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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爸爸放松的趴在沙发上, 夏油悠弓着身殷勤的给他按背。他刚给妈妈捏完肩捶完腿, 该轮到他爸了。

“唔”夏油爸爸发出舒服的哼声,音调懒洋洋的,“说吧, 想要什么了?”

夏油悠假意生气的垂了下他爸, “爸爸你怎么能把我说得这么功利, 我是那种有事才会这么懂事的小孩吗!”

“”夏油爸爸笑音憋在嗓子里差点出来, 不得不清了清嗓子重新组织语言,“好好, 我们悠一直很乖很懂事,爸爸要给与又乖又懂事的悠一份奖励。请问我们乖巧懂事的悠想要什么呢?”

这还差不多。

夏油悠满意了,也不拐弯抹角, “我想要台电脑。”

这个年代电脑属于奢侈品, 夏油爸爸咋舌, 却也没一口气拒绝。

“唔这个有点困难呢。”

不等小儿子脸上出现失落的表情,夏油爸爸接着说, “虽然不能马上给悠买, 但爸爸可以每个月给你多加五千零花钱,你什么时候存够了, 就可以自己花钱买了。”

夏油悠眼睛一亮,这也行。他本来没指望家里人一口气同意, 因为他知道最近家里开销比较大,只是想多磨几次让他们早日松口。

“哇,爸爸太好了, 我爱你~么啊!”

夏油悠一个激动,亲了下他爸的脸颊,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

自十一岁开始小儿子就很少有再对他们有这类亲密举动,夏油爸爸很怀念同时也很受用。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夏油妈妈见状好似漫不经心的说,“爸爸的奖励给了,那妈妈的奖励还要吗?”

“要!”夏油悠又高喊一声,又惊喜又期待的看着妈妈。

“那妈妈这个月也给悠五千零花钱。”

“耶!!我爱你妈妈!”夏油悠欢呼一声,一碗水端平,也重重的亲了下妈妈。

夏油妈妈侧过脸迎接,发出清泉银铃般的笑声。

哇,每个月一万,一台电脑也就两三万,最多三个月就能买上电脑了呢。

一旁单人沙发上的夏油杰不由得坐直,爸爸妈妈都有了,该轮到他了。

夏油杰在准备接收他弟看过来的眼神,然后他就可以顺势提出自己也给悠准备了奖励。然而夏油悠旋风一般的从他身边略过,眼看就要越过他回房间。夏油杰心里不高兴,出手快准狠的抓住他弟的手腕。

迎着他弟诧异的眼神,夏油杰抿了抿唇,“我也有钱,我也可以给悠发零花钱。”

他从小到大存了很多钱了,而且听说等他上了咒术高专,降服咒灵是有报酬的。

夏油悠惊讶的看着他哥,半晌好像懂了什么,也不推脱。笑眯眯的凑过去——“木啊!”

“哥哥最好了~”

没听到最想听的话,但是没关系,他知道弟弟一定是爱他的。夏油杰嘴角牵起一抹小小的笑。

夏油爸爸和夏油妈妈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互相对视一眼,眼里是相同的笑意。

夏油悠买电脑当然是为了以后接委托所用,黑客没有电脑可怎么行呢。

甚尔已经把孔时雨的电话给他了,他目前没手机,甚尔就顺手给他买了个。

不过当然不能在家里人面前用。

【你还有这技能呢。】系统有些惊讶。

【嘛,多活一辈子总得点亮个技能吧。况且不是有你在么,太难你可以教我,相信所有计算机代码方面的问题在你面前都不过是小菜一碟~】

夏油悠表示,大腿不用白不用。就这个世界而言,有什么代码比得上系统的“代码”?

【呃】系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以直接帮你,但真不知道怎么教啊。因为这就跟呼吸一样简单,我不知道怎么教人呼吸啊。】

【呃,行吧。】这确实是个问题,俗话说得好越简单的东西越难教,夏油悠懂这个道理。

【那我要是自己搞不定,就由你代劳了。】

【没问题。】

【话说你要钱是干嘛来着?】

跟以往的宿主不一样,夏油悠才十二岁又没有必须要完成的系统任务压身,他对宿主这个年龄需求大量金额感到奇怪。

【去年冬天又冻死了不少小猫小狗,我想搞钱开个宠物救助站,收养些流浪动物。顺便也给自己找点事干,就当是放松养养神,尽快转移注意力摆脱后遗症。】

这个想法出现在他脑子里其实不是一天两天了。

【哦,这样啊,那你加油干,不会的有我呢。】

系统幻化的残疾小猫单脚站立,唯剩的一只前爪“邦邦邦”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夏油悠摇头失笑,【哈哈哈,好的,那就靠你了。】

没过几天孔时雨就说有份合适的委托已经发到他手机上了。等到周末放假的时候,夏油悠溜到网吧准备仔细查看这次委托的资料。

结果越看越不对。

因为任务难度和报酬对不上。

只是一个富婆调查丈夫的出轨情况,报酬竟然有三千万日元。

哪个冤大头啊。

夏油悠滑动着鼠标,电脑的光线投射到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

慵懒低沉的声音响起,一听就知道是刚睡醒。

“甚尔,这个委托的委托人不会是你吧。”

看着是问句,但夏油悠用的却是陈述语气。这个手机是甚尔买的,当天他就加了甚尔的电话号码。

“不是。”甚尔的回复很淡定,好似确实跟他没什么关系。

“ 哦,那就是确实有人找你帮忙调查这件事,但委托金是你自己贴钱的。”

“”

这下甚尔沉默了很长时间,半晌才不爽的“啧”了声。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你这小鬼,这么聪明干嘛。既然这么聪明,那看破不说破的道理不懂吗?”

他猜得不错。最近甚尔爱上了喝酒,因为总是醉不了,才更要喝。

所以他经常出入夜店酒吧之类的地方,他外表身型在那里,总有富婆想勾搭他,有些还会跟他倾诉自己的烦恼。

这不,还有个富婆看中了甚尔结实的体格,想让他帮忙调查丈夫的出柜情况,方法不论。

甚尔本想拒绝,几百万的报酬他根本看不上,但他转头又想到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接委托搞钱的小鬼,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夏油悠笑起来,为甚尔这份难得的用心与沉默的关心。

“放心吧,我不会做危险的事,我现在还是很在意这条小命的。”夏油悠笑着接着说,“这个委托我接了,钱我就算你投资,以后等我挣大钱了给你分红。”

电话那头的甚尔也笑了,“切,真会说大话啊,小鬼。”

“哼,你别不信啊,你就等着瞧好了。”

“呵呵,好,我等着。”

挂断电话,甚尔眼里还残留着笑意和一点点微弱的对未来的期待。

一个小小的调查出轨罢了,夏油悠没在网吧待多久,现在的摄像头覆盖率很低,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他只是用电脑敲了个病毒,发到自己手机上,然后来到目标附近花钱雇了位小姐假装去勾搭任务目标,然后留下他的电话号码。

任务目标一看就是风流成性,来者不拒。当晚就忍不住打来了电话,夏油悠清了清嗓音接通电话。

“喂~请问是哪位?”

从夏油悠的嘴里出来的竟然是个娇滴滴的女声。

系统惊悚得瞪圆了猫眼。【你咋还有这技能!】

【嘛,毕竟多活一辈子。】

【你上辈子到底是干嘛的??】

夏油悠语气沧桑,【一个生活所迫的苦.逼社畜罢了。】

【???】

夏油悠脑子在跟系统聊天的同时嘴也没闲着,一直用伪声在跟任务目标聊马蚤。

再过几分钟,他做的病毒软件就能在目标的手机上安装好了。

几分钟时间一过,夏油悠一点征兆都不给对方,直接挂断电话。然后迅速关机取下手机卡掰断,再按上正常用的手机卡。

过了三天,一份完美的出轨报告记录出现在孔时雨眼前。

给孔时雨都震惊得结巴了,“这、这么快啊。”

他越看越震惊,因为太详细了。这么短的时间甚尔这位小弟弟有点东西啊。

夏油悠笑眯眯的看着孔时雨,“怎么样,我能力还可以吧。以后有合适的需要搞情报的任务都可以推荐给我。”

孔时雨欲言又止。

“没关系,我接的任务详情你都可以告诉甚尔,不用隐瞒。”

“好嘞。”

孔时雨麻溜的答应下来,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这边小孩要接任务,那边甚尔又不让他给小孩发任务,他一个小小的中介夹在中间,还要坚守自己的职业道德真的很为难的。

这下好了,他还没说当事人就自己提出来了。以后他就可以把要给小孩的任务给甚尔过一遍,甚尔同意了他再给小孩就没事了。

这年纪就这情商,前途不可限量啊。

三千万到手,夏油悠很有行动力的动起来。选地、招人、搞设备同步进行,由于他年纪太小没有信服力,所以有些事夏油悠不出面线上解决,有些是托着甚尔一起。

比如买地。

就甚尔往那一站,谁敢坑他。

夏油悠的事业如火如荼的建设中,最近忙得飞起,确实没时间精神恍惚了。

就是夏油杰本来决定要好好陪陪弟弟的,结果发现一天到晚的找不到人,有些失落。

果然,弟弟长大了,没有小时候那么粘人了-

有了钱,宠物救助站很快搞起来。

法人挂在甚尔名下,开业之初店铺事多又杂,夏油悠以义工的名义一放学就到店里来帮忙。通常是一转眼的功夫,松木诚人就见不着人影了。

有一次课间时间松木诚人终于逮到机会可以问夏油悠这段时间在干嘛。

夏油杰也有同样的问题。

面对二人的提问夏油悠实话实说,说自己在宠物救助站帮忙。

“宠物救助站?”松木诚人疑惑的重复。

夏油杰了然,他是知道自家弟弟有多喜欢小动物的。附近几条街是夏油杰经常“巡逻”的地方,所以哪里新开了一家店,哪里店铺又搬走了,夏油杰一清二楚。

夏油悠也不多解释,直接在某天放学后带着两人一起到宠物救助站帮忙。

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宠物救助站走上了正轨。

这一个月的时间三人跟着个带队的大人到处去搜救需要救助的小动物,比如被遗弃的小狗、卡在墙壁缝隙里的流浪猫、被人类伤害的猫猫狗狗等等。

一次两次的夏油杰也从中体会到了乐趣,他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不自觉的放缓了收集咒灵球的速度。

他不再急迫,偶尔跟弟弟一起去救助站帮忙,偶尔出去抓个咒灵回来。时间轮转,季节从春天到夏天再到秋天。

夏油悠一开始只带着松木诚人和他哥来帮忙。但因为班级里也有其他人好奇,好几人都是跟着他一起从小学升上来的。大家都很熟,所以后面夏油悠干脆把熟人们也都带了过去,就这么一带一群的,后来全班的人都时不时会过来一起帮忙。

这已经成为他们班的一种集体社会活动了。

嘛,白来的劳动力,不薅白不薅。

很少有人会不喜欢萌萌的小动物,就算不喜欢也不会选择伤害。在拯救流浪动物的行动中,他们获得了成就感,夏油悠也如愿救助了许多小生命,救助站的名声在学生群体中传了出去,然后逐渐扩大。

呐,这就叫双赢。

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活动,但是也有人担心。

“这样下去救助站没有挣钱渠道,资金一旦耗尽会破产关店的吧。”

这个夏天刚转过来的铃木圭一捏着下巴思考,“目前救助站没有资金来源,可以开启社会捐款路径,再搭着卖点宠物用品,这样才能更长远的走下去。”

“我存了不少零花钱我可以捐!”

有人带头,其他人七嘴八舌的也纷纷响应。

“我也可以!”

“还有我!”

少年人的情感最是真挚。夏油悠微微一笑,“不用担心啦,我问过店长,店长对以后有自己的规划,不会轻易破产关店的,我们就不跟着操心啦。”

“说起来我们来得也挺久了,都没见过店长。”

几个人好奇的询问左右的同学,发现居然都没见过店长,这下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神奇道,“哇,我们居然都没见过呢,连店员都只用手机联系过,这么神秘的店长先生夏油同学居然见过!”

“哈哈,毕竟我也算是第一批“员工”啊。”

“哈哈,也是呢。那店长先生在忙什么啊,都不来自己的店里看看。”

“店长在打工挣钱养救助站。”

他说得也不算错,他可不就是在接委托挣钱养救助站么。

对于这个救助站夏油悠还是有那么点野心的啦。虽然初心是为了救助流浪动物们,但是没有钱什么都是空谈。夏油悠准备后续搞个自己的品牌,研发生产各种宠物用品。

“那个请问你知道店长长什么样吗?”

他们聊天时一旁的员工也在听,听到他们聊到自己的老板,顿时忍不住好奇问道。

他都来这里工作几个月了,也没见过自己的老板。

夏油悠笑意盈盈,竖起大拇指,“你们店长是个大帅哥哦。”

他的回答引来更多的好奇与窃窃私语。

“哦?有夏油同学帅吗?”

他们夏油同学可是学校“池面榜”公认的top1选手呢,能让夏油同学都认为帅的那得长得多好看啊。

“唔”夏油悠假意沉吟,“不分上下哦。”

“哇!那我们可一定要见见。”

“好啊,等哪天他来了我带你们一起来“逮”他。”

“好啊好啊!说定了哦!”

夏油悠比了个“ok”表示没问题。

【】系统在夏油悠脑子里看着他忽悠人。

【一群人白帮你干活,你还要逗他们玩。】

面对系统的“谴责”,夏油悠大声喊冤,【哪有,你就说我哪句有说谎吧。】

系统知道自己扯不过夏油悠,哼了声闭麦了。

众所周知,秋天过了是冬天。冬天到了,新年还会远吗?

夏油悠很期待今年的新年,因为他们全家一致决定今年在外面过新年。他们也时髦一回,来场新年旅行。

地点都定好了,全家一起去看海。

夏油悠每天数着日子等待这学期结束,而在离这学期还有一个月结束的时候,他们班即将迎来第二个转校生。

老师在最后一节课上宣布了这个事,并说新同学明天会来,让他们好好相处帮助新同学尽快融入集体。

放学后班里的同学就讨论开了。

而夏油悠则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事,因为他睡着了,最后一节课直接睡了过去。

自从他诊断出了“嗜睡症”这个病症,那可以说是奉旨睡觉。夏油悠再也不骂那个医生是庸医了,有了这个借口,上课睡觉再也不用担心老师啦~

没有了后顾之忧,所以些微放肆了点,时不时熬个夜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咳咳,他昨天晚上跟系统一起看银TM看到凌晨两点。忍不住啊,一集接一集的看。

坂田银时这个男人实在太有魅力了,也不只是他,里面的配角,就算是一个只出场几分钟的小人物也能让人印象深刻。

夏油悠真的大爱《●魂》!

所以放学时松木诚人跟他说起转校生时,夏油悠一脸茫然,“啊?又有人要转来我们班?”

“对啊,你睡着的时候老师说的。”

“哦,来就来呗。”夏油悠对此不感兴趣,也不觉得有什么好讨论的。

“这学期都快结束了,这时候转来好奇怪啊。”

松木诚人稍微奇怪了会也没太多想,转而很快聊起前两天在下水道里救出来的那只流浪猫的情况。

两人的家有一段路程不同路,不过时间还早,两人准备先去救助站看看再回家。

去救助站会路过夏油悠家,在快到他家时松木诚人远远就看到有个人一直在那里走来走去。

他戳了戳日常神游中的好基友,“悠,那个人一直在你家门口徘徊耶。”

“嗯?”夏油悠结束跟系统的聊天抬眼看望去。

第一眼有些陌生,第二眼好熟悉啊

那人也看见了他,眼睛一亮向他快步走了过来,在还有几米远时又踌躇的放缓了速度。

随着对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夏油悠自然看得越来越清楚,一个好久不见的名字出现在他心里。

“悠”那人停在夏油悠一米之外,迟疑又坚定的开口。

“河间育人?”

听到夏油悠口中略带生疏的喊出他名字,河间育人眼神瞬间暗淡,但又很快打起精神来。

至少他的朋友还没忘记他。

河间育人笑起来,“嗯,是我。”

“”

得到确定的答案夏油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脑海中自动回放起小时候的记忆,突然有些恍然,明明是几年前的记忆他却觉得那像上辈子一样的遥远。

记得当初河间育人的不告而别他还伤心了好几天来着。

看着沉默不语的童年好友,河间育人深吸一口气,来了个九十度鞠躬,“对不起!!!”

“对不起当时就那样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更没来得及跟你说“再见”。”

这句“对不起”迟了六年。

松木诚人一看觉得这场景自己不适合待着,于是向夏油悠比划着表示自己先离开了。

夏油悠点了点头。

小孩子是最健忘的,可能是当初离开得太意外,太不甘。河间育人记了六年,他在心里说了六年的对不起,现在终于对着想说的人说了。

“啊没关系,我知道你一定是有原因,不得不离开得那么匆忙。”

夏油悠真没想到小时候认识的朋友意外离开后会专门回来为这事道歉。河间育人当时被河间妈妈带着离开得很匆忙,他那时候小没想太深。

现在想来,结合那场绑架肯定是有内幕的。

夏油悠的理解并没有让河间育人心里好过,他咬着嘴唇,眼眶都红了,“对不起,可乐他你送给我的可乐呜呜、哇!他死了!我没照顾好他,呜呜呜”

河间育人说着说着忍不住伤心的哭了起来。

那是他最好的朋友送给他的礼物,是他最爱的小狗,是在他哭泣伤心害怕时会凑到他身边安慰他的家人。

后来他不得不离开了朋友,连朋友送的小狗也没保住。

可乐

这是他们俩一起给小狗起的名字。

夏油悠一时有点想笑,他想到了自己的咪咪。

这叫什么事啊。

他送给河间育人的小狗死了,河间育人送给他小猫死了。这叫什么?公平?

真是地狱笑话。

夏油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红了眼睛,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咪咪咪咪也死了。”

“呜呜呜、啊?”河间育人慌乱的擦着眼泪,这几年他已经是不一样的他了,都已经几年没哭过了,怎么现在眼泪止都止不住。等他反应过来夏油悠说了什么时,瞬间呆住了。

“”

“”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的张开双臂,抱头痛哭-

夏油杰离家还有一点距离时,有个熟悉的邻居叫住了他,跟他说你弟在哭呢,你快去看看吧。

夏油杰一听就急了,礼貌道谢告别后快速往家里赶去,然后就看到他弟在自家门口跟另一个人抱在一起哭。四面八方的邻居,好几双眼睛好奇的望向这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看出问题不大。

夏油杰上前轻轻拍了拍弟弟,轻声询问,“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

“呜哇,哥,嗝!”

夏油悠都哭得打起了嗝,夏油杰连忙哄起来。并让另一个人也跟着一起进了屋,几人总不能在门口站着不进去吧。

夏油杰差不多哄好他弟时,夏油爸爸和夏油妈妈也回家了。他们也从邻居口中听到了自家儿子在家门口哭了好一阵,连忙进来询问情况。

夏油悠哽咽着解释,一旁的河间育人时不时补充下。

原来是小伙伴重逢,勾起了彼此的伤心事,所以忍不住哭了起来。

夏油爸爸和夏油妈妈哭笑不得。

时间不早了,夫妻俩便留河间育人吃晚饭。河间育人还有好多话想跟夏油悠说,也就没推辞。

由于之前两人门口抱头痛哭了一回,几年间的隔阂好像一下子消失了,彼此找回了以前的相处感觉。

房间内,夏油悠带着他一起看咪咪的照片,并述说当时的场景,也询问河间育人的近况。

河间育人有些懊恼,他和可乐除了妈妈手机里有些照片外就没有其他相片和影像了。

他就应该跟悠一样买台相机记录可乐的成长。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河间育人隐下内心上浮的难过,转而跟夏油悠说起了自己。

关于六年前的突然离开,河间育人一笔模糊带过,主要说现在,说他又搬回来了了,学籍也转了过来。

夏油悠恍然大悟,“噢,他们说的新来的转学生不会就是你吧。”

“对啊。”河间育人眼神亮晶晶的,“我特意了解了你在哪个班级,然后申请的那个班级。”

“那我们又可以一起玩了。”

“嗯,是的!”

河间育人笑得跟开心,夏油悠也在笑。

关于当年的事他也没问。他注意到了河间育人手上的茧子,那是只有经常握枪的人才会有的。

甚尔教过他用枪,夏油悠姑且懂一些。

他不由得暗自嘀咕,自家童年小伙伴不会真是混黑了吧。

夏油悠拿出第二本相册,“看,这是喵喵,他是咪咪的一夜情对象哦。”

“哇,是狸花呢,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河间育人好奇的看着照片上的另一只小猫,那小猫条纹状的花色和金色的瞳孔让人看着有种想叫“猫大哥”的冲动。

“哈哈,那你可就想错了。喵喵叫声可软了,平常也非常粘人。”

“说得我更好奇了,他在哪呢?我能看看他摸摸他吗?”

“他、他”夏油悠手颤抖起来,“呜他也死了。”

得,夏油悠又哭了。河间育人手足无措,想哄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急得团团转。不知道怎么的看夏油悠哭他也忍不住想哭,最后干脆抱着夏油悠一起哭。

又是一场抱头痛哭,听到声音急忙过来看看情况的夏油杰脸黑如锅底。

他上前扯开河间育人,将弟弟揽在怀里不断安抚。

夏油悠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只是想哭就哭了,哭一会儿就好。

夏油杰小时候就不喜欢河间育人,现在更讨厌了。

不知道他弟身体不好,情绪不能太激动么!回来的第一天就弄哭了悠,还是两次!

简直岂有此理!!

第二天夏油悠的眼睛有点肿,看世界都觉得视线区域要比以前窄一点。这种感觉还挺稀奇的。

但是他哥夏油杰早上叫他起床后就捧着他的脸上看下看,最后视线定格在肿胀的眼皮上,然后拉着张脸不说话。

夏油悠失笑,故意道,“看什么看什么,就算我眼皮肿了眼睛也比你大。”

夏油杰撇了他弟一眼,欲言又止。

说来也奇怪,夏油悠长相随了妈妈,但遗传到了爸爸的大眼睛。夏油杰长相随爸爸,眼睛嘛妈妈眼睛其实不小,但是夏油杰不知道怎么的就成了眯眯眼。

再加上他上初中后留起了长发,喜欢扎丸子头然后留一搓刘海。夏油悠总是喜欢调侃他哥像不良。

而夏油杰总是反驳说这是时尚,他们审美不同。

这是少数夏油杰对两人的不同之处毫不介意的点。

“悠你身体不好,不能太伤心。”

“嗐,没事的。再说情绪哪有那么好控制啊。”

夏油悠知道他哥在担心什么,不等他哥接话摆摆手继续说,“放心啦,我没那么脆弱的,快把你的滤镜摘掉。之前那是特殊情况,你看我平常也没少哭,不都好好的。”

“”

这倒是真的,夏油悠平常看电视看到虐的地方会忍不住掉金豆豆。然后眼泪还没干呢,随着剧情下一秒又笑起来。夏油杰就没见过看剧比他弟还投入,还真情实感的人。他弟还说过长大了想去当演员,演自己喜欢的剧情。

咳,话题说远了。总之夏油杰就是不喜欢河间育人,在委婉的让夏油悠远离河间育人。

这话他不可能直白的讲出来,那也显得他太霸道,太过分。

夏油杰暗叹一口气,其实河间育人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他就是看河间育人不爽。这是他自己的原因,怎么能反过来让悠迁就他呢。

夏油杰心里默默进行反思。

河间育人跟夏油悠熟,有了夏油悠做中间人他很快被接纳。大家慢慢的都熟悉了这个有些沉默寡言,不太理人,但是只要请求帮忙就都会去帮的新同学。

倒是松木诚人跟河间育人相处一开始不太好,河间育人觉得自己是先来的,他才是夏油悠最好的朋友。

而松木诚人也不习惯一直是两个人的突然变成三人行。

朋友之间也会有吃醋,出现嫉妒等之类的情绪的。

然而,以夏油悠的社交能力来看,他注定是个海王。

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都不是第一天认识夏油悠,当然也知道这点。但他们不在意,因为朋友也分很多类的,他们确信自己在夏油悠心中不属于“普通朋友”那一类。

他们都不想因为彼此而为难他们共同的好友。所以两人在某天相约后撇下夏油悠一起出去,然后第二天一起鼻青脸肿的出现在夏油悠面前。

夏油悠眉毛高挑,目光在相处和谐聊得有来有回,宛如被夺舍的两人身上来回扫。

这两人很是憋的住,也不解释,那夏油悠便也不问。他低头笑了笑,心中一阵阵暖流流淌而过。

他怎么会不知道原因呢。

有这么一种说法,朋友就是自己选择的家人,而他的眼光一向很好。

这学期的后半段很快结束,铃声响起,夏油悠愉快的收拾东西出教室等人。

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也很快出了教室,他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夏油悠,脚步一转,向他走去。

虽然夏油杰和夏油悠两兄弟上同一所国中了,但夏油杰一般放学不会跟夏油悠一起走。因为夏油杰每次跟他弟的朋友们走在一起都会觉得尴尬,和一点点难言的难堪。

气氛就会变得奇怪起来,搞得大家都不自在。所以后来他们就形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他早上和悠一起上学,另外两人和悠放学。

总之要减少夏油悠独自一人的时间,因为他那个“嗜睡症”在他们心中始终是个炸弹。

他弟的人缘和他形成鲜明对比。

其实夏油杰的人缘挺好的,特别是异性缘。但是异于常人的视角和能力让夏油杰与其他人天然产生了一道隔阂。

其他人破不了这道隔阂,而夏油杰自己也没动力去打破这道隔阂,所以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夏油悠什么都看在眼里,但这种事他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绑着他哥去社交吧。

只希望他哥上高中后跟自己的同类们一起相处,能交到很好的朋友吧。

路上三三两两的人聚集在一起交流考试成绩,而他们三个在讨论彼此的新年计划。

夏油悠早就跟他们说了他们家今年要新年旅行,而松木诚人打算回老家过年。

另外两人自然而然将目光投向有些沉默的河间育人。

河间育人微微一笑,“我过年很忙的,有很多人要去拜访。”

松木诚人疑惑,“你亲戚很多吗?”

河间育人保持微笑,“也不算是亲戚。”

不会是去见什么极道二把手三把手之类的吧,夏油悠内心吐槽着。

河间育人明显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少说,大家很快转移了其他话题。

到了分叉路口时大家挥手照列说完下次见后各回各家。

几天之后夏油爸爸和夏油妈妈也放假了,大家收拾收拾很快来到海边。

夏油悠都快玩疯了,他们去的不是那种规划好的海边,而是一片未开发的海边。

夏油悠狠狠体验了一把上辈子就想体验的赶海,夏油杰对此也很感兴趣。

虽然由于天气原因,海鲜很少,但一点也没影响到兄弟俩的兴致。

夏油悠提着桶,拿着铲子走在沙滩上,低着头寻寻觅觅。视线中突然闯入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一张小纸条。

像是漂流瓶。

夏油悠好奇的捡起来打开倒出小纸条,他把卷起来的小纸条铺开。纸条的其中一面是一幅怪异的画,上面用不同色彩分出了很多图层。

另一面上写着一句话——〖人生是什么?〗

夏油悠反复翻转纸条的两面,把画着画的那一面对准太阳仔细观察了下。

半晌,他缓缓的笑了,收起小纸条放到口袋里,然后继续赶海大业。

有趣,真厉害啊。

这个暗号设计得很巧妙嘛。

将那些不同的图层对着太阳,就能显示图层下的阴影。然后将阴影和图层对接就能找到其中隐藏着的文字,而那些文字可以组成一个地址。

夏油妈妈担心夏油悠的身体,于是在一个小时后叫回夏油悠,夏油悠提着小半桶海鲜乐颠颠的回了温暖的房子。

不久夏油杰也回了,他抓到的东西比夏油悠多。

当天夏油妈妈用两兄弟的收获做了份大餐。当然这是后话。

夏油悠先是把他哥一通夸夸,然后回到房间,拿出纸和笔坐在位子上。他对着空白的纸张想了想,缓缓写道——〖人生是一趟列车,起点不由人,终点未可知。车外有人想上来,车里有人想下车。〗

第38章 这

“哟~先生女士们看过来——”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

“喔噢~”

“动次打次, 动次打次!”

时间:某日夜晚十一点

地点:老地方酒吧

人物:夏油悠和甚尔,以及一群不重要的男男女女们。

已经十五岁的夏油悠举着酒瓶“吨吨吨”的喝。

对面的甚尔一脸无语。

“呵,我知道不管小时候再怎么要好, 长大了就会慢慢疏离起来。毕竟长大了就会有自己的生活, 精力自然就分散了。我也做好了准备,但是这也太快了吧!”

夏油悠瘪着嘴,桌上还有不少空酒瓶, 看起来已经喝了不少。

“一个月啊!我哥已经一个月没给我发消息, 也没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找他他居然也不找我!”

真是岂有此理!

“呜呜呜, 那边到底有谁在啊!让他连自己的弟弟都不顾了!”

夏油悠流着两条长长的宽面条眼泪, 也不管甚尔是不是在听,自己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输出。

“吨吨吨”夏油悠喝几口继续输出, 他看起来有些醉了,白皙的脸庞染上粉红。

“交了朋友了不起啊,有了朋友忘了弟, 看见和看不见的差距就这么大吗?”他有些失落, 放下酒瓶,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在喃喃自语。

对面的甚尔一直保持淡定的喝酒,他听清了夏油悠的自语, 干脆利落的点头, “嗯,确实大,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夏油悠:

呃啊!一把刀正中心脏,好痛!

三个月前他哥升高中了, 去了一直很期待的咒术高专。爸爸妈妈其实不知道那个高专到底是干嘛的,教的什么。他们只是出于尊重孩子的选择而同意了。

从高专来的人并没有告诉他父母实情,夏油悠挺理解的。他私下找了那个人问了一些问题, 是关于住宿生活和课程安排方面的问题。

那个人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夏油悠其实对他们课程安排方面颇有微词,因为这所高专的文化课几乎没有,那等他哥毕业出社会不就成了个文盲吗?

夏油悠把自己的忧虑跟眼前很有黑.道气势的人说了,对方起初被他居然知道咒术界并且还秉持着相信和接受的态度表示惊讶,后来看起来被他的话噎了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表示他的担忧很有道理,他们回去会开会商议增加文化课的可行性。

夏油悠当时就觉得那个叫什么名字很长的高专学校很人性化,因为不管怎么说,一个学校里学生是少不了的。而他只是众多学生中的一个学生家属而已,他只是这么一提,对方却认真的考虑他的建议,就算只是敷衍,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至于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建立高专学校的人居然没提出来,夏油悠想他们这么做肯定是有他们的道理的吧。

毕竟咒术界和他们普通人不同,这就是所谓的国不是,圈情不同。

后面夏油悠又问了些其他的,大部分是生活保障方面。别的先不说,至少这个学校衣食住行方面挺好的。初步沟通后夏油悠意外的发现与外表相反是,这个看起来宛如混极道的大块头竟然是个很有耐心、挺有责任感的人。

他对这人印象ok,知道他就是他哥的班主任后对他哥以后的校园生活也悄悄放了心,两人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咒术高专虽然也在东京,但是与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方向完全相反。两人要再想跟之前一样天天贴贴是不可能了。

他哥自从入学之后很少回家,三个月也才回了三次,平均一个月一次。

夏油悠知道他哥很忙,之前就听他哥班主任说过咒术界一般是有家族传承的,他们从小就在那个圈子里,很少有圈外的人进来。他哥就是极少数民间觉醒的圈外人,对于咒术界来说他哥属于小白,要学习的知识有很多。

刚开始的那大半个月他哥经常给他发消息,也会拍照片分享自己身边的人和事。跟他说得最多的是他的一个“少爷”同学,他哥经常跟他吐槽对方性子有多么多么差,多么多么自大。

夏油悠看着他哥充满情绪的吐槽忍不住笑了,他有预感两人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因为能勾起他哥情绪大幅度起伏的人真的寥寥无几,这已经是个征兆了。

听他哥说还有一个女同学,能力很厉害,是治愈系,只要有口气就能救活。

哇,奶妈耶。

夏油悠听得羡慕不已。

在第一个月末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联系开始有所减少,从三天变成一个星期,而且通常都是夏油悠主动问他哥情况,他哥回复时间不定。有时是秒回,有时会等到半夜才有回复。

然后到了第三个月,两人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系了。

夏油悠有上辈子记忆,有远高于同龄人的阅历,能理智的看待一些事。所以他知道人长大以后必然会渐行渐远,不是因为感情不够深,而是人的精力真的是有限的。

我们走在人生这条路上,走得越远遇见的人、事、物就越多。这个看一眼那个停留下,自然就会减少对其他的关注。

而且他哥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长时间不联系是常态,知道彼此过得好就够了。

人为什么会怀恋小时候呢,因为那是仅此一次再也回不去的过去。他有幸过了两遍童年已经很知足啦。夏油悠内心这样劝自己想开,他很早之前就设想过这样的未来,不是吗。

可是可是啊,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啊

呜——夏油悠瘪起嘴,他是真的要掉小金豆了。

【来自不同流域的两只蚂蚁 ~他们用触角碰了碰对方 ~】

【然后朝那相反的方向爬~去相反的方向~相反的方向~】

【】

【你在干嘛?】夏油悠满脸黑线的收起了金豆豆。

系统不言不语,只是继续在夏油悠脑海里唱歌。

【于是渐行渐远

这样的遗憾

也就越明显~】

夏油悠破防,【住嘴!】

【滴滴,emo时间到,高智能小清为您精选优质歌曲,什么样的歌应有尽有。】

【什么小清,我还小白呢!关掉!给我关掉!】

夏油悠在脑子里毫无顾忌,毫无形象的发疯嘶吼。

而看在甚尔眼里又是另一翻情景。

对面的小孩陷入自己的情绪中盯着某个地方发着呆。他看起来伤心极了,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里将落未落。

这有什么好伤心的。

说起来甚尔知道夏油悠居然知道“咒灵”这种东西完全是个意外。那天是个周末,夏油悠拉着甚尔一起去超市购买生活用品。

甚尔虽然一脸不情愿,但意外的对有幼儿所需用品非常熟悉。看都不看的在一排不同年龄段中精准的找到适合惠的生活用品。

在回去的路上甚尔突然眼神一变,让夏油悠站在原地不动,然后提着购物袋转过一个拐角,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就回来了。

夏油悠乖乖的待在原地,他能感觉到前方不远处熟悉的属于咒灵的气息。甚尔比他厉害多了,夏油悠没拎不清的上前添乱,他只是在甚尔回来时好奇的问,“甚尔也能看到咒灵?”

甚尔注意到夏油悠的用词,不禁问道,“也?”

甚尔当时的表情很奇怪,夏油悠没注意,他点点头说,“我哥能看见。”

几乎是在夏油悠话音刚落,甚尔便急切的追问,“那你呢?你看得见吗?”

夏油悠不懂甚尔为什么这么心急的想知道这个答案。他懵懂的看着甚尔,茫然的说,“我看不见啊。”

“”很难说甚尔当时是什么心情。他好像松了一口气,又好像有些失落。之所以用词如此不确定是因为甚尔自已也不清楚,他也不愿去细想背后的原因。

甚尔以为自己脱离了那个地方,有了自己的生活就可以将过往完全剥离。然而睁开眼睛才发现他已经被那个地方打上了印记,无论走到哪里鼻尖一直弥漫着一股发烂发臭的味道。

他心情实在是太复杂了,以至于没去想夏油悠既然看不见,那怎么知道那是咒灵。

夏油悠从甚尔的态度中敏锐的察觉到甚尔也知道咒术界,结合当初认识那会儿他对日常生活中一些设备和常识的不熟悉来看,很可能他就是咒术界出生的人。

夏油悠一时间宛如被生活重击了下。很好,他亲哥有特殊能力,在外认识的野哥也有特殊能力,就他除了一个“app”啥也没有。

啊,我果然是这部少年漫中的路人背景板吧。

夏油悠失落了一会儿很快就恢复,毕竟他从小就被打击习惯了,也早早接受了这件事。除了对自己“背景板”的定位更深信不疑外,“甚尔是咒术界的人”这件事对他没有一点影响。

以前怎么跟甚尔相处的,现在就怎么相处。只是现在多了个话题,夏油悠一有空就追着甚尔问关于咒术界的一些问题,美名其曰了解一下他哥眼中的另一个世界。

他问就问吧,还边问边说一些他哥的事。说他哥从小就觉醒了能力,小时候经常被人误解,又是怎么得知咒术界的,吧啦吧啦

于是甚尔被迫知道了很多关于他哥的事。那段时间甚尔满脑子的“我哥我哥我哥”。

睡觉梦中都是小鬼自豪亲昵的说我哥怎么怎么样。

于是在某天半夜梦醒后,甚尔睁开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花了0.01秒决定将那个叫“夏油杰”的人拉入黑名单。

以后遇上了有机会打一顿吧。

谁让他叫“夏油杰”呢。

第39章 人

突然闪过的回忆并没有对甚尔目前面临的情况有所帮助。

甚尔张了张嘴, 烦躁的撸了撸头发,露出充满野性的脸庞。他本来就不擅长安慰人,他本人的社交极其简单。让他去安慰富婆, 他能马上吐出一连串不带重复的漂亮话然后身体力行的进行“安慰”, 她们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但是先不说这一套压根不能用在面前这小哭包身上,性别和关系都不对。而且那些都是虚的,是假的, 是随便说说的。到他真的想安慰人的时候, 一个屁都憋不出来。

天!甚尔承认, 这点上他三岁的儿子都比他做得好!

还记得之前小鬼在他家看某个电影看得眼泪哗啦啦的流, 小小的惠会过去抱住悠贴贴亲亲,轻轻擦掉他的眼泪, 并用软软糯糯的小嗓音说,“不哭不哭哦。”

想到家里那个更小的小鬼,甚尔哼笑一声, 那个小拖油瓶也就这点用处了。但是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么大个小鬼这么爱哭啊, 从小到大都是。

惠都比他哭得少!

甚尔吭哧瘪肚半天, 终于吐出一句,“惠想你了。”

只要开了口, 剩下的就好说了。

“好了, 别想那些了,心情不好就回去捏捏那小鬼的脸。”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早点认清这个事实也好。

最后一句甚尔没有说出来。

夏油悠被逗笑了。惠今年三岁了,正是最可爱的年纪, 脸上自带的婴儿肥又滑又嫩。手感妙不可言让人爱不释手,跟捏小猫小狗的肉垫有异曲同工之妙。

夏油悠每次见到他都要捏捏,然后面带幸福的感叹治愈之类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小惠特别乖, 不仅不会躲还会主动送上来给他捏捏。

哦么~简直心软软,就问又乖又可爱的幼崽谁能不喜欢啊。

甚尔其实不太理解这种行为,因为惠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弱了。他每次接触儿子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更小的时候没少因为没轻没重惹哭孩子。所以实在不明白夏油悠是怎么从这种行为中体会出了幸福感。

但无所谓,他只要知道夏油悠喜欢这种行为就够了。

托了系统的福,夏油悠眼泪早憋回去了,他再次喝了口酒,“唔,我没事啦。只是有些郁闷,说出来就好啦。”

嘛,世界都是这样运转的。谁离了谁都能过,他其实理智上能理解,也知道应该怎么做。只是某些私心作祟又恰好遇上深夜这么个情绪狂欢点,所以就稍微有些多愁善感啦。

问题不大,等睡一觉就好了。

夏油悠极其擅长自我调节,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他一扫面上的悲伤,仰头一口喝完瓶子里的酒。

“咚——”

酒瓶与桌面碰触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甚尔疑惑的看着夏油悠略微摇晃的起身,然后向酒吧控场主持人走去。

也许是情绪到了,又也许是地点、氛围和时机的三p恋情催生了奇怪的产物。总之夏油悠情绪从忧伤突然装向亢奋,并且跃跃欲试的想要一展歌喉。

他接着酒劲上台和主持人说了几句话,毕竟他也算这个酒吧的常客了。这里工作年龄稍微长点的都是看着他长大的,所以大家对他也比较宽容。

主持人听到夏油悠的话后有些诧异,想了想点点头将话筒递给他。又叫来一个小伙,让他把身上的电吉他给他。

主持人拍拍夏油悠的肩膀笑着说,,“你小子还会这个啊,深藏不露啊。”

夏油悠接过笑了笑,“谢了。”

他酒喝得有点多,脸颊微红,先拍了拍话筒试试效果,沉闷的敲击声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哈喽哈喽,大家好晚上好呀。在茫茫人海中大家相聚在这里也是缘分,值得庆祝,但是这音乐不够带劲,我来给大伙助助兴。”

说完就是一阵热烈高昂的电音响起。

一首电音版【最炫●●风】闪亮亮相。

迥异的曲风和从未听过的歌曲让大家眼前一亮,身体不由得跟着律动起来。

夏油悠在台上边唱边跳,带头开扭。脑海里系统也在同步放音乐,他跟着脑海里的节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肩上背着个电吉他也没能妨碍住他狂野的舞姿。

现场气氛在一瞬间点燃,大家尖叫着一起扭动起来。

上头,非常上头。

有些只是来聊事的或者是要干其他事的,都忍不住一起加入进来。

就连主持人大哥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也迅速加入摇摆队伍。

夏油悠在台上唱得非常开心,两首嗨歌过后他转换位置来到打碟的位置,工作人员很懂的后退两步。夏油悠无缝接手,现场音乐暂定一瞬后是更带劲的歌曲。

夏油悠魔力般的打碟将全场气氛推向高·潮。

新奇、狂乱又带着规律的乐声让人们彻底疯狂,大家一起跟着鲜明的节奏摇摆,整齐划一。

忘掉时间,忘掉地点,忘掉一切,此时此刻嗨就对了。

夏油悠拿着话筒掌控全场节奏,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着自信和游刃有余。

此刻他就是酒吧之王!

“来来来,我们的目标是掀翻屋顶!”

“喔喔喔!”

“啊啊啊!”

“掀翻!掀翻!掀翻!

得亏酒吧位置远离居民区,要不然非接到投诉不可。

在整个空气都弥漫着“嗨”的氛围里,唯有一个人保持着冷静。

也不能说是冷静吧,可能是太过震惊以至于大脑宕机了。

甚尔保持着举着酒瓶的姿势目瞪口呆的看着台上高歌热舞的某人和台下疯狂扭动的人们。

他是知道夏油悠会唱歌跳舞的,甚至他家里就有钢琴吉他等乐器,是为小鬼准备的。小鬼曾说考虑过长大后要不要进军娱乐圈之类的话。

虽然但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这样甚尔此刻体会到读书少的烦恼了,他竟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此情此景。

台上的是他认识了八年的小鬼吧?好熟练的蹦迪姿态,好娴熟表演风格,好老念的夜场经验。

小鬼虽然十二岁就出入酒吧,但这是他第一次上台表演。还有喝酒也是,甚尔目光挪到桌面满满的酒瓶上。在他面前,这是小鬼第二次喝酒。

有人天生就能分清不同酒类并千杯不倒的么?

呵,以他的体质也仅仅只能做到千杯不倒罢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都是谁教给他的?

谁!是谁带坏了我的小鬼!

一旦意识到不对,很多之前忽略掉的小疑惑如泡泡一般涌上来。

甚尔顷刻间脸色阴沉了下去-

夏油悠也不知道当晚嗨到了几点,因为他是被甚尔强行打包走的。走的时候现场一片哀嚎,主持人大哥更是顶着甚尔看死人的眼神拉着他的手恋恋不舍声嘶力竭的嘶吼着。

“你要再来啊!咱们有偿!有偿!!”

夏油悠越过甚尔夸张的臂膀拍着主持人大哥的手头点如蒜,“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说好了啊!!”

“说好了说好了。”

“”

这宛如王母拆散有情人的场景让甚尔满头黑线。

出了酒吧,脱离那个喧闹的环境,夏油悠瞬间“没电”,眼睛打起了架。

周公见缝插针的掳走了他。

甚尔扶着站不太住的人,半是无语半是无奈,“现在才感到累,喉咙不疼啊。”

夏油悠顺着甚尔的话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然后被喉间尖锐的刺痛拉回了点意识。

“啊,好痛!水~”

唱跳了两个多小时一口水没喝,声音都哑了还在唱,真服了。

甚尔摇摇头,一手毫不费力的撑着夏油悠,带着人往便利店走。

夏油悠解决完自己的生理需求后又困了,他将睡未睡,半醉不醉的大半身体重量都压在甚尔身上。

甚尔本来打算带人回自己家的,但夏油悠中途醒了一下。

“回家”他其实神智还是挺清醒的,就是困。还记得自己是晚上偷溜出来的,不回去明早就死定了。

甚尔知道他是要回自己家,“啧”了声啥也没说,转道往另一方向走了。

趁着人处于迷糊的状态,甚尔不经意的问道,“谁教你的?”

“嗯?”夏油悠闭着眼,发出了一声鼻音。

“除了我,你还经常跟谁去酒吧夜店之类的地方?”

“唔”夏油悠反应了一会儿才接收到甚尔的问题,声音中带着醉意,语速变得缓慢,“没没有了只有你。”

“嗤~”甚尔不信,“小骗子,喝醉了也不忘骗人。”

“没骗你。”

“我可不记得教过你喝酒蹦迪。”

夏油悠笑了下,他眼睛还是闭着的。

甚尔感觉听到了一声短促的笑声,他低下头去,就看到小鬼闭着眼呢喃,“一直就会”

“”

哈,我跟个醉鬼说什么呢。甚尔摇摇头,“等你醒了再来审你。”

“唔,审、审什么”

肩膀上的人又嘟囔了两句,甚尔没听清,侧过头看去才发现人已经彻底睡过去了。

啧,真行。脚还在地上动呢,这都能睡着。

在睡觉这方面,甚尔愿称夏油悠为“最强”。他微微侧过身,伸手低头将人打横捞起来。一个跳跃跃上屋顶,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样可快多了。

根本不用认路,去小鬼家的路他闭着眼都不会迷路。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甚尔靠两条腿只用了四十分钟不到就到达目的地。

甚尔熟练的跳窗放人,盖上被子又关窗离开。

夏油悠睡得很香,全程都没有醒的迹象。

第40章 吧

等夏油悠睡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神奇的是头一点也不痛。

他出房间时爸爸妈妈都已经去上班了,现在是放假期间,因为他还顶着“嗜睡症”的buff, 所以但凡放假家里人都不会叫他起床。

他想睡到几点就几点。

爽就一个字!

一般爸爸妈妈会在冰箱里放好早餐和午餐, 让他醒来就可以热着吃。

啊,感谢他的菩萨爸妈,也感谢当年那个诊断他有“嗜睡症”的庸医。

“嗡嗡——”

手机信息响了, 夏油悠边吃边打开查看, 是他的亲亲笔友发过来的消息。

请和我殉情吧:〖你什么时候到?〗

摆烂超人:〖大概下午两点。〗

请和我殉情吧:〖又睡过头了?〗

摆烂超人:〖哎嘿~(wink吐舌.jpg)〗

两人又说了几句, 很快结束了这个话题。夏油悠快速吃完这顿早午饭, 收拾好东西背着个背包就出门了。

小伙伴给的地址在横滨,离东京倒是不远, 但他这地方到新干线就得半小时,所以到那整体还是得差不多两个小时。

说起来他们是三年前认识的,夏油悠破译了他的暗号并向暗号显示的地址写了封回信。

本来也是件随手的事, 也没指望还有收到对方回信的可能。

但那时过了半个月后他居然收到了回信。

当时还有些小惊喜呢。夏油悠看完对方的回信, 又写了回信,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当上了笔友。后来都有了手机就加上了好友,经常在手机上聊天。

都认识三年了, 最近又正好有时间夏油悠就想着要不要面基, 于是就提了下。

对面好像早就在等着他提出这件事一样,迅速发来了地址。

今天就是他们面基的日子。

夏油悠提前告知了父母要出去找朋友玩, 这两天不回家。

夏油家两位家长对两个儿子向来放心,没多想就同意了, 还多给了夏油悠一万日元的游玩资金。

夏油悠本人不差钱,但还是欢天喜地的接过并抱着爸爸妈妈一阵黏糊。把夏油妈妈和夏油爸爸哄得合不拢嘴。

夏油悠其实不知道这个“笔友”的具体情况,姓名、年龄、性别、长相等等他都没问过。而且不止是他没问过, 对方也同样没问过。

他们两个的聊天其实很有意思,就是有种莫名的默契,大家都不问,就靠日常聊天来猜对方的情况。

是以这次面基,除了地址外什么消息都没有。

横滨啊夏油悠坐在新干线上看着窗外发呆,听说那里是异能者的快乐老家。

【统啊,你说殉情他不会也是个异能者吧。】

夏油悠为什么要说“也”呢,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个世上还有异能者的呢?

让我们把时间回溯到半年前。

半年前夏油悠又又又一次遇到罪犯。除了他,在场的还有他的两个基友,以及其他朋友和同学。

话说这个世界的罪犯也是卷出新高度,有些事件搞得跟恐怖袭击有得一拼了。

那次还是很危险的,差点一飞机的人都寄了。

他们班有个同学叫铃木圭一,是大名鼎鼎的铃木集团的那个“铃木”。富豪榜上有名有姓的人,家里不差钱,国二结束时豪气的邀请全班同学一起去自家的岛上玩耍,并出动了私人飞机。

然后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一伙犯罪集团知道了,他们提前解决了几个工作人员,并伪装成他们,等飞机升上空就露出了真面孔。

总之过程很惊险,就算夏油悠能一挑对面一群,也无法在子弹与炸.弹齐飞的情况下顾好所有人,更别说还是在万米高空之上。

但好在结局是好的,全班同学除了个别几个轻伤外,再没有其他伤亡。就是他们三个彼此间纷纷“掉马”。

夏油悠暴露出了非人的战斗力,河间育人暴露了绝佳身手和各种枪械精通技能。

老天!他甚至还会开飞机!

至于松木诚人,他暴露了自己的异能。

异能名为“命中”。

顾名思义,就是让发出去的攻击具有百分百命中功能。这能力配合河间育人的枪械技能,简直绝杀。

彼此掉马后三人互相豆豆眼对视,最后老老实实选择开诚布公。

夏油悠又又打开了一扇新世界大门。

自那以后几人关系更近一步,河间育人闲暇时会教他和松木诚人练枪,他和河间育人也会抽出时间一起督促教导松木诚人训练体能,松木诚人他、他多练练自己的异能熟练度吧。

松木诚人说他的异能不能暴露,因为国家规定异能者一定要上报并面临监督,他不想过那样的生活。因为横滨的特殊性,现在绝大部分异能者都在横滨。他也不想被迫离开现在的生活环境躲到横滨去。

夏油悠和河间育人当然选择帮朋友隐瞒啦。

河间育人的情况有些复杂,他没说太多,只是说因为父亲的缘故不得不加入了某个组织。

鉴于立本国情,夏油悠和松木诚人表示懂,不用再说了。

至于夏油悠他的情况最简单啦。他不能说出系统的存在,于是就说小时候幸运遇见了个大佬,跟着练就了绝世武功。

虽然听起来很敷衍很不可信,但他的两个好基友都选择了相信。

嘛,自那件事后,夏油悠佛得不能再佛了,再次认识到自己的平平无奇。

好了,时间回到现在。

【有可能哦。】系统根据自己的经验说道。

【哎,身边人都有超能力,怎么就我没有?这不公平!】

【】系统陷入沉默。

按一般的设定来说,像这种被能力者环绕的人本身不可能是个普通人。而系统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宿主一定也是能力者,只是没觉醒罢了。

至于依据嘛他的恢复速度大大超过预期。按现在这个速度,再有五百年他就能恢复到巅峰时期了!

要知道他原先预估的时间是以万为单位的!和宿主上辈子的认知差不多,他的恢复主要靠“气运”。每个世界都有大大小小气运之子,他们都是被世界意识注视着的人。

当世界意识的注意力落到某个个体的时候,自然会有某种能量溢散出来,而系统就是靠吸收这些溢散的能量来恢复伤势的。

那能被世界意识所关注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世间运转自有规则,有些事他不能直白的告诉宿主,之前宿主寻死时他就曾委婉告诉过宿主可能是世界意识不让他死,可是宿主不信啊。

他不信也就算了,还对自己“路人”的身份深信不疑。

平常看着这么聪明也不想想抛开超能力不说,以他现在的身手杀人如切菜,一般异能者对上他谁死谁生还真是个问题。

就这样他凭什么说自己“普通”?!

凭这些都是我用十倍百倍的时间和努力换来的!夏油悠呐喊,如果不努力他就是个弱鸡,他本身确确实实就是个普通人啊!

系统表示【呵呵】

车上的时间有些枯燥,夏油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和系统一起在脑海里刷剧。不存在卡顿,没有令人出戏的广告,画面超超超高清,自带立体环绕音响,甚至自带观影搭子,绝对能带给人绝佳的观影体验。

夏油悠再也不说系统废物了。

别问,问就是真香。

花费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终于抓到那个狡猾又麻烦的一级咒灵,夏油杰一出深山老林,立马找了个地方给早就关机了的手机充上电。

等重新开机后,他点开软件。手机上除了辅助监督的消息外既没有其他电话,也没有其他信息。

夏油杰叹口气,一旁伸出来一个白头发的脑袋,毫无分寸感的往前凑,正大光明的看着夏油杰的手机界面。

夏油杰明显已经习惯了,动都不带动的。三个月足够他了解并(被迫?)接受一个比一个奇怪的同期们。

“怎么,又在看你弟有没有发信息过来?”五条悟带着小圆墨镜,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

“嗯”夏油杰失落的合上手机。

“悠已经一个月没跟我发消息了,他大概是看出来我在躲他,生我气了。”

“你想他就去见他啊。”

夏油杰摇摇头,脸上带有忧愁,“夜蛾老师说过咒术师最好不要和普通人有过多接触,会害了他们的。”

入学的第一天夏油杰就问过自己的班主任夜蛾正道,有没有能防御咒灵攻击的工具。

老师说有,可还不等夏油杰高兴询问如何才能获得,猜到他打算的老师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他说普通人身上其实也有咒力,但是太过微弱可以忽略不计。而咒术师身上的咒力则对比起来就很多,这对咒灵来说就像人群中出现一个灯泡一样显眼。对应的咒具也有咒力,当普通人佩戴上咒具时,他就变成了咒灵眼中的“灯泡”。

咒术师想祓除咒灵,咒灵同样想吞噬咒术师增强实力。后面老师没再多说,可夏油杰懂了。

其实不仅是这点。夏油杰入学高专已经三个月了,从两个月前他就开始出任务,看到了太多因为咒灵而惨死的普通人。

每次他们赶到目的地,尽管能快速祓除咒灵,但依然来不及挽留那些人的生命。他同样也见到了因为跟某个咒术师走得近而被咒灵生撕了的无辜者和悲痛欲绝的咒术师。

带着他评级的前辈曾说咒术师是个与死亡相伴的群体,普通人靠近他们就是靠近死亡。

而这两个月的经历证实了不管是夜蛾老师还是前辈的话,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往往跟咒术师有过多接触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短时间内过多的面对死亡的冲击让夏油杰产生了恐惧感,因为他突然发现世界上咒灵是如此的多,每天莫名死在咒灵手下的人数是如此之高。

他害怕哪天接到任务看到死亡名单上出现熟悉的名字,所以每次有任务他都拼尽全力,争分夺秒的抵达现场,希望能救下哪怕一条生命也好。

这样如果有一天他重要的人遇到了危险,那他是否也可以拥有哪怕一点点的希望。

最吓人的永远是人自己内心的想象,被自己的各种设想吓到应激的夏油杰不敢再跟悠多接触。回顾以往的记忆他更是惊恐的发现,同是一条街的人,其他人基本上一辈子没遇上过咒灵,而跟他一起的悠起码遇见过数十次咒灵。

夏油杰开始怕了,他慌乱中选择了逃避。可等悠真如他所愿的与他渐渐疏离,夏油杰才发现这好像也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