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你不会把我忘了吧。”程枉抬着下巴,对着谢霁初讥讽开口,“就你也开起公司了?”
谢霁初眉目冷冽,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彻底激怒了程枉。
程枉开始挑刺儿,说他们这根本不能称为公司,就这么几张桌子,几个人,看着一个比一个没用,“很快就会倒闭吧。”
他说的起兴,看到谢霁初的黑眼圈,心里更加畅快,得意到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你就不奇怪为什么没人来找你们这家小公司了吗?当然是因为我,我发话了,所以你和你这个小破公司就要从我眼前消失,懂吗?”
程枉把桌子拍的震天响,又对那些茫然的员工发话,说他们公司可以出双倍甚至三倍的工资挖人。
一旁的朋友气得想给他一拳,勉强忍住了,“请立刻离开,不然我要请保安了。”
“保安?”程枉嗤笑,“放心吧,不仅是员工,就连你们租的这层楼,我也会出更多的钱买下来,我看你还算顺眼,你可以继续管他们,至于你,谢霁初……”
他极刻意的停顿,“你要是愿意给我磕几个响头,也可以跟着我干。”
莫大的羞辱。
第56章 虚荣拜金初恋14
谢霁初掀起眼睫, 凤眸冷淡:“滚。”
程枉像是预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他也没表现出恼火,只是回以冷笑:“你自己别后悔就成。”说着, 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对在场的员工拍拍手,“我欢迎你们的联系。”
转身离开, 皮鞋触地声渐远。
插曲过去, 一时没有主动开口的人, 最终还是谢霁初先说话,“想走就走吧。”想走什么路是个人的选择, 去前途更光明的地方也不是三言两语能阻止的。
朋友对此也是认同的,只是无奈更为明显,拿起桌上的名片时忍不住叹气,“真是大公司啊,你们要跳槽我们也拦不住, 至少把最后的工作处理好再走,以后……”还能有以后吗?
他把那张薄薄的名片给重新放下了。
员工的大家看一眼名片, 再与同伴面面相觑, 没一个表现出要拿名片意思的,只是问:“那人谁啊,那么嚣张?”
谢霁初言简意赅:“风承老板的儿子。”
风承算是比较有名的企业了, 在场的大家都听过两耳朵有所了解, “他们想收购咱啊?”说话的员工笑了, “咱们现在这么了不起吗?”
众人笑开了, 作为年轻人刚毕业一两年就完成了个好项目,没那么大的压力,正是意气风发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 “那小子太瞧不起人了,我才不去,去了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挤兑呢。”
“就是,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另一个戴眼镜的同事切一声,“我妈看的电视剧里的反派都没他那么典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为彼此加油鼓劲,说要留在这里当元老,以后可不能亏待了他们,“我相信咱老大不是忘本的人。”
谢霁初怔愣,“……当然。”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需要对眼前的这些人负责,而不是破罐子破摔放任自流,短暂的沉思后和朋友进办公室商量,给员工许出更多的福利,并表明:“会在合同上白纸黑字的补充。”
朋友拍拍他的肩膀,开玩笑道:“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会画大饼的。”
谢霁初坐回到办公桌前,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
也不是必须做程枉那伙人的生意,总有办法的,只是需要好好想想。
哪些人是和程枉一起的呢?谢霁初检索了一下风承企业,浏览器右侧智能化推送其他公司,他漫无目的地点进去,排在第一的是迟氏集团的相关新闻。
照片中有个眼熟的人,是在什么时候见过?
谢霁初皱眉思索,在三秒后想起,是参加婚礼时,那个问了他很多问题的人。照片下面的文字介绍为迟氏集团的高管之一。
迟氏是程家拍马也赶不上的,试着联系一下,介绍最新的想法,不去想被拒绝了会如何,现在重要的是抓住一切机会。一条路走不通,就再去想另一条。
那张名片是被收到了卡包里。
谢霁初起身,现在不是拖泥带水的时候。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夏知修整得差不多,从酒店房间里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计划先去吃点美食,吃了几天的酒店早餐和外卖早就腻了。
酒店旁边就有大型商场,走两步就到了,夏知在手机软件上搜索附近的美食,似乎哪个都差点意思。
要不就去三楼,哪家店离电梯口最近就去哪家。
这样想着,夏知将手机收起,一抬头,看到商场大屏的广告,明星出挑的脸蛋被放大数倍依旧毫无瑕疵……但这并非重点,重点是明星所代言的软件。
诶?
再怎么认真看,这软件的名字和介绍都很像是主角团队的产出,但应该是剧情线的未来式啊。
她才刚和谢霁初分手,效率再快也不能到这种程度吧?
夏知收回视线,拍拍自己的脑门,现在这个时代有什么问题先检索一下就好。她在搜索框中输入剧情线中主角公司的名字:云焕途。
这个名字还有点特殊意义在,代表了舍弃过往,重新开始,是主角决心走出过往阴霾的决心。
没有搜索到相关信息,这说明主角的事业线还没开始。
可、夏知抬头重新看向广告牌,该被主角想出的重要创意已经被人先一步制造,那他的事业还起得来吗?
…
A市,公司内。
朋友正与员工们签订补充合同,顺便对其中的一些条款进行解释,“有不懂的尽管问就行了,我在这里知无不言。”
员工们认真研究着合同,其中一人举手,“我有个问题。”
“请问。”
“咱们公司为什么叫这个名啊,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哦,是谢霁初起的,他女朋友的名字里有个‘知’,所以就给公司名字起成了知乐,挺好记的。”朋友说完又想到什么,“不过他们最近的感情出了一点小问题,所以不建议你们在他面前提这回事。”
“我就说老大最近不太对劲,原来是受了情伤啊。”
*
商场餐厅内,服务员将菜品端上桌。
先喝了口饮料,夏知也稍微冷静了些,主角作为龙傲天又不是什么善茬,哪怕没了一个创意,大概也能顺利想出其他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谢霁初的初创公司一事无成,他还有个豪门孙子的身份呢,就是没了证明实力的本钱,在对付那些旁系亲戚时可能要麻烦不少。
不过夏知对那个先一步想出创意的公司还挺好奇的,又简单搜索了一下,知乐,平平无奇的名字,法定代表人是——
“谢霁初?”夏知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睛,甚至还揉了揉眼睛,屏幕上依旧是绝不会被认错的三个字。
这合理吗?再仔细看一下,发现这公司早在去年便注册了。所以主角早就开始走事业线了?
还好她在谢霁初加班时一直在骂破公司,而不是针对狗屁老板。仔细想一下,初创团队是很忙的,要把人当驴使。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提前,而且对方完全没跟她提过半个字。
啊,吵架的时候说很快就会变轻松是这个项目做出来了吗?
夏知提分手的原因一是想让谢霁初走向逆袭人生,二是要走剧情需要,现在只剩下第二条了,也是心情复杂。
早知道……
夏知握勺子的手一顿,她刚才想的就是女配该有的想法哎,在发现主角逆袭后对提出分手感到后悔什么的。
正想着,手机收到消息,是她家里的群聊,问她今天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出门玩,还专门提到现在天冷了空调温度不要定太低。
夏知整理心情一一回答,说心情还可以,出门吃的拌饭有点咸了,不好吃。
夏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冷到自己的。
几个问题让她莫名想到了谢霁初,尤其是最后的空调温度,她很贪凉,谢霁初怕她生病总是把空调温度偷偷往上调,被她问起了就说是空调的问题,他没碰。
在这种地方超级嘴硬,夏知翘了翘嘴角。
像是能读出她心中所想,夏母在继续在群里发消息,让她冷静下来后就跟谢霁初好好谈谈:是我们的意思,不是小谢那孩子让我们说的。
夏知回了三个字:我有数。
今明两天先把这里的景点大概逛一逛,之后的事等回去了再说,她记得这里有座庙,网上风评很好,说是许愿的话很灵验,做一下攻略明天去。
对话框的另一头,夏母看着女儿回复的消息无奈摇头,把上面的聊天记录:知知这孩子有时候就是任性了点儿,你也别太记挂她。
谢霁初:谢谢阿姨。
*
翌日,去庙里上香,因为不是正经节假日所以人并不是很多,是不是跟网上说的那样灵验是其次,景色是真的漂亮,还有一片葱郁的竹林,每一幕都像是古画。
夏知随手拍了几张照,认真看又不够满意,不小心把垃圾桶和提示牌拍进去了。
她又调整角度重新拍,正等那边儿的行人走开,软件的新闻推送来了,标题十分简洁明了#林莉疑有新恋情,带男人见家长#
这名字夏知知道,之前在一部很火的现代剧里看到过,而且还是主角的红颜之一。她点进推送看了眼,狗仔还发了视频,模糊不清的座机画质,评论区说估计只有真爱粉才能看出这人形是谁了,上赶着承认的是傻瓜,估计是冷处理了。
夏知认出来了,不过认出的不是女主角,而是事件中的男主角,那是谢霁初,穿的外套还是她送的。
什么极速版剧情?
这不是偏后期才和主角产生关联的角色吗?难说是因为乱成一锅粥的剧情,还是其他什么,夏知叹了口气。
……
年假用完,她得回去继续上班了,省得跟不上现在的节奏。
先和朋友见了一面。
“你和谢学长分手了?!”郑丝丝听完夏知的话,嘴巴张得能塞鸡蛋进去,“这也太突然了,我还等着你们结婚呢。”
她叹息追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夏知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当然,而且我已经准备好进入一段新的感情了。”——
作者有话说:公司名随便起的,请勿联系现实,实在想不出不重名的[捂脸笑哭]
第57章 虚荣拜金初恋15
“啊?”郑丝丝将错愕写在脸上, 怀疑自己的听力,“知知你受了什么刺激?”
夏知摇摇头,“没有, 分手之后去寻找新感情不是很正常吗?”谢霁初那边的进展快到她都没话讲, “你认识的人里要是有合适的,可以介绍给我呀。”
她也得赶紧走一下想找第二春结果处处碰壁的剧情, “我要求不高, 比谢霁初强就行。”
郑丝丝张张嘴巴欲言又止的, “你是和谢学长吵架了,然后在赌气吗?”
“不是。”夏知认真否认。
郑丝丝震撼点头, “行吧。”感情那么好的两个人说分就分了?她才不信。
*
公司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有段时间没见的好天气把前不久雨水带来的潮气驱逐。
“不知道能不能谈下来,先别告诉其他人,免得空欢喜一场。”谢霁初正在和朋友说明当下的情况。
他找到那个迟氏高管的名片后硬着头皮进行了联系, 谈的还不错,对方表现出了兴趣, 可惜没有当场确定下来。
朋友听完松口气, “他是出了名的忙,没想到他真的会和你见面,这就是天无绝人之路吧?”
谢霁初回想自己与对方的见面, 眉眼低敛, “他和我见面有其他原因。”
朋友追问:“什么原因?”
谢霁初刚张开嘴, 先一步听到了敲门声, 员工用无奈的语气告诉他之前那个讨嫌的家伙又来了。
朋友翻个大咧咧的白眼,“到底有完没完?”
对话被迫终止,走出办公室, 看到以程枉为首的一伙人。
看来是没收到任何人的联系所以着急了。
程枉正在说外面的员工们不识好歹,将桌子拍得震天响,“待在这么个马上就要倒闭关门的公司,对你们而言没有半点好处,是我上次说的不够清楚吗?”
跟在他旁边的寸头男配合着搭腔,“别干会让自己后悔的蠢事,你们马上就要从这里搬出去,应该已经收到联系了吧?”
输人不输阵,朋友冷哼一声,“本来这个地方就不够好,电梯堵得要命,我们早就想搬走了,不劳你操心。”
“没人会租给你们的。”程枉说他们这群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因为我会出双倍的钱。”
他死死盯着谢霁初,说的话也狠狠的,“要怪就怪你们谢老板,总是跟我作对,我这次一定要把你给彻底踩死!”
谢霁初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现在这情况跟好好走路上结果被疯狗缠住没区别,满是认真道:“有被害妄想症就去医院,我这里没法治。”
程枉满嘴的污言秽语,“我最讨厌你这种摆不清自己位置的!”
程枉的朋友劝说没必要生那么大的气,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而已,面对这样的人装都不用装。
他姿态高高的,说要给谢霁初一个不错的建议,“离开这儿吧,A市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你……”
“这么了不起。”一道苍老的声线插入几人的对话,走进来的是个两鬓斑白的老者,手中拄着木制拐杖,神情严肃,不怒自威,“我倒是不知道赵家还有这种能耐,还能让人在A市待不下去。”
刚才开口的人和程枉皆是满脸震惊,心生不妙,“迟、迟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我是来认回自家孙子,顺便来谈生意的,你们呢?你们是来恐吓人的,赵家和程家不好好做生意,走起地痞流氓的路子了?”
迟老爷子的拐杖用力杵地,那声响让程枉等人心头一颤,他们想也不想地否认。
“不是不是,我们是在商量,只是……”
“好了!程枉、赵利,我刚想说,你们两个实在太过分了。”和程枉一伙进来的人突然跳出来指责,“人家到底碍着你什么了,你非要这么针对人家?”
有一个人开口了,其他和程枉一起来的也厚着脸皮表认同,说程枉太小心眼,做的不地道云云。
这场面显然在程枉意料之外,他站在原地“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对迟老爷子堆起了个扭曲的笑,不断地重复有误会。
程枉没忽略老爷子刚才说的话,试探性地问道:“不知道您说的孙子是……”
迟老爷子的视线落到谢霁初身上,“好孩子,和你爸简直是一个磨子里刻出来的,难怪,难怪一眼就认出来了。”
在场的人全都面露震惊。
只有谢霁初出奇的淡定,在办公室里没说完的目的就是这个,那个迟氏的高管问了他更多详细的情况,最后说怀疑他是死去朋友的孩子,还跟他要了头发去做鉴定。拔下来还挺疼。
他意外又不是那么的意外,“你好。”谢霁初客客气气地点头打招呼。
迟老爷子将血缘关系鉴定报告递给他,“你是我的亲孙子,是我们迟家的孩子。”
“不可能!”程枉是在场人中最难接受的那个,他还想说什么,被耐心告罄的迟老爷子横了一眼。
“还在这里干什么?把他们给请出去。”
迟老爷子和谢霁初进了办公室谈话,谢霁初一回头看见朋友用惊掉下巴的表情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迟老爷子大概解释了一下当年的情况,说是当年医院发生了火灾,谢霁初父母死于火场,他们以为他也没能活下来,“苍天有眼,给我们迟家留了一个孩子,你这些年受苦了。”
谢霁初给老人倒了杯水,让他别太激动,“谢谢您。”
给他解决了个麻烦。
来之前迟老爷子便把自家孙子的情况调查了个七七八八,看孙子那懂事的模样直接放了话,说要在自己接下来的寿宴上宣布这个好消息,“你有想请的朋友吗?”
谢霁初短暂一怔,“有,不过不是朋友。”
……
办公室外的大家也炸开了锅,迟老爷子他们没见过,但迟氏集团他们还能不知道吗?“咱们老大是迟老爷子的孙子,真的假的?”
“鉴定书都出来了,还能有假的?”
其中一人爆了句粗口,两眼放光地拍了下手,“发达了呀。”
*
郑丝丝:宝宝,你最近忙不忙呀?
郑丝丝:你之前不是让我给你介绍对象嘛,有个超级豪华的宴会你想不想参加一下?
夏知:好的呀,什么时候?
……
周六晚上,迟老爷子的寿宴,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到场,甚至还有专门从外地赶过来的。这次宴会邀请的人格外多,明显是要大办一场,那么圈子里没被邀请的少数也遭到了议论。
“程家怎么把人给得罪了?”
“还有赵家,也没人来,什么情况?”他们需要重新审视一下对这两家的态度,没被邀请总是有理由的。
夏知和郑丝丝挽着胳膊入场,郑丝丝跟她说明此次宴会的背景,概括起来说是一个了不起老人的寿宴,到场的没几个简单人物。
迟老爷子,主角的亲爷爷。
夏知从侍者的手中取了杯酒水在手中轻晃,静待剧情发展。
“你好。”有男人来跟她搭话,嘴角噙着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夏知,我的名字。”夏知微微点头。
两人从差不多的年纪聊到爱好,气氛火热,至少在旁边的郑丝丝看来是这样的,她头都大了一圈,毕竟她邀人过来没想让夏知真的去找第二春啊,第一春还没处理完呢!
郑丝丝正发愁怎么把这对话打断,便听好友话锋一转:
“我最喜欢的东西吗?当然是钱了。所有人,所有事,都离不开钱,所以我很喜欢。你有钱吗?我和我前男友分手就是因为钱。”
过分直白的发言,让男人怔愣,干笑了两声后找了个借口走开。把钱挂在嘴边实在庸俗。
郑丝丝看向好友,“知知,你压根没想找新人吧?”
“怎么可能?”夏知一手抱着腰。
她要找的,不过这段是初恋处处碰壁的剧情,所以不能成功,“我来这一趟就是为了……”
寿宴的主人公,迟老爷子到了,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让身后的谢霁初往前一步,说起当年那场令人痛心的火灾,说起自己的儿子儿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但老天有眼,又把亲孙子还给我了。”
众生哗然,反应过来后又接连表示了祝贺。
夏知抿了口酒水,借酒杯遮挡住表情,看迟老爷子发完话后,谢霁初被众星捧月的团团围住,又在被发现前收回视线。
有点饿,去找块点心吃吧。
“知知,那、那不是谢学长吗?”郑丝丝捂着嘴巴惊诧开腔,“你别只想着分手了,和他好好聊一聊吧。”
夏知偏头,觉得听着怪,像是演技很差的演员的语气。
“迟老爷子流浪在外的孙子,就是你说的前男友?”刚才找借口走开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你说你们是因为什么分手来着?”
哦!
夏知眨巴一下眼睛。
剧情线中的关键台词,虽然细节上有一丢丢的不同,不过影响不大。她刚要面露难堪,有人先一步对问题进行了回答,熟悉的清冽声线:
“不是前,我没答应过分手。”
第58章 虚荣拜金初恋16
说话的人是谢霁初, 面对刚才说话的男人他眉目冷淡,薄唇轻启:“我们没有分手。”十分认真的语气,还有些极易被忽略的敌意。
男人看一眼谢霁初, 再看一眼夏知, 有些僵硬地点点头,“好的。”他现在是被动卷入了什么死缠烂打的感情吗?
男人视线转移到不远处的熟人身上, “老李啊, 你怎么才来。”
直接离开这个并不起眼的角落。
碍眼的走了, 谢霁初扭头看向自家女朋友,与之对上视线后, 刚才透出的冷淡一扫而空,转变成了明晃晃的委屈,“知知。”
郑丝丝完成任务自知多余,同样悄悄溜走。
夏知一偏头才发现身边少了人,“……”
她的手被轻轻捉住了, 谢霁初将她的视线引回,“对不起, 你不要生气了。”他垂着黑沉的眼睫, 声线也发闷,一双温润的凤眸注视着。
明明离开的时间并不久,但再见面, 却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实际上夏知并不认为他有做错什么, 需要如此郑重其事的道歉, 她半是好奇半是茫然地反问:“你做错什么了?”
谢霁初紧张抿唇, “很多。”
他一项一项细数自己的错处,“不该那么晚才回家,不该让你淋雨, 更不该连你生病了都没发现。”谢霁初收拾东西时发现了床头柜里吃了一半的药,“以后不会了。”他做出保证。
有些事完全是没办法,夏知作为讲道理的人没想赖到谢霁初一人身上,所以摇摇头,“和这些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现在比较在意的问题是:“你早就辞职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谢霁初轻声解释:“因为那个工作很好,我想做好了再说,然后……”然后夏知在此之前提出了分手,“不要分手。”
【嘀!】
在这个时候听到系统警报声,夏知完全不意外了,甚至想说一句果然如此。
【请宿主完成与男主分手的任务,告诉男主你——连接中断,正在尝试重新连接。】
夏知:啊,还是这样的发展,烦不烦啊。
【重连。】
【重连失败,数据损坏!数据损坏!】
这是什么意思?系统报了两声损坏后便没了声,夏知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有点懵,不过眼前还有更重要的需要她处理,沉默时间太长,得给个答复了,“好啊,不分……”
“我找了一圈原来是在这儿啊。”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堆着笑过来了,又偏头给身后较年轻的女生使了个眼色,“你说这巧不巧,我女儿之前就总给我提,说她有个大学同学又刻苦又努力,将来肯定能有一番作为,我还想让她给我介绍呢,今天就碰上了,而且还是迟老爷子的孙子。”
女生只能微笑着和谢霁初打招呼,“你还记得我吗?”
谢霁初简单“嗯”了一声,蹙着眉,不太明白来者用意。
中年男人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年轻人记性好,什么都记得牢,那个时候的感情也真。我听说你们两个关系不错,碰上了就好好联系一下感情,免得心里记挂。”
夏知面无表情地瞥一眼谢霁初。
栽赃,陷害!
谢霁初听完都想问一下自己在时候把人得罪了,所以这家伙才会在他哄女朋友的时候蹦出来,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我们不熟。”
生怕夏知不信,他又紧接着补充,“知知你知道的,我大学的时候除了兼职就是兼职,剩下的时间都跟你在一起了。”
夏知“哦”了一声。
中年男人的话被反驳了,扯扯嘴角,面露尴尬,旁边的女儿拉了他一把,同样难堪,“我都说了,还非拉我过来,还不走。”把她的脸都丢光了。
父女俩离开。
谢霁初对夏知解释,说他和那个女生的交际并不多,只是一个班的仅此而已,“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这些话夏知是相信的,不过也让她想起了另一件事,她打开手机进行搜索,把在逛庙时看到的视频翻出来,“这个是你吧。”
“什么?”谢霁初低头看视频,看得眉头紧皱,“怎么拍出来的?”
他当初也是专门研究过拍照的人,但看完这段视频,形容为一头雾水也不过分,毕竟,“我当时只是只是跟她走在一起,没有牵手。”
夏知看他着急的样子难免失笑,翘了翘嘴角,“好,我信你。”
谢霁初不加掩饰地松了一口气,不放心地再次确定,“那不分手了对吗?”
“嗯。”夏知轻巧点头,“不分,是我太冲动了。”
谢霁初开心了,跟她详细说起自己的身世,又带她去见迟老爷子做介绍。
可能是为了哄孙子高兴,夏知从老爷子那儿收到一个玉手镯,说是从祖上传下来的。老爷子让两个年轻人好好处,又问打算什么时候什么结婚,他人老了,要能看到孙子结婚也算是完成了一桩夙愿。
夏知还没想过,所以她看向谢霁初,谢霁初也刚好望向她,四目相对。
谢霁初轻咳一声:“我们还要商量。”刚和好呢。
*
拒绝老爷子干脆晚上住老宅的邀请,二人回到无甚变化的出租屋,夏知躺在有段时间没躺的卧室床上打了个滚,感觉要比在酒店睡舒服多了。
还得拜托她爸把她寄回家的东西再给重新寄回来。
啊,好麻烦。
“知知。”谢霁初在她旁边躺下,声音轻轻的,“我在学车,以后我会送你去上班,或者你不想继续上班了都好。”
夏知侧了侧身子看向他,弯起笑眼,“等你把证考下来再说吧。”
谢霁初捏了捏她的手,“我考下来之前让王叔送你。”
“那你呢?”
“我早起一点,让王叔先送我,只是这样我们就没办法一起吃早饭了。干脆和以前一样坐地铁也行。”
谢霁初被迟家认回,现在没有任何短缺的东西,只是还不够习惯,比如迟家又不是只有一个司机。
夏知扯扯自家男朋友的脸蛋,有些无可奈何,“我男朋友怎么这么体贴呀?”
*
天气一日日地转凉,却也没到冷的程度,正是出门的好时候。
有了前车之鉴,谢霁初把自己的时间当成海绵挤,总能凑出和夏知约会的时间。明天早点起学上两个小时的科目三,剩下的时间和知知去露营看星星……
“明天周末了,咱们公司要不要组织一次聚餐,热闹一下?”一起吃外卖的时候,朋友一时兴起地提议。
谢霁初被迟家认回,现在不仅没人给他们添堵了,还都是来套近乎的,正是开心的时候。
谢霁初摇头,“我有事。”
朋友都懒得多问一句是什么事了,“和你女朋友约好了?”
还没约呢,不过谢霁初点了头。
有员工对视一眼,欲言又止地插话,“老大,我听说你们之前分手是因为钱啊,跟这种拜金的女人,何必呢?”“是啊,找个更好的,现在这个脾气不是还大……”
也是因为当老板的平时没什么架子,所以他们才敢说这些,不过这次情况不同,谢霁初直接冷了脸,“闭嘴。”显而易见的不高兴,“你们都没见过她,就算见过,也不能这么说,她和你们没关系。”
朋友赶紧打圆场,让人赶紧吃饭,说这次的炸鸡比平时要香。
可那员工可能是把谢霁初当哥们了,劝执迷不悟的恋爱脑,也有可能是被凶了觉得没脸,嘀嘀咕咕地继续道:“是她自己说的因为钱,又不是我自己编的。”
对此谢霁初只回了一句话:“我不是突然没钱的。”而是一开始就很穷来的。
朋友也认可点头,“是啊,老谢他穷了多少年了,尤其大学的时候,是最近变得有钱了才被提分手的。非要说是因为钱,那也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钱多了呀。”最后明显是开玩笑的语气,缓和气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初夏知为什么会提分手,是谢霁初最近纠结的问题。之前以为是他太忙造成很多疏忽导致的,但从后面夏知表现出的善解人意来判断,并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知知甚至会说如果太忙,不要勉强一起吃晚饭这类的话。态度不似作伪。
……因为钱多。
一般来说,作为正常人肯定是喜欢有钱的,夏知以前嘴里说的也是这样,但认识一个人,不能听她说什么,而是看她做什么。
回想过往,谢霁初凤眸微眯,若有所思。
大学时,他曾经上过有关心理的选修课,其中一节老师讲到了一种奇怪的拯救者心理。
有这种心理的人就喜欢不如自己,狼狈甚至凄惨的人,与之在一起提供帮助,能让其产生满足和成就感。或许,知知就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绝无可能。
毕竟知知甚至是在他最穷、最窘迫,连奶奶的医药费都交不上的时候,说的喜欢,想在一起。
按这个逻辑,知知一开始说在一起就是因为看他惨兮兮的,他不惨之后,找不到那种感觉了就想分手了,然后因为确实爱他,便选择了忍受。
但他不可能再变得没钱啊。
迟老爷子前两天对遗嘱进行了修订公示,除去要捐出去的一部分,大多数都留给他了,还说等现在知乐和迟氏的合作项目结束,就让他正式进入迟氏。
第59章 虚荣拜金初恋17
谢霁初脑袋飞速运转, 重新回想了一下心理课时老师说的话,时间太久,大多数内容都记不清了, 但有段对话他印象很深刻。
是有个男同学开玩笑说想找个这样的人在一起, 被拯救一下,老师听了他的话说你觉得自己惨, 那没用, 重点是人家觉不觉得……
重要的或许不是没钱, 而是足够可怜。
不过都很有钱了,再可怜又能到什么地步?谢霁初穷了二十多年, 他人生中遇到的大多数问题都是没钱导致的,因此对于有钱人的苦恼缺乏想象。
“这个鸡翅味道真不错。”朋友招呼着大家赶紧吃,“我和老谢已经商量好了,等现在这个项目做完,之前我们提到的分红福利什么的就开始履行, 都高兴点儿。”
其中一员工从桌子底下翻出一提啤酒,“咱好好喝点儿?”
气氛正高涨的时候, 前台打电话说又有人来了。本来他们这个小公司是没有前台的, 只是最近来拜访的人实在太多,所以紧急聘请了个。光这一上午就来了两拨人了,一拨是来谈合作的, 另一拨是来认错道歉的。
“你们猜这个是来干什么的?我觉得是来认错的。”
“那我猜是来谈项目的。”
都没猜对, 来的是个西装革履打扮精致, 一脸精英相的男人, 身后跟着同样西装革履的助理角色。看着就像是从小到大都没穷过的有钱人。
男人忽略无关人等,目光直直地落到谢霁初身上,笑得温和, 伸出手,“你好啊,堂弟。”
谢霁初也不是会因为一声称呼就跟人亲近起来的,客客气气地握住对方的手,“你好。”
短暂的握手。
男人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说自己的名字叫迟锦,是谢霁初爷爷兄弟的孙子,“我们是同一辈的,不是那么生疏,将来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
“本来咱们应该在更早的时候见面的,但爷爷寿宴那边我在国外被事情给绊住了,你知道那么大一个集团要忙的事情就是很多,什么事都得管,不然就乱套了。”
说话时迟锦的微笑像是焊在了脸上,从始至终都没落下。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谢霁初不明白来者用意,配合着应了一句。
堂兄弟见面那是好事啊,朋友招呼着来都来了,“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迟锦瞥了眼桌上的炸鸡烧烤和啤酒,笑了笑,“不了,我不喜欢吃这些。”他跟谢霁初说明接下来的合作会由他和跟知乐对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
说完他就要走,好像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来亲眼看一下谢霁初,只是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回过头来问:“爷爷说什么时候给你改姓了吗?”
谢霁初实话实说:“太麻烦我拒绝了。”
一个姓氏而已。
“拒绝爷爷吗?”迟锦似乎因这个回答怔愣了一瞬,转身离去。
小插曲走了,大家继续吃东西,朋友问谢霁初这么大突然多了一堆亲戚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很神奇?”
“多余吧。”
谢霁初垂了垂眼睫,极轻的声音令人耳难以清晰捕捉,朋友追问:“什么?”
“没什么。”谢霁初跟朋友碰了个杯,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
可以被称为烦恼的事,他想到了。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夏知正跟她的领导在办公室里谈话。
“你真的想好要离职了?”领导让她想清楚了,现在大环境不好,干什么都不容易,“是和同事有矛盾吗?”
夏知摇头否认,“大家都挺好的,只是觉得没有那么适合。”
领导无奈地叹气,“那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先休息一下吧。”
夏知没有明确的规划,但她确定自己有照顾好自己的实力,无论是写曲子还是画画,都比现在的工作有更多的自由时间。
而且还不会被利用。谢霁初被认回后,她这个女朋友的存在感也高了起来,在那边套近乎拉关系,还要将关注放到她身上,变着法子地想要卖人情也是没意思。
她根本不需要。
和领导商量好月底正式离职,夏知回到工位,思索着今天把哪些东西带回家,免得最后一口气收拾起来还麻烦。
……
刚好她寄回家的东西也被寄回来了,满满一大箱子。
夏知回到家后就开始收拾,再一点点整理出来放回原处,衣服重新挂好,首饰放到梳妆盒,重要的证件放到床头柜的最后一层——
“嗯?”应该只放了证件的柜子里多了个方形小盒。
夏知小幅度地歪歪头,拿出,打开,一气呵成,果然是枚戒指,亮晶晶的钻石,被切割的很漂亮,戴在无名指上刚好合适。
装戒指的盒子有些眼熟,她在好友那里见过差不多的,大概是同一个设计师出品。想来应该是很久之前就开始准备了,结果在戒指送出前被提了分手,肯定很难过。
心脏像是被柠檬代替了,酸涩上涌,夏知用力抿抿嘴巴,把戒指重新塞回盒子。
“知知,明天我们……”谢霁初回来了,看到自家女朋友正在研究戒指,没说完的话被吞了回去。
夏知翘了翘嘴角,伸出手,“不打算给我戴上吗?”
谢霁初张了张嘴巴表现出犹豫。
这反应让夏知有点迷糊,“不是准备送我的?”
“是。”谢霁初点头,欲言又止地解释,“但它好像不太吉利。”
夏知:“……啊?”
谢霁初薄唇轻抿,表现出明晃晃的郁闷,“它到那天你跟我提分手了。”
“这和戒指有什么关系?”夏知有点哭笑不得。
理智上谢霁初当然清楚没关系,但那个时候就是什么都想怨一下,控制不住,他把戒指盒从夏知手里接过,“再重新订一个。”
“不用。”夏知干脆自己戴手上了,晃晃手指,“这不是挺好的吗?好看!”
夏知表现得很喜欢,那谢霁初就没事了,还喜滋滋地对戒指的设计思路以及寓意进行了解释,说钻石旁边的碎钻造型其实是两个X,也是两片四叶草,“一个代表你,一个代表我。”
“这样啊。”夏知很给面子地鼓掌,“那你的那枚呢?”只有一个盒子哎。
谢霁初笑容一僵,恹恹的,“我当时钱不够,就只订了一枚,不过现在……”
“你那枚我来订。”夏知双手揉揉男朋友的俊脸,语气轻快,“等着吧。”
谢霁初高兴了,说起另一件好事,他爷爷送了套别墅,是夏知之前说想住进去的那种,“有特别大的花园,游泳池,四层楼,明天我们出去玩,后天就可以搬进去。”
“啊,真好。”刚收拾完东西的夏知语气干巴巴。
她白忙活了,又要重新把东西收拾起来!真的是,整理了一个多小时呢,光想想都好累。
谢霁初没有忽略夏知的微妙情绪。
知知不是很高兴,为什么不高兴?果然是因为拯救者心理吧?不过就这样断定还是武断了,再验证一下为好。
谢霁初眼睫轻垂,迅速地组织语言,黯然开口:“其实今天还发生了一件事。”
“怎么了?”夏知追问。
谢霁初继续道:“我见到了一个堂兄,他看起来很优秀,很有能力,而且、”刻意的停顿,“似乎不太喜欢我。他看起来人很好,可能只是不欢迎我吧。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在我回来之前,爷爷的遗产大部分都是要留给他的。”
“除了爷爷,没人开心我回去。”
说话时,谢霁初注意着眼前人的微表情,微抬的眼睫和眉梢,无一不说明着情绪。
夏知安慰他,“你不用管那些人怎么想的,现在这些都是你早该得到的,别当亲戚处就不会太难受。”
“嗯。”谢霁初本就不在乎那些人,佯装被宽慰到了,点点头。
同时也在心里确定了,果然是他想的那样!
刚才的知知看起来有一丢丢的开心。
夏知对谢霁初的想法一无所知,还在继续道:“想也该知道你回去了,在有些人眼里就是分肉来了,不高兴是肯定的。”
真不错。
小说里谢霁初是被那个笑面虎堂兄摆了一道后,才看穿对方真面目的,现在还没掉坑里便意识到了对方的不对劲,当然是值得高兴的好事了。
“别看谁都觉得是好人,除了你爷爷谁也别信。”
谢霁初自认为想通了,重重点头,反驳了最后半句话,“除了爷爷还有你,知知,我最相信你了,离开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夏知的手被牵着,被动地放到谢霁初的脸颊,低于手心的温度,带着柔软。她眨巴一下眼睛,下意识说出令其心安的话,“我当然不会离开了。”
但,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儿?听起来有点怪。
“知知,我们吃饭吧。”不容她深入思考,谢霁初牵着她的手问,“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馄饨。”
夏知的注意力被转移。
二十分钟后外卖到达,二人一边儿吃饭一边儿看电影。
第60章 虚荣拜金初恋18
谢霁初作为与迟老爷子血脉相连的亲孙子, 他的出现说是改变了迟氏集团,甚至于整个A市的利益盘也不夸张,不少人都需要重新找位置, 而且基本是往后延。
有人感到不痛快是必然。
那自己不痛快了, 也得给导致他们不痛快的人找点小麻烦。
不过谢霁初没有表现出他们想要的反应就是了,因为他在对夏知卖惨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生怕自己没事情可说。作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当然要为可爱的女朋友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
“小谢啊, 我听说你弄的那个小公司,最近好像遇上了点问题是吧?”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似笑非笑地开腔, “好像是有个员工泄密?还是年轻啊,就那么几个人都管不好,你有不懂的就该多跟长辈请教。”
谢霁初黑眸沉沉,“别人说堂叔最重视血缘亲情,这话果然不差, 这么一点小事都能让你这么记挂。让堂叔这么操心,实在不应该……”
他紧接着话锋一转, 说最近得了副不错的鱼竿, “您可以去打发一下时间。”
别太闲了。
堂叔听出了这言外之意,咬了咬后槽牙,这小子简直就是条抓不住的泥鳅, 什么事都不为所动, 城府深不可测。
不过又不止他一个看谢霁初不痛快, “迟锦, 你堂弟刚回家,你平时要多关照他啊,不然他刚进集团肯定会辛苦一些。”
低劣的挑拨暗示, 迟锦微笑应下,“当然。”
迟老爷子做完身体检查,姗姗来迟,对此次订婚宴的主人公表达了祝贺,对方被迟老爷子捧了场高兴的脸都要笑出褶子,说起两家长辈之间的过往情意,顺便奉承了旁边的谢霁初两句。
说他的气度一看就是迟家人,“后生可畏啊。”
孙子被夸迟老爷子听了自然是高兴的,深表认同地点头,目光中尽是满意,“他和他爸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爸年轻的时候也是争气。”
“他父亲当年是二十六的时候结的婚吧?”那人态度热络,“古话说先成家后立业,有想法了吗?”
迟老爷子笑答:“明年开春结婚,他自己在大学的时候谈的,很不错的姑娘。”
一旁的迟锦勾勾嘴角,眼底满是对男人的讥讽。
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男人言语背后的含义了,不就是想给自家女儿当红娘扯红线吗?
本来是打算许给他的,都快谈到订婚那一步了,一听迟老爷子的亲孙子被找回,毫不犹豫地取消之前的全部安排,换了一副面孔,好像之前的种种暗示真就是他一厢情愿的误会。
可笑。
迟锦抬眼,看着面前亲爷孙的背影。
为什么要回来?让他意识到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拿来应急的替代品。
他从小就被家里人告诫要懂事,要聪明,要讨老爷子高兴,已经尽可能的去做了,但有什么用呢?到头来还是比不上多年不见的亲孙子。
迟锦不自觉握紧拳头。
“我们霁初就不劳你们费心的,小锦才让人着急。”
迟老爷子的声音,让迟锦蓦然回神。
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小辈的关切溢于言表,毕竟是看着长大的,“我这个老头子死之前不多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成家,以后迟氏还要交给你们。”
迟锦张张嘴巴,最终只喊了声爷爷,其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本身也是利己主义者,所以对于赵家的选择并非无法理解,只是不甘罢了。赵知鱼明明对他爱答不理的,现在却愿意贴旁人的冷脸,甚至那个人还有对象。
为什么?
“你好。”女人端着酒杯,一袭红裙,黑色的长发挽在脑后由珍珠点缀,笑得明媚动人,“之前老爷子的寿宴,我们打过招呼的。赵知鱼,我的名字。”
谢霁初对她客气点头,“你好。”
赵知鱼笑,“听说你和你女朋友打算在明年开春的时候结婚,已经开始筹备了吗?”
“没有,只确定了时间。”谢霁初言简意赅。
赵知鱼的眼睛亮了亮,“那太好了,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她非常擅长为人打造梦想中的婚礼。你有听说过孙李两家的婚礼吗?特别有意思,还上了热搜,就是我那位朋友筹办的。”
“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为你介绍。”
听起来不错,谢霁初点了头,“那麻烦你了。”
赵知鱼的笑意不达眼底。
男人都是物质且现实的,她这样能提供事业方面助力的未婚妻,肯定要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要强,不过——
“谢霁初。”姗姗来迟的夏知到达,一来就看到自己的男朋友正在加女孩的联系方式,而且那个女孩还是剧情线里的重要角色,在谢霁初所有红颜知己中是最受重视的,也是最为大度的,甚至还会主动调和其他红颜之间的矛盾。
不过对于真心喜欢的人真能做到大度吗?
反正夏知是做不到,所以有一丢丢的不开心。
“知知你来了。”谢霁初问她路上堵不堵,还问她有没有吃东西,“点心味道还不错,要不要吃一块?”
“不要。”夏知摇摇头说没胃口。
看谢霁初满眼只有女朋友的模样,赵知鱼默默地补完心里话:不过足够喜欢就没问题了。
她跟夏知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而后对刚才的聊天内容进行了说明,断绝误会产生的可能,“百闻不如一见,夏小姐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别说谢先生了,就连我都迫不及待看你穿婚纱会有多漂亮了。”
“谢谢。”夏知礼尚往来地回夸,“你也很漂亮。”实话。
赵知鱼跟夏知也加上联系方式,说是方便之后沟通,“夏小姐喜欢吃蛋糕吗?我弟弟的订婚宴,我父亲特意从F国请的甜品师,味道真的很不错,尤其是蓝莓味的,要不要尝一下?”
“……好?”夏知不太确定地应声。
四目相对,她读出了些对方想要单独沟通的意味,便扭头看向谢霁初,“我这里你不用管,我和赵小姐聊聊天,你去找爷爷吧。”
品出驱赶的意思,谢霁初也没硬耗着,“那待会儿我再来找你。”
夏知吃到了赵知鱼说味道不错的蓝莓蛋糕。
赵知鱼开门见山道:“我父亲很想让我嫁给你男朋友。”
“所以?”夏知面无表情等下文。
赵知鱼继续道:“但是我不想。”
“虽然不想,但我也确实需要和谢霁初打好关系,因为我不想像现在这么被动,他们说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聊情爱自由什么的就太无聊了,她想得到的是权利和利益。
同样都是家里的孩子,为什么就默认她弟弟是家中产业的继承人,而她却只有联姻这一条路?太不公平。
就算与她联姻的那个男人再出色,再了不起,她也不接受,所以才会在谢霁初被认回后,毫不犹豫地借题发挥取消原有的婚约安排。
夏知想到剧情线,眯眯眼睛,突然对一些本不能搞清楚的事情有了了解,难怪、难怪……
她语气平静道:“所以你要把谢霁初当成幌子,然后借着接近他的理由一步步接触家里的产业,比如你们家接下来和迟氏的合作。”
“夏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聪明。”赵知鱼褪去了温婉的笑,眉眼中多了几分的凌厉,“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比起我那个弟弟,我绝对是更好的合作者,我会证明。”
当然,夏知愿意相信,不过她还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要来告诉我,你直接和谢霁初聊不是更合适吗?”
“怕你不高兴。”
赵知鱼重新挂上了笑,“看得出他很喜欢你。”要首先解决,不然说再多也没用。
两人聊得还算不错,赵知鱼最后将谢霁初夸奖了一通,说他能力很强,没什么人是不夸他的,用炙手可热形容再合适不过了,“还有迟老爷子作为助力,谁会不给他面子……”
“啊,这样。”这样的描述和夏知从谢霁初那里听来的有很大出入。
谢霁初平时跟她讲的明明是大家都很凶恶,而他处境艰难,前有狼后有虎地应付。
“当然了。”赵知鱼十分羡慕,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不然我爸也不会盼着我嫁他,老爷子今天还夸……”
“你们在聊什么?”谢霁初忍不住找过来了,“怎么聊这么久?”
夏知眉眼弯弯,“在聊你有多厉害。”
谢霁初:!
被暗害了,会不会影响他之后卖惨?他表面淡定否认,“说厉害就太夸张了。”
赵知鱼说他谦虚。
没办法了,谢霁初找了个喝酒头晕的理由给夏知拉到露台上吹风了,脑袋飞速运转,“她怎么说的?我没有她说的那样。”
“我知道。”夏知很理解,“人前和人后的区别嘛。”
人前当然不能露怯了。
那剧情线里谢霁初在刚进入迟氏集团时,确实遇到了不少的大小麻烦,“以后会好起来的。”
“嗯。”不用自己找理由了,谢霁初悄悄松了口气。
夏知问他:“头很晕吗?”
谢霁初黑眸弯起弧度,“亲亲我就不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