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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乐胥勉强扣出两只眼睛一张嘴,抖着腿问云邶:“扶棠……这么凶残吗?”

云邶的形象比旁人好那么一点点,拜扶棠所赐,她披着的披风挡住了他前半身,他现在像是背了厚厚的乌龟壳,但看到乐胥头顶寄居蟹,他心情微妙好上许多,语气凉凉:“我劝你尽快洗干净干活。”

乐胥心头一震,眼看着云邶的用灵力化水洗脸洁面,熟练的让人心疼,他不由得凑过去:“兄弟,给我点水,往头上浇。”

云邶:“这不好吧。”

乐胥:“放心吧兄弟,我是金系的,等一会用着我的地方,我肯定义不容辞。”

云邶见他诚心诚意,不忍拒绝。

不一会,只听乐胥惨叫:“嗷呜~”

不远处,躲在金鼎之后换衣服的薛非白嘴角抽抽:“傻缺,北境雪狼一族都是冰系。”

悬壶门的小小金丹终于服了,李寒云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晋升了一个小境界,金丹初期变中期,中期变后期,后期变巅峰,甚至李寒云本人觉得,若不是他心境不足,此刻晋升元婴也不是不行,想到这,他不由得对扶棠产生敬畏之心。

妖族少主,恐怖如斯,失敬失敬。

明白了谁是真正的大腿,李寒云等人动作麻利,仗着全队集体水灵跟,迅速鸟枪换炮,齐整整凑到扶棠面前,狗腿道:“扶师姐,您饿了吗?我们带了上好的灵兽肉,保证新鲜美味。”

扶棠摇着腿,似笑非笑:“不需要我分你点法器?”

李寒云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扶师姐救了我等一命,我们理应报答。”

扶棠勉勉强强道:“行吧,在那里支一口锅,我想吃涮肉,新鲜的肉。”

李寒云屁颠屁颠去干活了,云邶此刻走过来,很自然的伸出手,扶棠把手腕递过去,云邶探了片刻,眉目舒展。

扶棠踹了他一脚:“行了,赶紧去干活。”

云邶不解:“干什么?”

扶棠:“那么一大堆法器都在泥里埋着呢,你不心痛吗?你的毛脏了,你不想洗洗吗?”

云邶无语:“洗完再给你当玩具吗?”

秦飏过来时,手里就拎着扶棠刚刚披在身上的披风,毛茸茸的披风结了一层厚厚的泥,但能扛飓风,明显不是凡物,她怕那边清扫战场不小心伤到这个披风,就顺手带过来了。

扶棠见状,张口就来:“师姐,你拎着小白白的皮做什么?”

秦飏:“……”

云邶:“……”

一句话,重创两个人。

秦飏吓得心头一震,原地扔下手里的东西:“什么玩意?”

扶棠一脸天真:“雪狼的皮啊,我亲手扒的,可好玩了。”

秦飏小小的身子,大大的疑惑,狼被扒皮了……云邶一直没有显露过妖型,难道是没皮了吗?妖没皮还能活吗?

云邶忍无可忍,将皮毛收回乾坤袋,又回到了原地清理法器。

秦飏怕扶棠再语出惊人,忙问:“师妹,你捕获了六百多件法器,等会清理好,我装在储物戒里面给你,还有,我们因你受益提升了修为,你看补偿给你点什么合适?我去和其他宗门谈。”

说实话,秦飏大大小小秘境去过不少,还没见过捞法器成堆捞的,剑阁七人都在辛辛苦苦挖法器,灵力清洗,然后装袋。

说不眼红假的,但谁让他们自己没本事呢。

秘境之外,映生石将传承之地的一切尽数映照,一开始笑的是悬壶门,随后是本体宗,炼器宗也挺开心的,至于玄机阁那些神棍,也不好说他们的心路历程。

至于剑阁,因为慕容乘风又怂又爱装,杜长老没少被冷嘲热讽,都是几百年的阅历,慕容乘风那么点心思骗得了旁人,骗不了长老,但又能怎么样呢,为了剑阁的荣誉,杜长老只能捏着鼻子,一口咬定慕容乘风就是练功走岔了路子。

紧接着,悬壶门不要脸寻求本体宗的庇护,悬壶门长老欣慰:“因势利导,好谋略。”

本体宗长老憨厚的脸上充满愤怒:“你们都不要脸吗?”

悬壶门长老:“我们的脸皮可没剑阁厚啊,元婴巅峰进去装小鸡仔,屁都不敢放。”

杜长老吹胡子:“乘风那是受伤了!悬壶门一个元婴都没有,多惜命啊,人家玄机阁知道自己不行,还派出一个大师兄呢!”

郁长老温柔一笑:“四位长老,你们四个男人不会联手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吧。”

悬壶宗长老嗷嗷叫:“在场除了老杜,谁能打得过你?”

杜长老:“别扯我,你们弟子又想占我们剑阁便宜了,好大的脸。”

又看了会,玄机阁郁长老凑了过来:“杜长老,扶棠到底什么来头,这阵法……看起来很不对劲啊。”

眼见着自家弟子被全场乱窜的防御阵吹的东倒西歪,悬壶门也不开心了:“谁家名门正派教这么诡谲的阵法,杜长老,是你的手笔吗?”

杜长老也没想过让防御阵自己长腿跑,毕竟防御阵都是抵御外敌,存在感越低越好,谁能想到把防御阵当成风筝放呢?虽然他想往自己脸上贴金,但还是诚实道:“扶棠师承大祭司啊。”

长老们:“……”

看屏幕屏幕,这天不能聊,容易被惩戒。

玄机阁虽然也算命,也不敢和大祭司相提并论。

紧接着,曲千星当场顿悟,四宗又酸成柠檬精。

看到扶棠敲诈每个弟子五万灵石,四宗长老面色也不太好看,不过没说什么。

防御阵中,弟子们都打坐调息,看起来一片祥和,悬壶宗长老又不满意了:“说好高级补灵阵呢?扶棠自己都化成妖型了,哪有布阵的意思?”

从阵眼变成慕容乘风开始,杜长老就觉得哪里不对,透过映生石,他看的不算真切,只是阵感告诉他,扶棠在搞事。

果不其然,悬壶宗长老还没逼逼叨结束,阵法变了,阵眼核心慕容乘风开始不要命的甩头狂转。

悬壶宗长老嘎得一声,结结巴巴道:“你们剑阁首席,还正常吗?”

郁长老掏出龟壳就地卜算,连占卜了三次,“咦,为什么我算不出来。”

悬壶宗长老:“你个练剑的,玩啥王八壳,你又没那个天赋。”

沉默不出声的本体宗长老突然问:“杜长老,这是什么阵?为什么我觉得,所有弟子明明原地没动,却晕了。”

杜长老抿唇,有种不好的预感。

本体宗长老:“看起来灵力暴动了,这阵不会炸吗?”

杜长老:“看看看看,哪有那么多话。”

郁长老美目一转,慢悠悠的:“杜长老,你和我说实话,你们剑阁是不是平等的,想谋杀我们所有弟子。”

杜长老可不同意:“四境同气连枝,何出此言?”

郁长老信手一指:“看,所有人,都被埋了。”

看着秘境之中的人柱子,咋咋呼呼的悬壶宗长老安静不少,问出了同样的话题:“老杜,你说实话,剑阁没有堕魔吧?”

杜长老:“滚。”

一贫如洗的本体宗长老眼馋:“好多法器啊,传承之地的法器不会都在这里了吧?”

悬壶宗长老语气酸酸:“那倒不会,但是玄阶、黄阶,应该都在这里了,应该还有不少高阶的。”

虽然不缺钱,也不缺法器的玄机阁也不是滋味,郁长老幽幽:“杜长老,这就是你们不地道了,你们把飓风破了是不错,可我们的x弟子也没法再收集法器了。”

“哼,我们剑阁又没拦着你们,又能耐出去找啊。”

杜长老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没想到扶棠这么能干,他怎么没想到用反向飓风阵吸法器呢?千星这孩子也是的,他教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变通,等她出来,特训该准备起来了。

秘境之中,曲千星打个寒颤。

秦飏:“四师妹,不舒服吗?”

浑身散发着灵力光辉的曲千星摇摇头,她舒服得想躺着睡觉,抛去小师妹有些另类的手法不谈,这超级补灵阵的效果是极好的。

秦飏微笑:“还未来得及恭喜你顿悟了,你还是我们中间第一个顿悟的。”

顿悟者受天道赐福,是不可多得的机缘,剑阁弟子已经很久没人顿悟了,扶棠开了个好头。

曲千星顿了顿,超小声:“二师姐,我觉得小师妹是我的福星,杜长老天天授课我也没顿悟,帮小师妹布阵之后,我瞬间抓到了某些规律。”

秦飏点头:“嗯,你好好感悟,等出去后,可以多找扶棠师妹聊聊。”

曲千星:“扶棠师妹喜欢什么?”

秦飏想了片刻,不确定道:“闹腾?”

曲千星:“……”不能对症送礼了。

绯夜很眼馋,怀着颗好奇的心凑过来打听:“四师姐,能说说你顿悟了什么吗?”

曲千星其实也不太确定:“空间?扶棠师妹的阵法运用了某种空间规则,我还没吃透。”

伸只耳朵过来的姜冕立刻想到剑冢中,扶棠口中的天赋神通,臭虫拍拍神功,不禁一阵牙酸。

她的天赋神通,大概率和空间有关,嘶,天赋强到可怕。

姜冕偷偷找慕容乘风:“大师兄,你能恢复修为,多亏扶棠师妹,她以前确实得了掌门和长老的偏爱,我们觉得不公平,但看看她拿到的这些法器,再看看我们其余六个人手里一共不足十件,我觉得,掌门和长老偏爱她是应该的。”

慕容乘风万万没想到,入定的功夫,他亲爱的三师弟竟然叛变了!

这还不算完,姜冕继续道:“飓风这块,我们确实不如人家,我知道大师兄不是小气的人,就先认了扶棠师妹,大师兄,你也去服个软,多叫两声师妹,不行拿点美食哄哄,扶棠也能叫你大师兄,慕容内门多难听啊。”

慕容乘风:“……”

他能不知道慕容内门难听?问题是,一开始不是你梗着脖子要和妖族走后门的作战到底吗?如今闹哪样?一天没到黑呢,他变成孤军作战不和谐的恶人了?

实在没忍住,慕容乘风不禁问:“就因为她拿到飓风中所有法器?你就打算认师妹?她拿到的法器又不会给你。”

姜冕大惊:“大师兄,那可是所有法器!还把飓风干废了!你入定了没看见,那防御阵和成了精似的,威力堪比化神,没到化神也比大师兄厉害点,我不是嫌弃大师兄的意思,我是觉得,大师兄未必能抽那么大风!”

慕容乘风深吸一口气,我谢谢你啊。

姜冕还在叭叭叭:“再说法器不给我,不是挺正常的?我算哪个小扒菜啊,半点力气都没出。哦,对啊,要不是你在入定中,旁人还不能老老实实转那么快呢,大师兄也算出力了,我去找扶棠师妹说说,五六百件法器呢,分给你两件应该没问题。”

要不是亲师弟,慕容乘风真想拍碎他脑壳,看看里面有没有褶子。

第52章

法器数量太多,饶是剑阁剩余七人尽了全力,一个时辰下来,才堪堪收拾出来不足百件法器,眼见天快黑了,没了飓风的平原看起来危机重重,他们不敢耽误太多时间,除非……扶棠把刚刚干废飓风的防御阵再摆出来。

看着远处主动给扶棠当护法,围成一圈的四宗弟子,剑阁弟子不由哀怨,扶棠……也太会享受了。

曲千星同样看得眼热。

虽然她是师姐,但她也好想吃饱穿暖睡觉觉啊,剑阁其他人都是皮糙肉厚的剑修,她一个符阵修士,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洗法器,也不知道法器外面那层泥是什么来路,要不及时清理,法器中的灵气都要被吸干了,到时候留给他们的只能是一堆废铁。

平时得不到也就算了,现在都掉碗里了,不拿走实在不甘心,哪怕这些法器都是扶棠的,他们也不忍心浪费。

眼见天黑之前法器清理不完了,曲千星作为代表,去找另一边已经支起帐篷的扶棠说明来意。

帐篷是扶棠随身带着的,美食是云邶时不时回来投喂的,吃饱喝足,扶棠昏昏欲睡,听完曲千星的话,扶棠惊讶:“四宗那么多人,都吃白饭吗?为什么不帮忙,难道他们比师姐高贵?”

这话听着挺顺心的,但曲千星还是小声道:“师妹,毕竟是剑阁自己的事,不好让其他人帮忙,至于这些人为什么不单独离开,就要问他们自己了。”

扶棠蹭得坐起身,眼神藏刀:“啊,他们想坐收渔翁之利,抢宝贝?”

距离不远得薛非白嘴角抽抽:“扶棠师妹,我们是名门正派。”

扶棠:“我知道啊,我也是名门正派。”

薛非白:“…我们不抢宝贝,只想和剑阁一路同行。”

扶棠:“你们为什么不去挖法器?这样很不道德。”

薛非白沉默片刻,似乎被扶棠的理直气壮打败,无奈道:“作为朋友,我可以帮你,但炼器宗弟子不行。”

乐胥也马上站起身:“扶棠师妹,我也能帮帮忙,就让我师弟们歇歇吧。”

李寒云随之而上:“全听师姐的。”

先后表完态,三人的目光落在场中一直沉默不语的玄机阁身上。

墨玄机拒绝加入:“我与扶棠少主并非朋友。”

扶棠:“洗法器,和朋友有什么关系?因为你年纪大头发白吗?”

听这话,闭目打坐的墨玄机嗖得下睁开双眼,眼底全是茫然不解的震惊之色。

扶棠对着剑阁弟子道:“过来吃饭呀,该换人了!四宗一起上吧,别耽误时间了。”

这下好了,收获除云邶以外所有人的震惊之色,齐齐蹲在泥坑里仰头不解。

云邶用上弦月勾出十几件法器,拖着扔到扶棠帐篷旁边,开始烤肉。

饶是自诩还算了解扶棠三分的薛非白也没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给她卖命?因为她的超级补灵阵吗?补灵阵确实好用,但说实话,如果他们不拼命吸,补灵阵就是收割生命的。

乐胥傻乎乎的:“扶棠师妹,我们要把那些都清理完才算还人情吗?”

扶棠:“什么人情?”

乐胥:“补灵阵晋升?”

扶棠:“你晋升了?”

膝盖中了一剑,乐胥蔫嗒嗒:“没有,本体宗都没有。”

扶棠:“你们好废哦。”

乐胥跪了。

扶棠对着四宗指指点点:“难怪你们被风吹飞,原来是修炼不努力,思想有问题。”

她顿了顿又道:“同样是四境守护宗门,我们剑阁核心弟子全员元婴,再看看你们,啧啧啧,慕容内门都能从金丹瞬间飞升元婴呢,为什么你们不行?”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慕容乘风作为剑阁首席,他本来就是元婴巅峰?

仿佛读懂了他们的疑惑,扶棠撇嘴:“进入传承秘境时,他还是小金丹啊,你们这些中金丹、大金丹、大元婴看不出来吗?”

乐胥小声嘟囔:“你也是小金丹啊。”

扶棠:“你说什么?”

乐胥扬起笑脸:“师妹火眼金睛,明察秋毫,我等佩服!”

没办法,条件反射,落栖迟秘境被她支配惯了。

扶棠满意点头:“我知道你们佩服我,不用声张,每天早中晚夸我一遍就行,行了,快去洗法器吧,别耽误晚上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要深入了。”

薛非白勉强微笑:“扶棠师妹很了解这里吗?知道怎么找方向?”

飓风平原一望无际,这也是他们不敢分散离开的原因,而且,他们发现,没有扶棠他们走不出去。

扶棠兴致缺缺:“当然知道啊,之前就有人叫我进去,现在还在我耳边吵呢,等我睡饱了,带你们进去看看,我觉得有好东西。”

薛非白眸光闪了闪:“为何要带上我们?”

扶棠仿佛看白痴:“小薛啊,你刚刚不该说话的时候表现很好,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

薛非白:“……”

所以,他傻了?

乐胥心眼不多,但趋利避害,二话不说,带着师弟们洗法器。薛非白和李寒云也纷纷效仿。

占据坤位的墨玄机想了想,对身后的师妹们道x:“你们确实受了扶棠少主的恩惠,五万灵石是买命,晋升机缘是恩情,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也是应当的。”

玄机阁师妹心疼神祇般的大师兄做别人家的清洁工,纷纷表示她们自己可以,不用大师兄出手。

偏偏这时,扶棠状似无意道:“一会我的防御法阵要画多大呢?”

墨玄机冰雪般玉容开裂,卷起袖子,投入撅屁股洗法器大军。

坐在篝火面前烤肉的慕容乘风面色复杂,刚想把烤肉送给秦飏,结果发现秦飏和曲千星一起凑到扶棠面前蹭烤肉大拼盘了,秦飏不知从哪里顺来一把小梳子,轻轻为扶棠梳头发。

慕容乘风:“……”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飏师妹不是只爱猫吗?

哦,扶棠原型是猫。

谁家猫这么霸道,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听扶棠的话,她才是金丹啊!

外面的长老们也没想通,憨厚的本体宗长老甚至猜测:“有把人变成智障的迷魂阵吗?”

杜长老翻白眼,不打算回答这种智障问题。

悬壶门长老突然大叫:“不对,飓风平原撑过两个时辰就会将通过的人传送到真正的传承之地接受考验,现在飓风没了,飓风传送阵呢?天都黑了,他们为什么还在飓风平原?”

杜长老扯胡子:“你才发现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失去了对传承秘境出口的感应,想来我们不用费心费神守出口了。”

其他长老一愣,纷纷与出口建立联系,糟了,他们也感应不到,竟然不是杜长老说谎!

怎么办?

杜长老慢悠悠:“别着急啊,还有坏消息呢。”

众人……

杜长老:“我们被困在这个试炼台上了,也出不去,惊不惊喜?啧啧啧,一群合体期的长老被区区试炼台困住了,可太丢人了,你说我们怎么有脸带队呢。”

憨厚的本体宗长老都骗不了自己的脑子:“你这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是怎么定义的?”

杜长老:“守出口挺费力气的,不用自己守了,里面的弟子只能自力更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出来的都算人物,不该开心吗?难道不算好消息吗?”

众人……

杜长老:“化神期以下的弟子被困,只能说明老祖宗看重这批孩子的资质,我们这些老掉牙的被困,哼,没准是老祖宗嫌弃我们身体里的腐朽味太重了,给我们重新投胎生个好资质的机会呢。”

众人:你是懂阴阳怪气的。

悬壶门长老语调酸酸:“某些人就是太贪心了,拿了所有法器,让后人怎么办?”

杜长老笑嘻嘻:“我们现在都出不去了。”

郁长老更关心的是,为什么他们家首席墨玄机会任劳任怨?这些可都是天之骄子,为什么会听扶棠差遣?

这个疑问不止长老有,秘境里面的剑阁弟子也有。

秦飏问出这个问题后,大家都竖起耳朵听。

扶棠懒洋洋,想睡觉,指了指云邶:“小白白,你说。”

云邶正在叮叮当当选法器,剑阁其余六人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为什么扶棠懂,云邶也懂,是他们错过了什么重要消息吗?

云邶没第一时间回答众人的迷惑,拿起一块板砖那么厚的护心镜给扶棠:“试试?”

扶棠眼睛掀开一条缝:“你要谋杀我吗?”

云邶:“眼睛闭上吧,我给你戴。”

说着,他把手里那些五颜六色的防御法器往扶棠身上叠,扶棠也任由他折腾。

好好一个小姑娘,穿得和金刚芭比似的,真的好看吗?绯夜着实忍不住:“为什么要给小师妹戴这么多防御法器?”

云邶:“怕她死。”

绯夜:“……”

他艰难道:“师弟,我们都在呢,会保护好你们的。”

秦飏笑着安慰:“传承秘境也许会受伤,但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多人废了。”

平安无事时,姜冕忍不住开启嘲讽模式:“疑神疑鬼的,老祖宗的地盘,能有什么危险,我们可都是继承人。”

云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微妙的恍然大悟:“难怪修仙界天骄死的比妖族多。”

以防再听到什么愚蠢的问题,云邶没什么语调,平铺直叙:“飓风灵力里面有邪秽之气,你们没感觉到吗?”

哈?!

“外围设保护圈的元婴弟子,丹田里应该都有邪秽之气,刚刚修炼的时候,你们没感觉到?”

啊?!

“你们是不是觉得,明知道飓风有邪秽之气,扶棠还搞出补灵阵让你们吸,是害你们?”

姜冕一个没忍住:“不然呢?”

云邶:“蠢,不用脑子吗?什么都要问,靠问问题能飞升?”

……

第53章

云邶平时存在感挺低的,真的,若不是扶棠那一番爱情言论沾染了桃色信息,其他人很难关注到云邶。

如今一张嘴,给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曲千星怕怕的拉秦飏衣袖,蹲成小蘑菇:“二师姐,云邶师弟好凶啊,他是嫌弃我们蠢吗?”

绯夜也凑过来:“二师姐,我没觉得体内有邪秽之气啊,真没有,而且我觉得,我的元婴更加清澈凝实了,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

姜冕问慕容乘风:“大师兄,快看看你元婴黑没黑?有裂缝吗?魔气有吗?”

慕容乘风脸黑了:“没有!”

倒是秦飏沉思片刻,沉声道:“刚刚飓风结束时,确实觉得元婴不太对,法器挖多了,那股不畅感也没了,现在想来,那不是灵力溢满的反应,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入侵。”

曲千星:“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洗第一件法器时,我差点捏爆它,幸好默念法器能卖一千灵石,我才克制住自己,洗第十件时,才觉得内心平静。”

姜冕有些恍惚:“我也有这种感觉?”

慕容乘风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放下丢脸的恩怨,拿出大师兄的担当,主动找云邶挨怼:“云邶师弟,灵力飓风和法器之间,有什么关系?”

云邶低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慕容乘风脸一黑,给秦飏一个眼神。

虽然秦飏不太想搭理这个唯我独尊的大师兄,但师弟师妹的命很重要,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漂亮的小银镯:“棠棠,这是一件天品防御法器,你看看喜不喜欢?”

在扶棠没有出声之前,云邶极为自然的接过镯子,把扶棠手上的破铜烂铁往上一推,留出镯子的位置,还不忘道:“多谢秦师姐。师姐放心,飓风中的法器能净化大家体内的邪秽之气,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云邶越解释大家疑惑越多,扶棠无奈,只能蔫嗒嗒爬起来自己解释。

“入传承秘境后我就发现了,飓风中的灵气有问题,幸得师兄师姐们保护,我才有机会试探。”

扶棠体质特殊,失去仙骨后,她浑身的筋脉全靠大祭司的一缕枝叶支撑,对邪秽之气尤为敏感,入了秘境后,她百般不适,云邶也意识到,这里有问题。

飓风只是问题表现,谁都不知道问题到底在哪里,于是扶棠给云邶传音,她要布防御阵。最初之所以利用曲千星出手,是扶棠自身灵力不足,元婴和金丹之间鸿沟巨大,本着能省就省的原则,曲千星布下第一道防御阵。

照理来说,锁灵阵一旦布下,定然可以阻挡外界的邪秽之气,但失败了,因为曲千星这个布阵人自己被侵染了,这才导致剑阁几个元婴吐血吐的此起彼伏,像个废柴元婴。

无奈之下,扶棠把四宗弟子全部拉进阵法,为救人,也为了改阵。

她把修为最高的慕容乘风设为灵爆中心,与外面的飓风分庭抗礼,形成离心大阵,顾名思义,把邪秽之气分离出去,把灵气吸引过来。而五宗弟子因为正好踩在她的阵痕之上,他们体内的邪秽之气被封印。

扶棠本以为邪秽之气的源头是飓风中的法器,没想到是飓风本体,法器才是压制邪秽之气的本源,为了清理大家体内的邪秽之气,只能让他们慢慢洗法器了。

听完这些,剑阁众人都沉默了。

扶棠真的没有编瞎话骗他们吗?为什么她突然成了救世主?

姜冕有心想梗脖子,但被打脸太痛了,他寄希望于大师兄。慕容乘风侧头,装什么都没听见。

就在大家不知道说什么好时,仙气飘飘的墨玄机过来了,白衣白发,广袖垂落时似有流岚缠绕,他嗓音空灵,带着怜惜众生的悲悯:“扶棠少主所言不错,我们刚刚确实被邪秽之气入侵了。”

玄机x阁虽然神棍,但在邪秽之气的认定方面,还是非常权威的。

远处还在沉浸式洗法器的乐胥一听愣了:“啊,被入侵了?知道洗法器能化解,你们还在磨蹭什么?快来洗啊!别偷懒啊!这玩意只能徒手洗,太邪门了。”

薛非白闻声停了手,略深思,问炼器宗弟子:“你们现在觉得如何?”

“神清气爽。”

“非常棒,我还能再洗一万件!”

薛非白嘴角一抽,起身擦擦手,袖子一甩,折扇又回到了他手上,勾唇道:“以后有机会去凡间洗吧,行了,都起身吧。”

弟子傻乎乎的:“可我们答应扶棠师姐要全部洗完呀?”

薛非白:“你们不会用灵力洗吗?”

弟子:“用了,用不了啊。”

薛非白:“你们再试试。”

弟子不试,众目睽睽的,多丢人。

炼器宗弟子不试,乐胥愿意尝试啊,他这辈子就没洗过这么多东西,他手一挥,元婴期磅礴的灵力尽出,只见眼前灰扑扑的小山瞬间露出法器原貌,干干净净的!

薛非白印证了自己的猜测,纯净的灵气才可以顺利清洗这些法器,只不过大家失败几次后,不敢轻易尝试而已,这就导致了,一群人认认真真用手洗法器,他笑意更加温柔:“看,我就说用灵力就可以吧。”

本体宗恨得牙痒痒,这个人又开始欺负他们天真善良的大师兄了。

乐胥倒不觉得,他一跳三尺高:“呜呼,我这么厉害啦,哈哈哈哈,小薛,下次切磋,我必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薛非白挑衅一笑:“同样的话送给你。”

被他们两个这么一闹,大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扶棠此言确实不虚。

这会谢扶棠算是真心实意了,扶棠懒得听,随意道:“心意我收下了,以后谁遇到,记得帮我前排扛伤害,我可是柔弱的阵修。”

扶棠身下的皮毛如初雪般纯粹,蓬松得仿佛能陷进云朵里,她侧身蜷腿,手掌轻托下颌,姿态随性又慵懒,几缕碎发垂落在光洁的额前,两团发髻缠绕着的流苏随风飘动,那双圆圆的杏眼写满天真无辜,好像是那家涉世不深的娇小姐。

众人一时晃了神,这才发现,扶棠长得真漂亮。

乐胥这个傻憨憨,竟然还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扶棠师妹,你要不是不说话,凭这张脸也能吸引无数保护者。”

扶棠双眼亮晶晶的:“是吗?”

云邶将扶棠的脸扭回来,冲着乐胥道:“说话小心些,会教坏她。”

玄机阁那群女弟子星星眼,哇,她们磕到真的了!

眼见话题越来越偏,墨玄机忍不住旧事重提:“扶棠少主,接下来的阵法该如何破?”

乐胥又傻了:“有阵法?哪里有阵法?难道你帮扶棠师妹洗法器不是为了体内的邪秽之气,是因为走不出这里?哇哇哇,太好笑啦,哈哈哈!”

墨玄机闭了闭眼,忍了再忍,陷入沉思,所以,乐胥这个乐天派,是真心实意带着师弟师妹当佣人的?薛非白这个人精呢?

薛非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墨玄机,谁还没有点人生阴影了,他打工避难不行吗?

墨玄机真是惊到了,转向李寒云,悬壶门这么多年稳居传承之地第一,肯定有脑子吧?

李寒云奸诈一笑,嘿嘿,他们靠的是眼力见儿和抱大腿,没想到吧。

白头发都开始浓密了,墨玄机不禁塌了腰,四宗靠谱的,不会只有他自己吧?不会吧?

扶棠笑嘻嘻:“自信点,会的。”

墨玄机:“你用他心通听我。”

扶棠:“你太破碎了,我怕你碎了,这不带着胶水来了。”

墨玄机有点明白,为什么乐胥说闭嘴的扶棠更容易惹人怜爱了,这张嘴坏了她的面相。

扶棠:“我长得这么好看,嘴也好看,都是锦上添花的,怎么能算破坏面相呢?”

又是他心通,还有没有秘密了!天道果然偏爱单纯善良的妖族,这么逆天的法术竟然只有妖族能驾驭。妖族天赋高,他不嫉妒……

淦!扶棠哪里单纯善良了,她长不高,是不是全长心眼了?

幸好他心通也是用使用次数限制的,她今天应该不会浪费次数读他了吧?

等下,扶棠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闹哪样?墨玄机顿时从巨大的心里吐槽中抽离出来,面无表情,全文背诵清心经。

扶棠心里啧啧称奇,她还第一次见到有人心理澎湃汹涌,面上纯洁如冰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时间熬得差不多了,扶棠收起居家旅行四件套,开始加入动脑通关大军。

慕容乘风率先发言:“飓风平原本应该在两个时辰后出现传送阵,现在飓风没了,传送阵应该也没了,我们必须想办法走出这里。”

姜冕第一个拥护:“我去四周看了,确实有阵法,我走不出去,合几人之力也打不破。”

薛非白有不同看法:“一刻开始帮咱们净化灵气的法器都化成飞灰了,难道说要剩余五百件法器都变成飞灰才有用?”

大家一起看秦飏,剩下的法器都在她的储物戒里。

秦飏平时真的不喜欢动脑子,剑修,不应该不服就干吗,为什么要动脑子,于是她把问题抛回去:“墨玄机,你怎么看?”

墨玄机还在默念清心经,顿了片刻,道:“应该问擅长阵法的吧?”

视线一起转向扶棠和曲千星。

曲千星一摊手:“我早就试过了,破不开,四周不像是阵法,倒像是……”她不太好形容。

扶棠接上:“是空间限制,传承之地不可能无边无际,飓风平原仅有百丈距离,若是我猜的不错,真正的传承之地需要开启传送阵。”

有弟子忍不住小声抱怨:“要不是飓风都没了,我们早就进入下一关了。”

姜冕眼珠子瞪过去:“早死早超生吗?被邪祟之气侵蚀,早晚都得死。我师妹好心好意给你们驱邪,你们给钱了吗?”

扶棠眼睛一亮,甜丝丝的:“姜冕师兄,你真是个好人,秦师姐,快把戒指里的法器分了,大家平均分,我要给姜冕师兄分双份!”

姜冕虽然开心,还是拒绝道:“法器是你凭本事得到的,不应该给我们,尤其是某些白眼狼。”

扶棠心里一乐,也不追究为什么姜冕开始向着她说话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对她有利就行,猫猫胸怀很宽广的。

姜冕的想法也是大多数人想法,法器,他们眼馋,却知道不是自己该拿的,毕竟在这种地方,多个法器就可能多个获得传承的机会,未来也可能多条命。

再说了,修为到元婴这个境界,他们很难走下去了,多一个传承的机遇,他们未必接得住,甚至觉得,那些法器与自己无关,也是好事。

扶棠持有不同看法。

第54章

“各位,我们是四境守护者的传承,不管宗族之间有没有矛盾,也不管平日里私教如何,进入四境传承万年的传承之地,我便认为,我们是利益的共同体,不该是你死我活的。”

“修仙界天骄早逝,妖族少主无故失踪,你们或许恐惧,或许麻木,或许悲观认为,下一个人会是自己,但,不管多难的困境都有破解之道,为什么那个破解的人,不是我们呢?”

“之前无数天骄折翼让大家心里不能接受,但谁规定我们比前人差?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们可以啊!我把法器平分,也是为了提高大家的生存率,难道大家真的不想看看元婴之上的风光吗?真甘心一辈子当个元婴?小小元婴哦,我化形前一爪一个。”

扶棠这些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振臂高呼,她歪歪斜斜的坐在那里,漫不经心,口中的狂妄自信无人能敌。

但她的话说到很多人心坎里了。

没错,谁还不是天之骄子了,能站在这里的,哪怕悬壶门的金丹们,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废物!

修仙之路向来不凡,他们能走到今天,无一不是天赋运气俱佳,为什么要被一个传言困住!

反抗的种子一旦种下,任何风吹草动都是生生不息的土壤。

就连十分抗拒晋升的慕容乘风心里都有所触动。

算起来,他才是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天才,不足百岁元婴巅峰,若不是该死的天劫诅咒,他早该是这一代的化神第一人,为什么不能骄傲!

谁不希望勇往直前,哪怕出门挑战被人打死,也比莫名其妙的消失强!

墨玄机皱了皱眉:“天意难违,不能晋升是天意惩罚,x不是人力能更改的。扶棠少主,我承认你少年志气,但天罚不是玩笑,来传承之地是为了让我们拓宽眼界,而不是与天罚作对。”

姜冕是个急脾气:“张嘴闭嘴天罚的,你是天道代言人吗?我们没杀人没放火没毁天灭地,为什么要罚我们。”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听,他们只知道一旦晋升化神就会消散,天罚的缘由他们都不知道,不能问,问就是最高机密。

作为玄机阁传人,算命代表,墨玄机比旁人知道的多些:“承祖辈余荫,自担因果。”

心里刚生出的小火苗摇摇欲坠,大家神情落寞,是啊,自家长辈都承认的因果,他们有什么办法呢?

扶棠想了想说道:“哪个倒霉催的祖宗不干人事,拉出来鞭尸啊,我和天道是一伙的,拒绝加入反派阵营。”

不少人被扶棠的发言震住了,五官皱成一团。

云邶插了一嘴:“你看起来挺像反派的。”

扶棠眼睛一亮:“是吗?原来天道是反派啊!那太好了,我正好想体验一把当土匪的乐趣呢!仙友们,想和我做朋友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加入我们天道阵营的机会不多哦。”

稳重的秦飏大惊:“师妹……这话不能乱说的。”

绯夜嘴角抽抽,悄默默指天:“小师妹,不知者无罪,以后你不能拿那位随便开玩笑。”

扶棠半点都不怕,非常自信:“放心,我们关系特别好,每次晋升天雷都劈我,你们没这个待遇吗?这充分说明,我和天道是一个阵营的。”

不仅自信,她还拉玄机阁下水:“白毛,算命的是天道小弟啊,你怕什么,难道你不被雷劈?想开点,像我这么聪明的猫猫只有一个,天道看不上你也是正常的。”

此话一出,一圈抽气声此起彼伏,她刚刚在说什么?

他们在讨论什么话题来着?为什么偏了?

还别说,扶棠这番大胆发言,让墨玄机都震了两秒:“你不怕天罚吗?”

扶棠轻笑着站起来,眼睛一弯:“怕天罚修什么仙啊,回家找个风水宝地抹脖子多痛快。行了,都被你们带偏了,分法器了,每人都有,觉得自己不配当天才的可以不拿。”

墨玄机试图阻止:“飓风散了,已经产生变数,如果把这些法器全部拿走,会有更多不可控的事发生。”

方才为了洗掉体内的邪秽之气,墨玄机并没有阻止大家洗法器,而今没危险了,他真的不建议把这些法器拿走。

扶棠:“哦,怕变数啊,那你每天出门会算一下该迈左脚还是右脚吗?或者你用咕蛹的?”

不知为何,墨玄机心里有说不清的烦躁,偏偏扶棠固执己见,说又说不通,打也没理由,他整个人像是愤怒的木头,心里炸成了花,外表干巴巴。

不用洗法器的秦飏也转了圈,发现他们被封死了,这个大阵应该不是出自扶棠的手,一是扶棠修为有限,阵法天赋再逆天也不能在他们眼皮下布阵,二是这个大阵在不断缩小,修为越低,承受的压力越重,扶棠已经唇角发白,云邶开始给她渡灵力了。

没人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秦飏打断他们没有任何意义的叫嚣:“不出三刻,我们都会被大阵压死,各位与其思考法器能不能收,还不如多想想怎么保命。”

墨玄机拧眉,忍不住拿出龟壳卜算。

其他弟子也开始各展神通,寻找阵眼。

唯有云邶,担忧地看着半空中渐圆的月亮:“扶棠,我送你出秘境。”

扶棠摇头,筋脉被挤压的滋味并不好受,她道:“我没事,小白白,你有没有嗅到不寻常的气息。”

云邶点头:“很淡,不确定,你要做什么?”

四周散出去的人纷纷碰壁,用不上多久,他们就会被挤压到中央,找不到出去的路,估计一会都要炸烟花了,想到烟花的美丽,扶棠骨头都不疼了,无比认真地看着云邶:“小白白,你没有练出剑意,太菜了,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十四少主,会拉低我这个十三少主的格调。”

云邶本来还担心扶棠的身体,听到熟悉的语调,他连灵力的都不输了,静静地看她想作什么妖。

说话间,最先受不住阵法压力的曲千星已经回到了扶棠身边:“扶棠师妹,这个阵法,你有想法吗?”

扶棠:“没有,不用大家把法器都收着,看看能不能抵挡一二?”

这回没人矫情了,法器分赃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向中心挤压的阵法屏障速度变慢了。

慕容乘风:“不是错觉,就是变慢了,大家不要凑在一起,分散开站试试。”

曲千星惊讶:“师妹,你早就看出这些法器是暂停这个阵法挤压的关键?”

扶棠:“我哪有那么厉害,就是随便试试。”

这回轮到扶棠反问了:“星星师姐,你可是符阵双修,一定能看出怎么破解阵法,救我们出去吧?”

曲千星惭愧:“…不能。”

目光转向慕容乘风:“慕容内门,元婴巅峰呢,实力第一,你……”

慕容乘风黑脸:“不能!”

扶棠商业夸夸:“都学会抢答了,那么,秦师姐……”

秦飏无奈:“棠棠,有什么想法你就说吧,阵法相关的事,剑阁肯定听你的。”

脆皮医修悬壶门马上表态,只有一身蛮力的本体宗也不甘示弱,诡计多端的薛非白不知出于何种心态,竟然也一整不吭的表示服从。

压力又给到了玄机阁。墨玄机后面的女弟子给墨玄机打气,大师兄加油啊,拿回主动权,让他们知道,掌握天机的人是如何逆风翻盘的!

被寄予厚望的墨玄机还在扔龟壳,扔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沉重,第三次结束,他唇角的血迹染红了下巴,单薄又唯美,变成了不战而损白毛,叫人移不开眼。

而他后面,一群女弟子围成半圆嘘寒问暖,又不敢靠近亵渎:“大师兄,你没事吧?为了我们的生路,辛苦大师兄了。”

“大师兄放心,你只管指出生路,我们会带领其他仙友一起冲出去的!”

对于墨玄机的能力,玄机阁深信不疑,大师兄都吐血了,算出来的逃生方式肯定超准的!

墨玄机擦干唇角血迹,抬头看着扶棠,目光不明,片刻,他低声:“从现在起,跟着扶棠少主走。”????

众人看向扶棠的眼神变了。

玄机阁算吐血的结果就是跟着扶棠走?这届玄机阁首席不行啊。

最后一群犟种被收服,扶棠没有半分意外,反正他们加不加入都一样,人已经够了。

确实不能再耽误下去,这地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还把她当成傻子一样关着,心情能好才怪。

至于这个关人的阵法,扶棠确实破不开,她又不是万能的,不过没关系,一会儿她就想到办法了,她超自信的。

至于这些人眼巴巴等着她破阵?想什么美事呢,她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更不当好人,猫扒皮思忖片刻,果断下达猫猫带头大姐大第一个命令:“既然让我破阵,我就明说了,以后见到我客气点,叫扶棠姐!”

台下静悄悄,扶棠就当大家默认了,不默认也没关系,她早晚会超级加辈的。

紧接着,她下达第二个命令:“看到你们脚下一堆一堆的石头了吗?统统挖出来带走。”

一群不懂阵法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懂阵法的曲千星开始挖,别人可开始挖,石头还挺硬的,轻易挖不出来,用剑劈。

挖着挖着,曲千星凑到扶棠面前:“为什么要挖石头?”

扶棠:“这里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挖挖看啊。”

曲千星没忍住,手下一用力,石头碎…咦,没碎?她眼睛一亮,疯狂挖,这么硬的石头,肯定是好东西。

挖呀挖呀挖,不知不觉中,越刨越深,还没探到石头边缘,这石头是冰山一角吗,为什么这么难挖?

扶棠也在思考,挖了这么久,阵法纹丝不动,可这里除了石头,真的什么都没有,阵眼到底藏在哪呢?

她有些暴躁,手里的果子往地上一砸,没想到云邶带在她手腕上宽大的防御法器也跟着摔了出去,垂直掉在地上。

嗯?扶棠蹲下身,按按脚下的土地挺松软肥沃的,没什么不同,比大祭司根部的土壤还肥沃,她不相信这么好的东西不是大祭司的,于是开始发疯。

一掌拍下,汹涌的灵力透进土壤,扶棠能感受到,自己的土灵根正在飞速长大,由最初的可怜豆芽菜,逐渐变成x肥胖小萝卜。

有成长,但不多,她不知足,继续注入灵力,激活自己的土灵根。

突然间,挖不动的石头有反应了,彷佛被瞬间激活,发出夺目的红光,转眼间变成一个个传送阵盘,嗖得下,挖石头的人都没了,只剩下扶棠一个。

扶棠眨眨眼,看着鬼鬼祟祟突然在她脚边冒出来的小石头顶着发光阵盘,她挪了挪,直接转到了发光石头的对面,继续壮大土灵根。

第55章

闪烁的阵盘停顿一秒,似乎没想到有人拒绝送上门的传送阵,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不着急,不害怕吗?

事实证明,扶棠真的不怕,一边躲一边教育乱跑的阵盘:“小红石头,你暴露了,不仅发光,你还会跑,一看就想让我拯救你,我知道你着急,但你别急。”

魇渡石气成蚊香盘,看不起谁呢,谁用她救啊,它干脆不追了,原地发出耀眼的光,试图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金丹吞进去。

扶棠正努力养土灵根呢,自然不愿意随便被传送走,羊毛不好找,找到半点都不能放过。这个小破石头没露面她没办法,如今都跑她眼皮底下发光了,她要是收拾不了,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柔弱阵修。

闲着的手绕着蹲着的地方画了一个圈,她双手拍地,双倍努力。

偷偷努力的不止扶棠,魇渡石也在努力,它闭眼捏拳,努力发光,哼唧哼唧,覆盖全场,感觉差不多了,它兴奋睁眼,打算欣赏小金丹被孤单传送的不安与恐惧。

魇渡石第一感觉,哇,它好厉害,放眼望去都是红光,只要被它的光照到就能传送。那个小金丹呢?不会已经被传送走了吧,那可太遗憾了,它还没欣赏到……那个超绚的七彩圈圈是什么?好漂亮啊,为什么里面还有人呢?等等,是那个小金丹!

魇渡石蒙了,难道它睡太久了,修仙界变异了?它可是天上地下最珍贵的魇渡石,没有它拉不下去的人!刚刚它只是浅浅试探一下,并没有露出真本事,这次它要认真了,它要给她最艰难的剧本!

魇渡石将散落在外的红光全部收回来,小身子一拔,从土里钻出来,又长出两只手,叉腰大喊:“孩儿们,给我起!”

霎时间,周边大大小小挖不出来的石头动了,猛然爆发出强烈的光,齐齐落在最中心的魇渡石上,它瞬间通体晶亮,全身状态拉满,头顶凝出超大金色阵盘,发狂似的朝着扶棠冲过去。

然而扶棠非常自然,双手一捧,把愤怒的小石头拢在手心,唰得下原地消失。

魇渡石懵了,不是,它想把人带走,不是想让人把它带走啊!

面对魇渡石的骂骂咧咧,扶棠笑得很幸福,发财了,会说话的石头,还会发光,一看就很值钱,放过是绝不能放过的,祖师爷诈尸也不能。

安全起见,她的愤怒的小石头关进了小笼子里,之前她无聊,用大祭司叶子编的,别说,真好用,愤怒的小石头都变得眉清目秀,清澈透明了。

扶棠离开之后,还算平坦的飓风平原变成一个又一个大坑,不仅如此,没了魇渡石的支撑,沟通内外的联系没了,这就导致——

映生石的画面没了。

本体宗长老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子被传送到一片白茫茫得地方,还没落稳脚跟就陷入混战,正怀疑人生呢,什么时候传承之地需要打架了?还没想明白,啪,画面断了。

其他几个长老差不多同样得心路历程。

大家都是合体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成问题,观察自家弟子的同时,也看到了挖走魇渡石的罪魁祸首,谴责的目光齐齐对准杜长老。

杜长老扯掉一把胡子,看着画面消失的映生石眼睛微微瞪圆片刻,裂开了:“她拿走的,是魇渡石?”

郁长老幽幽:“不然呢?除了魇渡石,我想不出来哪个宝物能直接让映生石失效。”

杜长老语气惊叹:“厉害了,金丹能拿走魇渡石。”

其他长老们:“……”

本体宗长老艰涩:“没了映生石指引,他们遇到危险我们都没办法帮忙。”

杜长老语气轻快:“看开点,能看见你也帮不上忙,除非你想轰穿秘境,让所有核心弟子陪葬。”

***

慕容乘风等人被传送走后,诡异地松了口气,终于回归到传承秘境正常路线了。

五宗的塑料友谊就此瓦解,迅速回到自己的小团队,摩拳擦掌,分工明确,不想找机缘晋升的元婴期挖宝贝,想努力一把的弟子找传承。

发现扶棠不在,秦飏拧眉,有些不安,问距离扶棠最近的云邶:“扶棠呢?”

此刻他们正处在一座巍峨的城池之下,云邶抬眼看匾额,上书“一梦泽”,他蹙了蹙眉,道:“她无事,应该传送到其他位置了。”

见云邶这么肯定,便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有特殊的感应,秦飏不再多话,开始打量这座城池,没听说过传承秘境能遇到一座城,巍峨,古朴,神秘,不过无妨,闯了便是。

忽然,城墙之上有人大喊:“警戒,敌袭!”

城墙上的人二话不说,拎剑开打,完全不给任何反应时间,一群弟子还未拔剑,转眼人头落地,不到一刻钟,全灭。

再次醒来,入眼还是那座巍峨,古朴,神秘的城池,众人还没等想明白这是做梦还是真事,各宗族精英弟子们被二杀。

第三次醒来,所有人都学聪明了,不说话,不吭声,敛气凝神,蹑手蹑脚贴着城墙排排站,群聊传音。

乐胥:“什么情况?我好像死了两次。”

薛非白:“别怀疑,我碎了两件玄阶法器。”

姜冕:“为什么我们死了还能活?幻境吗?本体宗的破幻之眼能看出来什么?”

乐胥:“我看不出来破绽,刀砍在身上可疼了。”

慕容乘风:“他们修为很高,守门的几个士兵是化神。”

姜冕:“大师兄,你也是被一刀灭吗?”

慕容乘风: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绯夜:“云邶师弟,两次你都是最后死的,有什么心得吗?”

云邶蹙了蹙眉:“我们打不过他们。”

乐胥有气无力嘟囔:“肯定打不过啊,不然躲着干嘛,我第一个莽。”

墨玄机:“扶棠少主呢?难道她直接传送到了城里?”

有人开始阴谋论了:“传送阵就是她打开的,会不会……”

姜冕突然吼出声:“会个头,傻缺。”

然后,他们又集体阵亡。

可怜可悲啊,死了三次,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砍死。

再次复活,大家有心理准备了,打死都不吭声,与城墙融为一体,整整站了三个日升日落,城外终于有动静了,姜冕不由得心里呼唤,终于有人来了,哪怕来的是敌人呢,也比他们集体罚站墙角强,太丢脸了!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他们的呼唤,众人定睛一看,震惊:“天啊,是魔族!”

城墙警戒再次拉响:“敌袭!”

五宗弟子听见敌袭两个字已经条件反射了,直接抱头蹲地,不过,这次守城将士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与鬼鬼祟祟的他们相比,前方的魔族大军更值得关注。

两方人马瞬间打了起来,姜冕试探出声:“我们怎么办?”

众人吓得怒目而视,鬼鬼祟祟,幸而无事发生,下面已经打成一团,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秦飏思考片刻:“这里肯定是幻境,是考验,若我猜得不错,想完成考验,我们需要进城。”

这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所有人拔剑,疯了一般冲向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