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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接

夏油悠前脚刚挂完伏黑惠的电话, 后脚五条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幼稚园开学了,老师要开家长会。他爹甚尔就别想了,先不提他爸就不是个会理会这种事的人, 单就说他爸的块头和气质。人家老师都不敢放他进学校,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是搞极道的。

所以伏黑惠就想着问问自家悠哥哥可不可以来参加他的家长会。小小的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大家都有家长陪同, 他当然也想要拥有。

面对伏黑惠暗含期待小心翼翼的请求, 夏油悠当然一口答应。

而五条悟打电话是来质问他的。

虽然还是个学生, 但作为一名咒术师早早就开启了007式牛马生活。因为随时有紧急任务找上门, 时间又不够用,所以因为五条悟就想着让夏油悠周末的时候来找他们玩。

上上周五条悟就约了夏油悠, 当时夏油悠忙着处理私事给拒了。

好嘛,那就下周来也行。

结果下周也就是上周,夏油悠忙着哄那父子俩, 自然也没时间去。

所以这不, 五条悟兴师问罪来了。

“忙忙忙, 都忙,忙点好啊。”

“噗嗤——”

不用系统的配音, 他自己脑子音轨画面自动配上, 夏油悠一下子笑出声,并且停不下来。

“你还笑!”

听到这笑声电话那头阴阳师附体的五条悟一下子绷不住了, 宛如炸了毛的猫,不满的大声嚷嚷, “你再忙还能有我们忙么,说到底不过都是借口罢了,这就是不爱了吧!”

这夏油悠沉思, 这好像是他妈妈昨天看的电视剧里面的台词啊,他清了清喉咙故作成熟的声线,试着接了句下面的台词。

“怎么会呢,悟子你别胡思乱想,我真的只是应酬而已,这么多年了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你还不清楚么。”

电话那头的五条悟更来劲了,夹着嗓子,“我当然不清楚,悠君不说,我又怎么知道呢。”

“我说我当然说,但是这种话得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才能说哦。”

得,还真是原台词,夏油悠转换语气,五条悟有种碰到对手的感觉,不禁认真起来,开始沉浸式“表演”。

“讨厌啦~悠君想到哪里去了,一点都不正经。”

“哈哈,明明是悟子才是吧,悟子又在想什么呢?”

“哼,悠君真是太讨厌了。”

“这话悟子已经说过了哟。”

两人夹着嗓子互相演,隔着电话一起作一起撒狗血。看谁先破功,先受不了对方。结果他俩没怎么样,旁人倒是血条先见底了。

这里特指刚回来的夏油杰。

“yue——”

先前完成任务后夏油杰随意编了个借口避开五条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吞服咒灵玉。他闭眼压抑了十来分钟,才压下不断上涌的恶心反胃感。

因为生理加心理的原因,他脸色苍白,眼角带红,情绪肉眼能见的不佳。脸上无意识的呈现一种阴郁的无表情状。

往回走听到五条悟在打电话,随着距离的接近,他听出来电话那头是他弟弟的声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夏油杰心情有所回升,身上重新带上人气。他嘴角刚要翘起来,就听到五条悟和他弟的对话内容。

“悟子~~”

“悠君~~”

那做作的语言,那扭捏的身姿,那一波三折的甜腻语气。

夏油杰僵在原地,越听越牙疼,从心理到生理的只有一个感想。他努力的控制,然而一个不防。

“呕——”

夏油杰捂着嘴,“你们够了吧,呕——”

五条悟哈哈大笑的转过身,好像打了胜仗一样朝电话那头兴奋的道,“哈哈哈,悠!杰被我们恶心吐了耶。”

“”夏油悠摸了摸鼻子,心说有那么夸张吗。

“你把电话给我哥,我跟他说说话。”

“好啊。”五条悟笑嘻嘻的把电话递给夏油杰,“喏,悠找你。”

夏油杰又干呕了几下才缓住,闭眼深呼吸迅速平复了下,然后接过电话立马面色一变轻声细语,笑容和煦。

五条悟见之,叹为观止。

夏油悠先关心了下他哥身体。

话说他们俩兄弟肠胃一直都不太好,大毛病没有,他是肠胃吸收能力弱,他哥是食欲不怎样。一开始没这毛病,大概是十来岁不知怎么的就有了。

被人关心的感觉一如既往的好,如同一阵阵暖流洗去那些如跗骨之蚁的负面情绪。夏油杰说笑着说没事,一一耐心的回复弟弟的关心询问。

夏油悠知道这是他哥的老毛病了,听说没事后也没多深究。

关心完毕接下来轮到夏油杰输出了。他握着五条悟的手机语重心长的对另一头的弟弟说,“不要跟五条悟学,少跟他一起看稀奇古怪的东西,他脑子不好。”

一旁的五条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杰好过分啊!你拿的还是我的手机呢,还给我!”

五条悟上前要抢手机,夏油杰当然不让,两人当街表演起人类肢体的可延展性。

“悠你听到了吗,无缘无故的杰居然骂我、污蔑我!”

抢不到手机,五条悟干脆拉高声音朝电话那头喊,“啊!我心好痛,快痛死了!可怜的五条悟大人被夏油狼外婆欺负了!”

夏油杰满头黑线,看着五条悟的眼神宛如一个母亲在看因为没买到想买的东西而倒地撒泼的熊孩子。

“你听到了吧,我就说他脑子不正常,你别被他给影响了。”夏油杰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

那边的夏油悠脑海里自然出现一副猫猫在地上疯狂打滚喵喵叫的画面。画面真的非常真实形象且具体,毕竟系统在亲自下场cos。

夏油悠“噗”的一下笑出声,“可是他真的好可爱啊,跟猫猫一样耶。”

“”夏油杰是知道他弟的猫奴程度的。事实上他跟五条悟熟了之后就知道他弟肯定会和五条悟处得来,出色的外貌和猫一样的神经质多变性格,buff叠满,直戳他弟心趴。

此时,夏油杰很想问他弟,在他眼里五条悟到底是人的形象还是一只猫的形象。

虽然手机没开外放功能,但五条悟依旧听清楚了夏油悠夸他的话,他叉腰得意的哈哈大笑。

“嘿嘿,我就说吧,人人都爱五条悟!”

夏油杰无语看天。

后面夏油悠跟他哥又聊了下其他的,两人互相了解对方最近的情况,最后夏油悠保证这周放假一定会去找他们玩,电话这才挂断。

然而这周他还是没能如约而去-

周三夏油悠请病假参加完伏黑惠的家长会回来后,离放学也就一个多小时,他也懒得回学校了,干脆去宠物救助站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宠物救助站运营几年,早已成熟,一切都井然有序。最近也没收到救助电话,夏油悠就去“动物养老院”里的小动物们喂食。

那里都是一些年纪大或者身有残疾,没人领养的猫猫狗狗们。总不能没人领养就给安乐死吧,左右他现在有钱,养得起!

于是就又扩充店面搞了个“动物养老院”,小动物们按种类分不同区域居住。

他一进去小动物们都沸腾了,小猫喵喵叫,小狗狂摇尾巴。里面的老工作人员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谁来了。

“哇,怎、怎么了这是,它们怎么突然这么躁动?”新来的员工一脸迷茫和慌张。

老员工笑笑,“没事,肯定是夏油同学来了。”

“夏油同学?”

“对,经常来我们这帮忙的一个孩子,猫猫狗狗们可喜欢他了,非常受小动物们欢迎哦。”

“哇——”新员工惊叹,喜欢小动物的人都不会太差,心想那一定是个非常有爱心,非常善良的人吧。

夏油悠花了些时间来安抚猫猫和狗狗们过于热情的欢迎,陪了它们玩了段时间,见快到他放学的点,就先离开了。

走之前拿了两袋猫粮和狗粮,他家附近的公园有很多流浪猫和流浪狗,夏油悠已经投喂了几年,跟它们早混熟了。平时隔个两三天就会去投喂一次,它们也很懂的经常在那里等着他。

动物都是有灵性的,流浪猫虽然大多数对人很有戒心,但谁对它们好,谁不喜欢它们还是能分清的。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就有小猫冲夏油悠叫,声音嘶哑不太好听,但非常有辨识度。

他不用看,准确的叫出了小猫的名字。

“呀,丧彪你来接我啦。”

咳、所有的流浪猫夏油悠都单方面的给他们取了个名字。眼前这只小猫因为过于粗壮的四肢和自带杀气的眼神,以及上能单挑流浪狗,下能1V4只猫而得名“丧彪”。

“喵~”

丧彪朝着夏油悠叫唤,声音低沉略带急促。叫几声后又咬着夏油悠的裤腿扯了扯,然后松开往前走几步,回头继续朝着他叫。

夏油悠意识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跟在丧彪后面走。

丧彪带着他穿过一片树林和灌木丛,他注意到路上有些地方有斑驳的血迹,延续了挺长一段路。

且血迹已经氧化变色,估计有些时间了。

“喵~喵~~”

丧彪在一团草丛后面停下来,夏油悠走进一看——是一只大概六七个月大的小猫。

小猫情况非常不好,看着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黄白黑的毛色被血液染红了大片,脖子那里开了个口,切口光滑,隐约能看到内里红色的血肉和微微跳动的青筋。

四只爪子上都被系上了绳子,甚至有一只爪子上的绳子勒到了肉里。

夏油悠脸色一下子沉下去,很明显,这是人为的-

“嘟——嘟——嘟——”

夏油杰挂掉电话,看了远方过来的五条悟一眼。离得近了,五条悟歪头问道,“怎么,是弟弟君的电话?有说他什么时候过来吗?”

夏油杰无奈摇头,“他有事,明天不过来了。”

“什么!!明明说好了的,我真的会生气的!”五条悟大声嚷嚷。任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放鸽子都会不开心,何况是在唯我独尊的环境里长大的五条大少爷。

“他是真的有事。”夏油杰替自家弟弟解释,说起了那边的人为虐猫事件。

“哦。”五条悟安静下来,那双苍蓝色的瑰丽眼睛流淌着静谧的光泽。

对待生命,五条悟是难得能做到一视同仁的人。在他眼里动物和人类没有区别,对现阶段的他来说,都是一种不在乎但也无意伤害的态度。

至于满世界的做任务砍咒灵,初衷可不是救苦救难。只是因为职责所在,因为他是咒术师,因为咒术师天然与咒灵对立。

“那我们明天快点做完任务,然后去找他吧。”五条悟想得很开,山不来就我,我就山咯。

“”这话让夏油杰内心还在斟酌的话一下子被卡死。

他正想拜托五条悟明天的任务就交给他一个人,他现在就想回家。刚才电话里他弟的声音很平静,但正因为平静问题才大发了。

夏油杰对他弟猫奴的程度有清晰的认识,而且他弟是那种越生气越平静的性子。弟弟的身体比较弱,医生说过他情绪不能大喜大悲,大怒自然也是不行的。

夏油杰被搞怕了,他永远也忘不了喵喵和咪咪死的时候他弟躺在医院里的样子。他现在只想飞速赶到他弟身边。但五条悟这么一说,他打腹稿的话瞬间胎死腹中。

这也行吧,大不了明天早点去,快点弄完快点走人-

小猫被夏油悠及时送到医院抢救,经过两天救治虽然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但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坏消息是这两天在其他地方发现了三只小猫的尸体。

死状残忍,且也有人为痕迹。

千禧年初立本的街头监控摄像头并没普及,而且这种事报警警察也只会推卸。流浪猫而已,连宠物猫都不是,不属于个人财产。

所以调查只能私下行动,但夏油悠可不是一个人。他们全班还有宠物救助站的所有员工,大家对这件事都很愤怒,群情激愤的要揪出凶手严惩。

从施暴者选择弱小的流浪猫和小猫尸体呈现的伤口可以判断,TA大概率是个性格懦弱欺软怕硬的人,且平时很可能还以老好人的面目展现在人前。

根据抛尸地点夏油悠走遍了方圆五里的大街小巷,让系统帮忙脑内建模,排查施虐者可能的路线,最后锁定了两栋居民楼。

他把初步调查的结论跟大家一说,大家纷纷行动起来,两三人一组借口学校社会作业需要填写调查问卷等借口一一上去敲门。

经过大家两天的暗中走访和调查,最后锁定在三户人家中。

夏油悠今天就准备去探探这三家。他特意起了个大早,在自家父母震惊的目光中淡定自若的喝粥。

夏油妈妈不由得看向窗外,今天太阳还是东边升起的呀。

粥还没喝完呢,“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门。

“谁啊?”

夏油爸爸打开门,再次震惊,“杰!?”

夏油杰点点头,“爸。”

夏油杰昨晚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给辅助监督发短信,让他催窗尽快把明天任务的情况调查报告发过来。

辅助监督一连接到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连环催促,不得不半夜爬起来干活。最终报告在凌晨五点交给了夏油杰二人。而夏油杰和五条悟一刻也不耽搁,花了两个多小时飞速完成任务后,马不停蹄的赶回家。

“哥?五条?”夏油悠诧异的转过头,嘴里鼓鼓囊囊的。

五条悟噘嘴,“好过分啊,就算不叫我“悟哥哥”,起码也叫我一声“悟”吧。”

夏油悠笑起来,嘴不停地嚼呀嚼,终于咽下去,字正腔圆的喊了声,“悟”

五条悟表情夸张的垮下脸,“所以为什么不能叫我“悟哥哥”。”

因为恶心心。

夏油悠心里哔哔着,面上直接无视五条悟幽怨的视线,热情的招呼道,“早上吃了么,没吃快过来吃点吧。”

夏油杰一进门就360度扫视他弟。嗯表情OK,情绪OK,没有黑眼圈,面容白皙有光泽。

很好,一切安好。

夏油杰嘴角微扬,“嗯,正好想念妈妈的鸡蛋饼了。”

“哈哈,那杰要多吃点哦。”

“嗯,好的。”

夏油父母还有事,吃完就先出门了。夏油悠也吃完了,正在收拾碗筷。他看着手里的空碗突然陷入沉思。

夏油杰看过去,“悠,怎么了吗?”

夏油悠头一歪,“哥,我记得你说强烈的负面情绪能产生咒灵,诅咒某种意义上来说会成真?”

“对。”夏油杰觉得不太妙。

夏油悠立马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其他手指相互交叉,做了个经典的道教手势做法。

“哥,你看现在有咒灵出现么?”

夏油杰脸上浮现无奈,五条悟在一旁笑出声,“哈哈,没有的啦,哪有这么简单的。”

夏油悠失落的放下手,“难道是诅咒力度不够么,要不我多找些人一起诅咒吧。”

“不行!”夏油杰正色道,“这不可以。咒灵是很危险的存在,即便你的负面情绪真的催生出了咒灵,它也许确实会杀了那个虐猫的人,但也会杀了你!”和其他人。

“哎”夏油悠叹口气,“我知道,我只是过过嘴瘾。”

夏油悠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调查不顺利么?”

“还行,最终锁定了三家,我等下出门就是去确认嫌疑人。”

“等下找到他了要怎么解决呢。”五条悟的声音插入进来,苍天之瞳看着夏油悠,“杀了他吗?”

不是反话,也不是假话。五条悟是认真的在询问,如果夏油悠回答“杀”,那么五条悟会毫不犹豫的帮忙杀了那个人。

独特的环境和性格让他的三观与众不同,且有一套自己的处事逻辑,他本身对杀人并没有障碍感。

杀就杀了呗,杀死一个人对他来说就像祓除一只咒灵,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不足为奇。

夏油杰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五条悟看了夏油杰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这样的社会垃圾确实不如死了算球。但他不能是因为五条悟不在意杀人而死的,更不能是他们杀的。

手上染上这种人的血,不值当。

夏油悠摸摸下巴,“你们咒术师的术式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功能,那有认识的咒术师术式是幻术类的么?这种人让他一死了之也太便宜他了,既然喜欢搞虐.杀那怎么着也要自己体验下吧。”

夏油杰才入咒术界不久,一时还真不知道谁有这样的术式,不由得把目光移向五条悟。

五条悟思索,五条悟摇头,“呃,好像还真没有。”

“”

这都没有,不会全是物理魔法类的吧?这一刻咒术师的逼.格在夏油悠心中下降一格。

“嘛,不管怎么说,先找出来把他套麻袋打一顿出出气后再说吧。”

先找到人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后续安排,这种内心阴暗的人还怕找不到弱点么。将他干过的事捅到学校或者是工作单位里,让他被开除,被周围指责受万人唾弃,最后穷困潦倒,是再合适不过的下场。

“行,我们俩跟你一起去。”五条悟很积极,“放心吧,有老子在,抓个人分分钟的事。”

“好啊好啊。”

“”夏油杰生气,那是我的台词!还有注意自称,别带坏我弟!!

三人行动力都很强,收拾了下厨房就准备出发,门一打开门口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看着夏油悠笑。

夏油悠也笑了,怎么说呢,一点也不吃惊。他昨天跟两人提过今天要去那三家探探,这两人肯定是担心他,一大早跑来蹲他。有人担忧关心,夏油悠很开心,但是五个人上门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路上夏油悠给两拨人做了个介绍,他哥就不用说了,主要是让另外三人互相认识。

在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几人捡到两小学生,一行人成功壮大至七人。

两位小学生今年十二岁,马上升国一,男孩名叫“工藤新一”,女孩叫“毛利兰”。同样是为了寻找虐猫凶手来的,他们经过推理同样锁定了两栋居民区。今天是来踩点,啊不是,是来调查具体情况的。

工藤新一吧啦吧啦,兴奋的跟几个目的一致的大哥哥讲述自己是如何根据一个抛尸地点推理出嫌疑人的大概范围的。

说着说着,身后自他报上名字后便看过来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工藤新一声音不由得越来越小。他脑门挂着汗,如芒在背,转过头睁着他那双大大的眼睛问道,“大哥哥怎么了吗?”

是在眼前的,活着的,真实存在的,能碰到的主角耶(之一)。

夏油悠“嘿嘿嘿”的笑,那笑容怎么说呢,夏油杰不愿意承认“猥琐”这个词会有出现在他弟身上的可能性。

“没事,只是觉得能见到活的你有些感动罢了。那什么我能跟你们合影一张吗?”

“???”

工藤新一瞬间抓紧了青梅的手警惕的看着面前奇怪的大哥哥,糟了,别是碰到变态了吧!

“咳,他的意思是夸你们聪明,居然能推理出这么多东西出来。”夏油杰自发的上前打补丁,“至于想跟你们合照是因为你们长得好看又可爱,我弟弟稍微有些颜控。”

“”不是,这话你自己信吗?工藤新一瞪——

怎么不信,我弟善良、美丽、人见人爱,拍合影是你们挣了。夏油杰回瞪——

由于夏油杰眼睛太小,工藤新一并没有从他眼中读出他要传递的消息,他的重点转移到了几人是怎么推断出大致地点,又是怎么二锁一,以及从众多住户中锁定三户的。

答曰,使用人海战术。

“”工藤新一完败。

可恶!居然输在人数上!

第52章 发

等到达小区楼下时, 七个人决定分成三组,每组负责一家,那两个小的肯定得配个大的跟着。

工藤新一露出标志性的半月眼, 内心腹诽, 在场的人也没比我大几岁吧,一个成年的都没有好吧。

不过他好歹还是有自己是个小学生的认知,因此也就默认了, 只要别把他俩跟那个奇怪的大哥哥分配在一起就行。

那眼神实在瘆得慌。

夏油悠正在分配人, 其实他哥和五条悟一组, 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一组, 他和工藤新一他们一组是最好。但感到咱们的小主角有些不乐意,夏油悠就改了改, 他正准备说出分组人员,余光注意到五条悟消失了。眼光一闪,不动声色的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那三户人分别住在一单元302, 二单元的504和801。”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稍微改变了下姿势, 正好挡住五条悟之前的站位。

夏油杰看了他们一眼,又不动声色的收回。

“诚人你和育人一组, 我和悟一组, 哥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这里小区比较高档,咱们首先得找个像样的借口混进里面。”

毛利兰举起手, “我有同学正好住在这个小区里,我可以说是来找同学玩的, 保安叔叔不会发现的。”他们年龄具有天然的优势。

“很好,那”

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回来了。他像一阵风一样的出现, “我找到了。”

“啊?”工藤新一猛回头,“这么快?发生什么你就找到了?你刚刚有离开过??”

“嗯嗯。”夏油悠点头如蒜,虽然他也惊讶五条悟的速度,但不妨碍他睁眼说瞎话。

“他刚到的时候就偷偷溜进去了,不信你问大家。”

河间育人:“对。”

松木诚人:“是的。”

夏油杰:“嗯。”

“”

工藤新一一脸怀疑人生,“那这也太快了吧!我们到这也才三分钟吧。不是,我怎么没看到你有离开过?!”而且既然这么简单就溜进去了,那他们这么认真的想办法讲计划是为了什么啊!

“这不是重点。”

五条悟掏出手机,嫌疑人正好在家,五条悟拍了张他的正面照。

“嫌疑人锁定为二单元的502,里面有比较重的血腥味。”

“三分钟的时间你就从一单元查到二单元了?”

说着工藤新一看了眼照片,更觉得不对,“不是啊!这照片怎么看都是从窗外偷拍吧!5楼你是怎么从窗户偷拍的啊?!”

“这也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你说呀!什么是重点!!

槽点太多,有且只有他一个人在吐槽,其他人对此都一副正常的模样,工藤新一突然感到一阵疲惫席卷心头。

“里面还有两只小猫,都还活着但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那这确实是重点。

工藤新一一秒认真,“报警!这下证据确凿,警察也不会说什么。”

工藤新一是很严肃的说,也觉得这是正常的理所当然的,但是大家目光都移向了那个叫“夏油悠”的奇怪大哥哥。

于是工藤新一也看了过去。

交给警察一般也就口头教育,道德层面谴责一下,最多交点罚金就完事了。没办法,动物保护法什么的不能说没有,全靠个人自觉,只能说有等于没有。

还是那句话,动物没有人权。

“对对对,报警。”夏油悠笑眯眯点头,其他人不说话。

“好,我这就打电话。”

推理悬疑剧男主嘛,正直正义的代表,出了事一定要找警察,警察搞不定再来找侦探。虽然没看过正经动画,但同人看多了,套路也就懂了。

话说系统不知道有没有收录这部动画。

【有啊。】

夏油悠面上笑着理所当然的附和着工藤新一,脑子里跟系统聊了起来。

【好好好,那晚上咱们一起看。】

【没问题。】-

警察来得很快,两个小时后大家做完笔录后从警察局走出来,路上正好遇上刚被警察叔叔口头教育完的施虐者。

他低着头偏过脸匆匆路过一行人。看着模样周正穿着得体,脸上带着一副眼镜,样子跟每个人的周围邻居差不多。就是那种给人第一印象是老实巴交的老好人。

毛利兰义愤填膺,“他虐.杀了那么多小猫这么容易就算了?”

工藤新一也觉得惩罚得有些轻了,但还是安慰她,“别生气,他已经受到教训了,警察叔叔会督促他改的。”

“对啊,他已经受到教训了。”

夏油悠微笑着说,“警察来的时候周围住户不知道情况,所以都出来查看了。那这事肯定是瞒不住的,证据确凿大家都知道了,说不定还有人拍照传给其他人了呢。”

“哇,那他还不得被骂死,肯定没有人愿意跟他打交道了吧。”松木诚人跟着道。

河间育人凉凉的说,“对啊,大家肯定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只要出门就会被人指指点点哦。嘛,可怜呢。”

“还不止呢,听说他工作挺好的,只要有人捅到他公司去,工作也会没有的吧。”

“啧啧啧,这不得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大好的人生就这么毁了啊。”

“是啊,所以说伤天害理的事做不得。”

三人一唱一和的配合得非常好,声音不至于大得过分但绝对能让当事人听到。夏油杰看着那人脚步微微停顿后用更快的速度逃似的离开了,心情有些微妙。

事情比预料中花的时间要少,几人深聊后得知有宠物救助站这么个地方,很喜欢动物的毛利兰就提出想要去看看。几人就一起去了,夏油悠把事情的后续跟店里工作人员说了,松木他们也把事情同步发在班级群了。

事情好像到此结束。

毛利兰跟小动物们玩得很开心,并表示下次还要来。

“呐呐,新一我们下次再一起来吧!”

工藤新一红着脸看着抓着自己衣袖期待的看着他的小青梅,别别扭扭的说,“行吧,真拿你没办法,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吧。”

噫~~~

夏油俩兄弟和松木诚人还有河间育人四人盯——

牛啊牛啊,小小年纪就开窍了。

看什么看啦!工藤新一红着脸回瞪。

yooo~~~这里有个小孩要恼羞成怒了。

四人动作一致的收回眼神,挑眉抬头望天吹口哨。

工藤新一:

好生气啊!有种吵架吵输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嗯?你问跟他们一起的五条悟去哪了?他啊,喏,那边和猫猫一起玩“一二三木头人”的就是。

出乎预料的,五条悟居然很受小猫欢迎。

那当然啦,毕竟是同类嘛。夏油悠心说。

“那当然啦,毕竟老子可是万人迷,小动物也一样的啦。”五条悟大声说。

关键词触发,夏油杰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

五条悟选择无视-

中午,他们一去吃了顿饭,吃完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先离开了。他们一走五条悟开始摩拳擦掌。

“走啊。”

“啊?”夏油悠纳闷,“走去哪里?”

“去揍人啊,你不是在等他们走好偷偷去套人麻袋么?”五条悟对此很积极,“我知道普通人规矩多,顾虑也多,做“坏事”要偷偷来,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夏油杰瞅了在伸展手脚的五条悟一眼,“算了吧,你一拳下去人家就升天了,揍什么揍啊。”

夏油悠其实还真没见识过五条悟战斗的样子,不过他见过他哥战斗的样子,像在跳大神(bushi)。他哥说五条悟很强且暂时比他强,于是夏油悠抬头望了望天,也说道,“算了,今天时机不对。”

刚举报了人家,回头就被打了,傻子都知道谁的嫌疑最大。刚出警局,没必要再去一趟,又不是什么打卡景点。

“啧!”

五条大少爷不开心了。

“走,难得你们俩今天不忙,我们一起去玩桌游吧。”

“桌游?”

在场几人对这个词都很陌生。

“哈哈,听我的就对了,保证你们没玩过的。”

五条悟一听,顿时眼睛亮了,“好呀好呀。”

五条大少爷又开心了。

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也提起了兴趣,他们俩几乎天天跟夏油悠在一起,都没听说过什么新游戏。夏油杰对这种社交类游戏性质不高,但提出着是他弟,当然另说。

“那就走吧。”

“走喽~”

这种游戏最好找个私密点的地方,夏油悠干脆提议回家。他买了一堆吃的喝的,以及很多五条悟特别要求的小蛋糕。然后动作很快的做了一些小卡片,每人选了一个贴上。

“规则很简单,大家头上带的牌子上写着一个词语,除了自己其他人都能看到。这个词语可能是动作也可能是名词,大家必须要讨论和所设定场景相关的话题,但是每个人不能说出自己所带词语或者表示的动作,如果说了,那就选一杯喝下吧。”

夏油悠指着那一杯杯花花绿绿的诡异液体,所有人都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是他们自己动手做的,因为夏油悠事先说了这是惩罚者要喝的。那时候虽然大家都不知道游戏是什么,但都不觉得自己会输,于是纷纷起了杀(划掉)起了歹心。

什么难喝加什么,包括但不限于白醋,苦瓜汁,奶油加胡椒粉,橄榄油等等,有些甚至混合了三四种,还有些当事人也忘了加了什么。

总之应该不会死人

但愿吧。

于是乎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大家纷纷认真起来,五条悟也是。虽然他的眼睛非常bug,但360度无死角的六眼也看不了自己头顶上的词条啊。

第一局主要是为了进一步熟悉规则,所以先来点简单点的。

第二局开起真正的厮杀!

第一局夏油悠凭借对游戏的熟练度,成功存活。剩下四人无一幸免,等猜到自己的词语时都至少喝过两杯以上的液体。

喝完大家都沉默了。

夏油悠则在一旁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到了第二局几人宛如黑化,钮钴禄附体,一起围攻他,连他哥都这样。

面对弟弟不可置信宛如看负心汉的脸,夏油杰温柔的笑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带点黑。

“乖,我会为你选杯最好喝的亲手喂给你的。”

上把夏油杰听自家弟弟的,选了一杯平平无奇的白色液体,结果差点没升天。

好家伙!里面起码混合了白醋加苏打加柠檬加气泡水加

是的,这杯液体正是出自于他的好弟弟之手-

虽然大家的味蕾今天都受了大罪,但毫无疑问无论是谁,今天都很开心。不过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今天没有讨人厌的突发任务搅局,但时间过得太快。

吃完晚饭他们该回高专了。

两人没叫辅助监督,自己打车回的高专。在车上五条悟的兴致依旧高昂。

“这游戏好玩,咱们下次再接着玩吧,下次我一定比你们所有人都快!”

夏油杰轻飘飘的瞅了他一眼,“就凭你,别说大话了。”

“哼,是不是大话下次你就知道啦。”

夏油杰嘴角微勾没回话,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五条悟又凑到夏油杰身边说,“弟弟君好有趣啊,感觉他脑袋里还有好多好多有趣的东西。说真的,他真的不能也是我弟弟吗?”

“想都别想!那是我弟。”

夏油杰一秒拒绝。

“切~小气。”

五条悟不爽的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气鼓鼓的看着穿外。

夏油杰不在意的笑了笑。嘛,这世上唯有弟弟和未来另一半不能分享。

他今天也很开心,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

在没上咒术高专之前,夏油杰确实很憧憬未来的生活。可等真的上了高专,也不能说不开心吧,至少交到了合拍的朋友们。但是高专的生活跟他想象的很有出入。

不过这不是主要的。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夏油杰每次接到任务祓除咒灵,拯救受害者,或者说是给受害者收尸。面对丑陋的咒灵,血腥的现场,曲折离谱的真相以及或伤心或怨恨的受害人亲属时,有另外一种东西无形的压迫着他,沉甸甸的。

压得人呼吸困难。

但今天他忘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脑海中只有纯粹的快乐。

啊~果然我弟弟就是最好最棒最善良的人,看到他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呢。

一旁的五条悟早就恢复了正常,这会正对着手机噼里啪啦的,八成在跟他弟聊天。他根本就没有生气,只是点亮了“戏精”技能,没事就爱演。

夏油杰早看穿了这点。

过了会,五条悟合上手机,“下次把硝子带上一起去找悠弟弟玩吧。”

夏油悠靠着窗看着窗外,轻轻应了声,“嗯。”

等到月亮挂上枝头,两人也到达目的地,付完钱出租车司机笑容满面的祝福着,“谢谢惠顾,祝二位一路平安~”

夏油杰微微一笑,点头致谢。五条悟长胳膊长脚的,手一抬揽着夏油杰的肩膀说说笑笑的往前走。

出租车司机掉头回转,今天生意还不错,照这样下去下个月儿子生日就能给他买到那台很想要的相机了。

这样想着,在车子开出十多里后他突然面色狰狞的抓着自己的脖子,像是呼吸不过来,眼睛凸起。车子不受控制的歪歪扭扭,然后某一时刻撞破围栏,掉下山崖。

一声巨响后再无动静-

“情况如何?”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的外貌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也十分不显的类型,不过头上一圈缝合线给他增添了一些存在感。

“嘛,离六眼太近我不敢看太久。”一个飞机头的男人点燃一根香烟,“不过,兄弟俩感情十分好,真是一如既往的啊。”

上村高志,通缉榜上的一级诅咒师,术式是【寄生】。他的咒力可以化成虫子不声不响的寄生在人体的各个部位。他可以通过这些虫子控制或者同步感知寄生者。

因为五条悟的六眼太不合规,所以上村高志只敢让虫子处于卵子形态。卵子所带的咒力极其微弱和普通人身上带的差不多,卵子形态虽然限制很大只能通过卵听到那边的声音,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发现。

面对六眼,再谨慎都不为过。

“呵。”有着缝合线的男人发出一声轻笑,“这样才更好啊。”

“说得也是,六眼看样子也跟咒灵操术弟弟的关系不错。”

“嗤,六眼还小,贪图一时新鲜而已,就像对喜欢的宠物一样,这点喜欢算得了什么呢。”他嘴角擒着笑意,一双眼里全是黏糊的恶意,“不过是进化失败的垃圾而已,哥哥能力那么出色,作为弟弟居然一点咒力都没有。废物!呵,不过他们关系好对我们计划更有利。”

“那倒是,哈哈哈。”上村高志似乎预想到了什么画面,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喂——悠君,我们一起去打排球吧。”夏油悠的同班同学铃木圭一抱着排球一路小跑过来,他看着蹲着的夏油悠同样蹲下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堆密密麻麻的蚂蚁忙忙碌碌的在搬家。

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你干嘛呢,这两天怎么都蹲这?去打球啊。松木和河间都在等着我们呢。”

“如你所见,我在看蚂蚁。”

铃木圭一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

“看他们搬东西挺有意思的。”夏油悠抬头看看天,晴空万里,他笑了笑,“今天是个好天气。”

“哪里好了,热死了!”铃木圭一嫌弃的说。他上前拉着夏油悠的胳膊,“哎呀,别看了,走吧走吧。”

“好的好的。”夏油悠顺着他的力道起身。

放学的时候,三人如往常一样走在一起,夏油悠掏了掏书包,拿出个麻袋一抖。

“我掐指一算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套麻袋!”

“终于你再不去我和诚人都要以为你已经自己偷偷去过了。”

“就是啊!”

“哪能啊。”夏油悠笑着说,“我说过我们一起的呀。”

“我信,所以我们才选择耐心的等待。”

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笑着看着他,一个笑得露出两排大白牙,一个笑得很内敛。夏油悠和他们对视,也跟着笑了。

“那具体时间?”

三人三两句确定了时间以及其他一系列事项-

柴山树最近的生活糟糕透了,三天之前他是人人称赞的好好先生、好邻居、好前辈,而现在他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刽子手、变态、垃圾。

柴山树觉得自己很委屈,他又没杀人,而且还经常帮助邻里。就算是虐杀小猫也是找流浪小猫,没朝有主人的小猫下手。每年冻死或者是被流浪狗咬死的流浪猫多得去了,总是要死的,那他杀几只玩玩又能怎么样?

柴山树越想越不服气,那几个小屁孩真是多管闲事!诅咒他们出门被车撞死好了!

他咬牙切齿的想,随后又叹了口气。哎,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把这个事捅到他公司里去了,主管已经找他谈话,工作大概是不保了。

柴山树一点也不想回家,因为他不想看到周围人的眼神,再想起今天公司里大家偷瞄他时投过来或鄙夷或嫌弃的目光。对比起以前,落差太大。

柴山树心理非常失衡,于是也就愈发痛恨当初报警的那几个小屁孩。

就在他失魂落魄时,天突然黑了。

“怎?啊!好痛!!”

在柴山树还没反应过来时,坚硬的棍棒已加身,疼得柴山树“嗷嗷”直叫唤。因为被套着麻袋,他怎么也挣脱不了,不管转到哪一面都有棍子落下来,也看不见是谁。

“谁啊,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报警了!”

一开始他还能色厉内茬的叫几声,但见并无效果,便马上转为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了,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显而易见,求饶也没用。柴山树只觉得度秒如年,浑身剧痛,连什么时候晕过去的都不知道。

见人不动了,夏油悠又踹了两脚,“啧,这就晕过去了。”

知道夏油悠的想法,河间育人揭开麻袋慢悠悠的说,“放心,我打的地方都是看不出伤口但特别痛的地方,等他醒来有他受的。”

夏油悠一听,笑了,“巧了,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松木莫名觉得自己输了,“啊,就我是瞎打的么?”

“哈哈哈,无所谓,我们打爽了就行。”

那确实。

松木诚人没太纠结,看着昏迷过去的垃圾挑了挑眉,“这家伙不会报警吧。”

“没事,警察查不到的,这一路上就没几个摄像头,仅有的几个也看不到我们。”这方面来的路上河间育人特意注意过。

“警察找过来又如何。”夏油悠无辜的说,“我们不是一起在球馆练球么,看见的人多得去了。”

“哈哈,对,没错。管理员和其他人看着我们进去的。”

松木城人笑起来,其实他不怕警察,发不发现什么的问题都不大,无非是发现后后续麻烦点。况且他相信悠,悠做事向来周到。

“那这家伙就这样丢这吧?”

夏油悠抬头望天,太阳即将下山,夕阳将云朵染成火焰般的颜色。

“丢这吧,死不了。”

“行,那走吧。”

“嗯,走吧。”-

“滴啪——滴啪——滴啪滴啪滴啪”

柴山树被豆大的雨滴打醒,醒来时浑身疼痛非常。

“去死吧!去死吧!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要遇上这种事啊!!”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坐起身,嘴里不干净的骂骂咧咧,颤抖着手摸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因为太疼了,手抖得厉害,打了几次才拨打成功。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监控指望不上,而周围的环境被大雨冲刷,什么都不剩下。

这哑巴亏,他不吃也的吃。

柴山树悲愤极了,这世界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

一周后,夏油悠三人正在天台上吃午饭。三人便当里的菜互相夹,这时三人手机同时响了。

松木诚人打开查看,是他们的班级群,里面有同学说之前那个虐猫的人死了。他有朋友住在那附近,据一手消息,那人是自杀的。

“居然死了耶。”松木诚人不知是震惊还是感叹。

夏油悠夹了一只河间育人便当盒里的虾,“活该。”

河间育人信息都懒得看,简单评价道,“恶有恶报。”

三人对这个话题都兴趣不大,聊了几句后边吃边顺畅的过度到下个话题去了。

第53章 疯

“怎么样, 最近没那么忙了吧?”

枫叶缓缓下坠,深秋时节的风已经带上凌冽的气息。夏油悠一手拢了拢衣领,一手拿着电话正在跟他哥通话。

“嗯, 还行吧。”

夏油杰性格内敛, 惯会伪装。将所有不好的情绪和狼狈的一面藏起来,谁也见不着。但面对自家亲爱的弟弟的关心,他难得的透露出一点脆弱, 抱怨起来, 有气无力的声音更像是在撒娇。

“真的累死了, 好烦啊, 人类为什么会有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呢。”

前段时间是咒灵的高发期,炎热的天气让人心头格外烦闷, 各种负面情绪也就格外多。整个咒术界都忙起来,夏油杰和五条悟更是连轴转了两个月。最近天气转凉,好像连人的情绪都一起冷却了, 所以他们最近才慢慢歇下来。

用五条悟的话来说就是——“淡季到了。”

夏油悠笑着听他哥断断续续的抱怨, 时不时出个声, 应和两句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他看了看天,等他哥说得差不多了, 接过话题道, “最近要变天了,记得添加衣服, 别生病了。”

“好,你也是, 你身体从小就不好一定要多多注意。”

夏油悠失笑,“也没那么差吧,我都已经两年没生过病了。”

“不能马虎!”在这种事上夏油杰向来严肃, “你每次生病都要很久才会好,很受罪的。”

“好好好,我会注意的。”夏油悠知道在这种事上他是说不过他哥的,“对了,我过下周去你们学校找你,你们老师在吗?”

他一直想去找他们的班主任聊聊,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前段时间他们太忙了,根据他哥无意识的抱怨和五条悟频繁的哼唧。夏油悠多少对咒术界以及他们的日常有了个基础了解。

结果越了解越觉得不对劲,怎么他哥跟进了个传销学校似的?比社畜吗喽还惨,连“工具人”都算不上,顶多占用了“工具”这两字。

给他一种用不死就往死里用的感觉。

“夜蛾老师?”夏油杰虽然很疑惑他弟为什么要问他们班主任,但跟弟弟见面总是很开心,也就没咋深究。

“他天天都在的。”

虽然他们班主任是个已婚人士,但真的完全看不出来。夏油杰一直觉得高专就是他们班主任的家,他到现在都很震惊这样的人居然有女朋友还结婚了。

“那就好。”

夏油悠又跟他哥聊了些家常,说家里一切都好,没说几句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杰!你是不是在跟悠打电话。好啊,你们居然背着我偷偷联系!你们怎么对得起我!”这宛如抓到自家另一半和闺蜜偷·情的语气让夏油杰脑壳痛。

“什么叫背着你?!他是我弟!”我跟他联系是理所当然的!

五条悟不管,也不在意夏油杰的反驳。揽着轻易破防的夏油杰,凑到他手机前,“悠,我发现一家巨巨巨好吃的蛋糕店,明天我们一起去吧。”

“悠不爱吃太甜的。”夏油杰皱眉不高兴。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爱吃甜的!一定是之前吃过的不好吃!”五条·甜食狂魔·悟对此非常笃定,“我发誓这家真的非常非常好吃,去嘛去嘛。”

电话另一头的夏油悠瞬间幻视一只打滚撒娇的猫猫,顿时忍不住笑了,不存在的画面出现了。

五条悟听到这声笑就知道夏油悠答应了,“那我和杰明天去接你啦。”

“好啊。”

“很好吃的哦。”

“那我就期待啦。”

“嗯嗯!”

啪!电话挂了。

夏油杰:我还没跟悠聊完啊喂!!-

第二天,五条大少爷终于匹配上自己大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带着7座豪车和司机来接夏油悠。

夏油悠上车第一眼就看到他哥,两人下意识的笑了,然后又跟五条悟、家入硝子还有司机打了个招呼。

五条悟说的那家店就在东京,车子大概开半小时就到了。

“欢迎光临~”

这家店店面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客人也挺多。服务员声音甜美很有亲和力,让人很舒服。

五条悟明显来的次数不少,服务员都认识他了,笑眯眯的打招呼。

“啊,先生您又来光顾啦。”

“对,我还带了朋友,先上十份特制草莓圣代、两份水果蛋糕和五份芒果大福!其他的你们看着点,我请客。”

最后一句显然是对着他们三人说的,过量的点单丝毫没引来在场之人的关注

除了夏油悠。

夏油悠震惊的看着五条悟,那么多吃的居然是他一个人的?

夏油悠不说每天但也算是经常跟五条悟吃饭,但他不知道的是五条悟的胃是可伸缩的。

吃饭的时候食量正常,吃甜食时膨胀十倍轻轻松松。

夏油悠大为震撼。

这,就是咒术师么!

由于是五条悟先点的,所以先上的自然是五条悟的。

五条悟一口包下大半大福,随后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好像化了一样,周围开始冒小花。

“啊~~好幸福啊~”

那样子让夏油悠莫名想到吃到最爱的蟹黄罐头的太宰治。说起太宰治,好久没见他了呢,前几天聊天他说自己已经当上干部了呢。

啊啊,十六岁的黑手党干部,真是厉害啊。

他应该也是某部少年漫的主角吧?反正夏油悠感觉是这样,系统没有收录到相关资料。而他上辈子记忆里“太宰治”是个作家。

显然跟这个太宰治不搭边。

夏油悠想着想着,思绪越跑越远。

五条悟非常敏锐,抬起头,不笑的时候冰蓝色的眼眸泛起冷冽的光华,“你在看着我想什么?”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脑内闲得蛋疼的系统领着配乐师的工作强行刷起了存在感。

【?】发什么颠呢。

有瓜?

家入硝子正襟危坐,开始暗戳戳吃瓜。

夏油悠微微一笑,丝毫不慌,即使脑袋里在开趴体。

“在想一个朋友,你们很像呢,你跟他肯定很处得来。”

白猫黑猫都是猫嘛,虽然也有可能同类相斥?

“什么很像,老子五条悟可是独一无二的!”猫猫不高兴了,昂起高傲的脑袋“喵喵”叫着一通指责。

“那当然。”夏油悠斩钉截铁的说,“你是唯一。”

任何人都是唯一的。

“这还差不多。”

也许是笃定的语气和真诚的态度取悦到了五条悟,他很满意。于是大方的分给了夏油悠一个草莓圣代。

“给,分你一个。”

“啊,好的,谢谢。”

猫猫爱生气,但猫猫也好哄。

这里唯一一个对两人都了解的夏油杰刚去厕所了,还没回来。于是毫无心理准备的夏油悠挖了一大勺属于五条悟定·制·版的圣代放到嘴里。

“别——”

夏油杰回来了,夏油杰伸出尔康手,夏油杰开口试图阻止,但终究是晚了。

已经整勺入口了。

那一瞬间,夏油悠瞳孔放大,随后

“yue——”

很难说那一刻夏油悠的味蕾遭受到了什么样的攻击,嘴巴都不敢动,越动越甜,甜到发苦,苦到心里去了。

夏油杰赶紧上前给他弟递水漱口。

夏油悠“吨吨吨”的干了两瓶水才压下呕吐的欲望,他蔫了吧唧的摊在座位上,用敬畏的眼神看着五条悟面前摞起来的甜品。

这,就是咒术师么。

属实不是我等凡人能够承受的。

接下来的时间夏油悠彻底萎了,就算他自己点的东西甜度正常,他也吃不下了。

他吃甜食容易反胃,特别是空腹的时候。自小就带有的毛病,也去医院做过肠胃镜,同之前的每次一样,并没有什么问题。

夏油悠午饭都没吃,实在是没胃口。一想到吃的就反胃,一般这种情况可以吃些口味重的压一压。这也是夏油悠喜欢吃辣的原因,不过立本的辣椒属实不太得劲。

夏油杰叹了口气,一伙人离开饭店时他顺手去便利店买了些东西放在口袋里。

他弟的身体情况他当然清楚,虽然大病没有,但小病真的很多,夏油杰真的很担忧哪天这些小问题就集合变成了大问题。

到了下午,夏油悠状态终于“脉动”回来。

五条悟无意识的松口气,语气恢复往日的高昂和活泼。

可怜的五条悟大少爷起点太高,平时接触的都是咒术师,最差也是辅助监督之类的,知道普通人很弱,至于多弱也没啥概念。但实在是想不到没有最弱只有更弱,一口甜品也能干趴下。

家入硝子只是稍微有些诧异,她学医的知道有些人确实吃不了太甜的,不是啥大问题,平时注意下就好。

下午夏油悠突发奇想想去东京塔玩玩,四人虽然都在东京,但还真没去过。

所以一拍即合,走。

别的不说,东京塔上的风景还真不错。

登高望远,心旷神怡。

夏油悠拿着手机蹲着找角度拍照,拍着拍着心跳开始加速,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啧,有些低血糖了,估计是中午没吃饭的原因。

夏油悠下意识的站起来,眼前一片黑,一股巨大的眩晕笼罩着他,让他身体不受控制的晃悠。

“哥、哥”夏油悠一手捂着头,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往外探,想抓住什么以维持身形。

不远处的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注意到他的不对,夏油杰迅速来到他弟身边一手支撑着他弟,“缓缓,先缓缓。”

家入硝子皱着眉,一看就知道这是低血糖的症状。

只有五条悟震在原地,“这是怎么了?”

“低血糖。”

夏油杰没时间也没功夫回应五条悟,家入硝子代为解释何为“低血糖”。

这其实也不算什么病,大部分人都有。通常按时吃饭,身上再常备一些糖就行了。但夏油悠吃甜的容易反胃,所以一下去进入了死循环。

有了支撑,夏油悠靠着他哥身体软了下去,那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夏油杰手快的迅速抱住他弟不断滑落的身躯,稳住了身形。

幸好夏油悠很快又恢复了意识,夏油杰就着这个姿势拿出口袋里的三明治小心的喂他吃。

“来,吃一点,慢慢吃。”

一通折腾后,夏油悠总算缓过来。围观的人群也不由得松口气散开来,显然刚刚的意外把周围人都吓到了。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总算知道夏油杰为什么说他弟弟了。

阿这真·体弱多病啊。

回去的路上五条悟喃喃自语,“原来你没夸张啊,弟弟君真的好、好、好脆弱啊。”

夏油杰蹙起眉头没接话,心里只有无尽的担忧。

而他们讨论的主角,我们的病弱男主,下午还是病歪歪的,夜晚就现身酒吧嗨了起来。

“哟哟哟哟哟~~”

“好听!再来一首!”

“帅的帅的!班长好帅啊!!”

【耶耶!嗨起来,我宿主最棒!打call打call!!】

一群人的动静比不脑内系统一个人搞出来的动静。但夏油悠已经习惯了,一心二用、三心二意(划掉)小意思的啦。

夏油悠握着话筒朝着台下来了个wink,又掀起一片尖叫。

今天是他同学水田日向的生日。几天前大家都在讨论着怎样庆祝,不知道是谁提议去酒吧夜店之类的,然后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这个年级的小孩都对父母及其他成年人眼中的“未成年禁区”很有兴趣,叛逆和离经叛道深藏在每一个人的基因里。这时候越劝越没用,何况夏油悠也不想扫兴的去劝,谁小时候没偷偷去酒吧玩玩怎么着(bushi)。

不过他们人数太多,而且整个班关系都挺好,总共36人确实容易出事。所以夏油悠就带着同学们来到自己常来的这家酒吧。这里熟人多,且能让甚尔常驻的地方,虽然可能不正规,但安保能力没得说。

他跟酒吧老板说了这事,老板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并且大方的表示今晚他们费用全免。

夏油悠刚给今天的主角水田日向唱完一首歌。下来时一路遇上熟悉的人不断打招呼,等回到卡座,同学们自然而然的簇拥过来说说笑笑。

虽然他本人没意识,但他天生就是聚光点,只要站在那里就有人不断地靠近。

班级能像现在这样团结友爱,夏油悠作为班长功不可没。

甚尔今晚其实也在,只不过他刚做完委托,才进来没多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越来越习惯来这个酒吧了,十次里有三次能遇见小鬼。

看,今天又在。

甚尔一眼就看到被人群包围着的小孩,笑了笑没上前,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这里认识悠君的人好多啊。”

“看来班长是这里的熟客呢。”

“不愧是班长!”

有同学打趣道。

夏油悠无辜的眨了眨眼,几人正说着话呢,突然一个打扮得非常富贵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容貌清秀的男子,几人簇拥着她,她上来就把一叠现金搁在桌上。

“小朋友,你是在这里做兼职吧?有没有兴趣换一份兼职呢?”

说完把钱推向夏油悠。

“”

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了过来。

这位女士丝毫没注意到不仅是这一片,而是整个场子都按下了“静音键”。

夏油悠歪了歪头,“你想包我?”

“对。”女人虽然讶异他的直白,但感觉对这样的“阳光直白小狗”更喜欢了呢。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夏油悠,缓缓一笑,似乎笃定了自己不会被拒绝,然后下一秒就听到了当事人的拒绝。

“请允许我拒绝。”

女人眉头微皱,“是嫌不够?那我再加一百万。”

“你!”

都明确拒绝了,这就有点侮辱人了。有同学忍不住就要上前理论,夏油悠一把拦住了他。

夏油悠嘴角微微上扬,身子往后一靠,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将完美的腿型显露出来。

女人不禁看了一眼又一眼。

“小姐,我朋友很多,有钱的朋友也很多,喜欢我的更是得排队。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先去拿个号排下队呢。”

女人并不理会他的话,只觉得他在拿乔,笑了笑,“小朋友,跟了我你不会吃亏的。”

“那得先问问我的男朋友们和女朋友们的意见呢。”

女人眉毛高高挑起,“们?”

夏油悠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慢条斯理的抬起,“来,我的男朋友们举个手。”

“唰——”周围一群男性兴奋的举起手,包括但不限于他的同学们。

“女朋友们在哪里?”

“这这这!”女生们更是激动的高高举起手,这可是合理合法且奉命当他们男神女朋友的机会,就算只是口头的一日体验那也行啊!

夏油悠无辜的耸了耸肩,“呐,你看,这些你挨个问吧。”

“我这人特别听另一半的话,他们都同意了我才能跟阿姨你走哦。”

“你!”女人指着夏油悠,气得脸都红了。

河间育人不快的皱起了眉头。

“你知道我是谁么!知道我爸是谁么!?”

【我爸是李X!】系统突然跳出来,夏油悠猝不及防差点喷出来,艰难的忍住笑,“谁?”

“我爸是多田智史!立本富豪榜排名前一百!”

“哦~~不认识。”语气先是恍然大悟,随后立马转为平淡。

这不是夏油悠的声音,而是旁边几圈人的声音。

过于统一的声音和回答轻松让女人破防,气急败坏的拍了身边的两个男的,“你们站在这里是死的吗?没看到有人欺负我吗,还不快教训教训他!”

那两个人犹豫着就要上前,夏油悠好笑的看着他们,同学们和周围人见状立马围了上来。

几个男的一下子就虚了,巨大的人数差距在这呢,这怕不是找打呢。

不过双方没机会打起来,因为酒吧老板让保安把那个不断叫嚣着“别碰我!”、“我要让我爸把你们店弄倒闭!”、“你们给我等着!”之类的女人和他的同伙全部丢了出去。

真·丢了出去。

跟扔麻袋一样。

酒吧老板拍拍夏油悠的肩,“好了,你们继续玩吧,别因为莫名其妙的人扫了兴致。”

开玩笑,夏油悠可是他的金疙瘩。而且这里不少老顾客都跟夏油悠关系好,作为酒吧的老板,多多少少对这些人的底细有些了解。真闹起来可是很容易出人命的,而且其他人不说,甚尔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人。

手上不知道多少条人命呢,他出手那几个人还真得感谢他救了他们的命呢。

啊,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呢,我可真善良。

甚尔见事情解决,放下手上的叉子继续喝酒,顺便用手机查了下今天的双色球中奖号码。

果不其然,啥也没中。那一串数字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甚尔重重的“啧”了声,心里的烦躁感愈发重了。

中间的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众人的心情,他们一行人后面转去豪华包厢,玩桌游的玩桌游,唱歌的唱歌,吃夜宵的吃夜宵。

个个都有事做,玩疯了都。

玩到大概凌晨十二点时,大家再一次祝今天的寿星水田日向生日快乐。随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夏油悠作为班长要保证大家安全到家,所以他让大家两人一组一起回家,到家的在手机上报个平安。

等都收到同学们的信息,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夏油悠打了个呵欠,伸个大懒腰。

“干嘛像个跟踪狂似的跟着我,搞得咱俩不熟一样。”他向后看去。

那里一片黑暗,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但随着夏油悠的话音落下,阴影闪动,甚尔极具压迫感的身形显露出来。

他走到路灯下,看着眼前的高档小区,扬了扬下巴,声音低沉有磁性,“刚刚那个真是你女朋友?”

甚尔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跟在夏油悠后面,也许是为了保证他安全到家吧。他看着夏油悠送女孩回家,女孩一路上挽着他的胳膊,他并没有拒绝,两人一路有说有笑。

俊男美女,气氛十分和谐。

“啊?”夏油悠瞪大眼,茫然的摇头,“不是啊。”

那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成绩好,为人大方又讲义气,长得也好看。是女神级别的存在,因为之前那事不是口头承认了她是他的女朋友之一么。所以她就顺势拿出女朋友的架势来,又因为两人都是单身,且夏油悠看得出来,人家只是单纯欣赏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也不介意配合一下。

甚尔并不多问,夏油悠说不是,那他就信。

“那你想谈恋爱么?”

“这玩意顺其自然的嘛,不过我确实好奇。”毕竟算起来两辈子都没谈过,理论知识到是一堆。

真令人悲伤。

甚尔看着夏油悠,视线往下,“切,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还想谈恋爱。”

夏油悠脑门一排黑线,“要你管!”

两次了!甚尔已经两次这么说了!你又没看过,你凭什么说没长齐!

“就算你想谈也得等到18岁。”

“啊?为什么?”夏油悠茫然的看着甚尔。

甚尔也在看着他,“你自己说的,那天我听到了。”

他确实说过这话。

“哦,理是这个理啦。”夏油悠挠脸。

自己说的话可要算数啊。

甚尔轻笑一声,没再说话,气氛一时陷入沉默。最近甚尔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可能是骤然意识到夏油悠已经长大了,长大了就会谈恋爱、结婚、和另一个人组建新的家庭。

他在意的人会越来越多,分给其他人的注意力就会被平摊。不会再跟着他屁股后面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想见就能见。这是正常的,就像之前的他一样。

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一层不变的。

这是正常的、是正常的

甚尔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其实讨厌“改变”。

他讨厌改变,又厌恶一层不变,甚尔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也搞不清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夏油悠压根不知道甚尔已经想到十年后的生活了,他瞌睡说来就来,困得睁不开眼。

“好困啊,甚尔送我回家吧。”

说完就往甚尔的方向倒,没给甚尔一点回神的时间,还好他身体自带本能,条件反射的接住了小孩。

夏油悠不管不顾的,一秒进入梦乡。

“”

甚尔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睡脸,半晌轻笑一声,很轻很轻的弹了下他的鼻尖。

“啧,小屁孩。”

他俯下身,空闲的那只手臂穿过夏油悠的腿弯,小心的调整好位置让小孩睡得更舒服,随后漫步往他家走去。

第54章 .

再过几个月就要升学, 学校举行了冬令营。大家之后不一定能上同一个高中,也不一定会分在同一个班,彼此之间都很舍不得, 所以最后一个相聚的机会大家都很积极。

每个人都报了名。

夏油悠和河间育人、松木诚人坐在大巴最后一排。夏油悠撑着脸颊看着窗外的风景。

“悠, 你准备上哪个高中?”河间育人问夏油悠。

车内空间就这么大,不少人都听到了,这么关键的问题大家都想知道, 于是不约而同的竖起了耳朵。

“当然是东京最好的帝丹高中啦!”松木诚人凑了过来, 把夏油悠和河间育人一起揽住。

“而且凭我们的成绩, 不管什么学校我们三个肯定都能一起上得了!”

“还有我还有我, 带上我玩!”铃木圭一举着手挤了进来,“我可以钞能力把我们几个都调到一个班!”

有了铃木圭一的开头, 不少人都行动起来。

“我我我!我也想继续和悠君做同学!”

“我也是!我的成绩也能上帝丹高中。”

带队的老师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再次感叹,“悠君真是受欢迎呢。”

人生本就要经历各种离别,从幼儿园到小学、中学、高中再到大学。每一次的升学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次离别, 一次新环境的适应性训练。是为进入社会后的种种做的一次预防针、一次脱敏疗程。

这种离别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有因为自身的、有因为家庭的, 总之都不是轻易能解决的,也不是能控制的。

热闹的场子里夏油悠注意到有些同学的眼睛暗淡了, 他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

人群听话的安静了下来, 期待的看着他。

面对一双双或闪亮或忧伤,或遗憾或不甘的眼睛。夏油悠笑容灿烂, “不在同一个学校也没关系呀,大家是朋友这件事又不会变。”

他扬了扬手上的手机, “距离是无法阻碍我们的,大家要常联系呀。”

这话说到大家心坎里去了。

“对啊!”

“朋友是一辈子的事!”

“说得对!”

少年人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但总是会相信自己能做到一辈子不改变, 将“一辈子”、“永远”等等轻易的许诺出去。

没有嘲讽的意思,因为他们真的是这样认为的,而正是这种自然而然的自信,才显得那些真的很美好。

同学们口中说着理所当然的承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夏油悠撑着头看着同学们。

他喜欢他的同学们,一群真诚又可爱的人-

是啊,朋友是一辈子的事。

河间育人看着夏油悠,他们从幼稚园相识,六岁那年被迫分别,按理来说尚小的年纪记不住太深刻的情感。但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夏油悠,在重得自由的那一刻就迫不及待的找了过来。

这段友谊不该在时间的冲刷下褪色,既然当初是他弄断的那就由他再续上。

车内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每个人都好奇不久之后的高中生活,好奇未来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话题由此展开,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那我们来定一个十年之约吧。”河间育人伸出一只手,“十年之后不管我们大家在那里,这一天我们将在这里再相会。”

“好啊好啊。”

“那就说定了!”

大家纷纷响应的伸出手,一只又一只大小不一的手掌叠加在河间育人的手上,然后大家不约而同将期待的目光移向夏油悠。

“班长你快你伸手啊。”

“对啊,班长你可要做好带头作用啊。”

“”夏油悠沉默,不是,怎么有种在竖旗子的感觉?

虽然但是夏油悠还是伸出手轻轻的放在了上面。

嗯,要做一个不扫兴的人。

十年之后啊搞得他都有点期待了呢-

车子摇摇晃晃了快三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等车子一停大家都迫不及待的下车呼吸新鲜空气,有几个去找和谐的地方吐去了,夏油悠就是其中之一。

晕车真的很难顶啊!

让大家缓了一会后,老师组织同学们先去住宿的地方放行李。

“啊,活过来了。”

松木诚人卸下行李,往床上重重一躺。坐几个小时的大巴也是很累的。

住的地方是两两一组,自行分配。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剪刀石头布,松木诚人赢了,所以夏油悠被判(bushi)给了他。

“悠,你还好吧。”

“呃其实不太好。”不等松木诚人焦急的起来,夏油悠紧接续上后半句,“但不是因为晕车。”

众所周知,晕车最难受的是吐不出来。吐出来,那口气顺了人就舒服了。

“我有一些不太好的感觉。”夏油悠眉头微皱,“这附近好像有咒灵。”

“啊?”

松木诚人一下子跳起来。他和河间育人都知道咒灵这玩意,也知道悠的哥哥是咒术师,不说他小时候跟夏油悠做过山车遇到咒灵的那次经历。他们三个有次出去玩也遇到过,还好那个咒灵挺弱的,三人花了一番功夫顺利解决。

“但气息感觉很微弱,应该离这里还有点距离。”夏油悠闭上眼认真感受了一会儿,指了指窗外的森林,“是在那个方向。”

“啧,不太妙啊。”松木诚人皱起眉头,那个方向正好是明天他们要去的。

他们这趟冬令营的目的是探索自然,锻炼户外生存能力。明天老师会组织学生们徒步山区,当晚就在野外露营。

“确实,总之先问问附近的村民,最近村子里有没有什么异常吧。”

“嗯。”松木诚人点头,“我去叫育人一起。”

“好。”

松木诚人正要出门,又想起什么转过头,“要不要叫你哥过来看看?”

“先看看情况吧,咱们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何况就算最佳情况他们也要几个小时才能过来,不一定来得及。”

哪那么幸运他哥每次都能及时救他呢,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他更倾向于自己解决。

当然,解决不了再摇人。

“唔,也是。”

河间育人正在房间里郁闷呢,他跟铃木圭一一个房间。听到敲门声,立马跳起来开门。

“嘘,听我说。”松木诚人止住要说话的河间育人,用简单的话语清晰的说明了事情。

河间育人也是个行动派,二话不说,“走!”

三人很快在门口集合,就用自己冬令营学生的身份,借口对环境的好奇在村子里四处溜达,与人交谈。

三人都不是常规的国中生,套话本领一个比一个强。让夏油悠诧异的是河间育人的问话很有技巧,说是套话更像是在审问,所以偶尔会引起谈话对象的不适。

所以在空白的那几年育人究竟发生了什么?疑惑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夏油悠没有深究,他有时间,可以等到河间育人想说的那一天。

三人一起效率有些低了,所以没过多久他们就分开行动。夏油悠注意到这里的老人们面对他们这些外来者很谨慎,基本不愿沟通。甚至些人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让他产生了些不太好的联想。

既然老的不行,那就小的吧。

好在他这张脸也是很能打。很快他就瞄准一个合适的女同学,夏油悠将长发捋到锁骨前,展开自己最阳光的笑容。

“你好,这位同学,请等一下。”

“欸?我吗?”女孩停住脚步。

“对呀。”

夏油悠上前,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双方交流几句都对彼此有了个基础的了解。女孩看起来挺乐意跟他聊天的,夏油悠便顺势提道,“阿喏有个事需要晴子帮助下。你能帮帮我吗?”

面对对面男生如星河般的双眼和帅出新高度的脸庞,谷村晴子不由得心跳加快,脸颊泛红。

“这我、我愿意!!”

说完就后悔了,对方还没说什么事,万一她也没办法解决怎么办,那自己在他眼里不就是言而无信之人了。

“谢谢晴子,晴子你真好。”夏油悠又笑了笑,成功让谷村晴子再次进入迷糊状态。

“是这样的,我参加的社团是灵异社,每到一个城市就喜欢收集一些素材回去编成故事与其他社团成员分享。所以我想问下你们当地有关于宗教、神明、鬼怪方面的轶事或者有什么都市传说方便告诉我一下吗?”

“啊,这个啊。”谷村晴子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这个忙她能帮上。嘛,立本就是这样的啦,每个城市都有属于自己的鬼怪传说。

“我们村有个废弃的房子,听我妈妈说里面一开始是住着一家四口,后来一夜之间里面的四人全都死了。听说死状很惨且是人为的,而凶手也一直没有抓住,从那以后经常有人能听到哭一样的呜咽声。”

“嗯嗯,还有吗?”夏油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掏出了笔和纸,正在奋笔疾书。这认真的态度大大鼓励了谷村晴子,让她更有述说的欲望。

“对了,之前有个探险队进了前面那座山再没一个人出来,警察来调查了很久都没结果,就是前几天的事。”

夏油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他感觉有问题的那个方向,也是他们明天要去的地方。他眯了眯眼,直觉告诉他关键信息来了。

“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爸爸妈妈都告诫我不要过去那边,说那边可能有大型野兽。但其实很多年之前村子里是经常有人去的,后面大概十多年后就没什么人去了,不过最近又有人开始往那边跑了哦,但没有一个人碰到野兽。”

“啊?为什么?那座山里有什么吗?”夏油悠好奇的问。

“那里我们原先供奉了一个神明,但是大家都说祂不灵,所以很多年没去供奉了。”谷村晴子回忆了下继续说,“好像是去年吧,有人建议推翻祂的供奉台,说祂不吉利,就是因为祂我们村这么多年才发展不起来。村里大部分人都同意,但是等到动工那天有人看见祂显灵了。”

“他说自己掉下山崖,神明在那一刻发光救下了他,所以他才能毫发无损的回来,于是大家又都信上了。”

“哇哦,这么神奇啊。”夏油悠感叹。

“但晴子好像不信呢。”

“那当然。”谷村晴子毫不迟疑的说,“那个人一个月后就死了,听说是病死的。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是跪在供奉台。要真是神明救的他,那为什么不能救他第二次呢?”

夏油悠竖了个大拇指,“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啊,真的吗?”谷村晴子有些脸红,“我都不敢在同学们面前说这个呢,因为他们好多人都信。”

“当然是真的。你能在一面倒的结论中保持理性思考并坚持自己的想法非常优秀哦,一般人可做不到。”

“谢、谢谢夸奖!”谷村晴子害羞的红了脸。

后面两人又聊了点其他的,夏油悠请她喝了杯奶茶和一些其他吃的,随后礼貌告别。

等人影都看不见了,谷村晴子突然懊恼的拍了拍头。

“可恶,忘了问夏油同学的联系方式了。也不知道他们学校是住在哪个旅馆。”

啊啊,夏油同学真的好帅好绅士哦。谷村晴子一边星星眼,一边给自己打气。

不能被这点困难打到,晴子勇敢的冲啊!

“唔明天试试能不能找到吧。”-

大概两个小时后三人在房间里会和,先各自先说明了自己了解到的信息,然后再综合讨论。

“咒灵应该就是那个什么供奉的什么神明,我这边查到的有个生病卧床不起的几个人在拜过那什么神明后恢复了健康,然而都在一个月内全部离奇死亡。”河间育人撇撇嘴,“村里人都说是因为他们太过得意惹怒了神明,神明收回了神迹,我看就是被咒灵给吃了。”

“还有之前的探险队八成全都无一生还,就是在他们都出事之后这里的人才诡异的陆续恢复健康。而且第一个掉下山崖却没死喊着“神明显灵”的家伙,就在当时的前一天,正正好他的邻居死了。”

松木诚人接着说,“大家都当成是意外,听说是喝醉了酒夜里没看路,一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我看不见得,哪有这么巧的,基本上每死一个人之后就有“奇迹”发生。”

夏油悠双手合十立在鼻尖cos福尔摩斯,“按我哥那边的说法,咒灵是因为人们的负面情绪而产生的,之前这里的人都埋怨供奉的神明没用,可能是因为这个催生了咒灵。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这里的人年纪越大的戾气越重。”

“对,我也有这种感觉。”

“过重的戾气会不断滋养着咒灵。”

“看起来不太好办的样子啊。”松木诚人喃喃自语,偏过头看着屋里另外两人,“那咱们今晚探探?”

“行。”

“好,没问题。”

说干就干,后面的时间几人跟往常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到了后半夜三人不是、两人睁开了眼。

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互相对视,半晌无言。然后一起低头看着睡得非常熟的夏油悠。

“呃”

“呃”

“悠,醒醒,时间到了。”

“咱们该走啦,早去早回,回来再睡吧。”

“悠、悠”

两人不忍心用太大劲,左右开弓的推搡,好一会儿人才有清醒的迹象。

迹象,也仅仅只是迹象而已。

“啊,时间到了呀,那我们走、走吧。”

迷迷糊糊说完这句话的人又闭上了眼睛,再次睡死过去。

“”

没办法,两人相顾无言,下一秒默契的一人抬着夏油悠的肩膀,一人抬着他的双腿,打开窗户利落的从三楼一跃而下。

两竖一横三人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这要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立马能脑补出绑架、杀人抛尸等戏码。

就比如铃木圭一。

铃木圭一,大名鼎鼎铃木集团的二少爷,自觉除了钱外一无所有。但吃过糠滚过泥睡过茅草房,还是成绩年级前三的贵族少爷。

他今天几乎是一上车就睡了,一直睡到下车,所以现在根本睡不着,房间里又只有他一个人。天时地利人和具在,于是这位少爷便靠着窗边45度仰望夜空,cos忧郁少年,结果就看到这令人发指(划掉),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那三个人每一个人他都很熟悉,但干的事

说实话,铃木圭一想报警。毕竟里面有一个显而易见失去意识的家伙,但缥缈又确实存在的同学之爱险险止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

决定再看看,万一是乌龙呢。父亲教导过,遇事要冷静,对对,要冷静虽然他常调侃他们三老是腻在一起,虽然他老怀疑那俩对悠君有非分之想,但这一定是他自己思想有问题。

一定!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本该跟他一个房间的河间育人为什么不在。

在铃木圭一的视角就是松木诚人来找河间育人,两人一起离开了一会儿后,河间育人回来就拿起本就没来得及打开的行李箱走人,关门前简短的说了句“今晚不在这睡了。”

至于在哪睡,不用想。也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感情深,一刻都离不了。

铃木圭一震惊,铃木圭一三观受到了冲击,并失态diss——“三人行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的~~的~~~”

当事人脚步不停,冷酷的头也不回的走了,背影是如此的坚决、坚定且迫不及待。

当晚铃木圭一纠结得一晚上没睡,好不容易中途睡着了又被噩梦吓醒了。爱而不得、左右为男、他爱他爱他、情敌变情人什么的真是太可怕了!-

这边有个可怜人在纠结煎熬中狂编剧本,那边的两人扛着夏油悠目标明确的进山。崎岖的山路对于两人来说如履平地,是以即便是被人扛着上山,夏油悠依旧睡得非常香。

两人走了一会儿,周围只有偶尔几声虫鸣相伴,松木诚人咂咂嘴,觉得气氛有些干巴。

“育人,话说你好不好奇咒灵到底长什么样啊?”

“再怎么好奇也看不见,所以我选择掐死这份好奇。”河间育人表情平淡,他本身是那种长相可爱的类型,但不笑的时候那种拒人之外的冷漠感生生扭转他在别人眼中的第一印象。

“啊?“好奇心”这玩意还能掐死?你确定它不会死灰复燃?”

“嗯,复燃再掐就是。”

河间育人依旧淡定,他以前也是个好奇心很重的小孩,但生活总会摁着你的头让你知道什么该好奇,什么时候得管管你那无用的好奇心。

“”松木诚人露出死鱼眼。

啊这,天聊死了。

“你要真想看也不是不行,我哥说人在生死边缘是可以看见咒灵的。”

第三道声音响起,松木诚人惊喜道,“哟,你醒了啊。”

都快到目的地了当然得醒啦,他能感觉到咒灵的气息越来越强烈。夏油悠身子半悬空也要凹个帅气的姿势,单手撑起头,“我哥有一本画册,里面记录了大部分他见过的咒灵,我只能跟你说百分之九十九的咒灵都很丑,且丑得千奇百怪,各具特色。”

“你这样说我更好奇了。”

“哈哈。改天带给你们看看。”

“好啊。”河间育人先一步同意。

松木诚人斜眼看过去,“你不是不好奇吗。”

河间育人耸耸肩,“唔,如你所说,它复燃了。”

“”

松木诚人想咬死河间育人,没等冲动变为行动,夏油悠喊了声“停。”

一瞬间,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思绪回笼,气息收敛,调整姿态蓄势待发,整个人与夜色融为一体。

夏油悠翻身轻巧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闭着眼细细感受,半晌睁开眼。

河间育人嘴巴微张,极细的声音传出来,“怎么样?这把能干么?”

“能!”

夏油悠从来不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他不爱逞强。自己解决的前提是有能力解决,如果今晚探得的情况是无法对抗或者要花很大代价,那他马上掉头走人,明天找借口阻止大家上山同时摇人。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可以干,感觉这个咒灵不是那种关底boss,那就好说了。

松木诚人摩拳擦掌,“好,开干!”

鉴于他们三人是个“瞎子”,对面还是个免疫物理攻击的玩意,这场不对等的仗怎么打是需要技术的。

松木诚人本身体术没有他们两个强,但他的异能【命中】简直天选辅助。

以三人的默契战术不需要商量多久,简单的几句话便能理解背后的意思。

夏油悠毫无疑问的是主攻,武力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当然是他作弊一样的直觉能快速且准确的锁定看不着的目标。

河间育人助攻,松木诚人远程辅助。

对付咒灵还是老样子,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拆解它们的肢体,用他们的肢体作为武器来给咒灵造成伤害-

等真的一对手,河间育人和松木诚人顿时心头一凛,显然这次的比上次遇到的咒灵要厉害得多。

今天怕是一场苦战。

咒灵要是能说话,高低得骂几声娘。它好端端的在老窝里休息,莫名其妙冒出几只小蚂蚁对着它就是几口。

还真弄疼它了。

这只有着蛇尾和九个人型脑袋的咒灵瞬间怒了,它发出一声尖啸,恐怖的杀气顿时倾泻而出锁定三人。

夏油悠速度不变,攻击丝毫不受影响。

“什么?!”

河间育人的动作稍显迟缓,但这几年他又不是没沐浴过杀气,是以即便初时受到阻碍也能快速调整好状态继续进攻。

而松木诚人稍微慢些,他虽有异能但体能完全是国一时才开始练起来的。并没有什么机会提前体验杀气锁定等套餐,所以积累经验不多,一开始完全动不了。

夏油悠和河间育人顶上为他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迅速适应,动作由慢到快,由迟缓到顺畅。

咒灵来的这一下除了稍微打乱了一点他们的节奏外,还带来了点意想不到的小变化。

那就是

“嗯?这玩意就是咒灵么?”松木诚人一个翻滚躲过咒灵突然出现的尾巴,眨了眨眼,“我怎么能看得见了?”

“对,我也能看见了。”河间育人同样避开一击,刚好落到松木诚人身边,“咒灵确实挺丑的。”

他们面前的咒灵有九个脑袋,但每一个脑袋上都只有一只大得出奇,展露整张脸三分之二位置的眼睛,其他地方则是几张小巧的尖嘴,说不出的怪异。

“what?!你们怎么就看到了?怎么就我看不到!这不公平。”

夏油悠不敢置信,虽说这对他们来说更有利,但这么让人不爽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这只咒灵在搞双标?!夏油悠不由分说的迁怒到眼前的目标身上,迅速出手抓住咒灵身体的某个部位用力撕扯,凭借手感应该是胳膊之类的位置。

咒灵发出痛苦的哀嚎,夏油悠转手将手上看不见的手臂当做剑桶了过去。趁它痛极时抓着不知道什么部位,反正感觉手里抓住了东西,大力出奇迹提起来就往地上砸。

边砸边骂,“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是不是!!”

受到死亡刺激后暂时能看到的河间育人和松木诚人:“”

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好基友精准且致命的攻击,不由得异口同声发出灵魂质问。

“你真的看不见吗?!!”

“对啊!谁没事装瞎子啊!!”

夏油悠攻击之余不忘给他们一个白眼。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嘶,悠竟恐怖如斯x2。

第55章 与

看见和看不见真的是两个概念。河间育人和松木诚人的攻击力直接翻倍。

河间育人的体术还在人类认知范围之内, 但夏油悠的就要打个问号了。无需夏油悠提示,松木诚人全神贯注,只要有东西从咒灵身上有掉落, 无论是什么对他来说就是武器。

一丁点碎肉以自身千万倍的力度袭向自己的本源, 造成的伤害高不高且不说,但确实让咒灵烦不胜烦。

咒灵虽然没有很高的智力,但等级越高智商越高是咒术界的常识。它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这三个人类体内的咒力就像蚂蚁那般弱小, 为什么这么难缠, 这么痛!

特别是那个长头发的, 让它想找个机会先杀了另外两只蚂蚁都做不到!

夏油悠的攻击急且密, 看不见也不妨碍他能精准的瞬闪至下一个咒灵会出现的地方。他就像咒灵的影子,怎么也甩不掉, 无怪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看不到。

再这样下去,磨也能磨死咒灵。

这只咒灵显然也知道,稍稍有些智力的它不愿坐以待毙。它再一次闪身出现在别的地方, 夏油悠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 然而咒灵却诡异的没了下一步。

危机感在夏油悠脑子里打碟, 说时迟那时快,夏油悠身型爆退。咒灵一声锐利的尖啸似要穿破耳膜, 震得人心脏狂跳, 脑仁发昏。三人不得不停下动作捂住耳朵。

松木诚人有种玩游戏打boss到残血时boss开始狂化,他捂着耳朵闭着眼下意识的高喊, “不好,它要开大了!”

确实开大了。

等他们再睁眼看向战局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血, 漫天的血在飞舞

谁?谁的血?

松木诚人傻呆在原地,脖子宛如生锈的螺丝,动得十分费劲, 充满生涩。

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却是陌生的姿态。

夏油悠肢体破碎的倒在地上,那双永远亮晶晶的眼睛失去了应有的色泽,死亡的气息恬不知耻的缠绕在上面。

“悠?”

松木诚人瞳孔放大,喃喃的喊了声,好像在期待他的回复。

然而没有。

那一瞬间严重的耳鸣侵袭了松木诚人,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世界确实不真实,因为受到了过度的冲击,松木诚人忽略了周围的环境与来时并不相同。

夜色下的森林变成了黄土地和低矮破碎的土房子。

“怎么可能!”

同样被眼前画面拉扯住全部心神的河间育人也没注意到周遭环境变化和即将来临的危机。

“你们俩别愣着啊!”

突然,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同时被人撞飞,但这不是重点,熟悉的声音让两人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

“悠?你、你没死啊?”

“好家伙,你可真会说话。都是假的,快回神啦,倒是你俩差点死了知不知道。”

空无一人的空白地区平白出现声音,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为这诡异的一幕感到心安。

心脏重新回到该在的地方,两人这才注意到周围环境变了,立马重新警戒起来。

“玛德,吓死我了!”

“所以眼前的都是幻觉么?”

“对啊,注意你们七点钟方向。”

话音未落,两人默契的躲开来自七点钟方向的攻击,夏油悠上前凭借直觉准确出手再次击中咒灵。

“之前刚问过我哥他们咒术界有没有精神类的能力,他们说没有,结果就让我们给遇上了。”

夏油悠边打边吐槽,“我有点后悔没叫我哥过来了。”

让他哥把这咒灵收了那他以后不就可以为非咳,他是说他以后就可以好好惩罚那些法律无法照顾到的垃圾了。

哎,千金难买早知道。

这咒灵也是倒霉,它刚升级成为特级咒胎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开发自己的生得领域。被夏油悠三人一通老师傅乱拳折腾后,在死亡危机的催生下爆种开出了生得领域,再搭配自己的咒术,原以为能一举灭掉这几只小蚂蚁。

结果没想到啊,这里有个本来就不是用眼睛看的,管你什么花里胡哨的幻境、领域的,我跟着感觉走。

环境一变夏油悠就知道是幻觉,无视身边突然出现的父母兄长。

咒灵都骑脸了,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还都傻呆呆的愣着,夏油悠一个蛮牛冲撞救下两人,不过时间终究差了一丁点。

手臂被咒灵刮到了,鲜血沿着手臂跌落在地,好在没伤到骨头。

轻伤而已,不碍事。

不得不说,拥有离谱直觉的夏油悠简直天克这类型的咒灵。

看不见的时候人会无助会恐惧、但看见的东西跟认知匹配不上,这就很绝望了。

河间育人低骂一句,“他x的,还不如之前看不见的时候呢。”

因为幻境的干扰,眼睛完全成了累赘。有种脑子在和眼睛搏斗的感觉,一不小心就被眼睛带偏。

河间育人和松木诚人不仅要快速分辨真假,还要有足够的能力躲开从四面八方过来的攻击。虽然大部分攻击由夏油悠承担了,但剩下的一不小心也能致命。

好在两人都非常人,经历了初时的混乱后,很快调整好状态。

不就是幻觉么,就当自己看不见。不过是回到了原点,目标位置全靠悠。看不到悠在哪也没关系,能听到声音就行!

悠说打哪就打哪,准没错!

这样一来咒灵又进入了劣势,它聪明的选择了藏匿,玩起了躲猫猫。想靠偷袭或者分裂三人逐个击破。但夏油悠不给他机会,三人始终不曾分开。躲猫猫对夏油悠无用,躲哪揪哪。

其实咒灵要是选择逃跑,夏油悠还真奈何它不了,只要它跑的距离够远,卷土重来不是梦。

毕竟夏油悠的直觉还没进化成定位导航。

但是咒灵没这个脑子啊,它觉得自己能行,所以它寄了。

这场战斗很花了些时间,夏油悠打出最后一击,退后两步,仰着头气喘嘘嘘。

“这下总该死了吧。”

“嗯死了。”

他看不见,所以不知道眼前的画面——咒灵只剩一个躯干,九个脑袋烂了八个,还有一个嵌在心脏。

就是夏油悠刚刚最后一击嵌进去的。

河间育人和松木诚人对视一眼,默默移开目光。

从此“神明”不再是一个名词,它在两人心中有了具体的形象。

“啊,累死了。”夏油悠单膝跪地,“过了今天又是过命的交情了。”

“是啊。”

河间育人和松木诚人跟着呢喃。他们早在确定咒灵死后就坚持不住躺地上了,危机解除后这才感觉到浑身哪哪都疼,体力早已达到极限。

浑身上下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河间育人的大腿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手臂有一只骨折了。松木诚人小腿和肩膀被戳了个洞,幸亏他闪得快,要不然肩膀那个洞就开到脖子那里去了。

缓了一下之后,夏油悠起身捡起目之所及带着三人鲜血的树叶和小石子。

“你干嘛?”松木诚人问。

“把这些带血的“证据”带上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丢下,到时候就说我们来这搞试胆大会,结果没留意摔了,被尖锐的树枝划伤了。”

松木诚人本想说这里不行么,结果他抬头扫过去阿这,还真不行。

因为之前的战斗这里早就变得光秃秃的,树木成片的倒下,裂开的土地、散落的石块无一不在说这里经历过一场大战。

他们几个出现在这里确实不合理。

“还是你想得周到。”

河间育人艰难的爬起来,撕开自己本就破烂的衣服把伤口简单的包扎起来,重点是让血迹别再滴下去。

松木诚人跟着有样学样。

只需要把最显眼“证据”带上就行,其他的要么埋在底下,要么在他们从东打到西时不知飞哪去了,反正其他人也不可能收集得到。

起码要找个离这里二里地远的地方当做他们的“事故现场”,至于这里发生了什么

嘛,他们怎么知道呢。

三人虽都受了伤,但精神头还不错,一瘸一拐的还有心情聊天呢。

“你说咱们今天遇到的这只咒灵在咒术界属于什么水平呀。”松木诚人好奇的问。

夏油悠琢磨了会,说:“唔今天虽然有些费劲,但好歹咱三个臭皮匠也能解决,那应该是二级。”

“听我哥说咒灵分五个大等级,从四到一,等级越高越厉害,再往上就是特级。”这里对咒灵最了解的人认真的科普着。

“这么厉害才二级?”河间育人震惊了,咒灵这玩意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今天但凡悠不在这,他俩绝对会交代在这。

“我有些焦虑了。”松木诚人忧心忡忡,他的想法与河间育人一致。

这么厉害才二级,那要是不幸遇到一级他们还有命活吗?

“也不用太过担心。”夏油悠继续“我哥说”。

“我哥说其实咒灵很难形成,需要很多负面情绪积年累月才会孕育出来,甚至有些人一辈子都碰不到。”

“呃,我觉得以我们的运气来说,我们肯定不在“有些人”里面。”松木诚人秉持着中肯的态度说着。

说到这就不得不想到另一件事,“你说我们要是不幸碰到一级或者是特级那怎么办?”

夏油悠咂咂嘴,“提前想好席上该给亲友们上点什么好吃的吧。”

“噗,哈哈哈”河间育人瞬间get到夏油悠的意思,无法自控的大笑出声。

“”松木诚人有些无语,半晌也笑了起来。

确实,到那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要不先给自己选个合适的墓地吧。

三人走了大概半小时,夏油悠突然停下来,动了动鼻子,皱起眉头,“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臭味啊?”

“啊?没啊!!”

“诚人!”

天太黑了,松木诚人一个没注意踩到小坑,脚一崴滚下小坡。夏油悠和河间育人离他都有几步距离,没法拉住他。

好在小坡不是很陡,但就是这一摔直接把他摔傻了。

“我的天啊”

松木诚人震惊的看着眼前起码有十来具的白骨,有些白骨上还黏着碎肉,乌鸦附着在上面,边用餐边用血红的眼睛机敏的看着他们。

“诚人你没事吧!”

夏油悠和河间育人从坡上滑落下来,看到这一幕也被震了下。

从土里半埋着的衣服来判断,这些应该就是之前消失的探险队。

“我没事。”松木诚人喃喃道,“就是这回借口是真得不能再真了。”

很好,这下绝对非常真实。无意中看到这场面被吓得摔到,导致骨折、划伤、被树枝戳几个洞多合理啊-

“滴滴滴——”

一大早的人还没到教室手机响了,夏油杰打开手机查看,是辅助监督发来的任务和详情介绍。还不等他点开查看,手机来电话了。

是妈妈的电话。

因为夏油杰平时回家还算频繁,一个月最少一次,所以父母平时关心他更乐意当面说而不会通过手机电话。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夏油杰皱着眉迅速接通,“喂?妈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什么?!”

夏油杰声音瞬间提高,异常的表现引来其他两位同期的注视。

“杰?”

但夏油杰无暇顾及,他焦急的追问着,“伤得重不重!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别急。”夏油妈妈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小儿子,轻声安抚着焦躁的大儿子,“悠没事,他现在在睡觉。医生说伤得不重,没伤到骨头,皮外伤缝几针就好。”

老实说夏油妈妈一早接到老师的电话也吓得不轻,但总感觉这场景有种该死的熟悉感(?)

挂掉电话,她慌而不乱的赶到医院,这会儿和老师、医生刚了解完情况。

在给夏油爸爸报了个平安后,她想了想也给大儿子打了个电话,要不然杰下次回家看到悠带伤的样子绝对绝对会生气的。

她大儿子在小儿子的事上比较呃,严厉。

对,就是这个词。有些时候夏油妈妈甚至有种身份上错觉,他们到底谁才是悠的父母。

简单说完具体情况后,夏油妈妈还不忘安抚他。

“别太担心了,悠现在在睡觉,等他醒了我让他跟你打个电话。”

“在哪家医院,我下午就过去。”

对母亲的安慰夏油悠杰不置可否,都缝针了哪里算不严重了。悠那么怕疼,一定很难受。

“在市中心医院。”

“好。”

夏油杰挂断电话后眉头依旧紧蹙,手指劈里啪啦的不知道再给谁发消息。五条悟在旁边听了个七七八八,他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不过是个一级咒灵,我一个人能搞定的,你去找悠吧。”

夏油杰收起手机摇摇头,“没事,我就算早点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知道轻重缓急,即便心已经飞过去了。

不过是缝几针,这对成为咒术师后受伤就成为家常便饭的夏油杰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但对悠来说这怎么能一样呢!

“对了,硝子你下午有空吗?”

知道夏油杰什么意思,家入硝子肯定道,“有的,你们弄完后跟我说,我直接去市中心医院等你们。”

作为咒术界唯一一个奶妈,家入硝子其实是受到一定名为“保护”的人生限制的。先不提她一个人去医生和夏油父母会不会相信她,再者咒术界对于普通人来说太超常理,她总不能直接去治完就走,留下个无法解释的医学奇迹供人津津乐道吧。

所以跟着夏油杰一起去是最好最便捷的。

“好的,谢谢,真是太麻烦你了。”夏油杰感到很抱歉。

家入硝子扇了扇手,“说这些就见外了,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大出血请我吃顿大餐吧。”

好友的体贴总是能让人真心实意的笑出来的,夏油杰眉头舒展,“好,想吃什么吃多少都不是问题。”

家入硝子也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有我在你也别太担心。”

夏油杰的眉头又微微皱起,他叹了口气,“悠很怕疼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哭。”

而且直面十几具尸体一般人看到尸体都会做噩梦,也不知道悠有没有做噩梦。

“啊?疼哭?”五条悟歪了歪脑袋,想象着夏油悠跟偶尔在甜品店外看到的,摔倒后哇哇大哭着等父母抱起来的小孩子一样的场景。

“唔”五条悟捏着下巴沉吟,“有些想象不出来耶。”

“悠啊,其实爱笑也爱哭。”想到了小时候的事,夏油杰眉宇间的愁绪不翼而飞,“别看他每天都笑得很开心,其实不管是动漫还是电视,看到某些地方会哭得很厉害的哦。”

“这样啊”想象着那张五分相似夏油杰的面容上出现哭泣的表情,家入硝子嘴角不怀好意的勾起,“杰,我们下次带上你弟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吧。”

秒懂同期打什么主意的夏油杰,“”

果然同伴爱什么的,命就是短。

“车来了。”

三人中最敏锐的五条悟率先看向前方,之前两人收到任务短信后就在往大门移动。

夏油杰快步上前,“好了不聊了,我们早点去早点完事。弄完给你打电话。”

最后一句是对家入硝子说的。

车上夏油杰这才有时间去看手机上的任务说明。简单来说就是一群愚昧的村民催生供养出一只咒灵,根据【窗】的初步调查是一只一级咒灵。

但术式情况不清楚,它出生的时间并不久,被发现是因为半月前有一只探险队集体失踪,当时警方查询后毫无线索,觉得很蹊跷。于是几经折腾后到了【窗】这边,【窗】派人调查后证实是咒灵所为。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那支探险队的人估计都遇难了。在此之前警察有安排人搜过山,但一无所获,所以初步判断咒灵的术式与“藏匿”有关。

“玉灵山?”夏油杰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手指焦躁的卷曲起来。

“怎么,这地方有什么不对么?”

“悠他们冬令营的地方就是这里,妈妈说悠就是因为看见了尸体被吓到了,所以一不小心从山上滚了下去。”

“啊。”五条悟的语调毫无起伏,手里拿着刚刚辅助监督递过来的纸质任务说明,“最新消息,这上面确实有说因为几个学生,找到了被咒灵藏起来的探险队尸体。”

但凡跟咒灵扯上一点关系都会变得不幸,夏油杰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生怕他弟还有其他隐藏伤。

咒灵杀人的方式可不是单一的撕碎或者吃掉,有些咒灵会故意折磨人类。它们的咒力会附着在人类身上,慢慢的腐蚀侵蚀身体,让人看上去像生病了一样,普通人真的发现不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快点弄完去确认弟弟的情况,于是连连催辅助监督快点开车。

辅助监督连脑门上滴下来的汗都没时间擦,硬生生将的士开出了飞机的感觉-

被他们担忧的主人翁不仅没做噩梦,还睡得相当甜。直至睡满八个小时才起来,要不是因为医院环境比较吵闹,他还能再睡。

他们昨天发现尸体后立马打电话给老师,同时报警叫救护车。

老师听说后吓得不行,都没功夫教育他们半夜搞什么“试胆大会”,赶紧跟其他带队老师一起满山的找人。

找到人时,三个孩子身上都带血,老师一个吸气差点当场晕过去。

这可都是他们学校的年级前十啊!

三人见到老师七嘴八舌的说起事情起因和经过,老师见他们虽然吓到了,身上还带伤。但好在精神都不错,认错也很积极,顿时放心不少。

觉得情况应该不算严重,结果等医院检查结果一出来,好嘛,老师又差点撅过去。

一个骨折,一个失血过多,最差的也是要缝个七八针。

医生还感慨的说:受这么重的伤都能一声不吭,这几个小孩真厉害啊。

是啊,老师心里也在咬牙切齿,真厉害啊!

由于三个当事人都带伤,警察不好多耽搁时间,只了解了位置就先赶去现场了。说来也奇怪,那个地方他们原先也派人搜查过,当时什么也没有,真是邪门了。

兵荒马乱的一个夜晚结束,除了那三人,其他同学天刚亮就被老师们带着一起回去。

铃木圭一一晚没睡,老师一有动静他就知道了,直觉告诉他是跟那两竖一横三人有关。于是也屁颠的跟这老师一起跑前跑后,并得到了一手消息

呃,试胆大会?

铃木圭一疑惑,铃木圭一不敢置信,铃木圭一破防。

不是,其他事也就算了,这种事居然也不叫我?!-

“悠,等下吃完给杰打个电话吧,哥哥他很担心你。”

夏油悠边吃母亲准备的爱心餐边点头。

“啊——”

因为手受伤了,夏油悠撒娇说手疼,夏油妈妈心疼得不得了,连忙一口一口的喂给他吃。他一觉睡到十点多才醒,医生都自我怀疑自己真的没给他打麻药吗?

还是夏油妈妈淡定的解释说这正常,医生才放下狂跳的心脏。

“吃饱了吗?”

“吃饱了~”夏油悠乖乖巧巧的坐在床上,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往外送。

“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最爱妈妈了~妈妈厨艺又精进了,要是开店绝对能秒杀一大片!”

“就你嘴甜。”

虽有夸张的成分,但夸夸谁不爱听。夏油妈妈亲昵的点了点小儿子的鼻子,“我去洗碗顺便给你拿换的药,你一个人好好待着哦。”

“嗯嗯。”

夏油妈妈一走,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拄着拐杖进来了。

“我手痛痛~”

“要妈妈喂~”

两人贱兮兮的一唱一喝,显然把刚刚的一切都看到了。夏油悠白了他们一眼,“要你寡。”

他掏出手机头也不抬的说,“我给我哥打个电话报平安,不过我猜我哥今天应该会过来。我知道你们私下会联系,为了我们兄弟关系的和谐发展,昨天的事不许告诉我哥真相,咬死了是“试胆大会”。”

松木诚人脱口而出,“靠,原来你知道你们兄弟关系不正常啊。”

夏油悠眼神瞬间犀利起来,“谁说我们关系不正常了,我们只是比平常兄弟关系更好一些而已!”

松木诚人/河间育人:“”

呃这啊

是啊,确实要比平常兄弟“好一点”。是好到一定要了解弟弟交友和社交情况,去哪要报备,并私加弟弟好友以打探(划掉)了解日常的“一点”。

说真的,这种掌控欲真的正常吗?

松木诚人挠头看着河间育人,用眼神提问。

河间育人回以半月眼——当然不正常。

行叭,但既然当事人觉得没问题,那就当没问题吧。相信悠自己有分寸。

话说当两人收到夏油悠哥哥的好友申请时着实吓了一跳。虽然夏油杰没说过,但两人又不是傻,哪能感觉不出来他对他们俩的不爽。

特别是河间育人,他怀疑悠的哥哥还记得小时候他和悠闹的那一点点小矛盾的事。

夏油杰虽然加了他们,但也不常给他们发消息,就是偶尔问问他们的日常,过年过节时群发个祝福。

说实话他们有犹豫过要不要告诉悠,但又觉得为了这点事特意郑重其事的告诉悠有种小题大做,又有点挑拨离间的感觉。

思来想去最后就没说,反正大多数事确实都可以告诉他哥。所以每当他哥发来消息时两人也老老实实的说一些能说的日常,逢年过节也回个祝福,有种诡异的被迫社交的感觉。

总之,双方都很难受。

但没想到悠居然一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