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津美纪出事的地方!”伏黑惠激动的说,“那里一定有什么, 他想用同样的方法对付悠哥哥!”
他一激动,跟着【伏黑惠】一样叫夏油悠为“悠哥哥”了。说完立马反应过来,绷着个脸心里羞耻得不行。余光小心翼翼的左右瞄瞄,还好没人发现他的“口误”。
因为他们的心思都在其他地方, 夏油杰不言不语的看着五条悟。五条悟在正事上从来都靠得住,他跟夏油杰讲了关于伏黑津美纪的事。
而在他们讲述的时候, 夏油悠已经准备出门了。
“他就这样一个人出门了?”熊猫表示不能理解, 明知暗中有人对他们不利, 多摇点人啊!!
“先继续看吧,他不是莽撞的人, 我觉得他心里有数。”七海建人想得更多。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夏油悠在到底地方时给【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发了信息, 自己并没有冒然上前触碰同学。
但是攻击是来自外部的, 在受肉出来的时候他们看得分明。夏油杰凭借自己出色的感知抵挡住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这个受肉并不是夏油悠的对手, 但奈何人家可以寄生啊, 他们眼睁睁的看到夏油悠不小心皮肤接触到受肉,然后晕倒在地。
“悟你怎么这么慢呀!”
“海带海带!”
熊猫和狗卷棘急死了。
这话就有些不讲理了,不过大家都懂他们的心情。
五条悟看着夏油悠头上出现的与津美纪如出一辙的符号,恍然喃喃, “原来是这样吗。”
只要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他就能找到方法救津美纪。但那边的他并没有目睹全过程,他会找到办法吗?悠会跟津美纪一样一直昏迷不醒吗?
“津美纪就是因为这样才昏迷不醒的吗!”伏黑惠咬牙切齿的说。
他不明白暗中的偷窥者为什么会对津美纪下手。
夏油杰脸色平静,但家入硝子知道他越平静就代表他越愤怒,怒气经过发酵最终会酿成爆裂的震动。
“不是吧!不是吧!?”熊猫抱着头怪叫,“他不会”
话还没说完,他们就看到夏油悠跟末日电影里的丧尸一样,手脚不动,上半身直挺挺的立了起来。
头上的不知名符文迅速消退,生动鲜活的色彩再次出现在他脸上。
他捂着额头,表情有些难受,然后下一秒【五条悟】带着【家入硝子】出现。
观影的人暂时没人说话,他们都在观察,观察“夏油悠”这个躯壳里面的灵魂是否还是同一个。
经过观察,他们终于确定内芯没换人。
“呼——”
这是很多人的下意识反应。
好在夏油悠不是那种不长嘴的人设,他在确定暗处确实有人盯上他们之后,果断跟小伙伴们说了。
中途还要调皮的“调戏”一下他哥,看得大家都笑了,神经不由得放松下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仔细听夏油悠“上课”,像拼图一样将这边的信息一点点补全,然后将暗处的杂碎揪出来,再然后
这对处于“吵架”中的挚友露出个如出一辙的嗜血笑容,再然后就是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闯!
“能随意更换身体,头顶的缝合线是去除不了的标识。”
“起码活了几百年以上啊。”
五条悟回去就准备把自己家的卷轴都翻一遍,而夏油杰准备把下属都散到全国各地,全力搜索类似标识的人。
正事聊完之后的兄弟贴贴就像是美味的饭后小甜点,甜到人心里去的那种。
当然,懂得都懂,里面的人不包括夏油杰。
以【夏油杰】的弟控程度和性格来说,当他知道因为自己而让敌人盯上了弟弟,一定会爆的。
但凡“爆炸”就会波及身边的人,而夏油悠首当其冲。
但让大家的意外的是他没爆,他的情绪像在洗衣机里洗过一遍后投入到绞肉机里被搅碎,各种碎片错中复杂层层峦峦的叠在一起。然后被他自己一点一点的收拾起来。
多重压力之下,他终是逼着自己成长了起来。成长是痛苦的,但人需要成长。
目睹【夏油杰】的蜕变,家入硝子不由得鼓起掌来,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为了那些遗憾。
遗憾这边的杰没有一个能支撑着他向前走的存在,遗憾她们这些失职的朋友没能给与他适当的引导,更没能将他带出痛苦的漩涡-
【七海可是很厉害很优秀的咒术师哦,就让他来当你的陪练,放心大胆的攻击吧。】
【好!我一定用出我的全力!】夏油悠坚定的点头,调整自己的状态,目光专注的注视着几米之外的【七海建人】。
“等下!在能力方面悠的认知是不是一直存在误区来着?有人帮他纠正过吗?”好学生熊猫发现了华点。
“”伏黑惠、禅院真希几人对视,具是无言。
七海建人直接捂住了眼,那惨状不愿再看。难道背后未知的存在把他弄来观影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他都要替另一个自己尴尬了。
果然,他不看是正确的。
惨、真惨、差点脑袋起飞。好在【家入硝子】在场,给他续了一命。
夏油悠认知偏差这事终于被人发现,而代价由【七海建人】支付。
当事人双方都吓得不清。
虽然这时候笑出来非常缺德,但影院里还是时不时传来几声遮掩不住的笑声。
七海建人扯了扯嘴角,很想说你们要笑就正大光明的笑吧。
接下去屏幕画面一转,来到恋爱频道。
咳咳、当然了,众所周知恋爱这回事只上搬上大荧幕那必然是经过阉割的。
但即便是阉割版本,也足以让夏油杰戴上痛苦面具了。
他干脆找人聊天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你们猜悠的术式会是偏向哪方面,攻击还是辅助?”
“不管哪方面,他都可以成为特级咒术师。”家入硝子说。
“这是当然。”夏油杰暗含自豪的说。
五条悟没说话,夏油杰撞了撞他,“怎么了?你从刚刚起就一直很沉默,在思考什么?”
在刚刚大家都在偷笑的时候,按照五条悟的性格,他一定会是那个笑得最大声,最明目张胆的那个。
可是他没有。
在这个观影里面他没有带眼罩,六眼始终全力运转着。
“他的术式跟“隐藏”这一特性有关。”
五条悟说完这句众所周知的话后又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难得迟疑的说,“为什么明明打通了咒力运转的假象,悠还是看不见咒灵呢?按照现有的信息推测,我们可以推出悠在自己无意识的状态里觉醒了术式,然后他的术式隐藏了自己的存在,伪装成一个“普通人”。”
“那么他的术式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存在?这不符合咒术界的任何一条常理。而且民间咒术师少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无法正确的使用咒力,从而导致过量的咒力挤压身体各地方而造成伤亡。当初悠频繁流鼻血和不知原因的吐血大概就是咒力压迫的结果,虽然他抗了过来,但按照他的咒力海量,他应该是抗不过来的。”
拥有更多阅历的五条悟要比那个还没毕业,没经历太多挫折的【五条悟】想得更多。
“眼睛眼睛”
五条悟重复着这两个字,“悠时常对着虚空做各种表情,就像他前面也有一块跟我们这一样的大屏幕,区别只在于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他的眼睛一定有很大的秘密,这个“秘密”阻拦着他看到咒灵,为什么?”
这个影院跟夏油悠相关,这是大家都了然于心的事。
五条悟总觉得答案就在眼前,他看着屏幕上的【五条悟】拉着【夏油杰】去找悠,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语速做来越快,“而且除了眼睛之外,悠的大脑比一般人活跃很多,我能看到他的脑域部分颜色比其他人更多更重。”
“等等!他大脑一直是处于活跃状态?”家入硝子猛然坐直看了过来。
“对,一直。”五条悟肯定的说。
“屏幕里播出来的,悠两次去医院做检查的记录单上都有脑部活跃异常标记。”夏油杰从两位同期的脸上看出了不太妙的讯息,他跟着补充了一点信息,谨慎的问,“所以这代表什么?”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看着家入硝子,家入硝子眉头狠狠皱起,“在医学界有种说法,大脑和眼睛属于两个不同的区域,它们各自活动着,大脑并不知道自己内部有眼睛的存在。而当它一旦发现眼睛的存在会把它当成危害清除。但由于人类大脑的发育度过低,对大脑的开发不过百分之10到百分之20,这种程度的大脑并不能发现眼睛的存在。”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家入硝子也谨慎的问,“你们觉得悠的大脑开发率超过百分之二十吗?”
其实不用他们给答案,因为屏幕上已经给出了答案——
作者有话说:今天好忙,所以本来可以九点的,给耽搁到了现在[小丑]
第167章 各
当夏油悠真的死去时,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因为虽然知道情况很危险,但他们相信最后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就跟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从来都是虚惊一场。
然而等【五条悟】怀里夏油悠的手无力的落下、当【家入硝子】步伐猛然顿住、当超清模式的屏幕清晰的记录着当事人没有起伏的胸膛。
他们似乎才意识到,这是死亡。
“死亡”就是如此的突然, 从不会给人做准备的时间。它是一瞬间发生的事,一旦发生, 没有回旋之地。
影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太过突然,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呈现出一片茫然和空白。
这就是答案。
五条悟想。
这就是他的术式会本能的隐藏自己的原因,因为悠的潜意识在本能的自救。
只是得到这个正确答案的代价太大, 大到几个人余生都搭进去了。
五条悟撑着脸颊,看着【夏油杰】失控的术式、家入硝子颤抖的嘴角和那个自己控制不住痉挛的手指,如是想着。
屏幕里咒灵在哀嚎,而【夏油杰】是平静的。
是那种仿佛喝了一整瓶浓硫酸, 强烈的硫酸从他的口腔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纷纷碳化, 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知觉的那种平静。
所以他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哭泣, 动作小心翼翼的擦拭弟弟脸上的血液, 整理他有些凌乱的衣服。对着弟弟絮絮叨叨的,宛如和平时一样。
可谁又能感受不到他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莫大悲恸呢。
夏油杰也是平静的。
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他淡定的想。
在他认识的人里面, 悠真的很不一样。其实在悠还没体现出异常的能力, 还被他归类于“猴子”里面时, 他就已经开始欣赏起夏油悠了。
这是很难得的。
欣赏的原因在于他的自我认知和领先于绝大部分人的觉悟。
他曾和【甚尔】有段对话。
【甚尔】曾好奇的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努力, 反正他的兄长足够强,他愿意也乐意保护好他,那为什么不能对自己“松懈”一点呢。
悠说,正是因为他的兄长太强了, 所以他才要更努力,不能有丝毫松懈。
他说当一个强者有了在意的人,而恰好那个人很弱,那么弱小便成了那个人的原罪。
他说他不了解咒术界,但他懂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危险重重,肉眼看到的只是露出来的冰山一角,一望无际的海面下其实掩盖着更多的危险。
强者永远会被更强者打倒,没有人能保证一直是强者。
他不想背负原罪,更不想当那个被用来打倒强者的工具。
【甚尔】当时沉默了很久,他又问你不怪你哥吗?因为他你才这么辛苦。
这其实也是夏油杰想问的。
而夏油悠当时只是诧异的转过头,似乎没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他确实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更没想过要怪自己的兄长。
他当时两手一摊无奈的笑着说,人不行不能怪山太高,脚不行不能怪路不平。说得再粗鲁点,拉不出屎总不能还怨茅坑吧。啊!等下,最后一句把他从你的脑子里删掉!
【甚尔】哈哈大笑说不,两人嬉笑着打闹起来了。
强者寻找办法,弱者寻找借口。
那个时候夏油杰就意识到了悠绝对是强者,无论他自身武力值如何他都是一位可敬的强者,因为他的心态胜过无数人。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悠清楚自己某天会被当成拿捏兄长的工具的可能性,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才会那么敏锐的注意到幕后黑手的存在,才会在发现一切后那么淡定。
他一定有想过类似今天的场景。
夏油杰平静且理智的想,可可再多的思考都无法阻止“悲哀”像病毒一样迅速扩散到全身每一处地方,每一个细胞。就连呼出的气体都不再是氧气,而是悲伤化合物。
七海建人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但又忍了回去。
他想说之前夏油悠的状态并不对,先别太过悲伤,也许里面也有什么蹊跷,也许这次最后也会发现是虚惊一场。
但他转头又想起里面的【五条悟】也是拥有六眼的,如果有什么不对,他会发现的。
可是他没有说话,没有任何表示。他人站在那里,灵魂却像是抽离了身体,坠入看不见底的深渊。所以七海建人想了想还是没说,他怕希望落空后迎面而来更大的悲哀。
“啪啪——”
五条悟的拍手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掉金豆豆的都停一停,还没到时候呢。”他这样说。
五条悟之前在忙着思考和与夏油杰、家入硝子交谈,其实并没怎么关注大屏幕。但由于他超绝的大脑和眼睛,自带录屏效果。
他将之前的观影在脑海里一帧帧的回放,仔细观察每一处。果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又想到悠术式的特性,一个猜测在浮上心里。
当然,最强力的证明其实是外部因素。那就是这个观影还在继续,这个因为悠而存在的观影还在继续播放。
这个神奇的观影还没有显示自己的目的。
正在掉珍珠和偷偷珍珠,以及在心里掉珍珠的人通通一愣,还不等他们发出疑问。
屏幕上出现一只手,熟悉的手,沿着这只手他们很快看到了其主人的真面目。
“啊啊啊!天啊!!呜——他没事,他没事,呜呜呜”
夏油悠如破开黑暗的朝阳一样出现,迅速掌握了局面,将几人初步安抚下来。神奇魔法再次生效,悲伤被溶解,世界恢复色彩重新运转起来。
“呵。”
夏油杰放松的后仰,将自己摔入椅背,第一次直白的表达自己的真实感受。
“太好了,太好了呀。”他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倆喃喃自语。
后面的观影氛围就很轻松了,他们几人同心一致对外,对咒术界的改革提上日程,倒逼幕后黑手不得不现身。
而以他们的实力来说只要他们内部不出现问题,再大的困难都不算什么。
他们就像是度过了命中的劫数,后续过得算得上是顺遂。虽然悲伤和恐惧的余韵仍在,但夏油悠有好好的、妥善的安置这些余韵。所以阴影也在渐渐消散。
大家一起看那边世界的人打反派,对咒术界进行行之有效的改革。这就像是一个启发,每个人都好像获得了什么,他们沉思着。
五条悟和夏油杰突然就懂了这个观影的目的是什么。
与此同时观影到此为止,是happyending,阖家大团圆结局呢-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发现我的?我哪里暴露了?!不——”
还是那句话,死亡从不给人任何时间准备。
羂索的所有疑惑甚至来不及表达,就变成了飞灰。
是真的灰,骨灰的灰。
五条悟和夏油杰联手把他挫骨扬灰了,物理意义上的。
在观影结束后夏油杰终是拨打了那通电话,现实中时隔近十年三人又坐在了同一张桌上。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有正事有废话。
正事聊了聊怎么揪出暗处的偷窥者。从观影中他们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也知道了他对夏油杰身体的志在必得。
那个偷窥者太谨慎了,那么他们就做场逼真的戏。当“夏油杰”与“五条悟”正面对上,最后“夏油杰”搞事失败而重伤垂死,他不信他不会出来暗中偷窥。
所以“百鬼夜行”还是实施了。
暗中偷窥者果然出来了,然后不出意料的他死了。
弄死那个恶心的老鼠后,夏油杰像是卸了最后一口气,浑身发软退后几步力竭的靠在破碎的墙上,身体控制不住的往下滑。
他身上有大面积的血液,伤口掩盖在宽大的衣服里面看不甚清。头绳早已在战斗中损坏,头发全部散开来,遮掩住脸上和嘴角斑驳的血迹。
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放.荡蛊惑感。
他快死了。
五条悟居高临下的看着喘着粗气的杰,静静的想。
你们不会以为他们真的在做戏吧。
要假装决裂是假,打起来是真,互相下死手是真,百鬼夜行也是真。
正如夏油杰自己所说,不管他当初踏上这条路有没有人引导。他都已经走上来了。
在观影的最后一个晚上他知道了这个观影的目的——既让他看到另一种可能,然后重新思考自己的理想也好、大义也罢,总之重新思考,再做决定。
可这观影来得太晚。他为了大义和理想已经付出太多,手上沾染了太多人的血,无辜的、不无辜的,他已经分不清了。
更可笑的是他到现在都没后悔过。他只是有些遗憾,遗憾自己的手法太粗糙了些。
果然他没有悠那种做计划的才能啊。
他如果有悠的那种脑子,那就一定有不一样的结果吧,不像现在,被困在一眼能看到失败结局的死路上。
夏油杰想着想着就笑了,伤口被拉扯导致他再次咳出一口血。
家入硝子慢步走过来,与五条悟并肩一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夏油杰。
但凡夏油杰开口,家入硝子就能给他治疗,就能把他从临近的死神手上抢过来。甚至不需要他开口,只要他有点求生意志,家入硝子也会不计后果的治好他。
可是他没有,什么都没有。
五条悟从一开始就看到了杰的结局,他阻拦不了杰的死亡。因为他懂,他该死的都懂!
他们包括杰本身也知道,他已经面目全非回不了头了,所以唯有死亡才能让他止步。
但至少他们有好好说话,好好告别。
“说点什么吧,这么安静,我还以为我已经死了。”夏油杰闭目仰头,笑着说道。
声音轻得像一片树叶飘过。
五条悟垂眸,声音淡淡,“下去好好做鬼,多挣点钱等老子下去了嚯嚯,以弥补老子受伤的心灵。”
“别忘了还有我。”家入硝子跟着说。
“呵呵,放心,不会忘的。”夏油杰声音愈发轻了。
在说完这句后,沉默再次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过了会儿,夏油杰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他的挚友们,说话声音都大了不少,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依稀能看到从前的那个少年。
他说——
“谢谢,还有对不起。我在下面等你们,可别太快下来啊。”
“好。”
“嗯。”
他听到了两声应答,于是笑容更盛了。在这个让他无法笑出来的世界里,生命中的最后他是笑着走的-
你问夏油杰死亡是什么,他现在可以告诉你,死亡是炼狱啊!!
上班炼狱!加班炼狱!
怎么有人死了比活着更累啊!
当夏油杰闭上眼感受到永久的安宁时,他久违的感受到了幸福。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来到了菜市场一样,耳边传来无数聒噪的猴子叫声。
他感觉有人在拉扯着他往前走,边走边说,“夏油杰,男,享年”
夏油杰“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眼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存在,长得像人但头上长了个角,一身社畜味。
对方叽里呱啦的,夏油杰听明白了。他确实是死了,不过地狱明显比人间还炼狱,极度缺人,他就被选中当苦力了。
呵。
夏油杰冷笑一声,死了也不代表他就会任人宰割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了。
然而对方一句话把他定在原地。
“你想见的人会在六百年后落入到这个世界。”
“他是天外来客,降生此世纯属意外。所以和一般人投胎的流程不同,他需要一个强大的、有牵引灵魂能力的员·工带着他去到合适的人家。”
“你想要当那个员·工吗?”
“”
不爽归不爽,但个人情绪放一边,因为有更重要的事。
于是夏油杰留了下。打了六百年的工,还没工资,他的直系领导美名其曰赎罪。
导致悟和硝子下来后嘲笑他直到现在,因为他是他们中最穷的了,在繁琐的工作之外还不得不做兼职养活自己,还要时不时被挚友们“洗劫一空”。
所以说世界到底什么时候毁灭?
在过了不知道多少年,在他都已经对时间流逝没有了概念时,他的狗领导某天突然闯入他的办公室,不由分说的把他丢到了某个地方。
他抬头正要骂,却突然看见了那个纯白的灵魂。
一眼万年。
夏油杰眼睛都舍不得眨,他伸出手轻柔的托住这脆弱的灵魂,感受着上面传来温暖、平静、祥和的气息。
于是夏油杰笑了,六百年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他无比确定这就是悠。
他小心的捧着悠的灵魂,一路走过折叠空间、时间河流,跋山涉水终于来到目的地。
一户人家门牌写着“夏油”的小屋里,深夜,里面的人都在睡觉。两个大人中间睡了个小婴儿,两人都侧着睡,各分出一只手放在小婴儿身上。
那是下意识的呵护。
夏油杰轻柔的摸了摸手上的灵魂,最后眷恋的看了一眼,然后将他放到女主人的肚子上。然后灵魂就像水滴一样融入,消失不见。
夏油杰看着中间熟睡的婴儿,咬牙切齿的弹了个脑瓜崩,“好运的小子。”
婴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咧开嘴就要哭,又在父母下意识的拍抚下再次睡着了。
夏油杰看着看着就笑了,他有想过把悠送到过去的自己身边,不是这个夏油杰。在工作到发疯的间隙,他有时候会想他比这个夏油杰更了解悠,他知道悠身上发生的一切的事,他有这个能力决定悠最后去哪,那么悠为什么不能来当他的弟弟呢。
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因为即便嘴上嫌弃,但他内心始终明白,这个夏油杰要比过去那个狭隘、无知、冥顽不灵的自己做得好
“啊啊!!阿拉达!我居然怀孕了!”医院门口,一位拿着化验单的女士发出尖锐爆鸣。
身边的男士惊叫出声,“啊?我戴了啊,这也能中?!什么牌子质量这么差的!投诉投诉!”
路人看着这对年轻男女纷纷露出鄙视的眼神,完全把他们当成偷食禁果却不小心闹出人命又不想负责的人渣父母了。
在世人看不见的维度里,夏油杰听着夫妻俩哀嚎过后还是认真的商量怎么保养、怎么更好的迎接第二个孩子的到来。即便不是意料中,两个还尚且年轻的人已经有了为人父母的责任感。
夏油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他对着女主人的肚子说了声“你好”和“再见”。
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背影轻快、舒畅——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个观影是世界意识找悠征得“同意”后,在各个平行世界播放的。有些杰哥会回头,而有些显然不会。以及最后这一段是在开文初就决定了的,在我大纲里面躺板板,所以你们补药再骂我的夏油爸爸了[爆哭]
本来是准备按排在本文杰哥穿平行世界杰哥,然后炫耀悠的存在让平行世界杰哥破防然后接着一段,不过有观影了,就把那些改了下。
个人觉得这个结局不算BE,嘿嘿嘿。
ps:还有最后一个番外就完结了,耶——我要解放了——耶——[加油]
Pps.是说忘了说什么,家人们,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更新最后一个番外~
第168章 自
刚单方面宣告与家族断绝关系并暴揍了族人后潇洒离开的甚尔此刻正无所事事、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
然后被一场大雨浇灌了个彻底。
甚尔翻了个白眼, 依旧慢悠悠的走着。他已经习惯了如此倒霉,反正上天从未眷顾过他。
“哗啦啦——”
夏季的雨来得又快又突然。路上猝不及防的行人骂骂咧咧着,用手或者包或者其他一切能防雨的工具遮盖在头顶上, 从他旁边奔驰而过。
这就显得其中双手插兜淋着雨,不紧不慢的走着的甚尔很是独特, 哦——不。
还有一个更独特的人。
甚尔的脚步不自觉停下, 目光投向那个在雨中跳舞的人。
他有伞,但比起挡雨,他更愿意用它来当舞蹈道具。
长柄的雨伞在他手里时而变成手杖, 时而变成舞伴,又时而变成棍子、长枪等等
他闭着眼,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在公园中踏水而舞。脸上的笑容灿烂又恣意, 舞姿灵动、鲜活,充满生命力。淋湿的长发并不显得狼狈, 反而为他增添一种甚尔没怎么读过书, 他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述, 在脑子里找了半天词汇都觉得不合适,最终放弃。
甚尔只能说, 嗯他很吸引人。
于是忍不住驻足观看。
但这儿可不止甚尔一个观众。
大树也在为他喝彩, 树叶发出“哗啦哗啦”的掌声, 风儿卷起树叶与他共舞。
周围的人奇怪的看着他们, 然后匆匆加快了原本就很快的步伐。
甚尔几乎看入迷了, 刚与家里断绝关系的他不是不迷茫的。他如今才十七八岁,凭着一股本能逃离家族,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未来该怎么走、怎么做。他只是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不能在那个地方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他就会被同化,一起腐烂,然后变成垃圾堆里各种垃圾中的其中一种。
然而看着前面在大雨滂沱中旁若无人起舞的人,他突然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他也想拥有这种恣意、自由、无拘无束的人生与生活。
大概是甚尔的目光太过明显,对方手指灵活的转动着雨伞一个滑步来到甚尔面前,举起手上的伞,雨伞“砰”的一下张开,将两人笼罩在一片小小的、独立的空间之下。
对方睁开了眼,于是甚尔窥见了美妙且难忘的风景。
他的眼睛是少有的纯黑,当里面荡起笑容时,就像繁星点点的夜空,神秘又让人忍不住探索与追逐。
“你好像比我更需要它,送你了,再见~”
对方不由分说的把伞塞到他手里,然后哼着不知名的歌,踢踏着脚步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甚尔目送着他的背影,摩挲着手上的伞。经过雨水的洗刷,手柄上居然还有残留下的温度。
人已经看不见了,甚尔突然笑了下。好吧,他的人生也不尽是倒霉的时候,这不就遇到了好心人送伞。
嘛先别管未来怎么样了,先找个地方住吧。
甚尔举着伞,在旁人羡慕的眼神中慢悠悠的像散步一样走着。
甚尔不是脑子一热说离开家就离开家的急性子,在决定与家里断绝关系之前他也是做了些准备的。
其中足够的钱财是一定要有的。
他没花多大功夫就租了个地段好、环境好的单身公寓。
甚尔的工作来钱快,以前的生活环境非常糟糕,周围人都有病,导致他想好好生活都做不到,也不知道外界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现在终于脱离了全员有病的环境,有钱有闲的甚尔决定先观察观察周围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首先从离他最近的人开始,也就是他的邻居先生。
邻居先生是一个非常热爱生活的人,从甚尔的视角可以看到对方院子里种的鲜花和蔬菜,还有两棵橘子树。都已经挂果了,黄橙橙的看起来应该挺甜。
嗯,第二天他就吃到了,确实很甜。
邻居先生好像是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从窗户看过去能看到对方伏在桌子上认真书写论文的样子。
他成绩应该非常好,因为他下笔从来不停顿的。甚尔凭借自己优越的视线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但看不懂一点,里面提到大量动物名字和医学名词,大概是跟动物医学相关的。
嗯,第三天甚尔确定了。对方专业确实是动物医学系,因为他发现邻居先生几乎每天都会去附近的公园里喂流浪动物,偶尔还会去两条街之外的宠物医院里当志愿者。
那些小动物们都很喜欢他。
邻居先生的厨艺非常好,由于隔得近,每到饭点时间甚尔都能闻到那边传来直冲脑门的香味。不知道吃起来会是什么味道的呢?
邻居先生的热爱生活也体现在这,即便是一个人也不会亏待自己,会好好做饭不怕麻烦、不敷衍。
嗯,第四天甚尔品尝到了邻居先生的手艺。味道一级棒,比想象中的味道还要好。甚尔一度怀疑饭里加了些其他的东西,要不然怎么会吃了一次就上瘾?
甚尔惊奇发现邻居先生不止会跳舞,还会唱歌和各种乐器。
嗯,第五天,他听到了邻居先生弹钢琴。
在邻居先生家里面
夏油悠,男,现龄二十一岁,东大动物医学系大四生。
家庭背景简单,父母双亡,有个大两岁的亲哥哥叫夏油岛仑,对方已经结婚妻子叫小田汐菜。不久前夫妻倆爱的结晶诞生,夏油悠自然要去看看的。
在兄长家住了几天后,婉拒竭力挽留的兄长和嫂子,夏油悠准备回家。离开前被塞了一把伞,兄长宛如老妈子的叮嘱“这天不正常,带把伞以防万一,到家了给我打电话。平时一个人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学习不要太累,该休息就休息,晚上别熬夜”
半小时后终于脱身了的夏油悠甩着伞悠然走在路上,大雨果然来临。
这么大的暴雨雨伞的作用其实不大,夏油悠干脆不打了。他像个孩子一样踩着地上的水坑,看着它们溅起来的水花。
踩着踩着就跳了起来。
他还挺喜欢这种天气的,会让他内心更加平静,夜晚伴着雨声睡得也更香更熟。
跳着跳着突然感受到一股无法忽视的视线,他微微睁开眼看过去,差点笑出声。
实在是瞬间幻视上辈子常用的表情包,就是那个一只小狗缩着尾巴苦兮兮的蹲在暴雨中。
好可怜哦。
所以一舞完毕,夏油悠将伞送给这位可怜的小狼狗后转身离开了。
这件事在他人生中插曲都算不上,是直接丢到脑后的不重要记忆。
没过两天夏油悠惊奇的发现隔壁凶宅居然被租出去了,因为上一任原主人死在家中,所以这房子就成了没人要的凶宅,其实里面什么脏东西都没有。
也是在同一天,夏油悠发现门口出现了一把雨伞,伞很新,且是名牌。
他四处望了望,没看到人。又低头看着手上的伞,哑然失笑,摇摇头把它带回了家。这时候他还没有把落汤小浪狗和新邻居联系起来,直到他打开窗户,坐在窗边桌子下时感受到了强烈的视线,且带着一点点熟悉。
联想到那把雨伞夏油悠觉得他好像知道新邻居是谁了。
这一天,只要他出现在窗边和院子里,那视线就如影随形。夏油悠觉得自己视力很好,但当他假装做家务变着法子看过去时硬是没找到一点对方的影子。
瞬间又想到两个表情包,一个“狗狗祟祟”的狗子,一个“暗中偷窥”的猫。
夏油悠真笑出声了,他怎么像狼像狗又像猫的?
初好邻里关系是很有必要的事,第二天夏油悠摘了些院子里的橘子送给小邻居,只不过敲门没人回应,问有没有人也没回应。
但是夏油悠知道他在,因为那股视线始终在。
看来小邻居是位i人,夏油悠耸耸肩,便把橘子放在窗沿边上。写了张便条贴上去,就先回家了。
过了会等他出门喂流浪动物时,随意往小邻居门口看过去,橘子和便条都不见了。
夏油悠笑了笑,抬脚往公园走去。
身后的视线一直在,但奇异的没让人感受到半点不适。对方给夏油悠的感觉就像是在观察人类的小动物,实际上要不是他他感知异于常人的强,怕是根本不会发现这股视线。
夏油悠去喂流浪动物他在,夏油悠去宠物医院做义工他在,夏油悠去酒吧他也在。深夜出来时后头跟着两个小垃哦,小垃圾被小邻居解决了。
哦~好心的小狼狗。
为了表示谢意,夏油悠第二天中午多做了点饭,送了一份到隔壁。敲门依旧没人回,但没关系,放窗边会有人吃的。
这种放下食物离开后,不久就会被吃掉的感觉嗯,又喂了一只流浪动物呢,只是这只警惕性很强。
当天下午,夏油悠在家,突然有人敲门,说是上门送钢琴的。夏油悠满头问号,还以为是送错了,或者是骗子。结果对了几次地址是他家没错,对方说是一个男的下单的,听声音挺年轻的。
夏油悠瞬间明了,打开门让对方进门了。
他家里有钢琴,是他特意去二手市场挑的古老钢琴,带着厚重的历史感。古老也就代表着有些小毛病,估计是他那天在捣鼓钢琴零件时被小邻居看到了。
然后买了台市面上最贵的钢琴送他。
嘿嘿嘿,每次都会回礼呢,并且是超额回礼,该说社会化不错?
第五天,夏油悠照常端着多余的午饭送小邻居,照常敲不,这次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开了。
两人触不及防的对视,夏油悠一时愣住了。对方一副酷哥的样子沉默不语,眼神犀利,气质冷冽。
但夏油悠看着对方的眼睛,总感觉他在说话,在说“快快快,快说话啊!”。
夏油悠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迟疑了下,问,“你要不要来我家坐一坐?”——
作者有话说:甚尔:耶,成功登堂入室。
悠一天天的搞动物塑,哈哈哈哈。
ps:我明天就让他们上本垒![裤子]
第169章 安
在第五天他们互通了姓名。
邻居先生叫夏油悠。
甚尔只告诉了他自己的名, 邻居先生没有多问,仿佛只有名字没什么大不了的。
甚尔有些高兴。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邻居先生的家,平时视角有限, 能看到的不多。邻居先生家里东西很满但错落有致,有很多在甚尔看来只是无用的装饰品, 但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温馨?
总之很符合甚尔对“家”这个词的刻板形象。
邻居先生在厨房盛菜,因为他已经进家门了,邻居先生就说干脆在他家吃。
甚尔可有可无的同意了。
吃饭的过程很安静, 没人说话,但一点都不尴尬。
甚尔发现邻居先生的口味和大部分人不一样,他似乎更偏像华夏那边的菜系,什么都喜欢吃热乎的。且口味重, 特别爱吃辣。
嗯,跟他一样。
吃完后邻居先生带着他在自己院子里逛, 他真的很博学。上到新兴的各种电子设备使用方法, 下到院子里各种绿色蔬菜和花花草草的名字和作用他都说得出来。
甚尔听着他介绍着眼前在他看来长得一样的蔬菜们, 认真的记着。邻居先生的手艺很好,他已经上瘾了, 只是想也知道没办法天天都吃到。
但是没关系, 他会学, 他有钱。
邻居先生很慷慨, 答应了教他并且非常有耐心, 也没有收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还被他遇到了?
甚尔觉得这不正常,但管他呢。由于他要学习,自然就时常来邻居先生家里,也就观察到了更多东西。
比如邻居先生的朋友很多、非常多。天天都有不同的人给他打电话、发信息, 其中给他打得最多的是他的亲哥哥,几乎每天都要打一通电话,一聊就是半小时起步。
甚尔很纳闷,有那么多话要说吗?为此他曾好奇的偷听过。
嗯都是废话。
甚尔还发现邻居先生很喜欢睡懒觉,除非上学或者是有其他需要他才会早起,要不然上午八成是在被子里度过。甚尔数过,有一次邻居先生足足睡了十四个小时之久!
甚·一天只需要三四个小时·睡眠尔都震惊了,一开始还以为谁给邻居先生下药了,搞得他半夜撬了邻居先生家的窗户进来查看情况。
结果没病没吃药,就单纯只是觉多而已。
甚尔对此保持了很长时间的震惊。
甚尔还发现邻居先生喜欢看好看的。每次遇到长得好看的人声音都温柔了几个度,耐心更是保姆级别的。
当然,这个好看的对象不止是指人。
动物也是。
那天邻居先生偶遇一只几个月大的狸花猫,狸花猫很警觉,在察觉到有人类出现后回头看了眼,便迅速跳入低矮的灌木从中消失不见。
本来甚尔没把这件小事当回事,结果晚上吃饭的时候邻居先生突然搁下筷子。甚尔以为他要发表重要讲话,所以也放下了筷子,认真的做倾听状。
邻居先生用追忆、惊叹、感慨的语气说,“下午遇见的那只猫好帅啊,模样真周正。”
甚尔扯了扯嘴角,什么话都没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原谅他实在是无法从那一脸毛里看出生物的美丑。
甚尔这一观察就观察了几个月,学习到了很多,得到了很多宝贵的经验。他觉得观察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该出去活动活动了,再不动骨头都要松了。
然后甚尔就又对邻居先生有了新的发现。
邻居先生的鼻子真的很灵敏,只是一道小伤口,他都已经包扎好了,但邻居先生一下就闻到了血腥味。
拉着他不由分说的就要查看他的伤势,甚尔没拦住,就被对方脱了上衣看到了腰腹处的小伤口。
邻居先生当时看了几秒钟,什么都没说,回家拿了药箱过来重新给他包扎了起来。
甚尔其实是不想邻居先生问起怎么伤的,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可邻居先生真不言不语不问,他又觉得浑身不对劲,像有蚂蚁在爬。
他就不好奇的吗?
甚尔看似淡定,实则抓耳挠腮。
邻居先生在认真的给他上药,从甚尔这个角度可以看到邻居先生又长又翘的眼睫毛、高挺的鼻梁、弧度优美的唇型,很饱满,颜色看起来也很好看,就是不知道触感如何。
甚尔眼神在邻居先生嘴唇上停了很久,最终又落回到他微微蹙起眉头上。
甚尔舔了舔嘴唇,生疏的安慰道,“不痛的。我恢复速度很快的,过两天就会好。”
他这话刚说完,邻居先生眉头舒展开来,眼睛微微弯起,脸上绽放了个灿烂的笑容。
甚尔刚想跟着笑,突然浑身一僵,要笑不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邻居先生微笑的收回按压在他伤口上的手,慢条斯理的擦拭手上的血液,轻飘飘的问,“现在痛了吗?”
甚尔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从心回复道,“痛。”
邻居先生好像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恢复了平日里温和开朗的样子,甚尔悄悄松了口气。
“恢复快不代表不会痛,以后还是要多爱惜自己的身体,别仗着恢复力强就无所顾忌的瞎搞。”
甚尔严重怀疑邻居先生看出了什么,但不应该啊。他又没看到他战斗的画面,也不知道本身的实力。虽然知道邻居先生不可能发现,但无法驱逐的心虚迫使甚尔异常乖巧,点头回答道。
“好。”
当天甚尔紧急在心里的《邻居先生观察日记》上更新,添上一句——“原来邻居先生的笑也不尽是让人如沐春风、似雪消融的,但是还是很好看、很吸引人。”
那天夏油悠把小邻居迎进家门,在进家门前他们已经互换了名字。
小邻居叫甚尔,他并没有说自己的姓氏,夏油悠瞅小邻居年纪轻轻的,但脸上写满故事,情商非常高的没有多问。
不是夏油悠老喜欢搞动物塑,实在是小邻居真的非常像小动物。自从进门后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他干什么小邻居就跟着干什么,只是他明显对于家用电器不太熟悉。
他想盛饭,刚碰到电饭煲就发出尖锐的声音,吓得他“唰”的一下不知道从哪掏出把匕首,看起来想将它劈开。然后在他看过去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了匕首。
夏油悠装作没看见,拔了电饭煲插头,声音停止了。他解释道,“没事的,这个电饭锅时间到了会出声提醒、长时间没拔插头它也会出声提醒。”
小邻居没说话,若无其事的端着菜看着他。于是夏油悠懂了,跟他交换。端着盛好的饭走在前面。
小邻居吃饭看起来速度慢,实际很快,他吃饭不嚼的。且不浪费一点,在他吃歇了放下筷子后光盘行动实施得非常彻底。
嗯,是很好的饭搭子。
夏油悠如是总结。
吃完饭小邻居自觉的去洗碗,夏油悠没拦着。在外面收拾餐桌,等他弄好了就带他去自己院子里逛逛。
夏油悠给他介绍自己种的花啊,草啊,菜啊什么的。
“今天中午吃的就是它吗?”小邻居指着空心菜问。
小邻居的声音低沉但不嘶哑,很有磁性,再低一点就会像那种气泡音。音色独特,总之音控福利了。
夏油悠点头,“对,我喜欢吃这个。”
“有一些菜我没在外面见过。”
夏油悠蹲下身,扒拉了几下自己面前绿油油的菜叶子,“是的,有些是我特意从华夏买回来自己种的,一般菜市场里面都没有。”
说完这话小邻居沉默了一段时间。他脸色严肃,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像是在做什么重要决策。夏油悠很耐心,等啊等——
“你能教我做饭吗?我很有钱,学费付得起。”
夏油悠差点笑出声,还以为对方要说什么呢,他把笑憋回嗓子眼,咳嗽了几声,“不用,只要你学成了偶尔管我饭就行。”
“好。”
这个“好”字几乎是贴着他的回答说的。
逛完了院子夏油悠带着他回到屋内,他正在调试新钢琴。人家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不得投李报桃露一手。
这边夏油悠在做自己的事,帮不了忙的小邻居又进入了暗中偷窥的模式。
他真的很善于藏匿于阴影中,像个老辣的猎人,又像经验丰富的猛兽。躲在暗处悄无声息的夺走猎物的性命。
“好了!”
忙活了半天在终于弄好,夏油悠坐下来弹钢琴,他不需要琴谱,弹的是那种比较活跃和舒缓的纯音乐。
弹奏的间隙里,他撇到小邻居逐渐放松的表情和肢体微微一笑,便继续投入沉浸式弹奏-
等到树叶慢慢变黄,风中带来一丝凉意,秋天到了。转眼他已经跟小邻居认识几个月了,这几个月由于要教小邻居厨艺,他经常会过来。
小邻居天赋很好,熟练掌握各种“适量”、“少量”、“少许”等神秘词汇。就是对各种家用电器使用得不是很熟练,夏油悠时常能看到小邻居看着某个不听话的电器发呆。
夏油悠觉得他一定是在想怎么肢解它们。
总之他们渐渐熟了起来。小邻居就像是披着人类皮的猫猫,一步步试探人类同伴的底线,小心的展现自己的不同之处。
夏油悠非常有耐心的接受他的各种试探。不过他快毕业了,一下子忙碌起来,要搞学业和同学朋友聚会,好几天没邀请小邻居过来。
不过小邻居自己过来跟他说他要去工作了,大概过两天回。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小邻居说完并没有走,夏油悠只疑惑了一下就明了了,笑着说,“等你回来,我也忙完了,到时候一起去滑雪吧。”
“好。”
小邻居说完就消失了,和来的时候一样,神出鬼没的。门窗都是关着的状态,也不知道他从哪进来的。
夏油悠摇摇头,继续忙自己的去了。两天之后,他等来一只受伤的小邻居。
小邻居欲拒还迎的试图遮掩自己的伤,夏油悠从这欲·拒·还·迎中看出了点什么,诈了一下,果然发现了什么。
微笑微笑微笑。
算了,孩子社会化程度不高,已经在学习和克制了。夏油悠看他那心虚样没点破,给他把稀烂的包扎方式解了重新弄,并严肃强调了“爱护身体”这点。
那道二十厘米长的伤口不到两天就自行痊愈了。夏油悠早就知道小邻居不是普通人,实在是太明显了,不过巧的是他也不是普通人。
夏油悠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带着小邻居去滑雪。
回来后也就快过年了,他哥一直在打电话催他回去过年。他已经同意了明天就回去。
今晚他准备去酒吧喝点小酒,小邻居也跟上来了。他们来过不止一次,小邻居一开始只在暗中观察,后来哪一天直接坐到他身边的他也给忘了。
夏油悠坐在吧台上喝着酒,眼神乱瞟的看帅哥美女,优质的多看两眼。
突然发现一个好亮眼的急忙跟身边的人分享,“你看那边那个,气质好独特啊。”
这已经是他分享的第八个人了,男女都有。甚尔陷入沉思,半晌说,“所以你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还是都可以?”
夏油悠诧异的看了眼甚尔,“不是啊,这无关男女啊。我只是单纯喜欢好看美丽的存在罢了,看到就觉得欢喜、心花怒放。你不喜欢好看的事物吗?”
甚尔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他一口闷掉杯子里的酒,起身——在夏油悠疑惑转到震惊的目光中岔开大腿坐到他腿上,面对面盯着他的眼睛问——
“那你觉得我好看吗?”——
作者有话说:呃啊!预测失败,还是明天本垒吧[小丑]
第170章 好
“你、你”
夏油悠脑子少见的一片空白, 结结巴巴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你今年多大了?”
甚尔很喜欢他这种失态的样子,特别是失态的原因还是他。他情不自禁的又往前挤了挤,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既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又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甚尔数着夏油悠的心跳, 确定它比平时跳动得要快后, 开心的笑了。微微偏过头,发丝扫过夏油悠的脸颊,“距离十八岁还有两个小时三分钟。”
甚尔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直勾勾的盯着夏油悠的眼睛的, 所以夏油悠很清晰明了的看到他瞳孔的变化。
他的瞳孔直接收缩成了一个点,就像饿久了的猛兽即将撕咬好不容易抓到的猎物一般,整张脸都写满了迫不及待和跃跃欲试的兴奋。
但同时他又是克制的。
不知道在顾忌着什么而迟迟不愿下口,违背自己本能, 委屈且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欲望,以至于焦虑不安的嘶吼徘徊。
甚尔本身是好看的, 夏油悠眼神一寸寸的扫过甚尔的脸庞, 谁都不能否认的好看。但比起他的样貌, 人们通常只会注意到他的气质而下意识忽略他的外貌。
甚尔的身体是紧绷的,心跳非常快, 夏油悠甚至觉得他听到了甚尔体内血液奔腾的声音。他的呼吸有些过于急促了, 这很难得。
而这通通都是克制的表现。
这种克制比外貌更吸引夏油悠。欲望与理智的拉扯交织出绚烂的光彩, 美丽得让人目眩神迷、脑袋发昏。
夏油悠毫不意外的被迷到了、蛊惑了, 他垂眸眼睛落在甚尔嘴唇上。实际上他们的双唇靠得非常近, 也就五毫米不到吧,但甚尔始终没有再前进哪怕一点。
这点距离委实暧昧到了极点。
夏油悠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甚尔,一手搭在他柔韧的腰上,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背脊缓慢游到他脖颈处, 在那处留恋摩挲。
这是个充满掌控欲和占有欲的姿势,但甚尔对此并不在意。因为他也有同等甚至更多的欲望。
夏油悠按着甚尔的头微微用力,于是双唇之间的最后一丝距离消弭。
这是一个强有力的讯息,那一瞬间甚尔眼睛恐怖呈现出大面积的眼白。他再无顾忌,如同野兽出笼,捧着夏油悠的脸猛烈的进攻。
他不会亲人,那太柔软了,在他此前的人生中并未有这两个字出现的土壤。他只是遵循本能的撕咬,于是很快见血,又被饥渴的野兽迅速卷走吞入腹中。
甚尔终于品藏到了心心念念的美味佳肴,也终于感受到了其触感。
唔很软,太软了。软到甚尔不敢再用力,怕咬坏了,以至于他不得不慢下来,跟着另一方的节奏学习怎么亲吻、学习怎么变得柔软。
酒吧的酒保早就见惯了大场面,不过两个如此养眼的人亲得难分难舍也是很难见到的,所以他看得很兴起。
甚尔记得这里是公共场所,旁边还有人看着。他双手捧着夏油悠的脸,牢牢挡住任何窥探的视线,吝啬的不让其他人看到一点。
在亲得难舍难分的间隙里还抽空恶狠狠的瞪了酒保一眼。
酒保眉头一跳,老实的收回眼神。算了算了,这个惹不得,命重要。
夏油悠亲吻的节奏始终不紧不慢,等野兽终于寻回几分理智后卷着他的唇舌引导它、引诱它、邀请它与之共舞。
甚尔以为亲上了,那些日夜在他脑子里低喃,如同煮沸的开水一样不停蹦跶的念头就会安分些,不再那么躁动,然而现实是他更兴奋了。
如同火上浇油。
甚尔感受到浑身都在颤栗,越吻欲望越深重,脑子里各色声音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一句话——还不够!
甚尔一边亲一边不自觉的向夏油悠贴近,两人已经是紧密贴在一起的状态,他还犹嫌不够。不停的往前挤,简直恨不得能挤近夏油悠身体.内部,能骨血相融合为一体。
“乖,先回家。”
夏油悠也不知道亲了多久,他终于找到间隙无视追逐过来的舌尖果断抽身。抱着甚尔的大腿往上一抬,甚尔就坐到了他的腰腹处。
甚尔还来不及表达不满,就感受到下方不可忽视的温度和硬度。
赤.裸.裸的暗示。
自然,他也差不多,他的也贴在夏油悠的腰腹上。
甚尔知道这里确实不合适,难耐的舔了舔牙。尝到了甜头的野兽愿意忍耐沸腾的欲望,只为得到更多美妙的体验。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叫了辆出租车,车上两人都坐在后座上并没有交谈。甚尔偏着头看着窗外,实际上是在看倒映在车窗上夏油悠的剪影。
他真好看。
眼睛好看、鼻子好看、眉毛好看,连长而卷的头发都长在他的心坎上,让他爱不释手。怎么会有人完完全全,仿佛是照着他的审美点长的呢?
还有他的嘴唇一想到这甚尔就忍不住回味,回味着回味着就开始忍不住焦虑、躁动,直到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了。
空气中的躁动一扫而净,甚尔盯着车窗上两只相牵的手安静了下来。当然,也可能是在孕育更厚重的欲望-
进了门甚尔仿佛脱去礼仪的外衣、理智的束缚,直接扑到夏油悠身上边毫无章法的亲边撕扯他的衣服。
夏油悠听见扣子绷开的声音,笑出了声。不得不握住他的双手,阻拦道,“等一下,别急、别急。”
“”
甚尔僵着身子从喉咙口挤出一声不满的闷哼。
夏油悠凑近他的脸庞轻啄一下,又一下。于是甚尔再多的不满都跟被戳破了的气球似的,全漏了。
“先等等,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什么?”
甚尔好奇的看着夏油悠进了房间,不一会儿拿了个小盒子出来了,与此同时客厅的时钟指向十二点。
夏油悠将盒子递过去,笑得分外灿烂,“甚尔,生日快乐。”
“提前准备好的?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甚尔接过小盒子,心里怪异的情绪在流淌。
这种感觉就是“惊喜”么?甚尔摩挲着小盒子细细品味。
小盒子包装得很精美,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极其惹人瞩目,是深绿色的,跟他的瞳孔颜色一样。
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物质,凑近看能看到里面像液体一样在流动。
“只要我想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夏油悠得意的说。
其实答案不重要,甚尔真正想说的也不是这个。他将项链递给夏油悠,随后凑近低下头颅,甘心将弱点奉献出来。
夏油悠双手接过亲手帮他带上,项链卡扣合上的声音微弱到几乎没有,但甚尔却觉得很大,大到穿云裂石、震耳发聩。
像是某种仪式完成,甚尔一直在扑通、扑通狂跳的心静了下来。
世间又少了一只流浪动物,真是可喜可贺。
“生日礼物就只有这么?”甚尔看着夏油悠,眼神热烈且直白。
哦~重头戏到了。
夏油悠挑眉,眼里温和的假面褪去,露出内里真实的侵略、与欲望。
甚尔几乎是一瞬间就被他的眼神给点燃了,身体兴奋得颤抖,熟悉的热潮汹涌而来。
即便欲望已掩盖不住,夏油悠仍旧不慌不忙的,指尖轻点甚尔胸膛然后一路向下,引得甚尔眼神追逐而来,不停往下,直到遇上阻碍。
“咔哒——”
是腰带扣子松开的声音,夏油悠轻松的解决了这个小障碍,此后畅通无阻。
这声响于甚尔不亚于惊雷。一下子把他理智再次劈下线,他猛然发力,用力的与夏油悠拥抱在一起,双唇分别已久迫不及待的再次贴上,两人跌跌撞撞的往卧室而去-
你要问甚尔初体验是什么感觉,他会说很好、非常好。
你要问他具体是怎么个好,他会说这说不上来,等我再来几遍再告诉你。
第一回合结束,两人都进入贤者时间,身上青的、红的、粉的、白的,各种颜色说明战况之激烈。
甚尔的思绪到处游离,脑子里七拐八拐的念头跟撒欢的狗似的根本拉不住。直到被夏油悠喂了几口水才回过神来,他侧过身撑着脑子,目光在夏油悠脸上巡视,“你好像很有经验啊,游刃有余的。”
其实并没有,只是理论知识丰富外加见多识广,且自诩为年长者得绷得住。
简单来说,好面~
夏油悠笑着,正准备说话。甚尔突然一个翻身坐到他身上,“没关系,你还可以进步,你还能更熟练,拥有更多的经验。”
“当然,以上都是从我的身上得出。”
哇哦,这一夜真是妙不可言。
第二天是甚尔先醒的,说实话他不习惯身边有人,意识朦朦胧之际感觉身边有个热源散发着蓬松的生命力,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等清醒了点才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愉悦的情绪就像街边的泡泡机一样不停的冒出泡来。
他探出脑袋,盯着夏油悠熟睡的脸庞看了一会儿,半晌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触碰他的睫毛。但也没真摸上,怕扰了夏油悠的睡眠,最后只抓着他散落的头发把玩了会儿。
在床上非常少见的赖了十几分钟后,甚尔轻手轻脚的起来。
唔,身体稍有不适,不过问题不大,过几个小时就好了。昨天的强度完全吃得消,下次还可以在多来几次。
夏油悠是被电话吵醒的,等他接通聊完挂了电话,一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半了。
甚尔早就不在身边,不过他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咿呀——”
门来了,甚尔探出个头,“果然醒了,快起来吃点东西吧。”
夏油悠躺在床上看着健步如飞,且早早起床准备早餐的人神色微妙,这位置是不是反了?感觉虚荣心被踹了一脚呢。
经过昨天,两人的关系好像并没有怎么改变,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相处模式。甚尔已经吃完了,夏油悠很快吃完。
时间不早,他要准备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甚尔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给过去一个眼神,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不必给什么反应。
夏油悠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句“晚会见”,然后亲了下甚尔便转身离开。
甚尔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他拿上铲子和水壶去院子里忙活,天气冷很多蔬菜不适合生存,夏油悠前几个月换了菜种,有菜苔、雪里红和萝卜等。
菜苔清炒好吃,雪里红悠说他要腌制成酸菜下饭,至于萝卜炖汤,很好喝。
不过今天只有他一个人,甚尔懒得做饭,准备随便去便利店买点东西算了,就不准备拔菜。
他估摸着夏油悠大概要最少两天才能回来,他那个哥哥废话特别多,甚尔每次在旁边旁听都会忍不住佩服他的耐心。
要是他早一掌下去物理静音了。
甚尔东想西想,又想到如今两人的关系上。他们对此有种诡异的默契,都没有提过这个话题。实际上甚尔也不在意,因为他不信电视里说的什么“非你莫属”、“只爱你一个”等等爱得死去活来的东西。
因为语言太轻,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秃噜了出来,太过轻易、太过随意,自然也就可信度存疑。未来也不是甚尔擅长思考的东西,之所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是因为他想。
他想与悠更贴近,想触碰他,想感受他,想进入或者被进入。
他想,且不愿止步于“想”。
所以才会有昨天的事。这没什么不好的,只是甚尔忍不住想,夏油悠那悠是怎么想的呢?
他也不信世俗的话语吗?还是因为其他的?
想着想着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一下子警觉起来,却又在下一秒解除警报。
甚尔丢下水壶,快步走回客厅,果然是夏油悠。
“怎么又回来了?”
夏油悠放下手里满满的两大购物袋,他去他哥那边吃了午饭,说了今年不能跟他一起守夜了。中间掰扯了一下就不细说了,总之在那边呆了会后他又去超市买了些东西。
今天可是要守夜的,晚饭可不能马虎。他朝着甚尔缓缓张开双手,笑容和煦如春风,“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一个新年,我想跟你一起度过呀。”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甚尔紧紧抱住,如同抱住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只要他主动释放出一点表达亲近的意思,甚尔永远都会第一时间给与回应——
作者有话说:这个番外纯甜,嘿嘿嘿。
Ps:宝子们,还有最后一点,大概明天就完结了。明天的更新估计也会晚些,到晚上吧。
哇,这篇真的对我来说好长,又到了有缘再见的时候了。
我要解放了!我要解放了!!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