话,也不算是太亏。

“还有没有要买的东西?”盛嘉豪问,“我在这边排队。”

“没有了。”江茉莉摇摇头, “那些人买东西都跟不要钱似的,拿了很多东西。我们不用买那么多东西,我妈早就买了。”

江茉莉不用操心家里年货的事情,她现在买一些东西,就是改天送给爷爷奶奶的。江茉莉工作之后, 她有赚钱, 她就有给她爷爷奶奶买东西。由于江茉莉没有出嫁,江老太太还经常说让江茉莉不用买那些东西,说江父江母买就行了。

“行。”盛嘉豪道,“我们一起等着。”

等江茉莉两个人结账的时候, 又过去了十几分钟。两个人结完账,这才坐车回去。盛嘉豪帮着把东西拿下来, 还有一些东西是他要带回去的。

“你们去商场了?”江母看到盛嘉豪跟江茉莉拿了那么多东西回来。

“吃过晚饭去的,商场的人太多了,非常多, 我们排队都排了很久。”江茉莉道。

“你们这个时候去,当然人多。”江母道,“要过年了,大家都想着要多买一些东西。现在买还能便宜一点,等临近过年那两天买,东西还贵。”

“过完年,东西不是又便宜一点吗?”江茉莉道,“其实也不是非得过年前买的。”

“正月走亲戚,还得送礼,有的东西还是贵。”江母道,“我们能想到的,人家商家也想到了,总有法子赚我们的钱。”

“东西先放在这里,我先回去。”盛嘉豪跟江家人告别。

“你先回去,路上慢点。”江母道。

江茉莉去送一下盛嘉豪,等盛嘉豪上车开车走了,江茉莉再回屋。

“你们最近都是买买买的。”江母道,“得耗费多少钱?”

“妈,您不是也说快过年了吗?”江茉莉道,“一年里面,就是这一段时间要多花一些钱。不是我非得买买买,这个时间段就是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说不不不,我不过年了,什么东西都不用买。”

江茉莉还在那边挥手装一下样子,“我不买,不买,不能花你的钱,你过年吧,我不过了,我不过了。”

“狭促。”江母瞥了一眼江茉莉,她笑了,“也是,过年就是花钱。”

“我也买了东西给吕老师的,不是没买,总不能让嘉豪一直花钱给我们买东西。”江茉莉还是懂点礼数的,就是自己的那点工资在盛嘉豪的面前不够瞧,江茉莉也不可能把自己所有的工资都花了。

“买了就行。”江母道,“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的,你不能总想着别人手里的东西,而不给别人东西,那不行的。你跟嘉豪处对象,他出钱的钱财和时间不少。”

“我也付出时间了,好吗?”江茉莉道,“女人的青春很宝贵的。”

江母把那些东西放到旁边,等江茉莉改天去江老太太那边的时候,再把东西送回去。

眼看还差两天就要过年了,就在这个时候,金二姨不知道是从什么人那边确定江玉琴是她丈夫的亲生女儿,金二姨掀桌了。

一开始,金二姨做好了一桌子饭菜,她问丈夫,江玉琴到底是谁的女儿。金二姨父当然是说不知道,金二姨瞧着丈夫跟没事人一样,她彻底忍不住,她就掀桌了。

家里的桌子是木头,不是那种很重的大理石之类的桌子。

“胡说,你分明就知道,江玉琴是你的亲生女儿,她是你的女儿,她压根不是别人的女儿。”金二姨红着眼睛。

金二姨的儿子儿媳妇还在现场,他们压根没有想到金二姨直接掀桌了,他们不知道江玉琴的身世。但在金二姨的眼里,金二姨觉得这些人都知道。

“你们是不是向着你们爸,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金二姨质问儿子儿媳妇。

“我们不知道。”金二姨的儿子儿媳妇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我们是真的不知道。”

“江玉琴到底是谁的女儿?”金二姨再一次问金二姨父。

“就一次,就那么一次,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你妹妹会怀上江玉琴,一开始都以为江玉琴是江家的女孩。”金二姨父道。

“一次?那你怎么知道她是你的女儿的?”金二姨道,“都说孩子的亲爸喝醉酒说的,你早就知道了。”

“她跟家那边的亲戚长得有些相似。”金二姨父道,“这才看出来的。她小的时候,也不是很确定。”

“你……你怎么敢的,你们怎么敢的?”金二姨身体踉跄地后退两步,她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她之前问她妹妹,她妹妹还说不能跟她说,她当时就不该相信她妹妹。

“就一次,真的就是一次,一时冲动。”金二姨父道,“谁都不想有这样的事情的。你们家的人逼着你妹妹嫁入江家,你妹妹就是想要报复江家人,也想着报复……报复一下你们,她就那样了。”

金二姨父是一个男人,他当时没有管住自己。这种事情对于男人来说,本来就不吃亏。金二姨父跟金蔓枝有了那么一次之后,后面没有再发生关系,也是因为考虑到了金二姨,金蔓枝又不爱金二姨父,有那么一次冲动,过后不可能再有别的举动。

“你别气,别气坏身体。”金二姨父担心金二姨受到刺激,怕金二姨直接疯了。

“你知道,我妹妹知道,江玉琴也知道吧,还有谁知道?我爸妈他们是不是也知道了?”金二姨嗤笑,“难怪你们给江玉琴那么多好处,那都是因为她知道她自己的身世,她知道这一件事情不能揭开。”

“小声一点吧。”金二姨父还在叫金二姨小声。

“你都做了那样的事情,还叫我小声?”金二姨道,“我小声干什么,不是我做了那么肮脏的事情,是你跟金蔓枝做了那么肮脏的事情。”

“别说了。”金二姨父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种事情听上去就不好听。

虽然金二姨父是男人,他受到的伤害不大,但是这事情传出去,终归不好。金二姨父还是想着隐瞒下去,别让那些街坊邻居知道了。

“妈。”金二姨的儿子也不是很想让其他人知道。

金二姨的儿子儿媳妇都吓了一大跳,他们压根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刚刚还愣神了好一会儿,他们回过神之后,立马就想着这一件事情还是得藏着掖着一点。

金二姨十分痛苦,家里的人都不想让她说出去。不让大家都知道,就让江玉琴一直找金二姨父要钱吗?

是的,金二姨已经知道江玉琴找金二姨父要钱的事情。

金二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她十分痛苦,痛苦得不得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金二姨父只能通知金老太太那些人,也通知了金蔓枝。金二姨父还不知道他妻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真相的,但是已经发生,他们总得想办法解决。

金老太太跟金蔓枝很快就来了,金蔓枝站在房间门口,她轻轻地敲敲门。

“姐,二姐。”金蔓枝道,“二姐,我给你跪下了。我当时是真的一时头脑发热,我当时就知道错了。这些年来,我都不敢跟你说,想着玉琴当江家的女儿,只要玉琴一辈子都是江家的女儿,大家就都没事了。二姐,我真的没有想要坑你。”

金二姨不愿意出来,她哭红了眼睛,一个人在房间里哭。

“老二。”金老太太拍门,“你开门,让妈进去,妈跟你说。老二,你可别做傻事,你想要怎么样,你说,让你妹妹给你道歉,你打她骂她都可以。”

金老太太是长辈,金二姨还敬着进老太太一点,金二姨放金老太太进去了。

“妈,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金二姨道,“全部都合伙来骗我!”

“我们知道的时间也就比你早几个月。”金老太太道,“我们知道的时间太晚了,要是早在你妹妹怀孕的时候就知道,我们就让你妹妹打掉孩子,不可能让她生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也长大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江玉琴都那么大了,也结婚了,我们也没有办法让她滚去别的地方去。”

金老太太不是没有想过让江玉琴离开南城,这可能吗?不可能的!

江玉琴的脾气那么不好,都是金家人教导的。江玉琴必定要留在南城,她要让金家人帮助她。

“这一件事情传出去不好听。”金老太太道,“别人会笑话我们的。家里的儿女还得要结婚,得要工作。你舍得让他们被人笑话吗?这一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能压着一点就压着一点吗?你以前不是也挺心疼玉琴的吗?”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她是我男人的女儿!”金二姨非常痛苦,她看重的妹妹跟她的男人发生关系,这两个人还生了一个女儿。要是没有江玉琴在,那还好,偏偏江玉琴活生生的在那儿。

在这一段时间里,金二姨还见过江玉琴,还担心江玉琴停工后过得不好,她觉得自己就是白白担心了。江玉琴知道身世之后,她藏着不说的。金二姨只要想想就觉得心痛,太心痛了,非常非常的心痛,不是一点点的心痛。

“你们知道以后,就不能早点跟我说吗?”金二姨道,“我不会疯的,我没有那么容易就疯掉的。”

金二姨知道自己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曾经发病过,但她最近几年的状态都很好,没有多大的毛病。金二姨觉得自己还是能承受这些事情的,她现在还没有疯,就足以证明问题了。

“好,你没有疯掉,我跟你爸都是担心你受不住,担心你疯了。”金老太太道,“当初,你疯了,还在大马路上脱衣服,吃饭的时候,你一个人能把整家人的饭都吃光了。我们实在是怕啊,怕你又变成那个样子,怕你男人不要你,怕你婆家人赶走你。”

“是他对不起我,他还要赶走我?”金二姨不可置信道。

“对,他真能那么做的。”金老太太道,“你别太看得起你男人,他们这些男人有几个会真心对一个女人好一辈子的。一旦你出一点事情,人家就是想着不要你,就是要抛弃你。真到那个时候,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这里面还有你妹妹的份,人家还能说是你妹妹的错,直接让我们金家人抬不起头来做人。”

“妈……”金二姨烦躁,按照她妈的说法,她是不是得当作不知道。

“以后,你不想跟你妹妹接触,你就不要跟她接触了,也不用对江玉琴那么好。”金老太太道,“但是有一点,这一件事情不能说出去。”

“江玉琴总找我男人要钱,这怎么算?”金二姨听别人说江玉琴找金二姨父要了好几次钱了,金二姨父都给了。

金二姨就是结合那些事情,这才惊觉金二姨父是江玉琴的亲爸。如果金二姨父不是江玉琴的亲爸,金二姨父根本就不需要做那些事情。

“不让她找你男人要钱,让你男人不要给不就行了吗?”金老太太道。

“不给钱,她就要把事情说出去,光脚不怕湿鞋。”金二姨已经看明白了,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想让别人知道,就是要瞒着。而江玉琴才不害怕这些,江玉琴光棍得很。

金二姨想自己关心江玉琴的时候,江玉琴是不是当她是傻子?

“都这样了,还瞒什么?”金二姨道,“你们不是说怕我疯掉吗?我现在没有疯掉,怎么就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我看你们不是怕我疯掉,你们是怕无法得到其他好处。”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都是有儿有女的,你们的孩子要不要结婚?”金老太太道,“你当我想遇上这样的事情?我一大把岁数了,还得操心你们这些事情,你们是一点都不让我放心。老二,这事情就这样了,你打你妹妹也好,骂你妹妹也好,今天晚上就这样,等明天早上,你出去,还是得开开心心的,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金二姨深呼吸一口气,她趴在床铺上又哭了,她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这就是一大丑闻!

金家人喜欢让家里的女儿高嫁,喜欢利用家里的女儿来获取好处,儿子倒是还好。这一件事情要是被宣扬出去了,男的还好找对象,主要影响的是女的。

金二姨哭得特别伤心,她已经明白了,这些人不是真的怕她疯掉,而是怕还没有得到的好处没有了。金二姨想想,她还真不能往外说这一件事情,她有女儿,她得考虑她的女儿。

说什么不给江玉琴钱,那压根不可能。

只要他们还想瞒着这一件事情,他们还就得给江玉琴一点钱,只要江玉琴要得不多,他们都还能忍。除非江玉琴要得太多,让大家忍无可忍。

江玉琴就是踩着他们的底线的,金家人以前就是这么跟江玉琴说的,让江玉琴踩着江家人的底线,让江玉琴不用害怕,说金家人在背后。金家人还说亲生父女,当爸的一定会在乎女儿的,毕竟江父没有在江玉琴小的时候就扔掉江玉琴,他也没有对江玉琴不好,这说明江父好应付。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金蔓枝还得去找江玉琴。金老太太本来是想说让金蔓枝多给江玉琴一点钱,江玉琴就不用找金二姨父要钱了,但这不大可能。最好的方法还是让江玉琴通过金二姨从金二姨父那边拿钱,金蔓枝不适合跟金二姨父多接触。还有就是江玉琴总是去找金二姨父,别人迟早要怀疑金二姨父是江玉琴的生父。

过了一个晚上,金蔓枝才去找的江玉琴,正好江玉琴在家里,江玉琴没有出去。

“二姨知道了?”江玉琴惊讶。

“你小声一点。”金蔓枝看看早已经紧闭的门。

江玉琴夫妻就租了一间房间,房间外面就是路,还有别人经过那边的。

金蔓枝说话的声音小了很多,还把江玉琴拉到房间里面一点说。金蔓枝还看了看睡着的丁宏旺,她让江玉琴把丁宏旺先交给邻居带。但人家邻居正忙着做事情,这一会儿没空帮着带孩子。江玉琴只能让丁宏旺继续待在家里,她的朋友少,汪春芬住的地方距离这边又有一段距离。

“你以后别直接找你二姨父要钱了。”金蔓枝道,“你二姨会给你,也别多要了。”

“……”江玉琴没有想到她二姨都已经知道了,这些人还瞒着。也对,车丽娟的婆家人一定不想知道那些事情,二姨家也有女儿。

“记住了没?”金蔓枝强调,“你要是去找你二姨父,让别人知道了,你想想后果。”

“那我就去找二姨。”江玉琴道。

“要一块两块也就算了,别多要。”金蔓枝道,“你二姨现在是没疯,你二姨真要是疯了的话,你就鸡飞蛋打,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

不用金蔓枝提醒江玉琴,江玉琴都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她当然不希望鸡飞蛋打。江玉琴还想着要多从这些人手里拿一些钱,只有从这些人手里拿钱了,她的日子才能过得更加舒坦一点,没有人会嫌弃白得的钱。

“行,按照你们说的做。”江玉琴道,“你们这样,倒不如直接说一个月给我多少钱。二姨没有给我,二姨给您,您再给我也一样。”

江玉琴有点怕自己总出现在金二姨的面前,怕金二姨疯了。江玉琴舍不得到手的好处,她还是想要那些东西,一点都不想要丢掉那些东西。

金蔓枝匆匆地来,匆匆地走。江玉琴这边只要有钱,她就好说话,没有钱,江玉琴就没有那么好说话。

回去的路上,金蔓枝后悔,她想她爸妈也后悔,他们当初不该教导江玉琴去折腾江家的。江玉琴现在就是用那些路数来对付金家人,要金家人给钱。

牛翠花去外头的时候,正好瞧见金蔓枝的身影。牛翠花还想着金蔓枝对江玉琴还真是不错,这亲妈到底是亲妈。牛翠花是不知道金家人的那些骚操作,要是她知道的话,她就不会这么想了。

牛翠花自己做豆腐,在乡下的时候,基本家家户户都有人会做豆腐。逢年过节,家里都是自己做豆腐,而不是去外面买豆腐,家里直接做一板豆腐,可以油炸用来做灌豆腐,油炸的豆腐还能直接炒了吃,豆腐还能煮白菜吃。

江母没有做豆腐,她打算直接买现成的。牛翠花做豆腐之前,她跟江母说,让江母帮着带一带孩子,让江母直接把做好的豆腐拿回去,江母就不用再另外买豆腐,这样也能省点钱。江母和江茉莉给了牛翠花一家子那么多东西,牛翠花不能什么东西都不给婆家。

“你这豆腐做得不错。”江母看了看牛翠花做的豆腐。

“还行。”牛翠花道,“妈,您说我来年,我做豆腐卖,能卖得出去吗?”

“你试一试。”江母道。

“我是想着家里这么多张嘴,小的这个很快又要上幼儿园。”牛翠花道,“我要是也能赚一些钱,我们手头会宽裕一点。我听说有人家的孩子,还去学习什么钢琴学习古筝的。”

“你要让娇娇去学?”江母看向牛翠花,“那得要不少钱。”

“……”牛翠花没有想着让女儿去学,她是想着让儿子去学习弹钢琴,“要太多钱了,家里没有那么多钱,还是不学了。我们就是普通人家,也没有那个水平。”

“不是不能学,就是得学比较多年,不是一两年就能学会的。”江母道,“茉莉学习唱戏,她学习了很多年。她要读书,也要学习唱戏,还有参加一些比赛。茉莉得练习身形,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练习,不是说长大了以后再练习。有多行业,都是得从小开始学习,不能半途而废。你是不是没有想着让娇娇学,是想着让你儿子学?”

“这……娇娇以后不是要嫁出去吗?我们两口子还是得靠着儿子。”牛翠花还是这个思想,还是想着要为儿子多安排一些。

“我是没有工作了,手里攒的钱也不多。”江母道,“还得过几年才能拿退休金。你们要是愿意让娇娇去学习,你们出一半的钱,我来出另外一半。”

“妈,还是不让娇娇学了。”牛翠花道,“我跟孩子她爸本身就不大聪明的,也不懂得音乐。让娇娇去学习这些,她不一定能学好,学不好的话,那不就是浪费钱吗?”

“都还没有学,你就知道学不好了?”江母道,“你们真要是愿意让她去学,那就让,不愿意的话,就让她待在家里。但是能学习一项技能还是不错的,也不是说非得要让她走音乐的路子,她以后还能做别的事情。”

牛翠花已经把豆腐放在架子上压着的了,等压到一定的厚度,她再去打开。

赵娇娇不知道什么是钢琴什么是古筝,她年纪还很小。赵娇娇没有叫着要学习这个学习那个,她只知道大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去做什么。

江母没有多跟牛翠花说,孩子的未来,还是得孩子的父母去想。江母年岁大了,她也考虑不了那么多。

“妈,我刚刚还看到了江玉琴她妈来了,她妈手里还提着一些东西。”牛翠花道,“她妈对她还不错啊。”

“是不错。”江母想江玉琴拿捏住那些人了,那些人可不就是得江玉琴送一些好处,就不知道金二姨什么时候知道真相了。

晚上,江茉莉回来得晚,她今天晚上参与演出,盛嘉豪送她回来的。盛嘉豪没有到江家坐一坐,他跟江茉莉告别就回去了。

天太冷,江茉莉晚上就没有洗澡,打算等明天白天再洗澡。江茉莉就是泡泡脚,让脚暖和一点。江茉莉脱下了两双袜子,她真就穿着两双袜子,也不怕别人笑话她。

女人的四肢在冬春的时候比较容易冰冰凉凉的,血液循环不大好,就更得注意保暖。

“今天的演出怎么样?顺利吧。”江母问。

“挺顺利的。”江茉莉坐在沙发上泡脚,江母还给盆里倒了一点开水,怕水温太低了,“妈,别倒太多,会烫。”

“水壶的水都不大热了。”江母道,她刚刚还触碰了开水壶的水一下,“早上才打的开水,现在就不大热,天太冷。”

“有这个热度也够了。”江茉莉道,“又不是杀猪,不用让我退一层皮。温度稍微高一点,容易低温烫伤。”

有的人觉得水温高一点点,不是很高,觉得那样的温度泡脚很好,却不知道稍微泡的时间长久一点,会把脚给烫伤。还有人拿着热水袋一起睡,热水袋的温度是会慢慢变冷,但在变冷的过程中还要一段时间,要是让热水袋直接贴着皮肤,时间长了,也容易造成皮肤烫伤。

江茉莉想人就是很容易不明白这些事情,前世,江茉莉一开始也不懂得的,是她大学毕业之后,又过了好几年,才一点一点地明白的。

“太热了,就加点冷水。”江母道,“饿了吗?给你煮碗粉。”

“不吃了,刚刚在外面吃了一点东西。”江茉莉道,“等一会儿得刷牙。”

“你倒是会保护你的牙齿。”江母道。

“干我们这一行的,经常要露出牙齿,就得保护好牙齿。”江茉莉道,“牙齿不整齐,还有人去整牙的。”

前世,江茉莉看帖子看到人说娱乐圈有明星做烤瓷牙,在早年烤瓷牙还很贵的时候就做了,要大几百万呢。只因为有合作方说那个明星的牙齿不好看,然后就不跟她合作了,她就去弄牙齿。娱乐圈的其他一些明星也会去调整牙齿,会做贴面之类的,就是为了上镜的时候更好看。

很多人做了牙齿,牙齿是整齐好看了很多,但是看上去也很假,有舍有得,有时候还真不好说整牙好不好。江茉莉觉得牙齿还算平整就不用整牙了,正畸,没好好刷牙,可能让牙齿变白,就是脱矿了,正畸好了,还可能要终身晚上戴牙套。整牙有好处,也有坏处,就看个人需要的是什么。

江茉莉现在可珍惜她的好牙齿了,吃完饭还得漱口,吃了点心,也得漱口。江茉莉还有用牙线,牙线是有可能让牙缝变大。可要是不仔细清除一下牙缝,牙缝里面容易藏有食物残渣,那也不好。江茉莉每天在牙齿上面耗费的时间不短,她不爱吃糖,也不爱喝碳酸饮料,为了保护好她的牙齿,她非常用心。

“早点洗漱,早点去休息。”江母道,她突然间又想到了白天的事情,“江玉琴她亲妈今天提着东西去看她,不大对劲儿。你嫂子说她妈关心她,我都没有说别的。”

江母没有告诉牛翠花江玉琴亲妈是谁,赵国栋也不知道真相具体是怎么样的。江母倒不是怕儿子儿媳妇说漏嘴,而是觉得没有必要说,那又不是自家的事情。

“嫂子不知道,就不用说。”江茉莉道,“不是我瞧不起嫂子,是嫂子哪一张嘴巴,有时候还真管不好。少知道一些事情,也就不用担心说漏嘴。”

“今天,你嫂子还说别人家的孩子学习钢琴学习古筝,她是想让小的那个去学。”江母道,“不是想着娇娇去学,我说要是他们让娇娇去学,我给出一半的钱。小的那个不用我操心,他们自己舍得出钱。”

“娇娇学习一下乐器,是不错。”江茉莉道,“不用特别厉害,差不多就行了。等她长大以后,要是不好做别的事情,还能开一个培训班,教一教学生,还是能赚钱的,这也算是一条出路。就是学习乐器,也很辛苦的。娇娇没有想着要拔尖的话,那就不用很高的天赋,只要努力去学习就好。”

“还是得看看你哥哥嫂子的意思。他们要是不让娇娇去学,那也没有法子。”江母道,“我总不能强迫娇娇去学习。我已经把工作让给你哥了,手里就那么一点钱,总不能娇娇学习乐器的钱都是我出,更轮不到你这个当姑姑的去处。”

江母没有想着非得让江茉莉去帮助赵娇娇,赵娇娇以后过得如何,还是得看赵国栋夫妻。

“那就看哥哥嫂子的意思。”江茉莉道。

牛翠花跟赵国栋说了江母说的话,她有点舍不得出钱,可江母说要出一半。江母出一半,自家就能少出很多。

“你妹妹学习戏曲,学习了很多年。”牛翠花道,“妈的意思是说娇娇去学习的话,也得学习比较多年,不可能学习一两年就行。这就等于后面都得要钱,不能断了,断了的话,前面的钱就打水漂了。”

“要学就得学下去。”赵国栋道,“娇娇不想学,再说。”

“真打算让她学习?”牛翠花道,“她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也能学。”赵国栋道,“妈愿意出一半的钱,我们能少出很多钱。这是我们占便宜了,妈的那点存款,都要花在我们的头上了。”

“这……唉,我就是觉得娇娇学了,她以后……”

“学一项手艺,以后也能混口饭吃。”赵国栋道,“茉莉很小的时候闹着要学习戏曲,妈跟叔叔也就让她学习了。那个时候,江玉琴也闹着要学习一下,只是她坚持不住。江玉琴就是看到小妹有什么东西了,她也闹着要。”

家里统共就那点钱,家里还有那么多张嘴要吃饭,江父最终没有让江玉琴去学习别的。准确来说,不是江父不准,而是江玉琴都是三分钟热度,这个学习一下,那个学习一下,江玉琴都坚持不下来。

还有一点,就是因为江茉莉学习的是唱戏曲,唱戏曲在那些上了岁数的人眼里,那就是戏子,有的人不让孩子去唱戏的,所以江玉琴才没有闹着非得要如何。江玉琴还曾经说不让江茉莉去学习戏曲,说江茉莉丢江家的脸面。江茉莉才不管江玉琴说什么,她就是要去学习。

“妈说的话没有错。”赵国栋道,“那都是为了孩子好。妈愿意出一半的钱,那是看重我们。你以前不是总说,都是你娘家人帮衬我们吗?”

“你妈还是有帮我们的,还有你妹妹。你叔叔没有阻止她们,不错了。”牛翠花哪里还敢说婆家人对他们不好。

婆家人那是实打实的出钱,家里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婆家人也会搭把手。只要牛翠花不作妖,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江母和江茉莉就不会对牛翠花太差。

除夕那一天,江母让牛翠花夫妻带着孩子在家里吃饭,他们就不用再单独做年夜饭。牛翠花夫妻早早带着孩子过去江家,他们帮着做一些事情。

“茉莉没有在家吗?”牛翠花疑惑,她怕别人误会,又赶紧道,“妈,我不是想着茉莉做事情,是想着这都快十点了,她会不会饿了。”

“茉莉一大早就出去了。”江母道。

“我看着门没锁,还以为她在家里。”牛翠花道。

“他们今天晚上有演出。”江母道。

“茉莉不跟我们一起吃年夜饭了?”牛翠花惊讶。

“嗯,今年就不一起吃年夜饭了。”江母道,“按理说,你们回来第一年,让你们过来吃年夜饭,茉莉也该在。没办法,他们单位安排了今晚的演出,她就只能先去演出。等晚上晚一点,她再回来。”

“那她还挺辛苦的。”牛翠花感慨,“除夕夜,还得参加演出。”

“他们在单位吃年夜饭,早点吃饭,再去演出。”江母道,“今天白天倒是没有安排演出,大家今天白天基本都是在家里准备年夜饭,都没有空出去。很多人都是吃了年夜饭出去的,小孩子换上新衣服。”

盛嘉豪在家里吃年夜饭,他知道江茉莉今天晚上要演出,他准备吃完年夜饭后再去等江茉莉。等江茉莉演出结束以后,盛嘉豪可以送江茉莉回去,两个人能见见面,聊一聊。

江玉琴和丁超带着孩子去了丁家吃年夜饭,丁家人还是不大喜欢丁宏旺。丁超的其他兄弟,那些人想的是他们是不是得给丁宏旺包一个红包。丁超夫妻有给其他孩子准备红包,丁超的兄弟也不好不给丁宏旺包红包。

江玉琴一过来丁家就去做事情,前前后后地忙。丁家人没有说让江玉琴多休息一下,他们还说让江玉琴做这个做那个,要是江母让江玉琴做那些,江玉琴早就摔碗筷了。而江玉琴在丁家人面前,她努力表现得好一点,努力多做一些事情,让丁家人满意她,她不能比不过其他妯娌,不能让她丈夫丢脸。

为了丁超,江玉琴愿意做很多事情,她又告诉自己,自己和丈夫又不是经常过来丁家,偶尔过来一次,她确实应该多做一些事情,孝顺一下公婆。不用丁超跟江玉琴说,江玉琴都知道自己哄着自己去给丁家人做事情。

恋爱脑基本都是江玉琴这样的,在娘家横,在婆家不断低头,还不断给自己找理由,婆家的其他妯娌也这样,公公婆婆没有别的意思,公公婆婆年岁大,思想跟他们年轻人不大一样……

这种思维真可怕,不是一点点的可怕。

“这些菜,你切一下。”江玉琴的妯娌道,“切小块一点,不要切得太大块,爸妈的牙齿不大好,咬不动太大块的。”

“没问题。”江玉琴道,“我来切,切小块一点。”

江玉琴不敢说麻烦,面对婆家人,她有的是耐心。

正当江玉琴做事情的时候,丁宏旺哭了。丁宏旺跟丁家其他的孩子争夺一包饼干,明明还有其他的饼干,他们就不去拿别的,偏偏要拿那一包。

“怎么哭了?”江玉琴赶紧出来看一下孩子。

“他打我。”丁宏旺指着丁家的一个小孩子道,他说话还不是特别利索,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倒是很流利,“痛。”

第53章 不禁吓 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这……”江玉琴看向丁家其他孩子, 她在思考要怎么做才好。江玉琴不是很想跟丁家人闹僵,又怕丁超不满意。

“就是一包饼干的事情。”丁母道, “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小孩子,皮实。”

丁母护着自己的亲孙子,丁宏旺不过是别人家的孩子,跟自家人没有血缘关系。

江玉琴瞧见这一幕,她张张嘴, 想要说什么,她最终还是拿了另外一包饼干给丁宏旺。

“回家给你多买几包,一包不够,就两包, 两包不够,就三包。”江玉琴道,“让你多吃一点。”

丁超一直在跟他的兄弟聊天,当他发现这边的事情之后,他也不觉得是自己没有带好孩子, 而是认为江玉琴没有多看顾孩子还一点。还有就是一包饼干的事情, 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没错,丁超自己在家里人面前都不敢表现得很凶的样子,也不敢多为丁宏旺做主,他还想着江玉琴会多说几句。而江玉琴又不想让婆家人太过不高兴, 也就是说那么一两句。

很快就到了吃年夜饭的时候,江父、江母以及赵国栋一家子一起吃年夜饭。江老太太夫妻还在, 但江父江母等人没有过去吃年夜饭,而是等到后面百年的时候再过去聚餐。大家都已经各自成家,又有了儿女, 基本都在自家吃年夜饭。

“来,鸡腿。”江母给赵娇娇夹了一根鸡腿,随后,她再给小孙子夹一根鸡腿。

“妈,不用给他们吃,你们吃。”赵国栋道。

“吃吧,吃吧。”江母道,“我跟你们叔叔有吃的,不差这一口。”

江母没有工作后,她在家里多做一些好吃的,家里的伙食都改善了很多。

晚上,去听戏的人有不少,他们这个省份的人就是爱听戏。除夕的时候,大家都特别开心,有的人家就很肯花钱。

乔雨薇感冒好了很多,也就跟着大家一起参加演出。乔雨薇的角色台词少,简单一些。

除了快过年的时间,等过年后的一段时间内,这些人都很忙。不只是省小百花的人忙,地方戏剧团的人也很忙。

在特殊年代过去以后,一些村子开始办庙会,这些活动基本都是正月和农历二月的时候办的。这个时候,那些村子会请戏团去唱戏,让大家热闹热闹。地方戏剧团的人没有那么出名,本身又不是特别突出优秀,有的地方戏剧团走的就是下沉路线,只要地方的人员能赚到钱,能过日子,这比什么都重要。

“快,快,快。”导演在后台看着那些人,“要上场的人准备,快点整理好。”

导演催促,就怕有的人磨蹭一下,时间就不够了。

台上的人在唱戏,台下的人在看戏,大过年的,很多人都穿上了新衣裳。

单位有准备新戏,只是怕新戏的效果不好,还没有上。一部戏大火之后,几年内都很吃香的。因此,为了保险起见,今天晚上还是安排了《五女拜寿》。等大年初一开始,每天晚上是不同的戏,连续几天。

等戏曲结束以后,江茉莉走出后台,盛嘉豪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吃完年夜饭了吗?”江茉莉道。

“吃完了,跟爸妈他们一起吃的。”盛嘉豪道,“大哥大嫂他们也都带着孩子回去了。吃完年夜饭,我们还陪着妈一起来看戏。”

“你们不是听过了吗?那么多人,再买门票要不少钱。”江茉莉首先想到的就是浪费钱。

“听过还能再听。”盛嘉豪道,“我跟大哥二姐他们没有学习戏曲,我们有空的时候就陪着妈听一听戏曲。最近几年,家里的条件更好了,逢年过节听一听戏曲,买一下门票,这也没有什么。让妈高兴一点,我们也高兴。”

“他们听我们唱的?”江茉莉问。

“嗯。”盛嘉豪点点头。

“那他们现在人呢?”江茉莉道,“回去了吗?”

“回去了。”盛嘉豪道,“这么晚了,就不来打扰你。”

“你们直接过来的,就听这个戏?”江茉莉没有想到盛嘉豪那些人会过来听戏,她想的是自己下班后,盛嘉豪来接她,仅此而已。

“直接过来的。”盛嘉豪道,“这票是早些时候买的。今天想要买到好位置的门票不容易,特别难。虽然以前看过,但是大哥他们还没有看过。妈想的就是让我们都看一看,都听一听。妈平时没有说那些话,我们都能体会到。”

盛嘉豪这些人都想着吕老师能开心一点,他们陪着吕老师听戏,这也算是盛家的一向传统了。

盛嘉豪开车送江茉莉回家,江母早已经准备好吃的,江母还招呼盛嘉豪也吃一些。

“刚刚热好的,想着你们差不多这个时候该回来了。”江母道,“特意给你做了新的菜,不是都是傍晚剩下来的。”

江父跟江母都舍不得让江茉莉吃剩下的,今天可是除夕,当然还是得吃好一点。

“这个灌蛋是你嫂子做的。”江母道,“味道还行。”

“我吃一个。”江茉莉道,她也给盛嘉豪夹一个,“你也吃一个。”

江茉莉左右看看,她又去厨房拿了醋跟辣椒,她在灌蛋上面戳一个小洞,再把醋跟辣椒弄一点点进去。江茉莉更喜欢吃这样的灌蛋,她前世也有去买过灌蛋吃,灌蛋的味道还不错,就是吃多了容易腻味。吃一个灌蛋就很顶饱,里面有肉,外面卖的肉馅可能少一些,家里做的肉馅就多。

以往过年的时候,江母很少做灌蛋的,灌蛋是其他地方的特色。要把灌蛋做好,也需要技术,弄不好,这蛋到了水里全部都散开了。

“嫂子的厨艺还真不错,这灌蛋做得挺好看的。”江茉莉道。

“是做得很好看。”江母道,“她说要多做几个,我说她要是多做几个的话,可以带回去。我们没有这么爱吃灌蛋,就不用那么多个了。”

“然后呢,嫂子不好意思,少做了?”江茉莉问。

“她回去拿了一些蛋。”江母道,“她还想拿一些肉,我说不用。他们买的肉,还有放在我们这边冰冻的。就是灌蛋的肉而已,不用他们再另外买,不差这几个钱。”

等盛嘉豪回去的时候,江母还给盛嘉豪装了八个灌蛋回去。江母不知道盛家在家的人具体有多少,八个,寓意比较好。牛翠花要多做的时候,江母就想着给盛嘉豪送几个,他们这边的人很少吃灌蛋。

盛嘉豪总是带东西过来,虽然说他经常在江家吃晚饭,但是晚饭才值几个钱。江母自是也得对盛嘉豪好一点,不能让人太过吃亏。

当盛嘉豪回去父母家里,那些人还没有休息,准备守夜。盛嘉豪把灌蛋拿出来,还是温热的。盛嘉豪的侄子那些人就先吃了,还说好吃。

“你去送茉莉,还带这些东西回来。”吕老师开玩笑道,“他们家的灌蛋是不是都被你带来了?”

“这个,我不大清楚。”盛嘉豪道,“阿姨都已经装好了,我就带回来。是茉莉嫂子做的,茉莉嫂子的老家过年的时候喜欢做灌蛋。”

“我们这边确实很少人做灌蛋。”吕老师道。

吕老师的大儿子大儿媳妇也开始吃了,一个人吃一个,都还有剩下的。小孩子吃了一个还想吃,吕老师怕孩子撑着,把一个蛋给弄成两半,让孩子分开吃,省得孩子吃撑了。

牛翠花夫妻吃完年夜饭带着孩子回去出租房,倒是没有跟江父江母一起守岁,是江茉莉跟江父江母一起守岁。

去年的时候,江玉琴还在江家,大家一起守岁的时候,江玉琴还说不中听的话。今年,没有江玉琴在,江家一家三口,他们舒舒服服地守岁。

江茉莉拿出一个包好的红包递给她妈妈,也给了她爸爸一个红包。

“铛铛。”江茉莉道,“新年快乐。”

“哟,你还包了红包?”江母拿着江茉莉给的红包。

“对,我从学校毕业了,正式全职工作。”江茉莉道,“攒了一点钱,给您跟爸都包一个红包,你们可别嫌弃红包的数额小。”

“哪里会嫌弃。”江母开心都还来不及呢,“你这是出手大方。别人像你这个岁数去工作,可能还得要家里人补贴钱呢。”

不说别人,就说赵国栋夫妻,他们夫妻两个人带着孩子,总是不够钱花。赵国栋都还找江茉莉借钱了,过年前买年货的时候也是抠抠搜搜的,手里没有钱都不敢放心大胆地买一些东西,都是得精打细算的。

“你这样行,还能攒钱。”江母道。

“平时花钱的时候,算着一点。”江茉莉道,“其实,我也没有特意去算花了多少钱。反正我跟嘉豪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付钱,买东西的时候,他付钱。他付钱了,我手里的钱也就省下来了。”

不过江茉莉还是有大致算一下盛嘉豪在她身上花的钱,盛嘉豪付了钱,江茉莉没有特意去看价格。江茉莉按照一个大致可能要的钱,她另外存下来一些钱,万一,她跟盛嘉豪分手了,她还能把钱还给盛嘉豪。江茉莉没有让盛嘉豪给她买太贵的东西,她怕自己还不上。

江茉莉是真心跟盛嘉豪处对象的,但有的事情也得准备一下,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的。江茉莉为了事业,不准备早点生孩子,盛嘉豪现在是不在乎,以后呢。江茉莉不敢去赌,自己把东西准备好,准没有错。

在盛嘉豪的面前,江茉莉没有说她每次都有大致另外存一些钱,这话要是说出来,会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疏远。江茉莉不阻止盛嘉豪给她付钱买东西,她自己心里得有数。江茉莉也没有跟她爸妈多说,她说了,她妈一定会说她还在谈恋爱呢,就想着以后可能分手的事情。

前世今生,江茉莉都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她不是一个太过感情的人,也不可能把恋爱放在第一位。

江父拿着江茉莉给的红包,他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红包递给江茉莉。

“岁岁年年有今朝。”江父笑着道,他想女儿以后就嫁在南城,住在南城。女儿要是没有招赘,而是出嫁,那女儿可以隔三差五回来住。女儿跟女婿可以一起回来住,家里有房间,江父和江母会把房间收拾好。

“谢谢爸。”江茉莉一看红包的厚度,她就知道她爸大气,“爸,我这是赚到了。”

“你要是没有给我们包红包,那才是赚。”江母开玩笑道。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了声响,有人在放烟花。江茉莉等人出门看,一朵朵烟花在天空中绽放。

苗桂凤今天没有出去卖烤红薯,她原本想着大家今天晚上大鱼大肉的,那些人会不会想吃点别的东西解腻,想想又觉得不需要。这年头,大家难得吃一顿丰盛的晚餐,他们还想着肉味在嘴里多停留一段时间,没有想着要去吃烤红薯。什么时候吃烤红薯都行,不是非得在过年的时候去吃烤红薯。

在听到烟花的声音后,苗桂凤抱着孩子去院子里,她也看看烟花。

苗桂凤看到了江茉莉,还看到了其他一些邻居。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还没有睡觉,有的人要等到凌晨后才睡觉。

这一片地区有人过年放鞭炮,但放的少。前些年有人放鞭炮,把房子给烧着了,好在发现早,没有烧得太厉害,还有晚上点燃蜡烛没有吹灭,蜡烛烧了桌子的。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干脆让大家少放鞭炮,要放鞭炮,那就集中一个区域放鞭炮,别到处乱放。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这边很多房子是木头房子,木头的成分多,要是火一起来,这些房子很容易就着,风一吹,一大片都跟着着火。

“等一会儿,还有人要开大门,放鞭炮。”江母回忆她以前在娘家的日子,“以前,你外公总是要等着凌晨十二点多一点,好放鞭炮。正月初一的第一天,得看时辰开大门放鞭炮。地方小,一有人放鞭炮,其他人也跟着放鞭炮,都是鞭炮的声音,能持续很长的时间,还有回响。”

“很有仪式感。”江茉莉道。

“嗯。”江母点点头,“现在一些地方也是不让一直放鞭炮了,主要是怕火灾。”

“我们这边的房子有很多年的历史了吧。”江茉莉道。

“是有不少年。”江父道,“我很小的时候,这边的大院就有了。”

最开始,这大院不是江家这些人的,而是那些财主的人。在新的国家建立之前,这大院就被原主人给输了,后面,这大院才变成了其他人的财产。

在战乱的时候,那些有钱人逃难,逃去国外的多。没有逃去国外的,在国内也是去更加安全的地方。有一些人会在私底下帮助国家抗战,还有捐钱。有一部分有钱人发国难财,就只想着他们自己,没有想着国家危难的时候。

“听你奶奶说,以前呢,这些大院里的人还有丫鬟奴仆。”江父道,“端茶倒水的人不少。”

江老太太的年岁大,她经历的事情多。江老太太的父母那一代人过得更加辛苦,有的人家里没有钱吃饭,直接把家里的孩子卖了,让孩子去当丫鬟。那些地主财主是真的有钱,他们过的日子是真的好。

“我们这边的房子还是很不错的。”江茉莉道。

南城里的老房子很多,有年头的古建筑更是不少。江茉莉他们所住的这一个大院,算不得是特别古老的院子。

苗桂凤抱着孩子在那边想着房子拆迁的事情,还得要等十几年将近二十年。苗桂凤想只要自己住在这里面,户口在这里面,他们夫妻以后就能分到拆迁款。

“这孩子睡着了吗?”赵大妈看向苗桂凤手里的孩子,“这么冷的天,让孩子在屋子里休息。别总是抱出来,容易着凉。”

赵大妈本身就是一个碎嘴子,她看到一点事情,就喜欢说一说。苗桂凤抱着孩子出来看烟花,赵大妈就要说几句。

“这么小的孩子,也看不了烟花。”赵大妈道,“等他岁数大一些,再让他来看烟花。”

“怕他被吵醒了,我抱着他,他睡得安稳。”苗桂凤道。

“你这孩子还真是精贵。”赵大妈想自己再看重儿子,都没有做到苗桂凤这个地步。苗桂凤非常疼儿子,出去卖烤红薯的时候得背着孩子,看烟花的时候还得抱着孩子,赵大妈经常看着苗桂凤带着孩子,苗桂凤很少让孩子自己待着。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苗桂凤心想自己的儿子当然精贵,她要弥补儿子,儿子前世受了那么多苦,自己要让儿子今生开开心心的。

放烟花的人放了集中一阵子烟花后,后面断断续续的,不像是一开始那么密集。

“回屋休息。”江母看向江茉莉,“差不多该停了。”

“嗯,好。”江茉莉点头。

“你们明天没有演出,早上睡得晚一点,也没有关系。”江母道。

江茉莉除夕夜参与演出,江母觉得江茉莉太辛苦了,得让女儿好好休息。

“不用早早去寺庙吗?”江茉莉问。

“我们早早过去,别人更早,赶不上头柱香。”江母道,“不用那么急切。你好好休息,睡好一点。瞧瞧你这一阵子忙得,昏天黑地的,都憔悴了不少。”

江家一家三口回屋休息,他们没有继续站在院子里。自打江母踹了苗桂凤的炉子,江家人跟苗桂凤说话的次数就很少了,苗桂凤见江家人就这么回屋休息,她瞥了一眼,也回去自己的房间。

“最近这几天就不要卖烤红薯了。”杨炳荣道,“好好休息一下。”

“嗯。”苗桂凤道,“出去卖烤红薯,也得要有人来买。没有人来买,去卖也不合适。”

“平时卖一卖就行,我有工钱。”杨炳荣道。

“你有工钱,那些工钱能经得住花吗?”苗桂凤道,“我听人说,牛翠花跟她婆婆在说让他们家的女儿去学习乐器。”

前世也是这样,江母出一半钱,赵国栋夫妻出一半钱,他们让赵娇娇去学习古筝。牛翠花那样的人本身就是重男轻女的,可有江母这些人在,赵娇娇还是能得到比较好的待遇。而苗桂凤生的女儿,她前世生的三个女儿,她们都没有去学习什么乐器,苗桂凤也没有想着让女儿去学习乐器,她只想着生一个儿子出来。

苗桂凤看向熟睡的儿子,她得为儿子考虑好未来。女儿无所谓,女儿等着长大嫁人,女儿嫁一个好人家,这日子还是能过的。儿子就不一样了,儿子得有资本,这样才能娶到好姑娘,儿子的工作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