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会
“大家小心, 他可以反弹别人的术式,别被他指到或者是对上视线!”
由于这种术式大家是第一次见,不清楚它的发动契机, 只能靠猜。
“啊?真的不看我吗?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的攻击路线呢?怎么防守呢?”
说话间, 夏油悠几乎是瞬间就来到某个因为害怕而早早垂眼,一时忘了两人距离并不远的人的身边。
“呐,你说是吧。”
这句话几乎是在他耳边响起。遭了!他惊骇的抬眼, 下意识就想用术式迅速逃离, 但夏油悠没有给他机会。
一颗石子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贯穿他的太阳穴飞了出去。
四杀到手, 还有六个。
“我们站不同方位一起上, 他只能反弹一个!”川本一郎大吼。
瞬间各种术式齐飞,夏油悠被围在中间, 貌似逃不掉。
这种危机时刻他也不慌,川本一郎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他震惊的看着对方不动如山,嘴唇轻启——
“【术式-绝对防御】”
“轰——”攻击击中了, 可里面的人却毫发无伤。
“什么?!”真的都挡住了!
怎么可能有人有两种不同的术式!!怎么可能?!
无人在意的角落, 夏油悠埋在长发里的耳环掉下六片花瓣。
趁着他们震惊的这一秒, 夏油悠又迅速近身了两人。但凡让他成功近身,就说明那人没救了。
他的宗旨一向是一击必杀。
五杀六杀完成。
“哈哈哈真好玩啊。”夏油悠畅快的大笑, 而其他人都目带恐惧的看着他。这种充满未知和不确定性的异常最会催生人的恐惧了。
视野范围内还剩四人, 夏油悠应付起来不说游刃有余,起码也是得心应手。
再又多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时, 剩下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他是骗人的!他的术式效果不是反弹也不是防御,不要信他的任何话!”
“啊?确定不信吗?我说了你前面的不是我, 是你朋友禅院一也哦。真的,你信我呀,你别攻击呀。”
加茂信眼带恐惧的看着好不容易被他用【术式-血箭术】定住的夏油悠, 对方嘴巴一张一合说些扰人心智的鬼话。
他根本不信。他又不傻,好不容易控制住人了,当然是趁机要他命!
“【血色飞舞!】”加茂信大喊,霎时间血花飞扬。
他的术式【血箭术】只要击中了目标,就能瞬间同化部分对方身上的血液为他所用,而这些血液会听他的指令变成最锋利的刀剑穿透其主人的身体。
可以说只要被他的术式击中,绝无生还可能。
前面的人影缓缓倒下,加茂信嘴角带着畅快的笑。
哈!这场战斗最终还是他们赢了!
“看吧,让你不信吧,这下好了,你又少一同伴。”
熟悉到令人绝望的声音再次响起,加茂信猛然扭头,过快的速度差点把脖子扭伤。
他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惊骇不已,这!这确实已经死了啊,刚刚的声音又是哪来的?!
似乎是听到了他心底的疑惑,那道声音又响起,专门给他解答疑惑。
“你再仔细看看那是谁。”
加茂信瞪大双眼仔细看,一寸寸的看,然后他就看到面前的人寸寸变成另一个他所熟悉的人。
禅院一也!
加茂信眼睛越睁越大,眼角都快撕裂了。
不!什么时候?!
“啊啊啊啊——”
这时他才听到川本一郎绝望的嘶吼声。
他和川本一郎是目前唯二存活的人。
川本一郎崩溃了,他几乎要疯了。看到加茂信突然攻击对他毫无防备的禅院一也,他就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有夏油悠的阻挡,他无法越过他去弄醒加茂信,任凭他和禅院一也怎么喊,加茂信都听不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只能绝望的看着禅院一也被他所杀。
看来他今天是走不出这里了,川本一郎绝望到麻木的想。
“哈哈哈好玩、好玩!继续啊!”夏油悠撸了一把刘海,瞳孔收缩,那是过于兴奋玩嗨了的表现-
这边的战斗如火如荼,一公里之外的一群人形生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一个高悬的冰镜将远方的一切都映射在里面。
“看起来很厉害嘛。”一只身上都是缝合线的咒灵操着黏腻的嗓音说道。
“切,还没到特级呢。一级和特级之间可是天堑,不管什么花里胡哨的术式,在我领域内通通烧成灰!”一只有着哥布林的身材,火山形状的头的咒灵跟着发言。
在它身边还有一只长得很抽象的高大咒灵,发出更抽象的声音。
但在场的人奇异的懂了它说的意思。
它在提前火山头不要大意,那个人很强。
“切!”火山头依旧不屑,但也没反驳。
“他真的也是咒术师看样子能力是特殊系,带有“欺骗”的效果,所以才一直没被发现么?可真能藏啊。”
上村高志心有余悸,照他那杀一级咒术师跟杀猪似的,如果那天引他去八十八桥时两人打了照面,那他八成那会就死了。
“那对夫妻指不定真有问题,把那两人一起诱过来查查吧。”现在上村高志无比赞同羂索此前的提议。
即便要对上横滨那也是值得的,大不了他们以后不去横滨就行了。
“我觉得行。”又换了张脸的羂索目光牢牢锁定在夏油悠身上,亲眼目睹对方术式的奇特效果后,羂索得承认,他心动了。
这下得到对方身体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下面的战斗不用在看,结局已然注定。
“该我们出场了吧,再不过去,那几个废物撑不住了,人家打完就要走了。”人形咒灵说道。
“当然。”
羂索看着一旁另一个人,也就是冰镜的主人。有着白色妹妹头,一眼看过去分不清男女的面瘫小矮砸。
“容器我已经准备好,现在时机未到暂不能投入使用。我答应你们的都已做到,现在让你先帮我们不为过吧,毕竟我们立场一致。”
“我只跟宿傩大人立场一致,我也不是帮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宿傩大人而已。”妹妹头冷冷说道。
听声音可以确定是个男的了。
这个态度引起了火山头的不满,他冷笑一声,“不过是领域都没掌握的废物罢了,我一个就能搞定他!”
羂索眉头皱起,又迅速展平恢复成笑眯眯的样子,“别冲动嘛,我们都是朋友是家人,而且里梅的意思是同意了哦。”
上村高志懒得听他们吵,拉回正题,“我们先抓活的?”
“对,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他,先别弄死。”羂索说-
只剩下两个人,夏油悠像是猫抓老鼠般逗弄着他们。腻了就先杀掉一个,他特意把川本一郎留到最后。
夏油悠一步步走向仿佛认命般放弃抵抗的川本一郎,在还有大概十米距离时。
【来了!】系统提醒。
【嗯,感觉到了。】
在看着最后一个同伴倒下后,绝望已经不能形容川本一郎的心情了。神经已经麻木,诡异的有种死了就死了的洒脱感。
面对化身为死神一步步走过来的夏油悠,川本一郎身体僵硬,无法动弹。他像是突然患上了面瘫,连脸上的表情做出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眼前突然出现几个不认识的人和咒、咒灵?
川本一郎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会和咒灵走在一起,本就精疲力竭的他根本没注意到背后还有一只咒灵,直到被肩膀被触碰到。
川本一郎瞳孔紧缩猛然回头,是一只人形咒灵,除了身上密布的缝合线外他跟一般人类其实差不多。
他笑得异常开朗,川本一郎却只觉得遍体生寒。他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轻轻吐出四个字
“【无为转变】”
糟了!
危机感化成一根棒子在脑海里狂搅,然而来不及了。
“啊啊啊——”
瞬间无数肉球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一层又一层的覆盖原本的肉.体,顷刻间他变成了一个丑陋恶心的怪物,然而他的意识还是人类。
后方的小动静没能让羂索他们分过去一丝目光。不管他们来是干嘛的,是不是与川本一郎目的一致,又或者说如今的局面本就是羂索一手主导的。
只要他看到了他们与咒灵同行,那他的结局就定了。与咒灵合作,即便是总监部的老橘子们也会大喊着“倒反天罡!清除异端!”冲上来喊打喊杀。
他们是永恒的杀与被杀、奴役和奴隶主的关系,如刻在基因内的信条一样,而这也是他们此前不出手的原因之一。
看着如怪物一样的川本一郎,夏油悠有些不高兴,这感觉就像是你买的拼图被别人拼了一样。
啧,真冒昧啊。
“夏-油-悠,久仰大名啊。”羂索带着亲和的笑意说。
夏油悠垮着脸,“要签名给钱,我很贵。”
“”不按常理的回答让羂索僵住了,一时忘了下面要说些什么。
“别跟他废话了,抓起来打服了自然就听得懂话了。”
夏油悠偏头看着侧前方空空如也的“空气”惊奇的说,“会说话的咒灵!”
“哼,有什么好惊奇的,实际上我们咒灵才是进化的新人类,这个世界的新主人。你们这些进化错误和失败的产物就该随着旧社会一起灭亡!”
夏油悠更惊奇了,“会思考但脑子有病的咒灵!”
“你说什么!!”
漏瑚瞬间被点爆,三个出气孔喷射出火焰。夏油悠看到空中火焰喷发惊呼。
“白磷型咒灵!”
“去死吧小子!!”
“【领域-盖棺铁围山】”
一瞬间夏油悠像置身于火炉,不断上升的温度似乎要将他融化。
“那小子不会死吧,毕竟漏瑚是特级,这种高温下他的尸体都留不下来吧。”上村高志有些担心,如果没有夏油悠的身体,那对他们后续计划会有很大的影响。
对于漏瑚的自大妄为羂索也很不爽,他决定等这件事完了后把他送到五条悟那里去历练下。
“先看看吧。”羂索不觉得夏油悠会死在里面,对于这个一直给与他“惊喜”的小家伙,羂索对他的感觉其实很复杂。
果然,没过多久半圆形的领域膨胀起来,像是充满气的气球,最终承受不住而爆开来。
夏油悠用咒力生生冲破了漏瑚的领域,这咒力总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一只咒灵都惊讶。
不过这也代表这夏油悠本人元气大伤。
“别给他说话的机会!”
抓住机会几人一起动了,花御用自己的能力暂时迷惑夏油悠,里梅的冰系术式可攻可防可禁锢,剩下的人和咒灵一起上。
上村高志攻击性并不高,战斗开始时他便往后退。
而夏油悠经过几次消耗,已然不敌。在经过一番挣扎,伤了两个咒灵后还是被拿下。
【哎呀,被抓住了呢。】脑子里的系统吃着薯片,宛如在看电影。
【终于】夏油悠也感叹着,随后说了句【剩下交给你了。】
说完“嘎”的一下晕了过去。
打架很累的啊。
第132章 再
“终于被抓走了啊。”夏油悠长舒一口气。
“来, 把谁伤过你,怎么伤的一一说出来。”夏油杰咧开嘴扯开个神似裂口女的笑容,“我得好好招待他们才行。”
“我来就行, 你忙你的。”甚尔武器已经在手上, 冷冽的眼神像是刀片刺得人生疼。
“都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五条悟冷冷的说。
冷冷的五条悟也别有一番美貌呢。
眼见这处于不稳定状态的三个人即将内部先打一架,夏油悠赶紧制止, “别吵架别吵架, 都有都有, 人手一只咒灵一个人哈。”
“对面有三只咒灵, 都是特级。一个用火,一个貌似是通过接触改变物种状态, 还有一个可以操纵植物,此外还伴随短暂影响人的精神。另外还有三个人,一个一级, 术式八成是辅助, 能力不清楚。有个特级是用冰的。那个缝合线终于又出现了, 这次又换了张脸。他虽然是一级,但感觉不止, 估计是受限于他夺取的身体。”
三人安静下来听夏油悠分享情报。即便他们个个都不是一般的特级, 但依旧听得很认真仔细。因为他们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出现,这一次一定要彻底弄死一直藏在暗处的老鼠!
夏油悠早在出超市门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系统第一时间操控他手机给四人发消息。
夏油杰和五条悟刚看完消息,就听到下属/族人来汇报有了突发事件。看来幕后之人是做了十全准备要在今天对付他弟/悠、为此还特意派了人支开他们。甚至连硝子都有人拌住她。
两人瞬间杀心暴涨。
至于甚尔羂索压根不知道夏油悠跟甚尔有三腿, 所以根本没算上甚尔。
怎么说呢,也是有种偷那个情的感觉了。
甚尔看到消息马上就要过来,其他人也是一样。夏油悠阻止了他们, 他在脑子里说,系统转化为文字发送。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么好的机会,不用来钓鱼可惜了。
在夏油悠用自己的人格、后半辈子的自由以及下辈子的人生再三保证一定死不了后,这几人终于答应暂且安耐不动,但都处于暴躁状态-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本来在客厅好好的写作业,突然一声巨响,随后就是压得令人抬不起头来的杀意。
但好在只是一瞬间甚尔就恢复了原状。
伏黑津美纪浑身颤抖大口呼吸着,伏黑惠搀扶着姐姐,看着异常平静的爸爸担忧的问,“喂!臭老头子,是不是悠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他知道只有有关悠哥哥的事才能如此牵动臭老爸的情绪。
甚尔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写你的作业就行了,悠会来检查的。冰箱里吃的够几天,我会跟你们学校请假,我们没回来前不要出门。”
“喂——”
甚尔说完话门也正好关上,根本不给伏黑惠说话的时间和机会。
缓过来的伏黑津美纪抓住伏黑惠的手,“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她连说了几遍,像是在跟伏黑惠说又更像是在跟自己说。
“对,会没事的,悠哥哥那么厉害,爸爸也很厉害。他们都会没事的,我们只要在家里等他们就好了。”伏黑惠握紧姐姐津美纪的手,两个小孩一起缩在沙发上看着门口,等着它下一次再被打开。
两个孩子都很懂事,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有听话。
要是能变强就好了,伏黑惠想。变得和悠哥哥一样强,悠哥哥说他的术式很厉害,那他以后能比爸爸还强吗?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了,他讨厌这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的感觉。
他的家人很少,每一个都很珍贵。
所以要没事啊,一定都要没事啊。
不同的地方上演着差不多的事。五条悟的族人和夏油杰的下属只觉得今天的家主/大人特别暴躁,眼神阴森到让人不寒而栗,有种只要做的事情有一点小差错就会被原地处决一样。
搞得他们压力巨大,同时也是在这种压力下效率飙升,火速处理了突发事件-
到达双方“默契”所选的战场后,夏油悠找了一遍,没找到那个缝合线。
有些失望,于是打算继续钓鱼。当然,为了防止翻车,他在战斗开始时就用术式变化脱身了。
变的正是他挂着购物袋的那棵树。
混乱的战场和死亡的阴影下谁也没发现有棵树不见了,毕竟这片地方到处都是树,长得一样的树。
慢慢转移出战场后夏油悠重新变回自己,手上还提着完好无损的购物袋。他给四人发了个地址,让他们在那里集合。
神奇的是甚尔居然是最先到的,随后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在看到一点事都没有的小鬼/弟弟/悠时,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心脏回归到正常的位置。
啊?你问家入硝子?她还被缠着在呢。只是一个并不致命的伤口,非要她来治疗,即便开出天价,对方也是一样的回答。对方还说,其他人他都不放心,他只相信她的术式。
家入硝子推脱不掉,没办法,谁让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奶妈呢。
不过事后据家入硝子说,为了感谢对方的信任,她给对方留了点小礼物。她把手术刀留在对方肚子里了。
既然如此相信她的能力,那帮个忙让她实践下新学习到的知识不为过吧。那做个手术把手术刀忘了拿出来就给恢复伤口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毕竟谁还没有忘事的时候呢。
实际上夏油悠也没让她过来。他给家入硝子发的消息是让她不要急。真有什么事悟会带他过去找他,反正她赶过来的时间还不如悟带他瞬移到高专的时间快,他不至于几秒钟都撑不过。
上次是意外,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甚尔三人到了后,五条悟布了个消音和隐匿叠加的结界,如今他们不怎么相信【帐】,都在重新捡起【结界术】。
夏油悠给三人声情并茂的直播他一打十的场景。而甚尔三人边听边在记名字,总监部每个人的信息他们都过了一眼,谁是谁的人心里都有数。
躲在后面偷偷下命令的人也别想好过,既然人间不想呆了,那他就好心送他上天入地。
禅院。
听到三个禅院的名字,甚尔笑了。这么多年过去,禅院还是如此愚蠢。
也罢,他就再回去一趟吧,正好与过去做个完整的了断。
打到最后只剩两个人,夏油悠心里有些犯嘀咕了,特意拖时间故意戏耍两人。然后功夫不负有心人,缝合线终于出现了。
夏油悠有种终于等到关底boss,丰盛的奖励在向他招手的感觉。
在被多方围攻后夏油悠一号如愿以偿的晕了,但是没事,系统还在呢。
作为科学侧生产的不科学产物,系统同样“分裂”了自己,两个夏油悠脑子里都有他。
有他时刻报备着位置,夏油悠带着三人远远跟在缝合线的身后,看看他们要把他带到哪里去。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五条悟三人默认这是术式之间的特殊感应,根本没想过要问另一个自己都晕了,他是怎么知道地方的。
他们三个现在心思都在其他地方,那就是那几个人分别伤了小鬼/弟弟/悠哪里,怎么伤的以及他们该怎么还回去。
其实他的术式之间确实有感应,但没系统这么准确。
统哥是直接报坐标啊,多清晰明了-
“醒了?”
“”夏油悠看着眼前的缝合线,他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爱把些一目了然的事用疑问的语气说出来。比如在你吃饭的时候说,“吃着呢?”,在你受伤的时候说“没事吧?”,以及在你醒着的时候说“醒了?”
为了寻求答案,夏油悠勇敢的表达疑惑。于是他真诚的问,“说废话会让你觉得很快乐?很幸福?”
“”羂索哽住了。这小屁孩真不可爱,不愧是能跟六眼玩到一起的人。
“你知道以你现在的处境该怎么说话吗?”
他现在双手双脚都被冰给封住,周围房间布满符文,防止他使用咒力。外面咒灵和妹妹头虎视眈眈。
夏油悠假笑,“知道。”
“那好,我有些问题要问你,你老实回答。”
“你问。”
羂索内心点头,对夏油悠的识时务非常满意,他问道,“‘猫咪咪’和‘猫猫咪呀’这两家公司背后的主理人是不是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置这一切的?”
“不告诉你。”
“”
“”
羂索和夏油悠面面相觑,半晌,羂索起身,面无表情,“算了,直接弄死吧。”
反正等弄死了,他拿了他的身体也能知道这些答案。
“等等,开个玩笑嘛,好歹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一点气量都没有。”夏油悠咳嗽两声,身体坐正,以此来表示自己这回绝对态度端正了。
“你一个人提问未免有些孤单,这样吧。我们来点趣味性,互相提问怎么样?”
“我先回答你的。”夏油悠说,“公司的老板确实是我,我并没有特意布置什么。最开始主要是办宠物救助站,因为没钱就投资了些小公司。没想到这些小公司都挺争气,于是后面就越做越大,成了今天的规模。”
“我回答完了,该你了。你们是什么人,目的又是什么?为了当咒术界的无冕之王吗?”
“呵,目的?无冕之王?”羂索轻笑一声说,“我是为了救世啊。”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面带慈悲和虔诚说出这句话的。他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也迫切的想有人聆听他的计划和目的。
所以夏油悠一问他就说了。他知道夏油悠的回答不可信,但他无所谓。他一直没对其他人说,他除了想要夏油悠的身体外,还想要他的脑子。
羂索之所以要抓活的,还要跟夏油悠废话就是为了看能不能把夏油悠争取到他这边来。
他们这边听话的有,但真正有脑子的没一个。所以如果能把夏油悠争取到他这边,等他利用完夏油悠的脑子完善计划后再夺取他的身体,这样才是利益最大化。
“”哇哦,好宏大的目标啊。夏油悠死鱼眼,十个反派有九个说是为了拯救世界,还有一个是为了拯救妹子。
你要拯救世界,你问过世界祂需要拯救吗?
羂索没理会夏油悠的沉默,他几乎是狂热的说着自己的计划,越说越起劲。已经忘了情、发了狠、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不觉得当前人类对咒力的运用效率太过于低下么?那些没有术式的普通人大大拖了后腿,是需要被淘汰的存在。所以我想个了办法改革世界,能从全人类中筛选出有天赋的人,让剩下的人全员成为咒术师。然后通过咒力最优化,推动人类进化至新形态!为此我筹划了两千年!”
夏油悠眉头一皱,发现华点,“你是说这个计划你花了两千年还没成功?”
“”羂索的演讲戛然而止,他试图为自己挽尊,“那是因为每次都有不长眼的阻碍我,每五百年就会出一个六眼。”
是五百年出一个,又不是一百年出一个,这话并不能让夏油悠对他改观。
所以夏油悠依旧评价道,“废物。”
“”羂索沉默,所有激情被一盆冷水浇灭。
算了,不被理解是他的宿命。还是直接把人弄死吧。
第133章 一.
“你懂什么!你知道六眼有多难对付吗?!”
羂索疑似破防, 眼中压根已经没有了其他人。他像是进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一个劲的述说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和不易。
“每次!每一次!总是在我即将开启计划时六眼都会像个阴魂不散的鬼一样跑出来跟我作对,破坏我的大计!”
“他那双看透一切咒力的眼, 变态的术式, 超绝的攻击力和绝对防御”
羂索叽里呱啦的,夏油悠越听越不对劲,这听着怎么总感觉像个毒唯又像个深柜?
你到底是厌恶他还是在夸他?
“这一次的六眼五条悟, 我从他生下来开始就一直在各种计划弄死他。但无一成功!每一次的刺杀都能加速他的成长, 六眼根本杀不死, 杀不死!”
羂索看起来已经癫狂了, 他头发凌乱,全身青筋暴起, 眼睛里尽是红血丝。
夏油悠抽了抽嘴角,岂止毒唯和深柜,还有些变态
看得出来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很久了, 但依旧改变不了他头上“废物”的标签。
夏油悠不明白, “杀死一个人的方法千千万, 你为什么总要用武力?为什么非要在别人最擅长的领域里杀死对方?”
羂索深深的看了眼他,这就是他喜欢这小孩的地方。即便对方跟他是像亲人一样的关系, 他也能毫无芥蒂的讨论用何种方法杀他更容易。
没有道德, 跟他一样。
“你以为我没想过?没用过?”羂索说,“他有多么难接近, 那么难骗你知道吗?他那双眼看向你,你的动机、你的目的、你的一切就全都暴露了。”
夏油悠不知道, 因为他经常骗悟且一骗一个准。而且悟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没开过无下限。
所以他真诚发出宛如嘲讽的疑问,“很难吗?”
没错,他就是在炫耀。
“对, 不难,是你就不难了。”羂索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向夏油悠靠近。
夏油悠瞪大双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天灵盖突然打开,露出里面跳动的大脑。
【他的术式夺舍的方式不会是像受肉那种方式吧?】
【估计是。】
【那这不是巧了。】
【确实。】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夏油悠看到透明的粘液自他大开的天灵盖里倾泻而出,他僵住了。
【啊啊啊啊!!!好恶心啊!!!】
苍天啊大地啊,天知道他原本打算对方若是真的是跟受肉那种形式夺舍的话,他和系统正好一起上弄死他以绝后患。这是最省事的办法。
但想到这个只有牙齿浑身布满不明粘液的怪东西要爬到他的身上、脸上再融入他的灵魂他整个人都不寒而栗。
不行不行,这个牺牲也太大了吧!
牙没咯!!
夏油悠整个身子往后仰,不需要统哥附身救场,不需要过多抵抗,因为
“轰——”
“啊——!!”
一声巨响伴随着某只咒灵的惨叫声。
“什么!”上村高志震惊的叫出声,“怎么了?!”
羂索反应速度极快,连近在咫尺心心念念的的夏油悠都顾不上了,转头就要跑。
然而他只觉得一道黑影闪过,凭借多年累积而成的直觉,羂索成功躲过这一击。
这时他才看清刚才的攻击是什么,是那个零咒力的天与暴君。
他怎么会在这?!
疑惑无法得到答案,而且很快他也没心思再继续疑惑了。
“哇哦,怪不得老找不到你这家伙的据点呢,原来是在咒灵的领域里面啊。”
五条悟长腿踏出烟雾,手上抓着只不断挣扎的章鱼形状的咒灵。似乎是嫌他乱扭不太安分太烦了,五条悟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触角用力,生生把它给扯断了。
咒灵痛苦的尖叫他充耳不闻,眼睛牢牢盯着那团大脑状的怪东西。
“陀艮!”
有两只咒灵大叫着冲上来,似乎要解救自己的同伴。
呵,同-伴-?
五条悟看着这搞笑的一幕,“不是吧,还学人类拯救同伴啊?笑死人了,不会真觉得自己是新人类吧?果然脑子有问题。”
甚尔两三下敲碎小鬼手脚上的冰,将他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上暖。
他看着那团大脑,露出个嗜血的笑容,“就是你这个王八羔子在背后捣鬼啊。”
看着两人的姿态羂索不禁破音出声,“你们倆?你跟他什么关系?!”
“关你屁事!”
甚尔说着率先攻了上去,【天逆鉾】能解除一切术式效果,作为【狱门疆】的钥匙,羂索当然清楚它的功效。
此时他脆弱的部分完全暴露了出来,被他打中死定了!
他需要新的身体!
夏油杰在对付里梅和那个人型咒灵,战斗间隙里他看了看没什么大事的弟弟,松了口气。
又看了看五条悟和甚尔的战场。
甚尔亲眼目睹那个不知道什么的玩意怎么夺取上村高志身体的,露出个愤怒中掺杂着恶心的表情。一想到他一直想要这样对待小鬼,内心的怒火不断喷涌而出。
下手更加狠决,不一会而就在他身上扎了几个洞。
五条悟那边,他完虐几只咒灵。有两只都只剩下一个头,然后他正在生拔另一只咒灵的不知道是长角还是眼睛的部位。
那只咒灵看起来痛苦极了。
场面血腥,充满暴力美学,五条悟反派滤镜拉满。
夏油悠接过另一个自己递过来的眼镜,三处战场里,敌方都被他们压着打,硬是没有人注意到场子里出现了两个他。
夏油悠戴上眼镜后终于能把眼前的咒灵看清楚,他悠闲的看着三处战场。他其实不喜欢打打杀杀的,这会儿根本不需要他动手,干脆给三人掠阵,同时也让那三人好好发泄一下怒气。
悟那边看起来快完事了,三只咒灵都处于苟延残喘的状态。不是杀不了,而是需要留着。
会说话和主动思考的咒灵绝对不一般,咒灵进化到这种地步必须要引起重视。
几人准备回去后研究深讨下这几只咒灵是怎么回事。况且这可都是特级啊,肯定得给他哥留着呀。
甚尔那边那个对了,夏油悠这时才想起来那玩意在背后窥视了他们这么久,他还一直没问他叫什么呢。
再一想又觉得算了,不重要,就叫他“废物”吧。
废物明显不敌甚尔,眼看甚尔就要给他来个“开颅手术。”
危机关头羂索大喊,“禅院甚尔你不想再看看你逝去的妻子吗!我有办法可以复活她!”
羂索情报没更新,并不知道甚尔和夏油悠早就认识,且现在关系不一般。
“禅院甚尔”这个人对于羂索来说就是那种典型的进化错误的结果。不过由于对方过于出挑的实力,羂索对他还是投过去了一些目光的,但不多。
对方自从离开禅院后就几乎退出了咒术界,而在妻子病死后整个人就堕落。羂索也就没再关注,只在星浆体任务时引导他和六眼及咒灵操使对上。
对是对上了,结果他不太满意。居然没到生死仇敌的地步!
但等到他真跟禅院甚尔对上才知道对方究竟有多么强!这次都不用六眼出手,羂索心底升腾起强烈的死亡危机感。
跑!他得跑!无论用什么办法!!
大不了再等个五百年,一千年!他有的是耐心!
甚尔一愣,好家伙一句话戳到几个雷区。怎么复活?打扰她的安宁,夺取她的身体么?
先是小鬼再是他逝去的妻子,怎么他身边的人这么好惦记吗?老虎不发威,真当他里面是棉花做的啊?!今天不让你飞灰湮灭他就不叫甚尔!
甚尔怒火暴涨,攻击力暴涨百分之两百,【天逆鉾】带着一往无前的攻势而去,这一击要是击中了,羂索绝无生还可能。
而就在这时对方突然丢出一个什么东西。什么玩意?甚尔条件反射的一脚踹飞——
【狱门疆】发动,未锁定目标。
羂索震惊又觉得理所应当,自古禅院无深情。就他们那“禅院者非术式,非术式者非人”的宗旨能养出什么好人。
甚尔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也不在乎。
甚尔从没想过若是千纱还活着会怎么样,因为那就是另一个人的人生了。他是现在的他,当下的他才是他。
另一个他,与他无关。
他现在的想法非常纯粹,他不像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样想将人折磨一通再弄死。
他只想让这个恶心玩意死,死得干脆,死得彻底,死得毫无悬念。
甚尔动作并不停,继续攻击。“上村高志”根本逃不了,身体各项机能很快失去能力。羂索没有办法,只能冒险跳出来朝甚尔飞去,企图拼一把夺取甚尔的身体。
奈何他的速度对于甚尔来说实在是慢,甚尔武器上挑,将他击向上空,然后轻巧改变握姿以标准的标枪手法将【天逆鉾】投掷出去。
精准戳中那团大脑。
羂索发出尖锐的叫声。
直到死到临头了羂索依旧很不理解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的计划哪里出现了问题?
可恶啊!明明就差一点!怎么总是差一点!
他准备的两面宿傩的容器,甚至是其他棋子都没用上。难道真的要死了吗!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在死前的最后几秒里羂索目光情不自禁的看向夏油悠,然后他突然激动起来。
是他出现幻觉了吗?为什么有两个夏油悠!
夏油悠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悠闲的走到羂索身边,好心的为他解答疑惑。
“其实当初妈妈生我的时候是双胞胎,因为长得太像总是被当成一个人。你知道的,双胞胎之间通常都有心灵感应的。”
双、双胞胎?
真的吗?
羂索没办法验证了。那团大脑迅速衰败、腐烂、发臭。
甚尔挡在小鬼身前抽出武器,对于小鬼非要调戏马上要咽气的敌人的行为,他觉得很可爱。
人都有一点小爱好嘛,理解、包容。
“【极—之—番】”
一声包含着怒火的声音让夏油悠猛回头。天黑了下来,附近的咒灵都被强制吸入上空,无数咒灵像绞肉机一样被打撒又重组成新的咒灵。
若不是五条悟脚下踩着两个头,手上拽着只角,那三只咒灵也得进绞肉机。
夏油杰这边应对两个特级并没费多少力。但是那个特级咒灵能力有些麻烦,逃逸能力很强。他都将其碎成片了,还没死,还可以跑。
夏油杰一怒之下直接开大。
场面宏大,效果拔群。但哥,杀鸡焉用牛刀啊!
第134章 一
几人除了五条悟全都灰头土脸湿漉漉的出现在夏油家。
夏油悠在洗澡, 甚尔去自己家洗澡。夏油杰打湿的长发贴在脸上,给整个人渡上一层阴湿感。
五条悟在一旁咪咪呜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好像是在指责夏油杰什么。
家入硝子终于摆脱了纠缠者, 等她到夏油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怎么了?战斗这么激烈的吗?!你们有没有受伤, 悠呢?”家入硝子急切的说。
“都没事,不用急。悠在洗澡呢。”五条悟摇摇头,小手帅气的一摊, “我们几个一起出手, 没有谁能抵抗。战斗当然没什么悬念啦, 至于为什么这么狼狈, 这都要怪杰啦。”
五条悟巴拉巴拉的给家入硝子解释了原因。
原来是因为夏油杰的终极大招搞出来的场面过大,引发了小型海啸。而他们本就在海边, 一个个差点被海浪卷走。
就连夏油杰自己都被大浪打了个跟头。夏油杰赶紧终止大招,五条悟捞出海里的悠以及悠的挂件(甚尔),带着三颗头飞到空中。
幸好这片海域属于未开发的区域, 周围只有树木没有村落居住。
战斗是唯美的, 结局是狼狈的。
夏油悠擦着头发浑身轻松的出来, “硝子姐来了啦。”
他完全没注意自己一不留神也说了废话。可能说废话这事属于人类DNA里面的bug,就像防伪标志。只有说废话的才证明是当过人类。
夏油悠出来, 夏油杰赶紧也去洗个澡, 海水黏黏的贴在身上确实不舒服-
晚七点,所有人都整理好自己出现在饭桌上。桌上是六菜一汤, 由甚尔大厨倾情贡献。
五条悟和夏油杰第一次吃甚尔做的饭,本想挑剔两下, 结果哼唧了两声消音了。
没办法,一刻不停的手和嘴说明了一切。
夏油杰提出异议。
你们搞清楚重点!我才不是因为好吃而闭嘴的!那是因为悠吃得很开心,我要是发表不当言论不就是在变相diss悠么!
是以饭桌上勉强保持了和平。
饭桌上几人聊起后续的事情, 他们都倾向于趁这个机会对咒术界进行大清洗。之前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忍了很久。现在终于揪出幕后黑手,那就趁热打铁一举拔掉他此前数千年打下的钉子。
然后腐朽的总监部也到了挖去烂肉“治疗”的时候了。
“禅院交给我。”甚尔不怎么参与讨论,只是在分配任务时说了句话。
其他人没异议,五条悟说,“那总监部和加茂交给我和杰。”
“我也一起。”夏油悠咽下嘴里的烤鱼说,“我还没去禅院家参观过呢,我到要看看他们的术式有多厉害。”
甚尔皱眉,“垃圾堆有什么好看的。”
“对啊对啊。”五条悟跟着附和,“里面的人都有病。”
夏油悠笑了笑,笑容很甜。他看着甚尔,“你生活过的地方我都想去看看。”
就这一句话,甚尔垂眸低笑,瞬间眉头舒展开来。
沉默就是无声的同意。
小小的餐桌上粉红气泡不断冒出来,旁边有人黑着脸不厌其烦的挨个戳破。
“收!”夏油杰拿着筷子在空气中点点点,心情不佳的说,“虽然我很想让所有禅院都去死,但现实是他们最好别死绝了。”
禅院死光了,加茂和总监部元气大伤,那五条家就会一家独大。这不是他信不信悟的问题,任何一个组织也好、集团也好、社会也罢,历史验证了一家独大绝对会阻碍其健康发展。
不如打到残血,把他们从原本的高位上拉下来,然后用他们的血滋养其他家族。让千年来一直被恶性挤压的小家族们重新发展,促进各大家族良性竞争。
实现咒术界百花齐放的目的,而这样对于禅院来说比死还难受。
“嗯嗯,我懂。”不需要明说,夏油悠都懂。其实这也是他跟着甚尔去的另一方面的原因。甚尔下手老干脆了,他不拦一下,禅院可能真就成为历史了。
况且就算那些人再怎么垃圾,弑亲这种事还是少干吧,杀个七七八八就得了。
夏油杰没说出口的话五条悟同样懂。五条家也并不是全然干净的,一样有一些投机分子和不安分的人。
“五条家的内部排查已经进行了两个月,哪些人该处理我已经有了名单。至于其他人我会约束他们,我在位期间能保证他们老老实实。至于我死了以后嘛”
“以后的事就交给后人,总不能我们什么事都做了吧。”夏油悠接过五条悟的话头,继续说,“还有总监部那边我也要去一趟。有些仇我想亲自报。”有些人我想亲自杀。
他哥和悟上高专期间明里暗里受了不少委屈,他们不觉得这是委屈,但他觉得是!那几年他也积攒了不少火气,如今正好,他哥和悟要给他报仇,他也要给他哥和悟报仇。
这多好,两边交替报仇,都开心了。
“那我就老实的待在后方了给你们提供辅助了。”家入硝子说着往嘴里塞入一块鸡肉。
夏油悠利索的夹一块烤鱼放家入硝子碗里,嘴甜道,“嗯嗯,麻烦硝子姐了。你可是我们的安全感来源,为我们兜底的存在。”
家入硝子欣然接受,但小小翻了个白眼,“切,油嘴滑舌。”
“冤枉啊。”夏油悠嚷嚷着。
几人就像是和平时一样,在饭桌上边吃边随意聊天。
这一天他们解决了暗中跟随他们多年的阴影,这一天他们决定了很多人的生死,这一天也如平常的每一天一样平凡。
平凡的生和活。
世上所有的事物都在轮回。宇宙本就是从一个毁灭到另一个新生的过程,世界当然也是。
他们能保证如今的初心,让咒术界变成一个更好的咒术界。
但咒术界的未来必将再度腐朽。
不过那时候就会有新的改革者出现,“TA”、“TA们”必将让那时的咒术界在破灭中迎接新生,在新生中继续向前。
到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在哪,一切也都与他们无关了-
甚尔没让禅院家安稳的过完当夜。他们吃完饭消完食,大晚上的甚尔提着【天逆鉾】就去踹禅院家大门。
“轰——”的一声巨响,那两扇刻满历史的大门不幸遇难。
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吧。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打上来了吗?结界为什么没响?”
那当然是因为来踹门的两个人都没有用咒力呀。
离大门比较近的几个禅院慌慌张张的前来查看,他们的面孔对甚尔来说已经很陌生了。
但无所谓,也不需要再认识。
“好久不见,我来送各位上路。”甚尔咧起嘴角,说完这句话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反应过来,冲上去就开杀。
“啊——”
站在最前面的两人瞬间血染衣衫,气绝倒地。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跑的跑,叫救兵的叫救兵,场面乱成一锅粥。
甚尔不管,像个死神一样,走到哪杀到哪。那脚边的尸体跟铺路的地砖一样东一块西一块。
“哇哦,这就是禅院家啊。”夏油悠双手插兜,跟个郊游的小朋友一样溜溜达达,脖子上还挂着个相机。
传承千年的世家底蕴还是有的,每一棵树、每一座建筑都承载着历史的厚重感。而住在里面的人就像是蛀虫、白蚁一样,不是破坏内部生态就是恶心其他人。
禅院直毘人,当代禅院家族。等他收到慌慌张张的族人消息时,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内心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计划失败了。
其实当初长老们非要参与总监部那个不太靠谱的计划时他就不同意,但是禅院家并非家主一言堂,且他心中也抱着些许侥幸。
万一呢?
结果自然是没有万一。
但是为什么打过来的是甚尔?
“甚尔!你在干什么还不快住手!”他生物学上的叔叔和哥哥指着他暴怒大喊,这两个人甚尔还是记得的。
多年不见,为了表示喜悦,甚尔掏出另一把武器,长枪形如游龙势如蟒蛇,差点给两人扎个透心凉。
“你疯了?!”禅院扇躲了,但没能完全躲开。他捂着腰侧血流如注的伤口不可置信的看着甚尔。
甚尔理都不理他,攻势不停。
禅院直毘人皱眉,并没有看乱糟糟的甚尔那边。他把目标转向在场的另一人,诡异的一人。他像是自带隐匿结界,周围人都自动忽略他的存在。又像是身处不同时空的同一片场,旁边在厮杀,而他在写生取材。
禅院直毘人敏锐的察觉到他才是真正的关键点。
他上前两步,“你是夏油悠对吧。”
禅院直毘人堪称有礼貌的说,“你能先让甚尔停下吗?我想我们需要谈谈,而交谈需要一个合适的环境,对吧。”
夏油悠收回看房梁雕刻的目光,歪着头打量眼前壮硕的老头子,“谈是可以谈呀,不过得等甚尔玩够了再说。而且这环境为什么不可以?自带配乐呢,多好。”
递出去的台阶没有被接住,禅院直毘人并没有动气,他以一种年长者对着小辈的姿态说,“年轻人别太冲,这并不能解决问题不是吗,而且轻易结仇没有好结果。”
“啊?我们不是本来就是仇人吗?”夏油悠震惊了,这人哪来的脸说出他们还没结仇的?
“很早之间就是了,从你们参与到总监部对我的抓捕计划,从你们苛责甚尔逼迫他离开家族时就是了。”夏油悠冷冷的说。
第135章 介
“”
对方态度鲜明, 就是来找茬的。
若是年轻时候的禅院直毘人想掀桌子,年老了也想。
但不行,他是家主。
禅院直毘人无视耳边的嘶吼声和惨叫声, 平静的看着夏油悠, “我们暂且抛开私人恩怨,既然你说有要谈的,那肯定是有所求的吧。”
“对啊。”夏油悠利落点头, 举着相机晃了晃, “我所求的主要是来看看甚尔以前的生活环境, 顺带杀人泄愤。”
禅院直毘人皱眉, “冒昧问下你和甚尔是什么关系?”
“死后埋一起的关系。”
不远处听得清清楚楚的某人嘴角勾起。
他对面同样听到了的禅院甚一震撼出声,“你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甚尔懒得跟他扯, 从很早之前他就知道,禅院家的人都是无法沟通的其他物种,他们只是有着人类的外壳, 至于内里, 是什么的都有。
禅院甚一震惊, 有人比他更震惊。像是饭圈里毒唯遇见了真嫂子,一秒破防并起爆。
“胡扯!去死吧!”一道阴影以极快的速度闪现至夏油悠身前, 他手上提着一把长刀, 即将吻上夏油悠脖子。脸上带着目的即将得逞的快意和嫌弃。
这般弱小,连我一击都躲不过, 也配跟甚尔扯上关系!
刀贴脖子夏油悠也不慌,还有心思对他递了个欣赏的笑容。
禅院直哉本能的感觉不对, 但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然后他就被人一脚踹飞了。
正是他的本命(bushi)。
甚尔立于夏油悠身前,他侧步形成的三角区域像是真空罩, 将夏油悠牢牢的护在身后,给人以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夏油悠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黄毛还挺有好感的,他从甚尔背后探出脑袋惊奇的说,“甚尔!禅院家还是有不瞎的嘛,这里也有你的迷弟耶!”
甚尔转头给了小鬼个一言难尽的眼神。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并摇摇头,没多解释只是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甚尔!”
这一脚造成的伤害不小,是奔着要他命去的。禅院直哉一边呕血一边说话,非常执着,“你这么强大就该配最好的女人!这男的既不会生又不会伺候人,还要你来保护,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他只会成为你的污点!你应该”
甚尔长枪一指,后面的话被动消音了。
算了算了,还是命重要,反正最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夏油悠好像有些懂了甚尔的未尽之言。
原来是这方面有问题啊,封建小余孽。
一点小插曲给了点禅院们喘息的机会,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赶,埋在宅院里的各种增幅结界打开。源源不断冒出的人将甚尔和夏油悠包围起来。
“哼,你们也未免太小看禅院了,区区两个没有术式的废物也敢来我们禅院放肆,真以为禅院家跟那些不入流的小家族一样吗。”
“没错!我们不去对付你们已经不错了,想不到你们竟然自投罗网!”
“残害了我们禅院这么多族人,你该以死谢罪!”
面对一群老东西们的大放厥词,甚尔双手抱臂满脸不耐烦,夏油悠则是当有狗在叫。
他掏了掏耳朵,说到,“你们人都到齐了吧?不够我再给你们点时间?”
“你?!”
不以为然的态度加轻蔑的语气简直就是明晃晃挑衅,把几个年纪大的气得不行。
“所有人都到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夏油悠话刚说完,甚尔就动了,首先就是那个开口就要让他们以死谢罪的那个。
战斗再度打响,夏油悠和甚尔都开启杀戮模式。
禅院家的结界确实厉害,但那是对于有咒力的人来说了。面对两个不用咒力纯靠体术的人来说,所有结界都憋屈的失去了百分之六十的功能,只剩下一些增加速度、力量又或者是防御的功能。
但他们被加成的速度再快也跟不上甚尔和夏油悠的速度,即便是禅院家祖传的以“快”出名的术式【投射咒法】也是一样。
禅院直毘人在战斗之余,感到无比的心惊。甚尔比起十二年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另一个人夏油悠也不差。
那些“打着柿子专挑软的捏”想法的人全部无一例外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两人好像真的是来纯杀人的,下手特别狠,一句废话也不多说。见人就杀,速度快得肉眼难以看清,多少人根本没来得及用出自己的术式就已经倒下。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禅院直毘人一脚踹飞差点被戳了个透心凉的傻儿子,“所有一级咒术师一起挡住他们!其他人尽快离开!”
“族长,难道你想!”
每个长久存在的家族都有一些保命的手段,禅院家也不例外。禅院家府邸早在建立之初就在地下埋入禁忌结界,只要结印成功巨大的能量被引爆,就能拉着敌人一起同归于尽。
而结印咒语只有每一代族长才知道。
有人惊骇出声,“可我们都会死的!”
“难道现在的结局不是死?!”禅院直毘人吼道。
他让所有一级以下的人离开好歹能保存火种,未来还有重建的可能。毕竟靠人海战术是真赢不了,只能让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
想想也觉得真可笑,传承千年的术式家族打不过两个没有咒力的人。
然而很快,之前离开战场的人又连滚带爬的跑回来了,“族长、族长!出不去啊!我们出不去啊!!”
“什么?!”禅院直毘人震惊道。
与他正对面的夏油悠开朗一笑,“哈哈,毕竟是关于整个禅院的大事,为了避免有人中途离场,我布了个超大结界阵,只能进不能出哦~”
“解决办法很简单,找到阵眼并且破坏它,又或者打赢我们其中任意一个。”夏油悠贴心的给出解决办法。
然而对面一点都不能体会他的好意。
随着族人一个个的倒下,那些所谓的长老们终于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态,慌张的请求道,“停下!停下!你们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是哪些人要对你们不利我们都可以告诉你!”
甚尔冷笑一声,并不理会。
等两人从东堂杀到西堂,血已经在地上汇聚成小水洼。不少人已经都已经吓傻了,麻木的都不知道躲了,这两人才停下来。
“呼——手有些酸了。”夏油悠甩着肩膀抱怨着。
甚尔擦掉小鬼脸上溅上的血滴,“回去我给你揉揉。”
“嘿嘿,好啊。”夏油悠笑嘻嘻的说。
还剩两口气的禅院直毘人:装什么装啊!
夏油悠和甚尔都注意到了,但两人脸皮够厚,一致装作没看见。
“好了,现在可以好好谈了。”
夏油悠坐在一根木头桩子上翘起二郎腿,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垂眼看着地上一群微活的人,“我说的“谈”是我们说,你们听然后照做。有异议的可以去下面跟阎罗爷诉苦,下辈子好好做人。今日来不为公事,只有私事。”
“我要的也很简单,我要你们看着并且认真体会是怎么被无咒力的人打败的,我要让你们承认甚尔就是比你们强。我要让你们所谓的“非术式者非禅院,非禅院者非人”的信条成为一个笑话。”
夏油悠以平静的口吻不紧不慢的说着,确保每一个字都说清楚了,都被听清楚了。他看着底下人无用的愤怒和不甘,好整以暇的问。
“来,现在告诉我,你们还有谁觉得你们比甚尔强,没有咒力的人就是比有咒力的低人一等。”
“他只是个例!没有术式的就是废物,没有咒力的就是废物中的废物!若不是禅院家最强大的术式没有出现,今天我们绝不是这样!若是我们有【十种影法术】就连有六眼的五条也比不上我们家!”有人挣扎着爬起来愤怒出声。
夏油悠对此很淡定,他问,“说完了?”
“啊?呃”意料之外的话打断了他的发挥,他愣愣的“嗯”了声。
夏油悠点点头,手一挥,他人便倒了下去。根本没几个人看清他是用什么攻击的,这等手段让人不寒而栗。
夏油悠依旧慢条斯理的,“像这种眼瞎、脑子有病、思想又狭隘的人不配活着。还有其他人有不同答案么。”
“”
他望向其他人,而即将与他对上视线的人纷纷不由自主的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甚尔注视着小鬼。从始至终他的注意力就一直在小鬼身上。他看着强势且从容的小鬼,再次感受到了小鬼的强大。
不是武力方面,而是内心与灵魂。实际上跟小鬼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有种灵魂一直被托举着的感觉。在一望无际的黑海里,有那么个人,一直在支撑着他。
很温暖,很上瘾,想要更多、更多。
甚尔的眼睛瞳孔猛然收缩成一个点,像是饿到极点毫无理智的狼,又像是露出獠牙正准备捕猎的蛇。他眨眨眼,很快又恢复正常。
身后强烈的情绪变动夏油悠也许注意到了,也许没有。
半天没人再出声,夏油悠站起来,“既然没有人再有异议,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对了,毕竟是我们深夜冒昧打扰,为了以示歉意,给你们个忠告吧。”
“时代变了,你们也该醒了,禅院的荣耀属于你们的祖先,而你们不过是趴在根系上吸血的蝼蚁罢了。”
边说他边和甚尔往外走,在路过禅院现任家主时,夏油悠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十种影十法】有,可是他不姓禅院。”
禅院直毘人猛然瞪大双眼,“等、等下!”
弱者是没有资格提出要求或者说是请求的,两人谁都没理会他的话。只是在即将走出禅院家大门的时候,甚尔说,“过去的事对我来说已经是过眼云烟,希望各位都自觉点保持界限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我爱的人的生活。今天的事如果再来一次,我会让整个禅院彻底变成历史的尘埃。”
谁都知道他说道做到。还活着的人对他除了怕就是恨,但谁又在意呢。当他们以自己狭隘的认知随意给别人打上“弱小”、“废物”等标签区别对待时。那自然也得体会下那些被如此对待的人的感受。
不过在一群或怕或怨恨的目光中还是有那么几道不同的。夏油悠注意到隐蔽的角落里有两个小女孩投过来的崇拜目光,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朝那边笑了笑,转身和甚尔一起离开。
不紧不慢不回头的离开。
经过这一遭,禅院的有生力量只余不到五分之一。
今天夏油悠和甚尔可谓是把“禅院”的尊严狠狠地踩在脚底下,然而这才是开始。未来他们会发现谁都可以对他们踩上一脚,他们会绝望的意识到再也回不到过去被敬仰、簇拥的日子了-
夜晚宁静的小路上,甚尔和夏油悠漫步在月光下。两人在聊明天早上吃什么,说话间两人手臂挨挨碰碰,在又一次手背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甚尔伸手,大又暖的手掌包裹住另一只小些的手掌。
他握得很紧,是那种让人挣脱不开的紧。同时又很松,是那种让人不会有任何不适的松。
握住的瞬间,两人对视不由得会心一笑。像是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样,牵着手摇晃着手臂说说笑笑。
在聊天的间隙里甚尔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是什么事呢?算了,不想了,想不起来就是不重要。
此时还在家里焦急等待的伏黑倆姐弟:?
第136章 绍
到了第二天, 消息灵通的都知道禅院家那个没咒力的天与咒缚和咒灵操使他弟弟,两人单凭□□,杀穿了禅院家。
大家私下里都在猜测咒灵操使的弟弟也是天与咒缚。夏油杰和五条悟听后一笑置之, 没有反驳更没有点头证实。
由于禅院家的惨状有目共睹。于是第二天夏油悠和他哥他们到的时候那些人都礼貌了不少。
甚尔要等会来, 他今早醒来时终于想起来忘了什么事。本想打个电话安抚下崽子完事,但小鬼非要他本人亲自去一趟。
所以他回崽子那边安抚人去了,目前正在过来的路上。
“五条大人、夏油大人日安, 还有这位大人也日安。”
几人一到便有人出来迎接, 听说的话也知道他们注意力主要还是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至于夏油悠, “天与咒缚”在他们眼里也就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点吧。
千年以来行成的认知不是那么好改变的。只能说刻板印象要不得, 但夏油悠对此很满意,方便他打脸。
来人如此礼貌的问候迎来五条悟宛如看猴子的目光, “你们怎么了?是你们被人夺取了身体以至于转了性,还是我在做梦?”
他双手环胸,表情嫌恶, “不可能啊, 我梦里怎么会有你们这群烂苹果?真晦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