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乱
夏油悠本来打算陪他哥三天左右就再次出发的。其实人当天就哄好了, 结果深入了解“咒术师的一天”后,他发现走不了一点啊!!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
过重的任务是一方面,夏油悠觉得任务的流程和内容非常很不合理, 很不人性。
夏油悠理解的出任务就是找到咒灵, 解决咒灵,打道回府。但万万没想到他哥他们还要面对来自受害者家属的负面情绪!
这不是窗或者辅助监督要做的事么!
让未成年当牛马就已经够不是人了,还要给未成年灌黑泥!这简直比畜.生还不如!!
夏油悠都气笑了, 情报是庞统的, 任务是无上限的, 后勤是屎一样的。就这, 还存在了千年?
他就纳闷了,怎么的就没有人起过“王侯将相”的心思么?咒术师都这么能抗压的?
怪不得他哥自从当上咒术师后头发少了很多, 情绪也愈发不稳定。
未成年,才上高中的年级,三观还没成型也没提前接触过社会, 就让这群少年突兀的面对世间险恶与黑暗无异于养蛊。
他就想不明白了, 咒术界高层这样搞就不怕养出一只蛊王遭反噬么。
真当在拍少年漫吗?永不黑化的鸣人是吧?
等等, 这个世界好像就是少年漫呢。夏油悠扶额,但就算是热血少年漫也养出了黑化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呢。
那这部少年漫里黑化的又是谁呢。
讲真的, 夏油悠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生气了, 气得那是头晕发昏,饭也吃不下。
“吃点吧。”夏油杰将弟弟最爱吃的烧烤推到悠面前, 担忧的看着他。
悠从那之后就没说过一句话。
今天其实是很平常的一天,夏油杰和往常一样接到任务后和五条悟出发, 悠跟着他们一起。因为是突发任务,【窗】并没来得及探查太多情报。所以他们到现场后得自己先探查情况。
地点是一家电玩店,他们到时人群已经疏散开, 但受害者的家属们死都不愿离开,吵吵闹闹着要进去救人。
无论警察怎么劝说他们都不听,警察只得无奈的挡着不让他们靠近事发地点。
夏油杰他们到的时候受害人家属集体骚动了起来,从周围人的态度也看出来这二人组才是主要的,于是一下子冲破警察的阻拦,蜂蛹至五条悟和夏油杰面前求他们一定要救下自己的亲人。
之前情报里说过里面场景极其血腥,并不清楚内部还有没有幸存者。这也是夏油杰劝说夏油悠在外面其他店铺等着的原因。
人群处于激动状态,当然不会注意两人过于年轻的外表。他们急切的抓着两人的手臂、衣袖、衣摆等一切能抓住的地方。
五条悟漠然的开启术式,漆黑的小圆片很好的挡住了他眼里的疏离。
他们颤抖着喉头,用颠三倒四的方言混着唾沫星子求他们,求他们一定一定要救出自己的儿子/女儿/爱人/丈夫
夏油杰理解他们的心情,然而时间不等人,他示意五条悟先进去探查情况。
五条悟点点头先离开了,以前也是这样,夏油杰一贯负责安抚受害者家属情绪。
他尽力安抚受害者家属,并保证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救出他们的亲人。内里情况不明,五条悟一个人并不是水火不侵,夏油杰说完就要去支援五条悟。
可那些人拦着不让他走,非要让夏油杰保证一定会救出自己的亲人。
夏油杰沉下嗓音,“请大家冷静点。”
这句话捅了马蜂窝,那些人沉默一瞬后情绪再上一个台阶。
“冷静?我的孩子正生死不知,这让人怎么冷静!你说啊!你说啊!!”
“是啊,我的女儿早上才笑着跟我说中午见,而现在警察却跟我说我的女儿遭遇不明攻击,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让我如何冷静?!”
他们激动的紧紧攥着夏油杰的衣领,那副模样好像夏油杰不是来救人的,夏油杰才是害死他们亲人的凶手。
“如果是你的家人遭遇了不测,如果在里面的是你的”
说这话的人正好对上夏油杰微睁的眼睛,里面紫罗兰色的光泽摄人心魄,让他一时愣在原地忘了要说什么。
夏油杰眼神阴冷一瞬,心里有些不耐,一群愚昧无知的人根本没想过他们这样只会耽误救援时间。但想到这些人也可怜,他们只是太过忧心亲属情况,况且弟弟就在不远处,总要做好榜样才是。
于是他忍下了,不过他忍下他弟可没忍下。
“啪——”清脆的一个巴掌声响起,随后是连着几声响亮的巴掌声。
不知何时过来,也不知看了多久的夏油悠对着正喷口水的人上来就是一巴掌,随后给每一个拽着他哥的人都赏了一巴掌。
豪不夸张的说,当时的场面寂静到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夏油杰更是震惊到眼睛都完全睁开了。
夏油悠挡在他哥和受害者家属中间,与受害者家属面对面。他神色淡淡,语气平静,“这一巴掌是为里面你们生死不明的亲人打的。”
“你们难道真的不明白在这里耽误每一秒,里面人生存的几率就降低一成么。他们本就是来解决不明袭击的,如果里面有幸存者能救的当然会救。”
夏油悠拿出纸巾将手指一根一根的仔细擦拭,慢条斯理道,“我不明白你们非要让他们保证一定会救出人是为何,毕竟你们都不放他们进去探查情况,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活着?也许你们耽误的这些时间,里面有人正在死去。还是说你们心里也知道自己亲人的存活率不高,所以你们故意的,这样你们就有理由去责怪、憎恨一个具体的人,一个尽职尽责的未成年。”
说着夏油悠笑了声,轻声下了定语。
“那你们可真是又蠢又坏呢。”
一番物理疗法加贴脸输出,不少人脑子宕机重启,理智还真回归了不少。但也有部分反而更是上头,指着夏油悠怒骂。
“你这人说的是什么话,不是已经有人进去了吗!我们内心的煎熬和悲伤你能知道些什么,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同理心,凭什么”
“啪——”
夏油悠反手又是一个巴掌。
好的,这下左右脸对称了。
“麻烦搞搞清楚你们亲属生死不明的情况不是我们造成的,四十多岁的大叔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真当自己是世界中心,全世界都要呵护着你么。你要当巨婴,但我可不想当你父母。”
“毕竟晦气。”夏油悠继续擦手,语气冷淡。
他利落丢掉手里的纸巾,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扫视面前的几人,“有没有想过该恨的其实是你自己,毕竟有你这样蛮横、无理取闹、恶毒又自私的人,上天总是会降下报应的。万一这报应就落在你的亲属身上呢。”
说着,夏油悠拧眉轻叹,“哎,有你这样的亲人,也是苦了他们啊。”
“你、你——”
这位大叔脸通红,气得直抖,眼珠子都凸出来了。夏油悠再说几句八成真能把他气死。
嘶——
围观的警察和辅助监督倒吸一口凉气,这骂得真狠啊。
不仅狠,还杀人诛心。
夏油悠言语化刀,给每个人都扎得透心凉,同时也让他们被迫冷静下来。
见场面得到控制,夏油悠抬眼轻瞥一旁的警察和辅助监督,“你们几个,戏看够了吗?”
几个警察和辅助监督不由自主的一抖,如梦初醒,立正大声答了个“是!”,然后赶紧行动起来。
一方带着受害者家属远离危险地区,一方布帐。生怕慢了夏油悠也给他们扎上几刀。
夏油悠视线移向还处于“目瞪口呆”的兄长。
“你还不去找悟?在这站着干嘛?”
夏油杰条件反射的捂住脸,“啊对对,我这就去。”
“”夏油悠黑线。
你捂脸干什么,我还会抽你巴掌么。
其实这一切都发生得很快,也就五六分钟。夏油杰找到五条悟的时候,五条悟刚探查完具体情况。
这只咒灵属于一级,再放任一段时间就会转化为特级咒胎。它具有一定智慧,比较狡猾,不过再怎么狡猾也奈何不了最强二人组。
只是电玩店里的十来人无一生还。
由人类负面情绪孕育诞生出来的咒灵都是恶劣且残忍的,有且只有两个人尸体完整,七具尸体勉强拼凑完整,有三具尸体什么都找不到,只留下一些衣服碎片。
夏油杰和五条悟用咒力将这些尸体搬运出去让受害者家属认领。见到这场景,不少受害者家属当场晕倒。
空气中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有些人看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眼神都变得不对起来,但摄于旁边平静着脸的夏油悠又不由得变得瑟缩起来,但心里绝对是怨恨着他们的。
怨恨他们没能救下自己的亲人。
不过他们心中的怨恨无人在意。以往这样悲伤、绝望的场面总会让夏油杰心里蒙上一层阴影,但现在他完全没那心思去共情什么的。
他心思完全飞到明显不对劲的弟弟身上去了-
五条悟撑着额头,拿起一串肉递到夏油悠嘴边来回诱惑,“好啦,别气啦,有什么好气的呢。”
他是真不觉得有什么好气,虽然当时他不在现场,不过猜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毕竟他又不是没面对过,只不过一般人压根调不起他情绪,所以那些莫名的怨怼、憎恨他从来没在意过。
五条悟要在现场,大概只会觉得对方跟狗叫差不多。
夏油悠抬手想接过串串,他实在是太气了,越想越气,过量的情绪忠实的反应到身体上,夏油悠抬起手才发现自己手在抖。
他弓起身,另一只手捂住心脏。
尼玛,岂止是手抖,他还心脏疼!
夏油杰吓得赶紧揽过悠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深呼吸、深呼吸,别气了,别气了!”
夏油悠弓着身子,一起身就觉得天旋地转,一时还真喘不上来气,脸都憋红了,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攥住他哥的衣服。
玛德,好死不死,低血糖犯了!
“悠、悠,你别吓我啊!”
夏油悠的嘴唇开始发乌,夏油杰也开始抖起来,他苍白着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悠别急、别急,慢慢呼气、吸气,慢慢来。”
五条悟跳起来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原地转了两圈后快速播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根本不等那边的人说话,高声焦急喊道,“硝子!硝子!快点!悠快死了!”
正在尽力控制情绪和呼吸的夏油悠闻言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这下好了,真的像快死了。
夏油杰吓死,“悠!你撑住啊!医院!快送医院!”
夏油悠左手拉住抱起他就要冲医院的哥哥,右手扯住扛起他就想瞬移到家入硝子医疗室的五条悟。
不至于真不至于。
总之一阵兵荒马乱后安静了下来,还好他们是在包厢里吃饭,不在大堂。
大概五分钟后,三人总算安坐下来。夏油悠平复下情绪,正端着一杯热牛奶慢慢喝。手指还有些细微的颤抖,但不碍事。
五条悟的电话还没挂,那头传来家入硝子的声音,“嗨喽?所以现在有人可以给我解释下发生了什么吗?”
夏油悠接过电话,“没事,低血糖犯了。”
“”
对于这个说法家入硝子是不信的,一般的低血糖她的两位同期不会慌成这样,不过孩子明显不愿说,问也没用。
最后家入硝子只叮嘱了一些低血糖要注意的一些事项,没在多问。
夏油悠乖巧的一一回应,挂掉电话将手机还给五条悟。
当夏油悠不再说话,包厢内气氛瞬间低沉下去,眼看马上就要结冰了。夏油杰抿了抿唇,低下头,“对不起”
夏油悠想笑,实际他也确实笑出了声。
被气的。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谁?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语速一句比一句快,眼看情绪又要上来,五条悟抄起一串牛肉塞夏油悠嘴里打断他的怒气条。
“啊啊啊,别说别想别在意!你别把自己气死了。”
五条悟心有余悸,第一次见到这么“脆弱”的人,他是真的觉得悠可以把自己气死。
“!”夏油悠横了五条悟一眼,被迫嚼嚼嚼。
真是的,我有这么脆弱么!
他艰难的咽下嘴角里的肉,别说,还挺好吃的。
不过肉可以咽下,这口气是万万咽不下的。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哥和悟还指不定被怎么欺负呢。这世上从来不缺觉得一切所得都是理所应当的烂人,他哥他们就是太老实太善良了!
夏油悠一拍桌子站起来,一手拽着一人的衣领拉近,脸贴脸输出,“不行!你们不能这样,给我支棱起来!不知感恩的家伙通通赐他们几丈红,谁特么惯得他们呀!”
“你们要记住,咒术师只是你们的一份工作一种职业,该争取的利益就争取,该有的保障必须得有!没有就不干!特么的既要牛耕地,却不给牛吃草,甚至还倒反天罡的虐待牛!!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组织!!!”
说到激动处夏油悠拽着两人距离更贴进一步,“你们给我记住了!在保护他人的同时更重要的是要保护好自己,其他的一切都只是其他!回去把这话给我抄一万遍!”
“还有面对品行不过关的受害者和其家属要懂得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听见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连连点头,两个将近一米九的个头被拽着止不住前倾,委屈巴巴的躬着身子被迫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僵持着。
“学会了学会了,我下次绝对先甩他几个巴掌。”五条悟连连点头。
夏油杰端着一杯水,“来,喝点水继续吃,别气了哈,不值当。”
夏油悠横了他哥一眼,你特么也知道不值得啊,那还受那鸟气!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是有些渴,夏油悠接过水灌了几口,长呼一口气。妈了个巴子,输出一顿后畅快多了。
等三人回到高专时,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多点。
晚上十一点,家入硝子敲响夏油杰宿舍的门。
夏油杰似乎在忙些什么,动都没动操纵咒灵开的门。
家入硝子四处瞥了下,房间里只有夏油杰一个人,浴室里传来水声,估计悠正在里面洗澡。
“一个一级任务而已,你们怎么搞得这么晚?”家入硝子知道夏油杰不介意,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下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悟的声音很急。”
“哎”夏油杰停下手上的动作,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们这行免不了遇上受害者家属。而这些家属情绪通常比较激动,说话和行为都不太理智。今天刚好被悠看到了,他觉得我和悟以前都是过的这种小可怜生活。”
说到这夏油杰都笑了,怎么可能啊,悠也太会联想了。
“悠被气到了,情绪起伏过大又遇到低血糖发作,差点出大事。”夏油杰眉宇间尽是忧虑,“悠从小身体就不好,情绪起伏不能太大,要不然当晚绝对会发起高热,希望今晚不要有事吧。”
作为医生家入硝子自然懂这些,身体自身原因她也没办法。沉默着沉默着视线突然被夏油杰的动作吸引。
呃,这好像是悠的手机吧。杰拆悠的手机干嘛?等等!上面那个小小的东西是什么?!
“你这是在干嘛?”家入硝子表情震撼。
夏油杰很是淡定,小心的涂上手机专用复合胶,合上手机盖拧好小螺丝。
“如你所见,在装定位器。”
这个定位器是他花了大价钱在暗网上买的最新、最好、最隐蔽的版本,不仅小巧轻便还功能强大,链接着夏油杰手机上的某个软件,能实时追踪位置。
电量方面也不用担心,它可以用手机本身的电池给自己充电。由于需求的电量很少,一般人根本不会发现手机耗电比平常多了那么一丢丢。
家入硝子表情糟糕,“杰,我要报警了。”
夏油杰头都没抬,“报吧。”
家入硝子不懂,家入硝子不明白。她有种看着朋友逐渐走上不法道路的糟心感。
“不是!为什么啊!”
夏油杰不语,动作小心的做着最后收尾工作。
还能是因为什么。
之前夏油悠要体验咒术师日常,夏油杰举双手双脚赞成。他有自己的小九九,反正悠的假期就这么长,拖一段时间悠不就到开学了吗。
不过现在他怕悠再遇上几次类似事情真的会把自己气出病来,左思右想的夏油杰决定还是让他弟出去玩吧。但是为了安全着想,得提前做好一些预防工作,这样一旦有什么不对他也能迅速找到人。
咳咳,之前跟弟弟谈心那些“你的未来没有我”、“你不尊重我”什么的说得冠冕堂皇,有故意夸大的成分,为的就是引起悠的愧疚。因为他始终觉得一个未成年独自出去旅游太危险了,但他又不能直接以这个理由阻止,万一引起悠的讨厌了怎么办。
说到这夏油杰真的非常纳闷,难道就他一个人觉得十六岁独自国内游太夸张了吗?到底是他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硝子,你不觉得一个才十六岁的孩子独自出远门这件事太离谱了么?”夏油杰真诚的提出自己的疑惑。
家入硝子扯了扯嘴角,她很想说你怎么不觉得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单杀诅咒师太离谱了呢。悠只是想出去旅游而已,这才哪到哪啊。
“呵。”家入硝子冷笑一声,“我觉得你病得不轻。”
“你们都不懂。”
夏油杰又搬出了万能句子,家入硝子不为所动。
“我确实不懂,但悠知道会生气的吧。”
“他不会知道的。”夏油杰笃定的说,他抬头看着家入硝子笑,“你不会告诉他的,对吗。”
“”家入硝子不想讲话,手指尖的烟燃到尽头但无人在意。
见状夏油杰垂眸皱眉,整个人浸泡在愁绪里,可怜道,“这世界光怪陆离,危险潜伏在每一个转角里、每一个错身而过的人或者其他物种里。悠才十六啊,还是个孩子,作为兄长我必须得替他多想多考虑呀。”
家入硝子沉默半晌,一锤定音,“你真是病得不轻。”
夏油杰歪头,“我觉得我挺正常的。”
你们独生子女不会懂的啦。
“精神病院里的人都这么说。”家入硝子凉凉道。
“”
被不轻不重的怼了下,夏油杰老实闭麦。
行吧,硝子这样就说明她不会说的,这样就行了-
夏油悠还不知道他哥琢磨着要把他送走,他在浴室里一边洗澡一边在脑子里跟系统发誓一定要把他哥和悟给调教出来!
怎么可以做了好事还被人骂呢!
他现在的心态就跟护崽的老母鸡有一拼,难崩的是夏油杰对他弟也是一样的心态。
只能说不愧是兄弟啊。
夏油悠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就闻到一丝拉烟味,“硝子姐刚来过?”
“对啊,来关心你,看你在洗澡。我跟她说你没事,她就先回去了。”
“哦。”夏油悠应了声,随后得意一笑,“不愧是我唯一的姐,就是这么关心我、喜欢我。”
夏油杰失笑,“是是是,我们家悠就是人见人爱。”
“嘿嘿”
夏油悠毫不心虚的接受了这份夸夸,毕竟他哥说的是实话嘛。夏油悠拿起自己放桌面上的手机,准备畅游互联网。
在指尖刚触碰到手机的那一刻,系统在脑子里说,【你手机被动过了。】
夏油悠神色如常,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的拿起手机,点开社交软件。
系统花了0.1秒探查出他手机里多了个什么。
【唔,多了个定位器。】
【】夏油悠差点笑出声。
好嘛,嫌疑人不做他想。
系统同样猜出嫌疑人,不由得感慨,【你哥这控度每时每刻都在加深啊。】
夏油悠笑,夏油杰以为他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根本没有深想,拿上换洗衣服去浴室了。
立本这个国家对隐私看得极重,私自安装定位器已经触犯到了法律。但是夏油悠对这些无所谓,上辈子他老家那边亲近的人之间互相开定位是很正常的事,一点都不新鲜。
不过定位器而已,又不是窃听器。
当然,就算是窃听器他也有办法满天过海。
第72章 七
这几天夏油杰不止一次的委婉提醒悠他的旅行计划。
两人现在需求互转, 夏油杰想让悠去继续旅行,而夏油悠装听不懂,就是不动弹。
这一天, 夜蛾正道又急冲冲的过来发放一个紧急任务, 任务等级很高,前面去的两个一级咒术师都铩羽而归。
目前一个重伤一个现在还昏迷不醒,所以任务送到最强二人组这里来。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评级目前都是一级, 但是最强的一级和普通一级能一样么。
这个任务情况比较复杂, 危险性较高, 夜蛾正道看到转角处过来的夏油悠, 顺口建议道:“这个任务有些危险,悠就不要跟着去了吧。”
夏油杰还真在思考。
夏油悠使出最低级的激将法。
“有多危险?难道你们两个号称最强却还保护不了一个人吗?”
夏油杰上没上当不知道, 反正五条悟胸膛拍得震天响,保证一定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二比一,夏油杰完败。
于是夏油悠依旧跟着出任务。
现场情况确实有些复杂, 几人实地勘察后确定这只咒灵属于过怨咒灵。
这个村子与世隔绝, 里面的大多数人还保持着封建保守的思想, 对女性非常不友好。
村子里女子结婚是没有话语权的,全凭家族做主。一旦结婚新娘需要“剃眉示忠”①, 剃掉眉毛象征与过去生活彻底割裂, 表达对丈夫的忠诚。
婚礼仪式上新娘需被儿童或女性用象征性棍棒击打臀部,寓意“早生贵子”, 甚至还有共妻和代嫁的旧习俗。
长久以来对女性的压迫导致这里的女性怨气横生,经过几十年发展特级过怨咒灵应运而生。
然而讽刺的是, 它诞生后最先攻击的便是即将步入婚姻的女性,也算是莫大的讽刺了。
近些年来,因为要发展经济的原因村子里越来越多的人与外界接触, 封建的思想被撕开一个口,女性生存环境有所改善,年轻一辈明显没有老一辈那么封建和固执。
也有彼此是因为真心相爱而选择结合的。然后在某一次婚礼上,在场所有人遭受了来自咒灵的攻击。
这只咒灵一般不会出来,但只要谁家有婚事,它必定会出现,优先攻击新娘,对其他人则是随机。
每次都死伤一大片,就算不办婚礼,关起门来偷偷结婚也没用。
它一样会出现。
五条悟拉下墨镜抬眼看向天空。
夏油杰环顾四周,走上前与他并肩,“这里到处都是咒力残秽,根本无法锁定咒灵的藏身地点,你有什么新发现么。”
“难怪两个一级咒术师都无法奈何它。”五条悟取下墨镜在手中把玩,“严格来讲这只咒灵等级也是一级,只不过它与整个村子相连,相当于这个村子就像一个结界,在这个结界里它能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力量,堪比特级。”
“所以呢,能锁定它的本体么。”
“唔不能。”五条悟两手一摊,“过怨咒灵就是比较麻烦。就跟你看到的一样,到处都是它的咒力残秽,除非它主动现身或者发动攻击,我才能感觉到。”
夏油悠在旁边默默点头,确实,按照他的感应这整个村子都是咒灵的一部分。
“所以需要引它出来。那办场婚礼?”夏油杰说完看向领路的村长。
村长满脸为难,“这、这最近没有新人要结婚啊。”
“不需要是真的,咒灵没什么智商,办场假的随便糊弄下,新人都不一定要是一男一女。”五条悟无所谓的说。
“这、这好吧,我去问问。”
夏油杰望着村长的背影摇了摇头,“估计没人愿意出来,上次婚礼太过惨烈,十来人全死了。估计就算是假的也没有人敢站出来。”
“那也太耽误时间了吧。”那不得弄几天。五条悟有些不耐烦,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什么耍的东西都没有,信号还不稳定。
无聊死了。
“要不干脆就我们几个扮演呗,刚好三个人一个新娘一个新郎一个观众。”
“有点常识行不行,三个人怎么可能办场婚礼啊!”
“哎呀,随便敷衍下就行了,咒灵它没脑子的。”
身为咒灵操使的夏油杰有话要说。
“它们是智商不高,不是完全没有!”
我是咒灵操使,我为咒灵发声!
“那你说要怎么办。”
“”
最后由于实在没什么好办法,五条悟这个万分粗糙的计划最终是通过了。那么问题来了,谁是观众,谁是新娘谁又是新郎?
夏油杰眼皮一抬率先说,“悟,这个方法是你提供的,那你来当新娘。”
夏油杰想来个先下手为强,坑五条悟一把。哪个正常男的想穿新娘服啊,结果万万没想到,五条悟非常干脆的同意了。
“好啊,没问题啊。那谁是新郎?”五条悟视线在夏油兄弟倆中间来回瞄。
夏油杰梗住了,夏油悠往旁边一指,随意的说,“就我哥啊,而且你们身高还挺登对的。”
夏油杰想也不想的,“我拒绝!”
五条悟耸了耸肩,“那悠吧。”
“我不允许!”夏油杰再次提出异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底要怎样。”
五条悟瞅着夏油杰,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用看无理取闹小孩的眼神看着夏油杰。
夏油杰被这小眼神激得脑袋冒青筋-
最后的最后夏油杰臭着张脸当了那个“新郎”。由于夏油杰的嫌弃和不配合把五条悟也搞烦了,他随便找了两张纸,分别写上“新娘”和“新郎”贴在自己和夏油杰胸前糊弄咒灵。
夏油杰一脑门黑线,这样能成功骗出咒灵才怪!
夏油悠左右看了看,呃他拿出手机对着两人“咔嚓”,拍下照片端详。
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两人互不相看,黑着张脸往那一站,一下子有股纯恨那味了。
他们等了一刻钟,咒灵嘛理所当然的没出现。
“你也太糊弄了吧!”夏油杰一把撕下自己胸前“新郎”的标,“我就说咒灵还是有点脑子的。”
“还不是你叽叽歪歪磨磨唧唧!”五条悟别过脸,大声蛐蛐,“哼,变态弟控。”
“呵。”夏油杰不但不生气,反正发出一声轻笑,略带得意的说,“跟你这种没有弟弟的是说不通的,你不懂。”
那种“你不懂事,没事,我原谅你”的态度真的很令人火大。五条悟不嘻嘻了,苍蓝色的眼睛看过去,夏油杰与他对视并挑衅的勾了勾嘴角。
“”
眼看两人要干上了,夏油悠赶紧跳到中间打断二人读条,“哎呀别吵别闹,我来吧,我来好吗?你倆一边呆着去,咱们速战速决。”
别人的面子不用管,弟弟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弟弟都说话了,夏油杰也就只能照做。
五条悟白了夏油杰,独自去一旁生闷气。
夏油悠去村长家借用了些化妆品,村长有个十六岁的女儿在外面上学。
玩cos的怎么可能不会化妆呢,夏油悠动作熟练的给自己画眉,涂口红。他本身就是长发,只要把眉毛眼睛还有颧骨那块做些调整,弱化男性的骨骼特征,就可以了,不需要画浓妆。
夏油悠刚画完眉毛就觉得不对,外面蝉鸣声突然停了,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眉笔尖端调整快准狠的刺向侧后方。
然而刚刺出去就被人捏住手腕。
好大的力气!夏油悠不慌不乱,毫不停顿的变招,同时想踹倒梳妆台,巨大的声响一定会引来外面不远处等着的夏油杰和五条悟。
不过对方先他一步出声了。
“警惕性不错嘛,看来这几年没偷懒。”低沉酥感的气流贴着他的耳朵融入空气中。
“甚尔!”
夏油悠卸力,惊喜的望过去。那慵懒与性感兼具的身材,不是甚尔还能是谁呢。
“你怎么会在这?”能在这里看到甚尔,真是万万想不到。
“啧,这话是我要问你才对吧,你不要告诉我这就是你旅游的地方。”
在这个破烂村子里看到夏油悠,甚尔才更应该感到惊讶。毕竟某个小鬼一周前就兴致勃勃的出发去旅游了。
“呃我哥他们过来做任务,我好奇就跟着一起来玩玩。”
“呵。”甚尔一声冷笑,听都不想往下听。怎么说呢,一点都不意外。
“你到这来是因为接了相关委托吗?”
“嗯。”甚尔淡淡的应了声。
“有个富豪他的女儿为爱下嫁嫁到这里,婚礼当天死了。那位富豪有些门道,花了重金在暗网上下了委托,委托金三个亿。”
“我靠!”夏油悠震惊,他哥他们这个任务的酬劳才八千万呢,还是两个人分!
夏油悠眼珠子一转,刚画好的流星眉如海上的波浪,不经意的动静之间流露出惊心动魄的瑰丽和极富韵味的静谧。
“嘿嘿,要不这只咒灵让给你了,然后你分我们一个亿。”
听到这话甚尔往后仰靠在梳妆台上,微微垂眸看着夏油悠笑,“哦?那么凭什么呢?”
因为之前的试探,两人此刻的距离极近,几乎是贴在一起。甚尔微微底下头,额前的发丝调皮的扫过夏油悠刚画好的眉毛。
空气中似乎有其他东西在弥漫。嘛,也不知道两位当事人有没有察觉到。
“这只咒灵很麻烦,我们想了个办法诱它出现,这必须得邀个功,你不得分点啊。”
甚尔看着面前的小鬼小嘴巴吧啦吧啦的一张一合,完全没听清小鬼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这个距离好适合接吻啊。
唔小鬼的嘴唇颜色有些淡,看起来不太健康的样子。仔细看看小鬼肤色也比一般人白,话说小鬼身体确实一直不太好,每次问他都会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甚尔蹙眉,思绪越想越远,越想越觉得有些糟糕。
“喂、喂喂。”夏油悠抬手在甚尔眼前晃了晃,“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不是,大哥你发呆得也太突然了吧。
甚尔回神,“钱都给你也行,不过这事完了后你得跟我去医院做一次全身检查。”
“啊?”不是,大哥你话题转换得也很突然啊!
夏油悠正要追问为什么,屋外响起了五条悟和他哥的声音。
“悠,好慢呐~还没好么。”
“悠,需要我帮忙吗?”
“等下,马上就好。”夏油悠转头高声回应了句,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刚刚还在眼前的人已经不见了。
呃夏油悠眨眨眼,行叭,等下再说吧。
没有其他意外干扰,夏油悠花了十分钟迅速撸好妆。由于新娘服没有夏油悠适合的尺码,在争得村长极其家人同意后,他直接用现有服饰裁剪拼接了一件大长裙。风格相当狂野,上身露出线条优美的背脊,后背大面积露出,下方用色彩对比极强的寸衣拼成富有层次感的裙摆。
这个花了点时间,所以他让他哥和五条悟先去待客厅等着。
说是长裙,其实像长袍。冲击力极强的服装再加上透着英气的妆容,美则美矣,就是给人的第一印象反倒不像是去结婚的,而是像去抢婚的。
夏油悠在这边忙活,待客厅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非常无聊。手机没信号,又没啥做的,两人纷纷发起了呆。
也不说趁着这个时间确定下新郎人选,毕竟后面可就没时间了。
至于原因嘛
等夏油悠出来时,夏油杰正在给自己续茶,五条悟欠了吧唧的把自己的茶杯悬在夏油杰的茶杯上。
夏油杰一脸黑线的移开茶壶,他往哪里移五条悟的茶杯就跟到哪里,这么来回两次后两人直接干起来。屁股倒是没动,手脚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招了。
几乎是在夏油悠刚出来的时候,两人同时看了过去,然后齐齐呆住。
“目瞪口呆”这四个字极其形象的出现在两人身上。
夏油杰薰衣草色的眼睛罕见的露出全貌。
不是,这是我弟!?
啊,真TM好看。果然,我弟弟就是坠帅!坠美!坠顶呱呱的!
今天见到了弟弟新的一面,好开心,嘻嘻。
那句话怎么说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总会对美丽的事物投去更多的目光,五条悟也不例外。
在个人审美这一块,五条悟向来有自己的想法。在最初的震撼后,五条悟站起来,“杰,你毕竟不合适,这个新郎我来当吧。”
当个锤子!
夏油悠刚要暴起,诶嘿,咒灵出现了!
“吼!!”
夏油杰震惊,不是,新郎都还没有呢你就出现了,你是真的没脑子吗?这种敷衍的仪式你还真来啊?!
这种咒灵收了不会影响他其他咒灵的脑子吧?
在这紧张的间隙夏油杰不由得打了个岔。
而在他们处于震惊中,注意力全在夏油悠身上时根本没发现整个待客厅除了他们三个外还有一人存在。
甚尔藏于阴影中,那双幽绿的眼睛看着夏油悠就如同夜晚狩猎的狼王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此刻无需隐藏,那些不该存在的野心与妄念从紧缩的眼里、从怦怦跳的心脏里、从颤抖的手指里以及克制不住迈动的脚步里倾泻而出。
老天啊。
甚尔闭了闭眼,不得已叫了声老天。因为他真的快压不住心里的“邪念”了。
心脏在疯狂的跳动,内心躁动着叫嚣着冲上去撕咬他的嘴唇。去吮吸他的血液,限制他的视线,束缚他的四肢。在他动弹不得后向他明明白白的宣告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想要触碰、想要占有他的全部视线和关注,想要他的一切都属于自己。
无论好与坏。
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感受,这份感情不知何时起,一经发现却充满的令人错愕和震撼的毁灭欲和破坏欲。
怎么会这样-
为了不再犯上次的错,夏油杰和五条悟动作迅速的一左一右来到夏油悠身边,将他牢牢护在中间。
不过这样就方便了甚尔截胡。
真的不能再看了,心中的欲念不断催促甚尔动起来,此刻他急需发泄,而咒灵就是最好的目标。
甚尔用了迄今为止最大的克制力移开目光,向咒灵的方向疾驰而去。
五条悟皱眉,刚刚有道黑影在他余光中一闪而过,没有咒力不在六眼观测范围内,是在他的肉眼看到的,速度太快只看出人形没看清脸。
五条悟将这点插曲按下,注意力先放在即将到来的咒灵身上。
结果只听一声巨响,随后是咒灵的哀嚎和接连不断地巨响,距离还离他们越来越远。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不用交流。夏油杰召唤出飞行咒灵,驮着三人往声响处飞去。
飞到高空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起望向前方,距离过远,这里树木又多,夏油杰只能看到扬起的灰尘和砂石。
“怎么样,能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么?”
五条悟推起墨镜,“有人跟咒灵打起来了,那里也没有第二种咒力残秽,杰我们被人截胡了!”
“没有咒力残秽?”夏油杰瞬间想起了上次他弟雪山团建事件。
夏油悠看不见,懒得去凑哪个热闹。他盘腿坐在咒灵身上望着下方,在他的视角里下面是透明的,明明有实感,踩在上面跟踩在地面上一样。
看着下面不断变换的景色,夏油悠有些兴奋,这就是修真小说里御剑飞行的感觉吧!
好爽啊,无论来几次都很爽啊!
那个不知名的人一直在带着咒灵移动,而咒灵的嘶吼声越来越不稳定,谁占上风一目了然。
“没有咒力的也能这么强吗?”对天与咒缚了解不多的夏油杰有些疑惑。
对对对,甚尔很强的!夏油悠在两人身后疯狂点头,可惜前面两人都没注意。就夏油悠自己的感觉来说,他觉得甚尔要比他哥和悟还要厉害。
“也是分情况的。”五条悟解释着,随后又小声嘀咕,“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不会真是禅院家的那个吧。”
“禅院?什么禅院?在咒术界很出名吗?”夏油悠眨巴着双眼看着五条悟,好像真的是出于纯粹的好奇提问一样。
“就是那个”五条悟尽职尽责的给夏油悠科普了关于禅院家自断双臂的骚操作,顺便科普了一下“御三家”。
夏油悠保持笑容看着五条悟,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表情随着听到的内容不停变化。
震惊、不可思议、无语、无法理解
夏油杰这个半路参与到咒术界的人也有很多东西不知道,听得同样很带劲。
有两个情绪价值给满的观众,五条悟是越说越起劲,把御三家内部的大致情况都说了个遍。
“什么?这么说悟现在是咒术界顶端的男人咯?哇,我居然和有权有势的大佬是好朋友。”夏油悠朝着五条悟挤眉弄眼,“那悟你可得罩着我哦。”
五条悟瞬间飘起来,“哈哈,那是当然的,但凡有需要的随时找我。”
夏油杰假笑,“悠何必舍近求远呢,悟能做到的我也能哦。悟虽然是大家族的少爷,到也只是少爷,没有实权呢。”
五条悟并没急着反驳,而是指着夏油杰看着夏油悠挑眉,“瞧,他急了。”
“”夏油杰在认真考虑让魔鬼鱼把五条悟仍下去的必要性。
“哈哈哈。”夏油悠站起身一手挽着一人的胳膊并左右蹭了蹭,“嘛,我不嫌大佬多,你们都是我的大腿。”
这话勉强安抚了夏油杰的“杀心”。咒灵已经有一会儿没有声音了,马上要到最后的追踪地点,两人收起打闹的心思,认真起来。
夏油杰站在弟弟前面,魔鬼鱼缓缓落地。两人勘察起现场,从现场来看,那只堪比特级的咒灵在那个天与咒缚面前完全没有抵抗力。
五条悟观察了一会儿,“果然已经被祓除了。”
“这里确实没有第二种咒灵残秽。”
两人神情都很严肃,从咒灵出现到祓除不过十多分钟而已。不靠咒力十分种左右祓除咒灵,这实力相当惊人。夏油杰自己都无法保证能在十分钟内解决这只咒灵,他那颗刚进入咒术界就拿到了一级咒术师称号而飘飘然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高专外厉害的人还有很多,要站在顶点,要保护悠还需要努力再努力。
情况已明了,这里没必要再待。五条悟比划了个【苍】的手势。
“怎么样,需要么?”
他是问需不需要覆盖这里的咒灵残秽。
夏油悠摇头,“如实上报吧。”
上次让悟帮忙是怕牵扯到悠,既然已经知道这个无咒力者是谁,那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五条悟对这些都无所谓,他手指交叉放在脑后,有些不爽,“啧,白来一趟,真是浪费时间。”
“没事的,事情解决了就好。听说离这里最近的城市有一家超棒的牛排店,怎么样去不去?”
“去去去!”
“哈哈,好的,我带路。”
夏油杰又召唤出魔鬼鱼,夏油悠领着“最强”二人组向目标出发。在飞过下方森林的某一处时,夏油悠低头朝某棵树下的阴影处笑了下。
原来甚尔之前叫禅院甚尔啊。就悟讲述的禅院家那样,怪不得甚尔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姓氏。
呵,禅院啊。
夏油悠冷笑。
第73章 八
地点:东京咒术高专大门口
时间:下午四点
人物:夏油悠
一阵风带着几片叶子在夏油悠面前路过, 夏油悠站在高专大门口摸着下巴沉思。
他这是被他哥给赶出来了?
昨天吃完美味牛排并打包了一份给硝子姐。回了高专后,他哥旁敲侧击的问他什么时候出发,毕竟假期余额快不多了。
夏油悠装没听懂顾左右而言就是不走, 势必要亲眼看着他们树立正确的“工作态度”, 他才能安心离开。
最后夏油杰是保证又保证,还拉过五条悟一起证明之前他见到的只是意外,他们日常真的没有那么惨。
五条悟眼珠子一转, 正准备与夏油杰反着来, 再买一波, 惨上加惨。然后被早有预料的夏油杰一把薅住头发。
夏油杰一脸核善的看着五条悟, 意思很明显——好好说,除非你想变斑秃。
五条悟维持着脑袋后仰的姿势瞥了夏油悠一眼, 随后嘴一瘪,“悠,你看看杰, 他又威胁我!你知道我平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了吧, 嘤嘤嘤~”
你踏马!血口喷人!
夏油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好好,这样来是吧。我倒是不知你平时过的是什么日子。”
夏油杰气极反笑, 改为两手用力薅紧五条悟的头发, 干脆坐实他说的话。一字一顿道,“是这种日子么?”
“啊!啊!头发掉了掉了!悠救命啊!”
五条悟嚎得跟要杀猪一样, 可惜只是音量大内里毫无情感。
“哈哈哈哈哈”夏油悠笑得锤墙,半晌缓过劲来后从他哥手里解救出五条悟的头发。
不等五条悟朝夏油杰露出得意的表情, 夏油悠将五条悟身子一转撅着腚对着他哥,“再怎么说猫猫的毛发是无辜的,那可是猫猫的灵魂啊!呐, 这里肉多,朝这里打没事。”
“嗯!”悠说的都是对的!夏油杰抬脚邪笑着的盯着面前的腚。
五条悟浑身一麻,被人当众打屁.股什么的就算是五条悟也觉得不可啊!
在夏油杰脚掌落下来之前,五条悟“嗖”的一下直接窜出老远,两只手心有余悸的放在腚上护着。
那紧张兮兮的样子,让夏油两兄弟哈哈大笑。
五条悟这下是真觉得有些委屈了,“你们怎么这样,还笑!”
这通指责引来两人肆无忌惮的笑声,五条悟原本应该觉得更委屈生气的,结果不知怎么的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少年们畅快的笑声在空气中传出老远,偶尔路过听到的人都会忍不住一顿,然后会心一笑,想起属于自己的青春物语。
总之,那天夏油杰认真的解释了之前真的是偶然事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的。咒术师是很神圣、很有意义、很受人尊敬的存在。
夏油悠看着他哥,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夏油杰还表示并不希望因为自己拌住他的脚步,那样他会很愧疚、非常愧疚。
最后夏油悠松口了,表示隔天出发。倒不是他信了他哥的话,而是夏油悠觉得他再不走,被他紧紧盯着的哥哥都要不知道怎么祓除咒灵了。
当然,这也不代表他不信他哥。他哥确实不会骗他,但他哥才十七岁。社会是非常复杂的存在,你以为的很多时候其实并不是你以为的样子。
这些东西他很难跟他哥说清楚。
就如他之前制定的计划那样慢慢来吧,夏油悠垂眸,他已经在渗入咒术界,探索咒术界的规则及玩法。
不要急,不要慌,稳住,夏油悠对自己如是说到。
这就是他为什么出现在高专门口的原因。被他哥第一次这样迫不及待的送别,这感觉还真挺新鲜。
夏油悠笑了笑,嘛,时间也确实不多了。他给太宰治发了个消息,这次是真的要到横滨,不会再放鸽子了!夏油悠如此确定,因为他想不出来还有谁能阻他脚步。
为了吉利,他这次歌也不唱了,长腿一迈跨上摩托车,走就一个字!
“嗡嗡——”
摩托车的轰鸣声随着距离越来越远而变小。
夏油杰看着手机上的定位离自己越来越远,忧郁的叹了口气。
五条悟拿出手机录像,“我迟早要把这些证明你是变态的证据丢到悠面前。”
“我赞成。”家入硝子默默举手。
夏油杰理都不理那两人,对着手机唉声叹气。
—
由于快到饭点,夏油悠决定先找个地方好好搓一顿。刚好顺路有家面馆特别棒,店铺位置非常偏,要不是老板是他的股东之一,他就要遗漏这家宝藏店铺了。
上次吃还是一个月前呢,想起记忆中的味道,口水已经在分泌。夏油悠喉咙滚动咽了下去,摩托车一拐,在小巷中越来越深入。
“哒哒哒——”
骑了大概半小时,夏油悠将摩托车熄火停在路边。这里有条小路能节省十多分钟时间,就是有些路段不适合摩托车骑行,干脆步行。
他摘下头盔背上吉他,这个点的太阳有些刺眼,想了想夏油悠又掏出一个棒球帽扣上,然后戴上耳机慢悠悠的走。拐过几道弯后前面墙角有两个人,夏油悠本来没太注意,下意识扫了一眼。
诶、等等,熟人啊。
这不是诸伏景光么,他正准备打招呼,又想起景光毕业后就进了酒厂。万一附近要是有酒厂的人,他这不就暴露景光了么。刚好这时风中带来一股铁锈味,血液自前面一人的脚下蔓延开来。
撞上现场了。
夏油悠秒懂,装出一副正常人看到这场景应该有的样子,尖叫一声转头慌张的跑。
诸伏景光化名绿川光,目前在一家兢兢业业做真酒却盛产假酒的黑心酒厂绝赞卧底中。
几年的卧底生涯将当初的温润而泽变成了锐利冷然。做卧底的都身不由己,总归会遇到与自身品格相冲的事。虽然清楚是为了最终那个美好的明天,虽然不曾后悔,但做了就是做了,总归是心中有愧。
而愧疚是把涂了无解的慢性毒药的刀。
一次次违背良心的选择给诸伏景光整个人笼罩上一层阴郁,就像宝石蒙上了一层灰。
今天一如既往的出任务,解决目标。在注意到有人来了的时候,诸伏景光闪烁着寒意的丹凤眼锐利的望去,却看到一张熟悉的、怎么也想不到的面孔。
三年过去小孩张开了点,但凭借那张出众的脸,就算被挡住了一部分诸伏景光依旧一眼了认出来。
不是吧,又要来了么,这种事不要啊。
那一瞬间一种无力的愤怒和绝望席卷诸伏景光整个人。
【苏格兰,开枪,杀了他。】
果然耳机里传来冰凉又平静的声音,宛如死神的低鸣。
算起来那孩子如今才17不到吧,诸伏景光握枪转身对准,犹豫了一瞬间,动作迟缓了一秒。
而夏油悠已经跑过转角。
太好了。
诸伏景光轻吐一口气,跑吧、快跑、快快跑,一定要跑掉啊。
【愣着干嘛,追上去别让他跑了。】
【狙击手瞄准开枪。】
几乎是转身的下一秒夏油悠就有种被锁定的感觉。
嘶,不愧是酒厂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敢到处开大狙。但想想琴酒坐直升机扫射东京塔的行为,夏油悠又释然了。
他遇上的这才多大点事啊。
夏油悠双手抱着脑袋装作害怕的一路瞎跑,十分巧合的一直处于狙击手盲点上。
赤井秀一也就是这次的狙击手,化名为诸星大的FBI也绝赞卧底于同一家黑心酒厂。
他冷静且敬业的瞄准乱入犯罪现场的无辜路人,结果发现根本瞄准不了,只能盲狙。但由于地势、环境等原因,击中概率无限拉低。
赤井秀一心中给无辜路人点了个赞。
luck boy,快点跑。
琴酒,这次犯罪的指挥者、最大领导者,是黑心酒厂生产出来的正宗黑酒。此时脸跟自身阵营一样黑。
就这么个简单的任务都会出纰漏,就很气。同时生气中又带着些习以为常的平静,他老早就觉得组织里废物太多,今天的两个已经是废物堆里拔高的那一波了。
狙击手视线受阻,琴酒下令让外围成员去路口围堵,一定要在事态升级前成功杀人灭口。他站在高楼,望着远方的事态,阳光也驱散不了他周围的冷意。
“苏格兰,你开枪慢了。”
“呵,琴酒你已经抓卧底抓到走火入魔了吗?”苏格兰冷笑回击,脚步不停地追逐前面逃跑的人。
幸好这里小巷众多,地形复杂,他有理由追丢。但不幸的是外面有很多外围成员,被抓到夏油悠一样逃不过死。
面对对方的回击琴酒并不在意,冷冷道,“在这个意外解决之前你可以想想该怎么解释,我期待你的解释。”
近些天,连着几次任务出岔子,被警察抢了先。损失了些人手和据点,boss非常生气。
警察能事先做准备,无疑是组织内部出了叛徒。boss下了死命令让琴酒追查叛徒,同时动用警局内埋得很深的棋子。
所以这些原本已经通过考验拿到专属代号的人又被严格监控了起来。
琴酒对组织的忠诚毋庸置疑,但他由衷的希望老鼠不在这些垃圾堆的尖尖里面。
夏油悠听到了好多人的脚步声,其中有一道特别慌乱。
【那什么,动漫实在太长了,我没看完,诸伏景光是怎么暴露卧底的来着?】
夏油悠边演边跑,脑子里还不忘问他的“维基百科”。
【警局内部有卧底,找到了系统内诸伏景光的资料。】
【他什么时候死的?】
【动漫里没细说,不过根据其他人的描述来看,就今年这个夏天或者秋天吧。】
唔现在刚好是夏天呢。
夏油悠想了想,脚步一转,往那道慌乱的脚步跑去-
要跑掉呀,要跑掉呀,一定要跑掉呀。只要过了今天,他一定会找机会通知警方救下这个孩子。
诸伏景光如是祈求着。
可惜老天没有听到他的祈祷,在拐过一到弯后两人正面相遇。更不幸的是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外围成员的人终究是找到他了。
不得已的诸伏景光面色冷酷的举起了抢,他灰扑扑的眼睛里像是下了场雨,痛苦和疲惫化作雨滴,滴滴落在柔软的心上。
这种事还要再来多少次?
“啊!!救命啊!!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别杀我!”夏油悠装作害怕的样子,双手挡在脸前,一步步往后退贴在墙壁处。
“哈哈,你叫破喉咙也没用。”外围成员一号举枪狞笑着靠近。这里岔道众多,他们不熟悉地形,不可能每个路口都有人把守。一不小心放了了无关人员进来也情有可原,可是他们是黑恶势力,怎么可能那么人性化。
就是眼前小鬼害得他们等会还要受罚,真是杀了也不为过。
“呵呵,怪只怪你自己倒霉,下辈子眼睛放亮点,别在走小道了。”
说完子弹上膛。诸伏景光在夏油悠恐惧的缩起来哭喊时皱起了眉,他记忆中的小孩不是这样子的性格。是这三年中发生了什么吗?
诸伏景光潜意识觉得不对,但时机太紧迫,来不及多想,下意识要拦住即将开枪的外围成员。
他刚要出声,眼神对上夏油悠露出来的半张脸,那双眼一如他们初见的那天一样明亮,生机勃勃中又带着少有的平静与淡然。
他的嘴巴在动,无声的说——“开枪”
诸伏景光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他在让他对着他开枪。
可是
夏油悠嘴巴又动了,这次是——“相信我”
“”
诸伏景光宛如受到了蛊惑,不自觉的扣动了扳机。当然,不是朝着要害打的。
几乎是枪响的一瞬间,夏油悠快速拉过凑过来同样准备开枪的外围成员挡枪。
“啊!!”
一声惨叫划过天际,夏油悠以正常人难以看清的速度夺走倒霉蛋的抢,枪口一转对准诸伏景光,同样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诸伏景光心里的震惊如海啸般冲击过来,本能让他躲过了这同样偏过要害的一枪。他心里有无数的问题想问,但现在不是时候。
“砰——砰砰——”
两人互相给对方放抢,心照不宣的打起了假赛。
枪声引来了更多人的关注,小巷内枪声和脚步身如同音乐的轻重音。夏油悠拉下帽檐,遮挡更多面部信息。
【统,避开摄像头,规划好路线。】
【okk】
走上两局假打,估摸着诸伏景光有借口跟上面交代后夏油悠毫不恋战。跟着系统指示的方向离开,时不时往后放两枪击退下涌上来的人。
夏油悠一点都不慌,好歹也是甚尔教出来的,对付这些人洒洒水啦。他甚至能短时间内送这些人全部去见上帝他老人家,不过这样没杀得了景光说不过去了,所以只能维持自己“低武”的人设。
夏油悠冲出路口,迅速摘下帽子戴上头盔骑上自己的摩托,将一群人甩在身后。
“有趣。”想不到这无趣的剧情居然还有点起伏。
高楼上一直注意着下边的琴酒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瞳孔微微收缩,那是凶兽即将捕猎的信号。
“琴酒,他要跑了。”赤井秀一平静的陈诉事实。
“呵,跑不了的。”
谁都没想到,本来以为只是个倒霉路人,谁成想居然剧情拐了个大的。那流畅的身手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该有的,那他出现在这里就值得深思了。赤井秀一盯着瞄准镜内晃动的人影,眼神染上探究和好奇。
你是谁呢?又属于哪方呢?-
我真的只是个倒霉路人而已。
夏油悠要是知道赤井秀一心里的想法,一定会这样喊冤。他骑上摩托才不到十分钟就察觉到身后有车正在追踪他,看了看后视镜,好家伙一二三四,好多辆车在他屁.股后头。
【注意左拐,前面小道右转然后是一大片空地,穿过那条空地就是没有监控的偏僻路段了。】系统在脑海中兢兢业业cos导航。
“我去!这条路好窄啊!”
“这家伙对地形也太熟了吧!”
因为路太窄他们几辆车差点相撞,一群人骂骂咧咧,不得不降低车速。而伏特加凭借过人的车技总算没被甩得看不见。
等速度与激情到了一大片空地时,大家顿时激动起来,多么合适犯罪、开枪、抛尸的地点啊!
“他为什么要往那边走?”
也有人提出疑惑,毕竟按照之前的表现来看,那家伙不像没脑子的。
而有些人就没想那么多,赶紧弄死他就完事了。
“砰砰——”
一声声枪响如同催命符让人心慌,而前方那位骑着摩托车的酷哥宛如后面涨了眼睛,闪避点满。衬得后面的人好像技术非常差,只会人体描边。
空地上石子颇多,摩托车重量轻稳定性就没有四个轮子的那么好,速度自然会迟缓一点。
这给了后面那些人追上来的机会。
【追上来了哦。】
【okk】
在两方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夏油悠突然一个急刹,反向掉头。前方的车条件反射踩刹车,但速度太快根本刹不住,有两辆车撞在一起。
“可恶!”
另外两辆继续追,夏油悠再次提速。在双方又一次接近的时候,夏油悠回头朝他们笑了下。
虽然被头盔挡住了,但剩下的人依旧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夏油悠举起之前抢的抢,对着车窗和车胎就是一顿射。
前面的车子控制不住发生侧翻,几个旋转后发生爆炸。爆炸的火光一下子布满所有人的视线,最后一辆车的人根本锁定不了敌人。
这时双方已经越过空地来到了偏僻小路上。
而就在他们寻找摩托车的踪迹时,“嗡嗡嗡——”
是摩托车加油门的轰鸣声,还不等他们找到方向,摩托车越过火焰从天而降“轰”的一声直接落在他们车顶。
车顶顿时坍塌,下方车子不由自主的拐着S弯。
“该死!该死!!”
后坐上的两人基本半残,前面还能动的人对着车顶一顿扫射,夏油悠轻巧的从开着的窗户跳到车内,三两下解决能唯二还清醒的人。
与此同时琴酒亲自追了上来,开车的正是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只觉得一切的一切都乱了,今天怕不是在做梦吧。记忆里诸伏景光最后一次见夏油悠,他还是那个家庭美满、幸福阳光、笑容灿烂的男孩,怎么再见面就又会打又会枪了?
可现实来不及给他时间多想,眼见自己人全军覆没,琴酒如狼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几百米外的前方,伸手道,“把狙击给我。”
赤井秀一没动,“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么。呵,这点距离罢了。”
说着架起枪对准前面,而琴酒也架起了枪对准赤井秀一的脑袋。
“我说了,把枪给我,听不懂可以换个脑袋。”
“”官大一级压死人,赤井秀一只好交出狙击。
琴酒身子探出窗外,瞄准驾驶位。
【琴酒在后面拿狙对着你呢。】
夏油悠看了看后视镜,哑然失笑,【不愧是酒厂top1,就这责任心,我是老板高低得封他为二把手,还有朗姆什么事啊。】
诸伏景光非常紧张,但好在开了两枪都没打中目标。在这危机关头,诸伏景光也不得不赞叹夏油悠真厉害。
系统充当另一双眼,琴酒自然打不中。他也不尝试第三枪,而是直接换了个武器。
——火箭筒。
【我靠!他直接拿出火箭筒了!】
既然枪打不中,那直接连人带车一起炸了吧。
哈?!夏油悠满心震撼。
大哥!这里虽然偏僻,但真不是法外之地啊!在这用火箭筒,你是真不把立本政府放在眼里啊。
此时,“琴酒”两个字的含金量在夏油悠心中不断上升。
“琴酒,没必要吧。”诸伏景光保持人设轻飘飘的说。
赤井秀一跟着出声,“是啊,有必要闹得这么大吗。”
琴酒丝毫不理,毫不犹豫瞄准射击。
与此同时,夏油悠拉开车门并一用力一撞,车门脱离车子,夏油悠则顺着力道弯曲身子躺在车门上。车门像滑板一样在马路上滑行,擦出火星子。
等滑行力度卸得差不多了,夏油悠一个闪身消失在偏僻小道里。
琴酒自然将他的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爆炸燃烧的火光掩盖了后面的画面,琴酒并不清楚他从哪里离开的。
他带着人在折损度百分百的车门周围进行全方位的搜索。
甚尔教出来的潜行功夫岂能差?琴酒自然是一无所获。
琴酒垂眸思索,随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查下最近有可能在东京的赏金猎人有哪些。”
“好的,大哥。”
第74章 糟
“反追踪能力相当出色呢。”赤井秀一蹲下身仔细查看灌木丛里的痕迹, 企图找到一丝线索。
这附近多是山区,最近的城市起码需要翻过两座山头,他们前后脚相差的时间不超过三十秒, 按理说很容易追踪。难点只在于判断对方是往哪个方向离开的。
可问题就在这了, 对方做得太好,没留下一丝痕迹,导致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你觉得他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是意外还是故意的?”赤井秀一问道。
诸伏景光维持自己的人设, 思考了会略带冷淡的说, “我倾向于是意外。”
赤井秀一思考过后其实也倾向于是巧合, 因为真要做什么那个时间点出现毫无意义, 他们任务做都做了,人也死了, 正准备撤。
不过为了以示尊重还是要问下“领导”的意见,“琴酒,你觉得呢?”
琴酒没理他, 转过身双眼锁定诸伏景光, “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他那双眼比平常人眼白要多些, 专注的盯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当事人有种被非人的存在盯上了一样, 让人毛骨悚然。
苏格兰轻笑一声, “琴酒你真该去看下病了,这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吗。”
“最开始没开抢不过是因为知道外面有人守着, 难道那么多人还搞不定一个普通人吗?虽然后面的事证明我看走眼了,这点我认。可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看走眼么, 如果凭借这点就要咬定我有卧底的嫌疑,那我不得不怀疑琴酒你以往抓老鼠的功绩呢。而且之前被端的几个据点,任务里可没有我。”
面对苏格兰隐隐的挑衅, 琴酒并没有生气。他抬了抬眼平静道,“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理直气壮。”
说完转到当前事件上,“你跟他距离最近,又看到他长什么样么?”
说到正事,苏格兰收敛气息端着态度。他摇了摇头遗憾的说,“不行,他带着帽子,我只能看到他的下巴。目测年纪不会很大,留着黑色长发,男性、身高一米七七以上。身后背着个乐器盒,应该装的就是吉他,在来的路上我们也看到破损的吉他了。”
苏格兰顿了下,又说,“凭借我跟他短时间的交手来说,他的反应速度和演技一流,身法重在敏捷,枪法一般。”
苏格兰颔首,“这就是我能得到的所有信息了。”
琴酒没说话,在脑子快速过滤能与之匹配的赏金猎人。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刚接通就听到伏特加的抱怨,“大哥,你们那也太偏了,电话打了几次才打通。”
“”
琴酒心里狠狠闭眼,既然信号不好就直接说重点啊。他这小弟除了忠心、车技好,其他一无是处。
但谁让他是自己选择的呢。琴酒正准备打断伏特加让他说重点,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等等,偏?
他脑子里迅速重走了遍对方的行动路线,发现一路上巧合的没有一个摄像头。
“呵。”琴酒发出一声轻笑,眼中是势在必得,“他在躲避摄像头,去调查下最开始那边区域方圆十公里的摄像头,里面一定有关于他身份的巨大信息。”
诸伏景光心提了起来。
结果由于信号不好,伏特加那边根本听不见,跟个耳聋大爷一样,“喂?喂!喂!?”
琴酒挂断电话尝试发短信,发出去的短信在转圈圈。
“”
琴酒再次狠狠闭眼。
诸伏景光心落了下去,甚至有点想笑-
话说那边夏油悠根据系统的导航到达最近的城市后,随便找了家网吧。
开机后,夏油悠打开游戏。
【统哥,靠你了。】
【okk】
他玩游戏,系统帮他覆盖之前路过的所有监控,非常完美。
夏油悠虽然会些黑客技术,但要短时间内远程筛选和覆盖某个地区官方和非官方摄像头,着实有些异想天开了。
但他有系统呀,系统搞这些就宛如吃饭喝水一样-
等琴酒他们调取到监控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这速度其实也挺快的。然而
技术人员摇摇头,“没用,这附近所有的摄像近三天的内容已全部被覆盖,没有一个摄像头中记录下符合你们描述的人。”
“这不是一个人能短时间做到的事,也许他背后有一个黑客团队。”技术人员猜测道。
“不。”琴酒摩擦着自己的爱枪,“有一个人可以。”
赤井秀一思索了下,“你是说【幽灵】?”
【幽灵】——伏特加给出的名单人选之一。他出任务的频率很低,多数接的是与查情报有关,少数暗杀类的任务目标都是在东京活动。杀人手法相当干净,凶器喜欢就地取材,非常随意。往往在目标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干掉了,因此当死者被发现时脸上总是带着茫然和疑惑的表情。
早有人根据他接的任务进行过侧写。
擅长潜行、追踪、易容,尤为擅长计算机。黑客技术顶尖,年纪在25-30左右。过往任务目标无一死于枪伤,枪械能力方面不祥、正面搏斗能力不祥。
因为接的任务目标都偏向恶,所有在警方的内部被列为可拉拢对象。又由于过于出色的黑客技术被里世界的人觊觎,谁都想找到他的真身,并让其为自己工作。
琴酒所在的黑心酒厂当然也不例外。
“还有比他更符合的吗?”琴酒心情很愉悦,他们组织就需要这种技术型人才。
“扩大范围检查摄像头,之前摄像头内可能就有他的真实相貌。其他人跟我一起去检查其他线索,务必要抓到他,且要活的!”
“是!”
琴酒说完转身离开,伏特加跟上。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两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视,总之视线莫名就对上了。只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默默移开视线,跟上琴酒。
琴酒给目前在东京的绝大多数成员都发布了任务,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人,重点强调一定要活的。
结局显而易见的没抓到人。
他们全体出动连夜花了十几个小时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但由于已知信息太少,根本找不到人。
琴酒甚至把对方当时骑的摩托和携带的吉他收集了回来,试图从购买这两者的记录去查。
吉他是某个大品牌的热卖款,根本无法锁定人。不过摩托是去年底新出的款式,是用提前预定的方式购买,而这些购买者的信息很容易破解。到时候筛选出购买者的住址是东京的,再一一排除,虽然有些麻烦和费时间但迟早能找到。
琴酒的方向是正确的,不过显然【幽灵】也想到了。
等琴酒找人破解摩托车官网的信息防护罩,解析代码后,一串数字蹦了出来。组成一个做鬼脸吐舌头的头像和两句话。
【嘿嘿,找到我了吗?】
【没找到就换我来找你了哦。】
还不等几人反应过来,头像和文字瞬间崩解像是活了过来,涌向四面八方。编写程序自动打开,屏幕上数字不断跳动着,技术员震惊的按了按键盘试图阻止。
但毫无作用。
“快关机!快把插头拔了!”技术员惊骇不已,脸上全是冷汗。
琴酒早在他喊出来前就第一时间拔了插头,不过他们心里都知道,八成是晚了。
他们想的是对的。
夏油悠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坐标笑了笑,随手匿名发给了某个公安的账号上。
呵呵,我那压根没骑过几次的摩托车和倒霉的吉他呀,此仇不报他就不姓“夏油”!
琴酒为了抓到【幽灵】调动了很多人,在东京活动且是专职搞情报的降谷零当然也被分了任务。
关于【幽灵】,公安自然也有在关注。他在公安的白名单内,因为过硬的技术公安有些时候也会需要他帮忙。他效率高且价格公道,不会回除任务外的一切消息。
虽然拒绝试探,但不会因此觉得被冒犯而发疯什么的,经过一年多的接触,公安最终把他列为白名单。
降谷零本来还担心他会被抓住,如果黑衣组织抓到了他那后果简直不能估量。他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幽灵】最终成为黑衣组织的一员,那么就算暴露自己也要找机会杀了他。
结果这么多人愣是没找到,反而还又丢失一个据点。降谷零差点笑出声,心里给【幽灵】点了个赞。
彻彻底底失败的搜捕行动并没有让琴酒感到挫败,他反而因此更想得到【幽灵】。
而让所有酒厂份子都没想到的是,他们遍地没找到的人,其实当晚就与他们其中之一见面了-
诸伏景光拿着一幅素描画,带着两个外围成员伪装成警察,在【幽灵】最开始出现的那片区域询问当地居民有没有见到过这个人。
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摇头。
“真是邪门了,他难道真的是幽灵不成?”不重要的外围成员A说。
不重要的外围成员B,“继续问吧,我不信把这周围的问完还是同一个结果。”
“哎,也只能如此了。但是我们已经连续搜查六小时了,就算我们现在身份是警察,这个点也不会有几个人愿意开门回答我们的询问吧。”A说着拿小眼神看苏格兰。
苏格兰秒懂,他巴不得不继续问下去,当即确定顺着台阶下,“说得也是,那先吃饭吧。明天一早继续问。”
“好的,前面有家面馆,我们就去那里吃吧。”
苏格兰对此无所谓,点了点头,“好。”
得到大佬的同意后AB迫不及待,快步走向面店,苏格兰落后三四步。这时刚好一个人吃完出来,拿着公文包,身着衬衣领带一看就是上班族。
两人由于职业病看了一眼,随后又不在意的收回目光。苏格兰本来也收回了目光,但是那人看着他突然笑了下。笑容灿烂,给他一种熟悉感。还没等苏格兰想起来,在擦身而过之时,那人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河边”
苏格兰睁大双眼,克制住回头看的欲望,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掀开门帘进入面店。
“河边”
诸伏景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和zero几年前救下“不小心”掉水里的夏油悠的那条河-
凌晨三点,诸伏景光确定隔壁房间的AB都睡了,且周围没有其他人监视或是其他异常。他打开窗户,悄无声息的从三楼一跃而下。
他来到那条河边,月光照射在水面上,给人一种河水黑得发亮的错觉。由于场地非常空旷,即便是在夜里,也可以看得非常远。
诸伏景光走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人影,小声喊了两句夏油悠的名字也没人回应,他差点以为是自己理解错了意思。
又找了找,最后是在桥洞底下找到人的。那里太黑,他差点错过。
小孩盖着件大衣,蜷缩在桥底的草丛里。身边还有三只小猫贴着取暖一起睡,看得出来他睡得非常之香,连小猫惊醒后尖锐的鸣叫和哈气都没能吵醒他。
诸伏景光想弄醒夏油悠,刚伸出去手就被挠了两爪子。
“嘶~”他忍着痛推了推夏油悠,“夏油同学,夏油同学,醒醒。”
推了老半天人才醒,期间还要一直跟悍不畏死冲上来干架的猫咪斗智斗勇,诸伏景光一时不由得走神。这孩子的睡眠质量是真行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了蒙汗药。
“唔,你来了呀。”夏油悠幽幽转醒,揉了揉眼睛,勉强清醒后揽住三只炸毛处于攻击状态的喵咪,边安抚边说,“怎么样,他们没有怀疑你吧。”
那三只小猫立马安静下来,温顺的在夏油悠怀里贴贴蹭蹭,叫声不知道温柔了多少倍。
诸伏景光被猫咪们的双标逗笑了,精神不由得松懈下来,笑着说,“托你的福,没有。真的非常谢谢。”
“那就好。”
“你呢,你需要帮助吗?”
诸伏景光担忧的看着他,组织派了太多的人,各个出城点和车站飞机场都有人把守,确保人不会离开东京。
按照琴酒的执着程度,他怕总有一天夏油悠会被抓住。
夏油悠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不用。放心吧,他们找不到我的。”
也确实。记得组织给过来的信息中显示【幽灵】会易容,想抓到人确实不容易。
想到这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夏油悠打了个呵欠,“哈啊唔想问什么问吧。”
“你真的是【幽灵】?”诸伏景光直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几年前遇到的阳光开朗小孩,摇身一变成了黑白两道都在找的赏金猎人。
“是有些人这么称呼我。”
“”
众所周知,【幽灵】是杀过人的。夏油悠今年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七岁,还是未成年啊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将一个好孩子逼得在生死线上跳钢丝。
诸伏景光心不断往下沉,脑子里一时各种悲惨脑洞上浮。
夏油悠一看就知道诸伏景光正在疯狂给自己上滤镜,他抽了抽嘴角,手在诸伏景光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我家庭好着呢,人都活着在,就是喵喵下去了。我既没被人贩子抓走,也没经历悲惨事件,只不过是学了点技术防身罢了。”
“防身?”还有你确定只是一点?
“哎”夏油悠背手转身,背影充满萧瑟和惆怅,“这世界如此之颠,炸弹与子弹齐飞,凶手共尸体一色,有种看不到明天的美。你注意到本周的实事新闻了吗?这周单就东京这一片就发生了五次瓦斯爆炸,所以我会点特殊技能很稀奇吗?”
呃新闻他当然知道,毕竟有两起就是他所在组织提供的。仔细想想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个鬼呀!
嗯?等下!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诸伏景光从沉思中回神,终于找到一直以来的怪异感。
——那就是夏油悠的态度。
算起来他们之间并没有多么熟悉,不过见过几次面,网上聊过几次,且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但自从见面以来,他给诸伏景光的感觉一直很友好。
多年后相遇,却是当场目击他杀人。然而夏油悠却第一时间判断出他的立场并得出附近有人监视的结论,快速做出反应弥补了他震惊下露出的破绽。
为此甚至不惜选择暴露自己里世界的身份,落得个全城搜索的下场。
诸伏景光扪心自问,如果两人位置颠倒。他能做到毫无保留的继续信任么?
答案是不能。
“你就这么坚信我是好人?你的依据是什么?就算我们认识的时候我还是警察,但几年的时间什么可能都能发生。也许我就是跟他们一伙的,也许我就是选择了背叛“警察”这个身份呢?那你怎么办?”
诸伏景光越说越急,越说越操心。总觉得这孩子也太容易轻信人了,这样迟早会出事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轻信一个危险的人?你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安全问题吗?万一跟你想的不一样怎么办?你如果出事了,你的家人怎么办?”
夏油悠本来在笑,这就是手握剧本的好处啦。结果诸伏景光语气越来越急、语速越来越快。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涨红的脸色在夜色下并不明显。
总之状态非常不对劲,像是焦虑症发作。
“好了!”
夏油悠打断诸伏景光,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再次重复,“好了,别担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我并不是傻白甜,也不会随意相信人。如果你真的跟他们一伙,那现在来的就不会是你一个人,你也不会跟我说这些很能代表立场的话语了,不是吗。”
“”诸伏景光缓了一会儿,收起狼狈的姿态,“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关系,帅哥怎样都是帅的。”
一如初见时的话语让诸伏景光笑出来。
“笑就对了嘛,你笑起来多好看呀,像猫一样。”
“哦,对了,正事忘了说。”夏油悠拍了拍脑袋。“我在你们那组织局域网溜达的时候听到了一段对话。说是你们警察内部有卧底,他正在查公安警察往组织里插入的卧底。你们警察的身份信息都消除干净了吧?电脑上没有留档或者是纸质档吧?”
夏油悠眨巴着大眼睛明知故问。这点当然是编的,他得有个合适的契机告诉诸伏景光这个消息。
这种合情合理又无法查证的借口最合适了。
这么好的猫猫,能捞肯定捞啊。
“这也是我相信景光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景光的原因之一哦。”
诸伏景光心里一紧,面上依旧带笑,“谢谢,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
“没事,随手之劳罢了。哦对了,关于我的里世界身份别说出去哦。”
“好,任何人我都不会说的。”就凭夏油悠给与的这份信任,他当然会好好保守这个秘密。
就算是面对zero他也不会说的。更何况夏油悠是因为他才暴露的,他当然要负起责任。
其实还有更多的原因,他想知道夏油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想了解他的真实情况。但前提是他能躲过这次危机。
他不知道他的联络人有没有处理好他的身份信息,他也不知道在警局内部卧底的人是谁,职位有多高。所以现在情况很危险,他和zero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
由于时间问题,他们来不及交谈更多,两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趁着夜色诸伏景光回到下榻的酒店,确定那两人还在睡,房间内也没有其他异常后,诸伏景光用备用的一次性手机联络了自己的对接人-
夏油杰一觉睡到自然醒,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看了下弟弟的定位。结果发现弟弟定位还在东京,他有些疑惑,数着时间差不多快中午十一点了,估摸着这点悠应该醒了。
他打了个电话过去,委婉的问弟弟怎么还在东京。
夏油悠伸了个懒腰,拍拍身上的草屑。昨天诸伏景光走了后,他懒得折腾干脆就地躺下重新睡。
刚醒神,电话响了,来电提醒是他的好哥哥。
“啊!”夏油悠一拍手掌,他就说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忘了伪装定位了!
夏油悠接起了电话。
【统,拜托你了。】
这种事还有比系统更合适的人选么。
【哼哼,还说我是废物吗?】残疾小猫昂起了高傲的头颅。
【不不不,你可是我的精神支柱啊!】夏油悠震声。
【嘿、嘿嘿,过奖了过奖了。】系统满意了,残疾小猫发出了舒服的猪猪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