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得空了就在山染身边求补偿。
南归商主要是留在中心区，协同钱德尔一起处理第三大陆的各项事宜。
报仇之后他的心理状况越来越好，逐渐恢复了从前乐观的状态。
在他的带领下，“病友”谢青衡的状态也稍微好转了一些。
谢青衡加入了郁家的船业集团，负责海洋相关的业务。
他和肉肉的关系很好，在海洋中如鱼得水，和海洋生物们都相处得不错。
除了山染几人之外，他不喜欢和其他人类相处，在海洋中反而更加开心。
虽然大陆之间已经开通了空中航??x?线，但是山染还是喜欢走水路。
每次在几个大陆之间往返的时候，就会和谢青衡一起在水下前行。
一路陪着他们的有肉肉，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海洋生物。
昆吾业承大部分时间都在第一大陆。
他和众人一起将已经成废墟的大陆慢慢建设起来。
第一大陆重建之后，过来定居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昆吾业承也留在这里，协助山染管理这个焕然一新的大陆。
孟辛也则是时不时跟着山染，有事的时候就出去忙一段时间，没事的时候就粘着山染。
伽诺始终陪在山染身边，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影子，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山染。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有伽诺这样一个高阶异能者保护山染，众人也能放心。
虽然此时山染的异能最高，但有一层保障在，他们也会更放心。
人类的繁衍生息能力重新回来了，不过生育力下降了很多。
与此同时重疾也重新回来了，但是有治愈系异能者在，疾病的治愈概率比从前高了很多。
一年又一年过去，世界很快步入正轨，每个大陆都欣欣向荣地发展。
下属的机构各自运行地十分顺利，山染甚至时不时还能抽空出去度假。
那几人总会想办法过来陪她，有时候是单独，有时候是一起。
日子一天天过去，人们发现，有异能之后虽然体质会增强，疾病更容易治愈，但是该怎么衰老，还是如何衰老，顶多就是高阶异能者的寿命会延长一些。
好处就是因为重疾而在疼痛中死亡的人数少了很多。
“喜丧”的人数比例上升了不少。
山染一直对死亡这件事概念不深，因为异能等级越高的人，寿命越长，别人的七老八十，她依旧像是在壮年。
直到温迪的去世。
温迪和前夫离婚之后，一直会收到前夫的求复合消息，但是她每次都会坚决否定。
之后她一辈子未婚，也没有生育。一直都在谈恋爱，有合适的感兴趣的就交往看看，没有就单身一阵子。
以她的条件和地位，前仆后继过来的男人太多了，她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心意选择就行。
在她75岁这一年，她在睡梦中去世，是她身边比她小50岁的小男友发现的。
75岁对于异能者来说并不算很老，尤其是高阶异能者。
医生判断可能跟她平时不健康的作息和饮食有关系，不过她平时表现得太健康，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这些隐疾。
山染参加温迪的葬礼之后，有一段时间的沉郁。
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异能者依旧会去世这件事。
又过了45年，乌楚词去世。
同一年，郁元也去世了。
郁元的父亲和哥哥姐姐比他去世得要早很多年，郁家后代也早已经接过了家族的重担。
再之后五年，乌楚玉去世，她去世不久，身为她伴侣的褚流星因为悲伤过度去世
山染熟悉的人相继去世，直到钱德尔去世，她再也绷不住，泪水难以抑制地落下。
她本来以为自己习惯了面对死亡，原来并不是。
她悲伤了许久，却没想到，仅仅一年之后，昆吾业承就去世了。
他们平时都十分忙碌，除了山染之外，剩下的只有工作。
山染难免责怪自己，是不是她偷懒太多，才会导致两人的工作量巨大。
之后是莱茵、孟辛也、谢青衡、伽诺。
最后是南归商。
可能是有太多次的死亡经验，这一次南归商有预感到自己即将去世，拉着山染的手，让她等着他醒过来。
可还没等南归商醒过来，山染就没了呼吸。
这一次的昏死时间很长，两人足足躺了一个月，然后身体才重新焕发生机，迎来了重生。
两人回到了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状态。
只是外表是年轻人，心理年龄已经一百多岁。
他们会老，但是不会死。
醒来之后，生命再次延续，山染并没有很开心。
她没来由地觉得内心一片空虚。
除了南归商之外，所有熟悉的人全都没了，她感觉自己几乎与这个世界断开了链接。
她能够想象到今后几十几百年的状态。
和陌生人慢慢熟悉，成为朋友后相处甚欢，然后某一天听到对方去世的消息。
等到她也垂垂老矣，在昏暗孤寂中趁眠许久，再次醒来。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她又死不了。
不对，真想要死的话，可以自爆。
她已经知道南归商是怎么做到的了，以他们两个现在的能力，想要自爆比从前简单很多。
但她不准备这样做。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自我了断。
而且现在她不止是一个人，她还肩负着三个大陆的使命。
她这一次是在第三大陆复活的，得知山染醒来，大陆高层几乎全部到齐。
看着眼前一个个或者欣喜，或者充满希冀的眼神，山染把刚刚那些负面情绪压了下去。
此时距离钱德尔去世已经过了五十年，这五十年内，其他人也相继去世。
山染执政的能力越来越出众，她举贤任能，筛选可用的人才，放在各自适合的岗位上。
沉眠一个月醒来后，世界没有任何变化。
她依旧在自己的位置上，勤勤勉勉工作，只是从一个垂垂老矣风烛残年的老人，突然回到了二十多岁年轻力壮时的模样。
她的世界重新启动，不过这一次，山染不准备和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
她并不是什么冷血的人，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伙伴一个个离开，这样的滋味她不想再来一遍。
南归商比她的状态还要差，醒来后找精神系异能者治疗问题，过了许久才缓过来。
好转之后他笑嘻嘻地找到山染，表示自己没问题了。
随后他就开始没日没夜的工作，他接过了原本钱德尔的职位。
虽然他记忆力和逻辑没有钱德尔厉害，但是他非常勤勉刻苦。
除了陪着山染，其它时间都在工作。
两人就这样相依为命过了一百多年。
在很平常的一天，南归商猝然离世。
比上一回要早了二十多年。
这一次他昏睡了两个月。
他醒来后，山染还是之前的模样。
第157章 第 157 章 南归商自爆
南归商是二十岁出头年华正好, 山染却已经是老年人的模样。
就算寿命比普通人长，体质比一般人要好，但不可避免的衰老还是体现在山染的身体上。
她笑起来，眼尾有细细的纹路, 头发中掺杂着缕缕华发。
被南归商牵着的那双手, 也不像年轻时候那么白皙光亮。
可是在南归商眼里, 她依旧是最美的。
他上前抱住山染，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喃喃念着“染染、染染”。
染染第二次自然死亡之后, 醒来却发现南归商不在。
他不可能会离开山染身边, 除非出事了。
此时距离南归商上回死亡不过才二十年, 四十多岁的他是不可能会“老死”的。
周围等待的人表情十分奇怪。
其中一人犹豫许久, 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站出来告诉山染。
她已经昏睡半年多了。
山染非常惊讶。
南归商第一次昏睡是一个月, 第二次昏睡是两个月，因此他们推断出，每次自然死亡之后的昏睡时间，都会比之前要长一些。
山染本以为和南归商一样是两个月, 却不曾想半年多都还没醒过来。
“阿商呢？”
对面的人和旁边几人对视，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
山染心里没来由地恐慌。
她消失在了原地。
行宫内各个地方都找了个遍，没有南归商的身影。
她闭眼, 再睁开。
双眸漆黑, 中间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字符。
以现在山染的数字信息异能的水平，她能自由入侵所有大陆上任何人的电子产品。
在浩瀚如星的信息中, 山染捕捉到了她想要了解的。
南归商自爆了。
南归商一直守在山染身边。
她昏睡一个月之后，他满心欢喜等着她第二天睁开眼。
等到第二个月的时候，他依旧充满期待, 因为这和他醒来的时间是一样的。
第三个月，南归商时常崩溃哭泣。
第四个月，他不言不语，不吃不喝，最终因为没有进食进水去世了。
两个月之后，他醒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他死的时候还年轻，所以醒来的时间没有延长。
此时是山染昏死的第167天，五个多月。
醒来之后，南归商的状态和去世前是一样的，不说话，不吃喝，当周围所有人都不存在。
这次旁人担心他，所以纷纷劝他，有人让他想开，有人让他不要担心，山染很快会醒来??x?的。
南归商什么都没说，径直离开了。
他待在山染的房间五个多月，这是他第一次离开。
然后再没回来。
他自爆了。
外人杀不死他，自己却能了断。
这是南归商曾经在幻境里成功过的手段，父母死后曾经尝试再次使用，后来放弃了。
但最终还是用到了自爆。
身具不死之身的异能者，终究还是消散在尘世中。
南归商彻底消失之后，行宫内所有人都很无措。
他们不敢动山染的身体，但是山染一点没有醒来的迹象，他们也都很茫然。
就算是临时代理领导者已经代理了将近六个月，可也根本不敢有任何僭越的想法。
她是救了整个星球的救世主，她励精图治，怜悯世人，却又秉公执法。
她就是这个世界的标签，是人们的信仰。
永生、不死、复活
她就像是这个世界的bug，是一个特例，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如此格格不入。
从前她还没有这样的感觉，自从周围只剩下南归商之后，这样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现在南归商也没了
山染的双眸依旧亮着机械般的光芒，她在世界上不同人的不同设备里，看到了很多从面没有看到过的东西、
以前她不想侵犯他人隐私，所以从来没有主动搜索过旁人的电子设备，但是现在她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山染卸任，将领导者的职位交给了那位临时接管的人。
然后她头也没回，跳入了海中。
肉肉很长寿，它都不知道自己的寿命有多少，两百多年过去，依旧活力十足。
它很聪明，在海洋生物里面智商排在前列。
但是它的思维并不复杂，吃好睡好，能看到喜欢的人和动物，就是最开心的事情了。
它没有那么多烦恼，不会自寻烦恼。
山染决定学习肉肉，不自寻烦恼，过得简单一点，每天思考的东西也少一点。
不去思考孤独、死亡、生命的意义之类这些哲学问题。
她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海里面。
在赶走异世界的入侵者之后，没过多久，她就接受了谢青衡，接受了这位陪她度过小时候最艰难几年时期的青梅竹马。
也拥有了鲨鱼系异能。
以她现在水系异能和鲨鱼系异能的等级，只要她愿意，她可以一辈子都待在水里面。
她有时会继续翻看别人的电子设备，看到了许多以前没有看到过的图片和视频。
她第一次和莱茵、乌楚玉、乌楚词、温迪、恩妮娅一起出去搜寻物资，开着的还是她那辆改装过的重型房车。
在末世中，有这样一辆兼具防御性和舒适性的车辆，非常引人注目。
她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逐渐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自那之后，她出现的地方，只要有围观群众，就会出现很多照片视频。
里面除了她之外，还有很多她的同伴。
她一张张翻看。
没有发出来的存货真的很多，够她翻看很久很久。
曾经山染的粉丝团，至今依旧活跃，但是有些板块已经封禁了。
比如限制文板块。
毕竟她后来成为了三个大陆的领导者，身份不一样，肆意描写这些让人想象，的确不太妥当。
后来山染一直都很忙碌，一度忘记了这个论坛的存在，直到现在入侵之后，才发现限制文板块没有消失，只是被隐藏了起来。
论坛中的管理者有位高阶数字信息异能者，在暗中默默运行着这个板块。
等到山染悄悄突破防线，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登上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群员竟然还是很多。
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同人文。
不像从前只有限制文，现在里面也有很多清水文。
肉太多，吃腻了，有时候也会想要一些清爽的来换换口味。
这之后，山染每天都会点开看。
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看这些文，她就看了好多年。
直到某天，论坛贴出了讣告。
运营这个板块的数字信息异能者去世了，换了一位新的继任者。
继任者的异能并不算强，很快就被人找到了破绽，整个板块险些被攻破。
就在这时，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出现，击退了攻击者，甚至直接找到了对方的老巢，将他们的设备全黑掉了。
板块运行者目瞪口呆，只能发帖子感谢那位匿名者。
从这之后，这个板块逐渐再次浮出水面。
明显是有官方在后面默许。
因为官方的存在，板块安全了很多，也能安稳运行下去了。
至于为什么会默许这个板块的存在，继任者也不清楚。
世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山染的消息了。
论坛的人猜测，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官方现在放松了与山染相关内容的管控。
虽然山染很久没有出现在外人面前，但是没人会忘记她。
自爆会引起很大的能量反应，只要世界上没有自爆的能量传来，人们就坚信她在某个角落安全地生活着。
山染偶尔会浮出水面，来到陆地上。
水里待久了，刚上岸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走路都有些磕磕绊绊的。
很快她就适应了过来，在踏实的地面慢慢走着。
她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水里待久了也有些无趣，想要换个环境。
几十年过去，她早已不再执政，但是人们对她的记忆丝毫未减。
教科书中将她列为新世纪最重要最核心的人物，有人传颂以她为主角的诗歌。
世界各地建立起了她的雕像，甚至出现了崇拜她的教会，以她的形象建立精神图腾。
由于山染的形象太突出，显得她周围的人星光暗淡。她身边的那些人越来越不为人所知，讨论度也越来越低。
甚至在限制文板块中，最初的那些主角也被更换，换上了最新一批大陆上面的“风云人物”。
山染对此没有什么表示，她不可能强迫所有人都记得他们。
她自己记得就好。
几十年没有上岸，世界变化还是挺大的，她又开始有了新鲜感。
在大陆上走走停停，变换发色做伪装，换了一个又一个城市，有时默默无闻，有时行侠仗义，有时还会有短暂的“艳遇”。
有人觉得她和传说中的山染很像，她也只是笑笑。
她消失之后，大陆上陆陆续续出现了很多模仿她的人，有外表相像的，有声音接近的，有打扮一模一样的
因此没人怀疑她是真的山染。
她就这样在大陆上过了十几年。
某一天清晨醒来，她在镜子里发现自己有了白头发。
正好有点待腻了，她没有和床上睡着的小奶狗打招呼，扔下一张巨额银行卡，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后来她在海里，每天数着日子过，终于等到了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再一次醒来之后，她发现自己躺在肉肉的嘴巴里。
第158章 第 158 章 她很想念那些人
发现山染醒了, 肉肉开心又难过，语气还带着一点委屈，担心她醒不过来。
虽然肉肉已经几百岁了，也已经有了很多后代, 但是在山染面前, 它总是会表现的像个小孩子。
肉肉告诉她, 这一次她昏睡了一年。
因为时间太长，她的身体有些泡发了, 也会有一些智商低下啥都不懂的海洋生物想要吃了她。
肉肉就干脆把她含在了嘴巴里。
山染注意到, 肉肉的嘴里, 缺了很多牙齿。
她抱着肉肉的时候, 发现它的皮肤远没有以前光滑了。
就算生命再漫长, 它也会衰老。
只是在死亡之后, 它不会复活。
四十多年后, 肉肉去世。
自从意识到肉肉在迅速衰老之后，山染就没有离开过海洋，大部分时间都是和肉肉一起待在深海。
深海更安静，只有海洋生物, 就连异能者也鲜少能到达。
肉肉活了五百多年，除了龟类等非常长生的异能生物，没有什么生物比它活的时间更久。
肉肉有很多子孙后代, 它们都很喜欢山染。
山染也很喜欢它们。
只是它们都不是肉肉。
山染又一次回到了岸上。
距离她上次在陆地, 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
曾经接替她职务的领导者早就已经去世了。
之后又更换了几届，整个高层团队都换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现在当值的领导者, 是一个强硬派。
山染的行宫在第三大陆中心区，之后的领导者也一直都没??x?有更换地址。
因此一百多年前开始，三个大陆之间又出现了鄙视链和隐性的阶级区分。但这回反了过来, 第三大陆处在了高位。
上一次山染上岸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有这样的趋势了。
会产生这种趋势是很正常的，不同的大陆，气候条件不一样，土地、温度、历史等等，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这时候就需要领导者的团队进行调控，比如在某些方面有政治倾斜，某些方面多做鼓励。
在某个区域弱的地方，需要别的区域提供帮助，后面再以某种途径反哺回来，相互扶持。
等等等等
山染曾经坐在高位的时候，就为了平衡，制定了许多的规则。
她发现虽然世界有不安分的趋势，但都是能控制的。
世界和平太久，出现摩擦是很正常的，只要别扩大化就行，因此她并没有插手。
但是这回不一样，在这一届新任领导者的带领下，三个大陆之间出现了明显的分裂。
每个大陆都出现了各自的领导者，为了各自的权益，引发了一场世界大战。
山染上岸的地方，是海边的一个小镇。
这里明显发生过激烈的战斗，有高阶水系异能者控制海洋，将整个小镇吞没，还有黑暗系、金系、火系等等其它异能的痕迹。
整个小镇空无一人。
山染侵入网络，大致知晓了现在整个世界的发展。
人们安居乐业太久，忘记了曾经的战争带来的焦土。
有人迫切地想要建功立业，有人想要改变世界青史留名，还有人觉得政策腐朽想要上下清洗一遍，有人就是纯粹地想要侵占土地，想要把不服气的人打服。
甚至还有人是在研究邪术，想要效仿曾经三大世家那样大屠杀，得到力量，从而得到长生。
人心是贪婪的。
现在的人们寿命普遍比末世前要长久，不过生育力低下，有些人在得到了比从前悠久生命之后，又不满足，想要长生。
这个镇上的人异能等级不高，甚至还有一些普通人，他们只是这场在各自利益驱动下发动战争的牺牲者。
网上的信息量太大，各种各样的说辞满天飞。
同样的一个人，不同的视角看过去，有不同的评价。
山染没办法从网络上这些冰冷的数据评判一个人的是非。
于是她隐身之后，出现在了这些人周围。
判断一个人可留，她就离开。
判断一个人不可留，她就杀掉。
杀掉之后，她会安排自己觉得不错的人继位。当然，如果这个人后面表现得不好，她照样会杀掉。
就算她的动作再隐蔽，也总是会泄露消息。
很快，世界开始流出了一个传说。
因为人间动荡，天上降下了神罚。
曾经有异世界的神祇出现，这个世界的很多人还是相信怪力乱神那一套的。
加上近一百多年来，各种各样的教会层出不穷，更是让人们深信不疑有神明的存在。
山染也早已经被划为了神明一类。
她许久不曾出现在世间，她身上的特质被无限夸大，真实性反而变得模糊不清。
碍于这个传说，大陆之间开始休战，他们害怕再继续打下去，不知道哪一天神罚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之后持续了十几年的冷战。
山染又找到了点事情做，就是在各个不同大陆不同区不同阵营之间徘徊。
今天看看这个勾心斗角，明天看看那个尔虞我诈。
世界的发展成为了高层政客之间的博弈。
看久了也就无趣了。
人们的生活没有得到任何好转，世界各地每天都在发生大大小小的争斗，只是没有扩大化而已。
山染能阻止世界大战，不可能每天跑到世界各个角落去维护和平。
这样下去世界不会好，干脆就打破重来。
她动手清除了三个大陆所有高层的人，只留下了少部分她认为可用的人。
随后又清除了一些与政客勾结的大集团。
这些集团在他们所在的区内可以说是只手遮天，他们提供了大量的工作岗位，但是也从人们身上剥削了大量财富。
十几年的时间足以让她观察出哪些是应该被铲除的。
其中就包括郁家。
曾经郁元所在的那个郁家已经彻底变了。
山染只是皱了下眉头，就动动手将他们扫除干净。
可能是年纪太大了，也可能是肉肉刚去世心情不好，山染感觉自己的耐心少了很多。
换做从前她肯定会徐徐图之，但是现在只想把这些人全杀了。
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曾经世界险些被毁，她和同伴们都能重建一个新世界，现在只是死了一批顶层的人，算得上什么？
山染现在被称为“神”，不是没有道理的。
以她的异能，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灭掉一整个家族。
但正是因为能力太大，所以山染动手的时候很小心。
以她十几年的观察，郁家也留下了一些能用的人。
那一天，郁家的人认出了她。
“您、您是您是山染大人吗？”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仰头看着空中迎着阳光的女子，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刺激，而留下了眼泪。
山染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话。
让他们好好想想，之后要怎么经营郁家，不要让郁家彻底毁在了他们手里。
之后又有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山染。
曾经关于山染的影像资料流传甚广，非常齐全。
虽然模仿山染的人很多，但是能有这样异能的人绝无仅有。
硝烟四起，哀嚎声响彻天际，可是人们眼中只有空中那个人。
无数人跪在地上，大声呼喊着山染的名字。
还有很多人躲在家里的角落，瑟瑟发抖，生怕被山染找到来算账。
山染面无表情看着地面密密麻麻跪倒的一片人。
她不喜欢被当成神来看待。
可是现在，她的身份不允许世界上任何人能跟她平起平坐。
她没觉得自己是神，可是却已经摆脱不了这样的标签。
她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世界重组，人们终于得以真正地修养生息。
人们在废墟上重建新的家园，再次制定新的秩序，选出新的领导人。
这次山染没有强求三个大陆在一起，三个大陆各自为政，三足鼎立，也是一种稳固的关系。
山染再次隐藏自己的身份，改名换姓在世间生活，顺便看看世界会重建成什么样子。
只是这一次她没之前那么顺利。
曾经的她消失之后杳无踪迹，人们不知道她在哪里，各种猜测都有，就是不会认为她还在人世间。
现在她出现了，打破旧规则，重建秩序，人们就认为她其实一直都在人间，会时刻观察世界的发展。
况且自从她出现之后，所有曾经的模仿者都消失了，他们不敢再模仿，害怕自己会“渎神”。
山染只能改变发色，做简单的伪装，没办法变换样貌，因此只要有心人，就能认出她。
山染无奈，干脆大部分时间都隐身。
这个消息也不知什么时候传了出去。
于是世间很多人开始下意识规范自己的言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就会出现一个隐身的神。
也有很多人早晚祈福，朝着空气跪拜，祈求山染保佑。
战争彻底消失，世界平稳发展。
最大的变化就是，山染从前只是在书本教会上的符号，现在成了在全世界头上真正的神明。
山染对于神祇这个名头完全无所谓，但是经常看到有人朝着虚空跪拜，还正好跪向了她的时候，就很无奈。
尤其在听到那些人祈求的愿望时，就更无奈了。
【大仙大仙，求您保佑我发大财！】
【山染无上天尊，保佑我下个月异能测试能打败隔壁那个大胖子！】
【山大神，保佑我这次能怀上双胎！】
【】
山染：真把我当成许愿的神仙了？
她还想朝着别人许愿呢。
她很想念那些人，许愿希望再次看到他们。
第159章 第 159 章 结尾上
时光飞逝, 光阴荏苒。
一晃又一百多年过去，山染感觉大限将至，世界上已经没有她能毫无保留信任的人，于是她自己找了个非常隐蔽的地方死去。
这次她昏睡了两年多, 醒来之后遇到了非常大的危机。
有一群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很古老的资料, 猜测山染每隔一百多年会有一段很长时间的虚弱期。
于是他们制定了“弑神”计划, 想要抓住山染这个神仙，研究她身上的秘密。
好在山染寻找的这个地方非常隐蔽, 在那个??x?组织即将找到她的时候, 她苏醒了。
这群人里面有个非常厉害的异能者。
但那人还是连山染一招都没扛过去, 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着满地的鲜血和残肢, 山染突然觉得很无趣。
苏醒后的这一百多年, 山染再没有插手陆地上的任何事情, 任由他们发展。
爱咋咋。
她懒得管了。
她平时一半时间在海里, 陪着肉肉的子孙后代们玩，有时还会变成鲨鱼的样子。
另一半时间在天上和深山的丛林里。
时而变成角雕在空中翱翔，时而变成黑蛇穿梭在潮湿阴冷的丛林中。
一个百年，又一个百年。
不知不觉, 过去了一千多年，山染一个人孤独地在世界上生活了七百年。
南归商自爆而亡之后，这六百多年将近七百年的时间, 她都是孤独地活着。
不过就算再孤独, 她也不会自爆。
她可以接受自然死去，但绝不会自我了断。
她只是觉得孤独, 大不了就想办法找些有意思的事情。
生命是如此宝贵，长生是无数人渴求的财富，她不可能放弃生命。
虽然还是很无聊就是了。
就在山染思考如何庆祝自己活了一千年的时候, 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想回去吗？】
世界意志的声音依旧那么稚嫩，短短一千年，对于一个世界的数亿年寿命来说，只是朝菌蟪蛄，转瞬即逝。
山染有些茫然：【回去哪里？】
【回去你原本的世界。】
【我原本的世界？】
尘封许久的记忆逐渐从沾满灰尘的角落翻出来，山染回忆起醒来之前的那些事情。
她在那个世界，过着平淡却有着微小幸福的生活。
在那里，她的开心很小，悲伤也很小。
在那里，没有异能，没有几个大陆的领导者，没有一个世界的神仙，有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喜怒哀乐。
活了一千多年，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
有时兴致来了，她甚至会观察一些人的生活，断断续续观察，直到他们死亡。
真的是什么都见过了。
山染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超脱了现实的人，不对，别人不都是喊她神仙吗？那就当她是个超脱了现实的神。
作为一个普通人，过普通的一生，是什么样子？
她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到了这个世界，在原本的世界还是正值青年。
如果在那里一直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寿命漫长无涯，纵使是山染，多少也会轻视生命。
太多了，就没有那么珍惜了。
如果明知生命是有限的，她会怎么过呢？
没有异能的时候，她是如何生活的呢？
【你想回去吗？我可以帮你回去，这只是第一个千年，你后面还有无数个千年要独自度过。
永生有时不是幸事，反而是种惩罚。】
山染低头，沉默不语。
世界意志也没有催促，跟着一起沉默。
滴答滴答
山染此时正在一片丛林里，她的下半身还是黑色蛇尾。
整个环境十分潮湿，一旁的大片树叶上有水滴落下的声音。
滴水声很规律，像是某种计时工具，在催促着山染尽快做出决定。
当水滴声过去了五百多声的时候，世界意志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了。
【你想好了吗？】
山染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的脸。
她已经许久没有管理过头发，现在黑而长，十分柔顺。
只是沾染了一些丛林里的水汽，发尾一缕一缕的，超过了腰部，落在下面的黑蛇鳞片上，闪着荧荧的光亮。
从旁边的视角看过去，一点都看不到山染的表情。
只能看到她在黑发下露出来的白皙的肩膀，正在轻微颤抖着。
颤抖着？
【你】
还没等世界意志说什么，就听到了山染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染越笑声音越大，到后面便丝毫不再掩饰，抬头放声大笑。
她笑得很肆意。
也有几分庆幸在里面。
【】
笑声持续了好几分钟，最后她抬手抹掉笑出来的泪水，弹弹手指，身上恢复了干燥，蛇尾变成了一双纤长有力的双腿。
整个过程，世界意志一言不发。
山染从鼻腔哼出一声轻笑，掀起眼皮，看向前方的空气。
她双目如炬，几百年沉寂的双眸再次迸发出强烈的光彩。
“你太着急了。”
【】
“只要再等个一千年，再消耗一下我的意志和心境，这样你只需要问一次，我就会同意回去原本的世界。”
“只可惜，你还是急了一点。”
“真正的世界意志，根本不会在意一千年的时间。这个世界存在了那么久，世界的意志还只是个宝宝，祂对时间的概念，和人类是不一样的，不会专门来问我这样的问题。”
“当初进入迷雾之后，我就踏入这个世界了对吧？”
“南归商急躁，昆吾业承沉稳，他们每个人的个性你都摸得很透彻。不过，你太执着于‘人设’了。”
“南归商再急躁再执着于报仇，也不会在进入迷雾之后打断我说话，然后再孤身犯险。他曾经有过自爆的想法，但他那个人，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会做到那一步。只要我的身体还在，他不可能选择自爆。”
“可惜，他们身上的标签太根深蒂固，以至于我也没有察觉出不对劲。”
“不过，”山染环顾四周，嘴角轻微上扬，“原来长生的感觉是这样，也是要谢谢你，让我活了一千年，这样的经验挺可贵的，谢了。”
【？？？】
山染伸出食指，朝着前面的虚空轻点。
以她的手指为中心，整个空间像是落下石子的水面，荡开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她向前踏出一步，越过了这层透明的结界。
在跨过结界的刹那，刚刚仅有水滴声的丛林顷刻间消失，周围有无数嘈杂凌乱的声音涌入了山染的耳中。
她再一睁眼，整个世界瞬间倒转，眼前是一片灰暗阴沉的天空。
她此时躺在地上，身陷战场，莱茵等人以她为圆心，将她保护在中间，外面有一圈又一圈围上来的“活尸”。
和幻境中的活尸一样，这些东西异能加倍，体力加倍，感知不到疼痛，击中脑袋也没用，四肢还会攻击。
除非将他们打成粉末。
“染染！”
“山染你醒了！”
“染染你终于你没事就好”
“”
很快，山染就从他们几人的口中得知，自己昏睡了整整一个月。
踏入迷雾之后，众人来到了第一大陆。
山染在进来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只有山染一个人被拉入了幻境，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能带着山染转移。
因为不知道山染什么时候醒来，他们不会贸然发动进攻。为了保存体力，他们且战且退，也不恋战，打完就跑。
他们的目标小，异能高，反侦查能力强，躲过了很多次正面冲击。
在这里，他们没有任何信号，完全与世隔绝。
天空一直保持着一个颜色。
灰暗的，昏昏沉沉的。
昆吾业承有经验，就靠着他的计算能力，众人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不然早就失去了时间观念。
三大家族很想把他们一网打尽，但是他们每次都能找到机会溜走。
南归商和三大世家有杀害父母的仇恨，可是他清楚，一切都要等到山染清醒之后再说。
听到这里，山染欣慰地揉了揉南归商的脸，难得夸了他一句。
南归商的脸瞬间爆红，快赶上他红发的颜色了。
似乎是知道山染清醒了，外面的围攻逐渐减退。
三大家族想跑。
千年的时间是幻境，但是山染却保存了千年的记忆。
没能让她在幻境里死亡，出来后，等待三大世家的，就是一个拥有千年经验和记忆的敌人。
好不容易拥有了强大的异能，他们不想死。
山染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追了上去。
攻守易形。
在之前一个月，活尸的数量已经被消灭了三分之一，这还只是他们为了等山染醒来，收着力的。
现在他们不再保留，全面反攻。
憋了一个月的南归商，再也没有了任何顾忌，冲到了最前面，大批烈焰排山倒海般朝着活尸涌去。
活尸必须肢体全部粉碎，才能彻底清除。
因此南归商的异能是所有人之中最适合的，是它们天生的克星。
三大家族的人和山染幻境中一样，已经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
他们的身上长满了一个又一个瘤子，每个瘤子的大小不一，外表也不规则。
脸上也是瘤子，有的眼球被瘤子顶出来，在顶端有一个??x?暴突的转动着的眼珠，旁边还有一个个瘤子上面的人脸。
第160章 第 160 章 正文结局中
这些瘤子上面的脸是会变化的。
有时是小孩脸, 有时是老人的脸，青壮年少年男女都有。
一张张脸争先恐后挤到前面，似乎是想要撕开那层束缚他们的表皮，扒开那层锁住他们的牢笼。
这些人脸都可以在活尸中找到对应的样貌, 杀掉的人, 身体成了活尸, 灵魂禁锢在瘤子中。
活尸的脸狰狞可怖，瘤子上的脸痛苦哀嚎。
第一大陆上除了三大世家之外, 所有人都死了, 死后成为了那些人的养分, 还要被他们利用, 来进攻其它大陆。
榨干所有的价值, 死后都不得安宁。
这样的场景, 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就连经验丰富的昆吾业承一开始都感到恶心难受。
不过很快, 他们就将周围的活尸都焚烧殆尽。
起码让他们的身体能够安宁，不会再被控制。
然后就轮到了三大世家。
那些人的外表变成现在这样，外人已经很难认清他们的身份。
只能凭借身形的大小、以及各自的站位来分辨。
被簇拥在最中间，最高大壮硕的, 就是公羊青。
同时他也是最畸形最丑陋的。
他足有十几米高，曾经儒雅俊逸的面容早已经畸变扭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准确来说, 是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类的样子。
他现在就是个怪物。
山染从别人口中无数次听过公羊青的名字, 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对方。
一个已经没有人形的公羊青。
“这就是你想要得到的力量吗？”
山染基本上能猜到，异世界的神祇以力量和权力做为筹码, 想要交换降临的条件。
公羊青以整个公羊家和三大家族的人为媒介，让神祇降临。
屠杀的人类越多，他们得到的力量越强。
同时也得到了死者的怨气。
他们死前遭受无比巨大的痛苦和惊恐, 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堆积在一起。
大量的人在短短几天内死亡，积攒起来了庞杂的不甘、愤怒、怨怼，怅恨
以至于表现为具象的瘤子，出现在三大家族的人身上。
不过他们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非人，非神。
不人，不鬼。
“这就是你想要得到的吗？”
山染站在远处，声音并不大，与公羊青之间隔着很多他这样的怪物，还有一些漏网的活尸。
但他就是能清楚听到山染的问话。
他外形畸变，可是仍保有自己的思想。
所以在最开始变形的时候，他非常痛苦。
公羊青从小就有优越的外形，家族所有的保养和衣食住行都是顶尖的。
每日消耗数千深海珠，只为取中心那点粉末制作面霜。
普通人难以接触的珍奇动物，他们却只吃面颊那一块的肉。
起初身上长瘤子的时候，他还能用衣服来掩盖。
可是很快脸上就长出了瘤子，他第一反应就是扣掉。
扣掉的瘤子发出了沉痛的哀嚎，比这两天他杀掉的所有人声音加起来都难听。
但是一个瘤子扣掉了，另一个瘤子又冒了出来。
很快就接二连三长满了整张脸。
甚至就连他的眼睛，都被一个巨大的瘤子顶得暴突。
除了长瘤子，他的身体也在逐渐膨胀。
而且还不是等比例的。
先是左腿变大，然后是肚子，紧接着是右手，最后才是脑袋。
他的左手膨胀的程度始终没有跟上，看起来像是发育不良萎缩的一块肉条，上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人脸瘤。
自从脸上长瘤子之后，公羊青再没照过镜子。
他从那天起，就把所有能反光的物件都砸了。
正好，所有三大家族的人都不愿照镜子。
相应的，公羊青得到了力量，他终于不是只能看到别的异能者呼风唤雨而嫉妒愤恨的普通人了。
他有力量系、金系、风系、石化、黑暗系
杀的人越多，他的异能数量和等级也就越多。
三大家族的家主和主教都是如此，他们认为只要能得到力量，外表的畸变总有能恢复的一天。
家族内就算有些人不是心甘情愿的，可是只要跟着一起杀了人，身上也会长瘤子。
一旦长了瘤子，就回不去了。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走到杀掉世界上所有人、只剩下他们三大家族成为主宰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就是公羊青想要的。
这就是他的回答。
他遥遥看着山染，人脸瘤上畸变的双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努力牵扯着记忆中嘴角的位置，想要挤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只是他脸上的肌肉走向不知触碰到了哪里，引得他面部所有的人脸瘤全部睁开眼睛，大张着嘴巴，表情扭曲而痛苦，似乎是在发出无声的哭嚎。
公羊青想笑，但是他身上的人脸瘤却在哭。
山染拧了下眉，她看不懂公羊青的表情，只觉得眼前这一幕非常辣眼睛。
如果真的让他们得逞，消灭世界上所有的人类，只剩下这群怪物，最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异世界的神祇可能留下这群怪物吗？
最后也无非是成为祂们的养分罢了。
她拔出双刃刀，刀锋铿锵嗡鸣，直指前方。
水火系异能齐出，一冷一热，烈焰燃烧，潮水汹涌，一路呼啸而过，斩杀面前所有的魑魅魍魉。
山染身形一动，消失在原地。
只是一个眨眼间，她就出现在公羊青后方，斩掉他身边守卫的头颅。
那颗畸形的脑袋掉落在地，大张着嘴巴和瘤子上的人脸一样，发出嗬嗬的怪叫。
下一瞬，一簇火光凭空闪现，覆盖地上的脑袋和已经分开了的身躯，将之彻底燃成灰烬。
周围的怪物们被灼热的火焰烫到，纷纷后退。
火系、雷电系等这类能将肢体粉碎的异能是他们的克星，身体畸变之后，他们便产生了天然的畏惧。
但他们更怕的，是面前这个持刀站立的女孩。
纵使他们在畸变之后身体暴涨，远比女孩要高大数倍，却本能地想要逃离。
“都给我上！杀了她！”
公羊青的喉咙嘶哑，发出沉闷难听的声音。
所有手下接收到他的讯号，不知为何，心中原本的恐惧一扫而空，顿时只剩下对血肉的渴望。
这是公羊青独有的能力。
他可以操控所有“人”的思想。
这些“人”是和他一样，杀害人类获得能量、身上长瘤子的怪物。
甚至就连其它两个家族的家主和大主教也会被他操控。
有了这样的能力，他就是世界上真正的最强者！
从出生起他就享有最好的一切，他不该是平庸的，理应有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要有最强大的异能。
他牺牲了那么多，变得面目可憎，杀了那么多人，不就是为了能够成为世界最强的人，为了能够站在世界之巅！
听到公羊青的召唤，他周边的怪物们像是完全丧失了对火焰的恐惧，齐齐朝着山染扑去。
外围的怪物们也都躁动了起来，瞬间爆发出之前数倍的战斗力。
莱茵等人已经连续作战了一个月，期间很少有完整的休息时间。还要保持高度警惕的状态来看护山染的身体，因此都或多或少有些疲惫。
迷雾内始终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闻久了会影响神智。
在等待山染苏醒的过程中，几人偶尔会迷茫失智，行为异常。
时间紧急，顾不上什么温和的办法，最粗暴直接的就是打一顿，再配合谢青衡的光明系异能，就可以恢复神智了。
但谢青衡毕竟不是精神系异能者，没办法完全治愈他们受到的精神攻击。
时间久了，身体和精神的损耗都很大。
现在怪物骤然暴走，他们的压力倍增。
山染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她并不担心，他们肯定能应付。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斩杀公羊青。
围着她的怪物庞大又丑陋，挤得密不透风，如一座座小山一般朝她压来，同时还有一波又一波的异能密集地朝她袭来。
各种颜色的异能混杂在一起，纠结成一团团五颜六色的巨大光波，其中蕴含着极为庞大的能量和可怕的黑暗。
从外面看过去，根本看不到那个细小的身影。
她就这样被数不清的怪物和异能所吞没。
时间过去了很久，但又似乎只有短短一瞬。
下一刻，有刀锋的铮铮蜂鸣声响起，一道势不可挡的刀势像是从空中劈下的雷霆闪电，径直斩断前方所有的障碍，斩落所有挡路者的头颅。
伴随着刀势??x?而来的，是燃烧的烈焰，是磅礴的水潮，是仰天长啸的角雕，是赤红怒目的黑蛇
所有的异能汇集在一起，成为了铺天盖地的黑色火焰。
利刃所到之处，所有触碰到的魑魅魍魉皆化为齑粉。
怪物们大张着嘴巴，发出痛苦的嘶鸣和哀嚎。
它们不甘地想要逃跑，转瞬间就被黑焰追上，无情地吞没。
它们剧烈地挣扎，然而黑焰却像是跗骨之蛆，粘上了就无法甩掉。
那一张张早已畸变的看不出原本样貌的脸上，却能清晰看到它们的恐惧。
和恐惧相反，瘤子上的人脸却在此时露出了笑容。
那些人脸在笑，放松地笑，释怀地笑，大仇得报地笑，凄凉地笑
很快，人脸就随着怪物一起被燃烧殆尽。
没人能阻挡山染。
一千年的沉淀，一千年的经验，本想用漫长的时光杀死山染，却没想到时光成为了她成长的养分。
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人任何生物能够阻挡山染。
异世界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