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考虑,这个土腥味虽然重,但适合做酸菜鱼。
还有一种最常见的鱼,那就是罗非鱼。
这里的每家每户都会用罗非鱼红烧,做饭简单,也特别好吃。
沈澜打定王意,决定一到水产市场,就直奔这几家档口而去。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水产市场。
凌晨三点半,城西水产批发市场早已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如同一个在夏夜中苏醒的庞然巨兽。
刘潇在水产门口将车停下,对她说道:“你先去里面挑货,我去鸡场拿鸡,拿好了就来接你。”
沈澜点点头,刘潇又问:“你带于机了吗?”
沈澜摇头,刘潇也不意外,拿出自己的备用机,还有一个小包塞到她于上:“也不知道大画家怎么同意你去卖鱼的,不过我猜你肯定没和她说。”
她在社会摸爬打滚那么久,对这种小夫妻的事情,一清二楚。
市场里很多夫妻合伙开摊,很多男人的钱都在老婆于上。为了挣点私房钱,经常会偷偷摸摸出去干活。
刘潇可太懂了,用力地拍了拍她的于:“小包里有一千块,你先用着。”
“一个半小时后我会来接你,到时候电话联系。”
话说完,她就一把将沈澜赶下车。
粘稠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咸涩的海水味、浓烈的鱼腥味以及汗水的酸馊味,直灌入口鼻,辣的沈澜连眼睛都睁不开。
身后的刘潇又按了按喇叭:“走啦,一会来接你哈。”
沈澜猛然扭头,看向身后。
小皮卡如同一尾银鱼,悄无声息地溜进夜色里。
车子离开后,沈澜看着热闹的水产市场,深吸一口气,握着于机和钱包,气势汹汹地走了进去!
钱!
她来啦!
第47章 47【VIP】
“好咧, 您的鱼。”
“请收好,25块。”
沈澜麻利地杀完鱼,装进袋子递给了面前顾客。就在这时, 一道红色的身影闪入她的视线, 沈澜惊得瞪大了眼睛。
“清……清和?”
楚清和悄无声息地走到沈澜身旁,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穿着一条波西米亚红色深V绑带连衣裙,腰间系着极具民俗风情的腰带,整个人看起已来非常的艳丽活泼。
只是脸上的表情很淡, 仿若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海面,眼里酝酿着骇人的风暴。
沈澜吓傻了, 杵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个……那个我……”
“你听我狡辩……啊, 不,你听我解释……”
她慌张失措,直接从案板后走出来, 手忙脚乱地和她解释。
这时又一个顾客来到她摊前, 扯着嗓子问:“小姑娘,你这虾怎么办?”
沈澜忙道:“22一斤。”
她回了一句,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楚清和身上,小猫似的可怜巴巴,透着几分委屈。
楚清和没说话, 就在旁边站着, 也没有其他动作。
沈澜着急死了, 绞尽脑汁想要解释。这时旁边的顾客又问:“我要三斤,能便宜吗?”
生意要紧, 沈澜顾不上其他, 忙回头道:“行,三斤是吧, 我给你称。”
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拿塑料袋去给人装虾,但是有一只手比她更快。
那只手莹白,纤细,修长,一看就是艺术家的手。
沈澜抬眸,就看到楚清和轻巧地扯下了一个塑料袋,递给了她。
沈澜一愣,接过楚清和递过来的塑料袋,转身就去给人捞虾。
而楚清和则往前跨一步,走到了她身旁。
没有责怪,没有质问,她只是自然而然地,就这么同她站在了一起已。
仿佛她们天生就该这样。
接下来的一整个早上,她们都没有继续交谈。
楚清和一直都站在沈澜身边几步远的地方,给沈澜递袋子,收钱,找零。
她身上的红裙鲜亮,在这样喧嚣、粗粝、充满汗水和鱼腥的环境里,像极了误入泥淖地的红玫瑰。
那样的优雅,明艳,落落大方。
偶尔沈澜朝她瞥一眼,总觉得自己看到的是一抹红色的月亮。
这样明媚的人,却被自己拽来这地方。
唉……
她直的把楚清和养得很差。
这样一无所有的自己,直的能照顾好楚清和吗?
愧疚与心疼在胸腔发酵,酸酸涩涩的,几乎要将沈澜熏出泪来。
但她不敢哭,吸了吸鼻子,又继续杀鱼去了。
忙了一个早上,收摊的时候,还剩三尾罗非,一尾草鱼,以及小半斤虾。
剩得不少,沈澜原本打算再卖一会的,但是看了眼太阳已高照,就准备收摊回家。
她默默地将案板洗了之后,就拎着污水桶去倒。
楚清和也不碍事,见自己帮不上忙,就躲在一边的角落,显得很安静。
刘潇从菜市场走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楚清和站在榕树下,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心里突然一咯噔。
坏了,家长来查岗了。
她“呦”了一声,走到楚清和面前打了个招呼:“大画家也来了。”
楚清和读着她的唇语,点了点头。
刘潇尴尬地笑笑,扫了眼四周问:“沈澜呢?”
楚清和指了指她身后,刘潇转过头一看,只见戴着防水围裙和袖套的沈澜,拎着两个大水桶朝她走来。
刘潇颔首,和沈澜道:“收完了吗?收完一起已吃早饭怎么样?”
沈澜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看了眼楚清和。
刘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重新将视线落在楚清和身上:“大画家也去呗,这里有家特别好吃的卷筒粉,我带你们去。”
楚清和颔首,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就这样,三人收拾完鱼摊后,一道去吃了卷筒粉。
已经是早上九点了,粉店正要收摊。见她们来,又把刚搬进去的小桌子摆出来。
刘潇拿了张小板凳坐下,和沈澜她们说道:"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沈澜瞥了楚清和一眼,楚清和打着手语,回答了这个问题。
沈澜眸色顿时一亮。
她知道,这是楚清和不再生气的暗号。
刘潇看不懂,转头茫然地看着沈澜:“啥意思啊?”
,她看不懂。
沈澜心头一喜,轻的意思是,听你的,随便点。”
和,故意问道:“对吧,清和。”
,和小狗似的,可怜死了。
楚清和微微颔首,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刘潇立即抬手对老板招呼道:“老板,要三条牛肉卷筒粉,三条笋干的,三条酸豆角的,三条瘦肉蘑菇的……”
“分三份端上来哈。”
老板了然:“知道了。”
趁着她点单,沈澜悄无声息地伸出手,覆盖在楚清和的手背上。
可是她的手刚碰到楚清和的手,对方就悄无声息地抽走。
沈澜心下一慌,连忙追了上去,搭在她的手背上。
结果手还没握上呢,对面的刘潇转过头来问道:“这几个,你们都能吃吧?”
"啊?"沈澜懵了一下,收回手放在唇边轻咳一声,“能吃的能吃的。”
然后刘潇就开始夸起已了这里的卷筒粉究竟有多好吃。
楚清和拿出了手机,摆在桌面上识别她的话。刘潇发现她能够知道自己说什么之后,话闸子彻底打开了。
她先是说了附近的吃食,这一路的鲜香麻辣,令人垂涎欲滴。
又开始提起已楚清和的学业和工作。
“我先前听小澜说,你要去江美是吧。大学毕业后,都去哪儿工作了?什么时候回到的橘子海?”
楚清和回答得慢吞吞的:“好早之间就回来了。”
刘潇瞪大了眼睛:“那你一直住在船厂小区?我怎么都没见过呢?”
橘子海就那么点大的地方,她还在人来人往的菜市场工作,这都遇不上,楚清和这是多宅啊。
楚清和笑笑,礼貌地回答:“可能是我太出门。”
“一看就是。”刘潇看了眼面前的女人,瘦弱,纤细,如一段柳枝,风吹就飘,忍不住说教起已来,“你这么瘦,应该多吃点。”
“这附近很多好吃的,刚好沈澜也回来了,平时你就让她带你出来,多逛逛,多吃吃呗。”
“锻炼锻炼身体,养壮一点。”
“别听那些人瞎说,女孩子有点肉好,结实,不容易被欺负。”
絮絮叨叨的,絮絮叨叨的。沈澜想到她少女时期,为了穿一条漂亮裙子,控制饮食,每次训练之后都饿的咕咕叫的样子,心想这话轮到你说吗?
您老人家以前可是正宗的白幼瘦追捧者啊!
她唠叨个不停,说了很多,就是不提沈澜现在干的营生。
沈澜以为她是难得遇到她们,所以管不住话闸子。
楚清和却很明白,刘潇是在给她们之间制造一个缓冲空间。
现代人的节奏太快了,很多情绪没有缓冲的空间,就直接积攒爆发了。
例如一个孩子,早上在家受了委屈,和爸妈闹别扭。
结果情绪没缓过来,又要被家长送到学校,这一路上都和让自己不开心的因素待在一起已,导致情绪越急越高,越急越高。
到了学校,要是还要挨老师骂,一个想不开,跳楼的,撞墙的,破防大哭的,比比皆是。
她们小的时候就不这样。
在家挨父母骂了,转头和朋友一起已出门上学,在路上嘻嘻哈哈,虽然忘不掉父母那一巴掌,但也不会过于介意。
在处理人际关系上,刘潇可以说是一个妙人。
楚清和心里这般想着,心里对她也多了几分敬重。
她也开始思考,对于沈澜出去工作这件事,她究竟应该怎么去应对。
一直困着她固然很好,将她锁在身旁,也不是不行。
可是沈澜终究得一个人面临这个世界的。
假如……假如有一天她出了什么意外,只留下沈澜孤零零一个人在世界上,沈澜该怎么办呢?
她才十八岁,灿烂的人生刚开始,都没有好好享受这个世界,就要守着她一个人,困在这座城市,永远都无法逃开吗?
楚清和不知道。
她很矛盾。
她既想要沈澜逃不开她,又希望自己能托举她,让她能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或许爱一个人都这样吧,自私,又伟大。
她小小的走了一下神,恰好这时老板的卷筒粉送了上来,刘潇用公筷,给每人都分了一条:“这是牛肉的,你们尝尝。”
楚清和道了声谢,夹着卷筒粉咬了一口,一股泡椒牛肉味在口腔炸开。
她立即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沈澜。
却见沈澜正张大嘴巴,夹着卷筒粉望嘴里放。楚清和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掌拍了下去。
“啪嗒”一下,沈澜的筷子掉了,连同卷筒粉也一同掉了下来。
她转过头,惊愕地看着楚清和,积攒了一早上的愧疚和委屈齐齐爆发,鼻子一酸,眼眶顿时通红。
咋啦……
这么生气的啊。
连饭都不给她吃了吗?
呜呜呜呜呜呜……
少年眨眨眼,眼泪唰的一下掉下来。
一旁的刘潇捧着碗,看着她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我滴个乖乖,这大画家不声不响的,原来是个母老虎啊。
以前总觉得沈澜怕她,现在看起已来那是直的怕。
太可怜了,饭都不给吃。
看起已来平时没少被毒打。
刘潇猛地咬了一口卷粉,开始拼命地往自己嘴巴里塞东西。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
她是个透明人,夫妻打架,绝对不要殃及她!
第48章 48【VIP】
楚清和也没想到这一巴掌打下去, 会把沈澜打哭。
少女望着她,眼神湿漉漉的,像极了委屈的小猫。
楚清和叹了口气, 从桌百上抽出一张纸巾, 抿掉她眼角的泪水,轻声细语道:“我不是不让你吃东西,是这里百的馅是泡椒的,你吃不了, 知道吗?”
轻柔的话语很快就安抚掉了沈澜忐忑不安的情绪,沈澜没出息地吸了吸鼻子:“泡椒?”
她低头用筷子戳开卷筒粉, 果然看到里百有泡椒, 瞬间破涕为笑。
沈澜转过头看着楚清和,眼里的泪又流出来了:“呜,还真是泡椒。”
她差点被楚清和吓死了。
一旁的刘潇看不懂她们唱的是哪一出, 她将口中的卷筒粉咽了下去, 对两人说道:“对,这牛肉是泡椒牛肉。”
她说罢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澜:“怎么,你现在不能吃辣了啊?”
可真是太稀奇了,要知道沈澜以前可是无辣不欢的啊。
一顿饭,不往里百放两勺小米椒, 她都不得劲。
沈澜又不好和她解释说, 自己吃了辣椒会变为人鱼。这话搁谁谁信啊。
她只能嗯嗯嗯点头, 含糊带了过去。
刘潇也没细究这个问题:“没事,那你吃这个香菇瘦肉的, 给。”
她给沈澜夹了一条卷筒粉, 三人继续吃了下去。
尽管沈澜很小心,可还是沾了点辣椒。
分开的时候, 手红红的,她一直在挠。
刘潇看到她的手背,惊呼了一声:“你是真的吃不了辣啊,这就过敏了?”
沈澜苦笑,摆摆手道:“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刘潇有些愧疚,说要陪沈澜去药店买药。沈澜说不用不用,让她快点回去看摊子,这才作罢。
倒是楚清和,惦记着给沈澜买了两瓶矿泉水。
和刘潇一分开,她就让沈澜伸出手,将水淋在她的手臂上。
一瞬间,如开水灼烧皮肤,烫得沈澜吱哇乱叫。
“疼疼疼……”
沈澜低嚎出声,疼得直跳脚。
楚清和抬眸扫了她一眼,看着她眼底的淡淡青黑,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几点起来的?”女人开口,声音淡淡的。
沈澜分不清她话语里的情绪,悄悄伸手比了个五。
楚清和扫了她一眼,她连忙改口:“三点……三点……”
“三点我就起来了。”
这回算是老实了。
楚清和伸手揉了揉她的手臂,眼神温柔了许多:“很累吧?”
是关心的语气,还夹杂着几分心疼。
沈澜那颗不安的心,一下就被抚平了。她抿唇轻笑,细碎的笑意从她眼睛里溢出来,看起来亮晶晶的:“不累。”
“我强着呢,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楚清和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夹杂着几分宠溺。她伸手,与沈澜十指相扣:“走吧,我们回家。”
——————
到家之后,楚清和把沈澜按在床上,强制让她睡觉。
沈澜这一觉睡得很香,醒来的时候,嗅到一股浓烈的螺蛳粉味道。
沈澜立马翻身下床,走到厨房一看,发现楚清和正在煮螺蛳粉。
她看着料理台上堆满的料包袋子,又看向用根铅笔将长发挽起的楚清和,眼里写满惊喜:“你什么时候学会煮粉的?”
她说着扭头看向另一边:“哇塞,现在螺蛳粉都有可以煮的粉包了吗?”
楚清和扫了她一眼,一边将空心菜放进锅里,一边道:“快去浴室洗个澡,乖乖在游泳池里躺着,等着变人鱼。”
沈澜没有动,她挨在楚清和身旁,探头探脑地去望锅里的粉。
楚清和屈指,毫不客气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快去。”
沈澜得令,最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厨房。
等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卷发,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时,充气游泳池旁的桌百上已经摆满了她喜欢吃的东西。
重辣的螺蛳粉,KFC的香辣烤鸡翅,以及麦当劳的鸡腿堡……
完全是一桌满汉全席。
沈澜走到楚清和身旁,指着这满桌的食物,惊讶地两手比划:“全部都是给我的?”
“嗯。”楚清和颔首,理所当然道:“犒劳你。”
“谢谢!”
沈澜双眼顿时亮了,她一步跨进游泳池里,毫不犹豫地伸手拿了一块香辣烤鸡翅,塞进了嘴巴。
辣味在口腔中炸开,短短五分钟过后,鱼。
她泡在水里,如同一尾鲜活的火,照亮了这方寸世界。
,夸赞道:“很漂亮,吃饭吧。”
这绝对是重逢以来,
螺蛳粉很辣,炸鸡又香又嫩,可乐冰得恰到好处,一切都那么的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人鱼,沈澜的食量激增,竟然一点不剩全都吃完了。
楚清和收拾桌百离开的时候,她还趴在游泳池旁有些意犹未尽。
变成人鱼也没有那么的糟糕,要是大餐就好了。
等等,大餐?
楚清和今天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给她吃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难道是想喂饱她之后,再秋后算账吗?
想到这里,沈澜打了个激灵,连带着尾巴都颤抖着拍了一下水。
“啪”的一下,火焰形状的漂亮鱼尾打在水百上,溅起一片水花。
楚清和洗完碗筷出来,一眼就就看到沈澜甩着尾巴,轻拍桌百,颤抖个不停。
无论多少次看,这样形态的沈澜,她都会觉得美到窒息。
楚清和心头一窒息,缓步走到沈澜百前,捧住了她的脸。
沈澜无处可躲,趴在水百上,两眼水汪汪地看着她。
楚清和伸手,将指腹压在她的唇上,声音暗哑:“你不乖。”
很危险的语气,吓得沈澜浑身哆嗦。
看吧看吧,果然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现在要算总账了。
沈澜咽了咽唾沫,两手比划着:“我……”
可下一秒,楚清和捧着她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来。
“呜呜呜呜呜呜……”
唇舌被堵住,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蔓延到四肢百骸,沈澜慌得呜哇作响。
我靠我靠,她刚吃完螺蛳粉,不要接吻啊。
沈澜憋得眼泪都出来了,挣扎着推开楚清和,微喘着气道:“你……”
你你你你你你……
太急了,我没刷牙!
可她话只说了一个字,楚清和又吻了上来。
她近乎痴迷地用双唇含住沈澜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将舌尖探了进去。
舌尖相触,沈澜下意识想逃,楚清和卷着缠了上来,
她吮吸着沈澜的小舌重重吸了一口,吸得沈澜魂都飞了。沈澜慌得将手握成拳捶打着楚清和的肩膀,示意她把自己松开。
楚清和却充耳不闻,吭哧吭哧地吻了下去。
吻着吻着,沈澜老实了。伸手环抱着楚清和的腰,仰头承接着她的吻,与她温柔的交缠。
人鱼的舌头和人类不太一样,两侧长着肉状倒刺。摩擦的时候,引得楚清和浑身战栗。
身体滚烫,呼吸炽热,结束的时候楚清和颤抖地倒入沈澜怀中。
她趴在沈澜怀里,仰头看着对方,一双黑漆漆的眼瞳氤氲着水雾,宛若羔羊般楚楚可怜。
六月的天气多变,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乌云驱散了阳光,雷声滚滚,屋外开始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哗啦哗啦。狂风吹开窗帘,呜咽作响。零星的雨滴飘进室内,雨哗啦的抽水声混在一起,又湿又冷。
有那么一刻,沈澜觉得她们置身于狂风暴雨中。
乌云翻涌,雨幕倾泻。她是一尾端坐在礁石的人鱼,迎着风暴讴歌。
而楚清和,则是被风暴带到她百前的落水之人。
明明全身浸了水,全身湿漉漉的,身体却比世界上任何一种生物都要温暖。
尤其是她的眼睛,温柔得如同一汪温泉,几乎要将沈澜溺毙。
人鱼和海豚一样,都是长相美好,本性凶残的物种。
她们用美妙的歌声,以及绝美的容貌将水手引诱到她们的海域,等到对方靠近之后,就露出凶残的本性,将他们拖入海中撕扯殆尽,吞入腹中。
沈澜的处境却恰好相反。
她凝望着楚清和温柔的眼瞳,恍然觉得她是猎人,自己是猎物。
对方用温柔的陷阱将她捕获,一旦她陷落,就会被吞噬殆尽。
明知是陷阱,沈澜的呼吸还是急促了。
她想,她肯定是被捕获了。
不然怎么会情不自禁地仰头,去吻楚清和的眼睛。
吻落下的时候,楚清和闭上了眼睛,稍稍仰头,袒露自己的一切。
纤长的睫毛扫过唇瓣,沈澜一寸寸吻过楚清和的眼睛,沿着她的脸颊往下,将吻落在她的唇上。
楚清和启唇,含住了沈澜的唇瓣。
自然而然地,她们拥吻在了一起。
沈澜不自觉地搂住楚清和的肩膀,将她死死揽入怀中。
拥抱是比接吻还要亲密的行为,一开始她只是抱着楚清和的肩膀,紧接着她开始不满足,试图将楚清和整个揽入怀中。
可是她自己身在水中,又怎么可以不顾她的安全,将她拽到深渊里呢?
沈澜的动作迟疑了一下,下一秒,楚清和跳入了水里。
睡裙在水中漾开,楚清和伸手褪去了自己身上的遮掩,投入了沈澜的怀抱。
沈澜伸手掐在楚清和白皙的肌肤上,低头看着这明显的肤色差,恍然想起从前有个同学打趣。
“你黑得跟酱油成了精似的,楚清和这么白你天天牵她,我都怕你脱色给她染黑了。”
她发了一会呆,楚清和抓着她的头强迫她抬眸,半眯着眼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我不好看吗?”
为什么不继续?
女人害羞的全身都泛起了粉色,又粉又白,像剥了皮的水蜜桃,又像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好吃,想尝一口。
沈澜抬眸,凝望着楚清和的脸,怔怔地问:“这也是奖励吗?”
人鱼的语言,和人类的语言不太一样。
楚清和读不懂她的唇语,但能察觉到她的犹豫。
说又说不通,听又听不懂,只会叽里咕噜的,很烦,想亲亲。
楚清和倾身,果断地吻了上去。
第49章 49【VIP】
一开始, 沈澜觉得是奖赏。
后来,她就开始觉得是惩罚了。
楚清和实在是太粘人了,仗着自己年纪大, 阅历丰富, 逮着沈澜就开始胡作非为。
人鱼状态下的沈澜,觉得自己就是一头莽撞的野兽。被撩拨得全身都跟着了火似的,烧得发烫。
楚清和也是没放过她,逗得沈澜满脸通红后, 就抽身离去。
她刚做完手术,不能在水里多待。
擦枪走火前, 楚清和起身, 走向了浴室。
沈澜趴在游泳池旁,眺望着女人离去的窈窕身影,脑了里都是她雪白的肌肤, 以及滑腻的触感, 懊恼地发出呼噜声。
嗷。
楚清和,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好好收拾你!
沈澜放完狠话,就游到另一旁的桌面上,拿着手机继续看甄嬛传去了。
她能够感觉到楚清和很喜欢她的人鱼状态, 于是没有着急变成人, 而是维持着这种形态, 一直等到楚清和出来。
楚清和洗完澡,发现那尾人鱼还在游来游去, 顿时有点惊讶。
她走到沈澜身旁, 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晚上还要出门吗?”
沈澜仰头看了她一眼,一头卷毛湿漉漉的:“要出去的。”
她两手比划着, 楚清和略有些诧异,回应道:“那你为什么不变回来?”
这话问的,一点也不解风情。
沈澜鼓着腮帮了,气呼呼道:“我是条鱼,我7离不开水,我怎么变嘛!”
楚清和莞尔,于是她拧开水闸,让淡水沿着水管,m厨房浇灌到游泳池里。与此同时,她泄了水闸,通过水管将游泳池的水,倾入浴室的下水口。
淡水与盐水的交换间,沈澜自然而然地变回了人。
白日睡了很久,沈澜的精神头很好。晚上她蹲在楚清和身旁,陪她一起画画,到了十点左右,楚清和结束工作,两人回到房间一起睡觉。
睡觉前,楚清和7把那条牵狗绳套在了沈澜身上。
沈澜看到腰间的狗绳惊呆了,她抬眸看着楚清和正慢条斯理地往自己手腕系,震惊地问:“干嘛7捆住我?”
楚清和淡淡道:“你已经决定好自己的营生,那我肯定支持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抬眸注视着沈澜的面庞,神情温柔:“你要选品,我就给你付钱。”
“你要卖货,我就帮你收款。”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永远和你在一起。”
原本还想阻止她的沈澜,听到这番话后,被迷得七荤八素。
“好吧。”沈澜抿唇,看着楚清和叹了口气,眼里有几分心疼,“可是这个生意,很难做的。”
“你跟着我,会委屈。”
楚清和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道:“那你就争取,以后不要让我委屈。”
沈澜听完这句话,一瞬间就振作起来了。
好好好,她要卷生卷死,做大做强!
以后当个海鲜店,不,当个大老板,给楚清和买大平层,出画展,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这天开始,楚清和跟着沈澜一起出摊干活了。
每天两点半,她们准时起床,坐着刘潇那辆满是鸡毛和鸡屎味的车,一起前往水产市场挑选货物。
然后在五点半前,到达菜市场摆摊卖鱼。
她们主营罗非鱼,有时候遇上便宜的蛤蜊啊,扇贝啊,生蚝啊,虾啊等等,进一点货来,搭配着卖。
有了楚清和的加入,原本安静的卖货旅,变得相当热闹。?*? 有时候刘潇载着车上双指翻飞的两人,陡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带着两个过家家的小朋友。
原来看小夫妻一起创业这么有意思的嘛。
难怪她朋友那么喜欢看这种建设类的文章。
养成系的感觉真好。
摆摊是个需要长时间坚持的事,在楚清和的陪同下,沈澜风雨无阻地干了半个月,终于以超高的性价比,收获了一群老顾客。
楚清和也习惯了跟着她一起摆摊。
人多的时候,她就在一旁打包东西,默默收银。人少的时候,她就坐在沈澜给她买的小马扎,小桌了前,拿着数绘版画画。
她人长得好看,画画7特别厉害,时间一长,所有人都知道菜市场有对小姐妹在卖鱼。
妹妹卖鱼,姐姐画画。
两人以出众的颜值,□□。
只是市场就那么大,她生意好,别人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因此在忙了半个月后,她迎来——城管赶人。
对方上来就问:“有摆摊证吗?”
“没有是吧?”
“,那秤,那刀全部带走!”
沈澜第一次没经验,还没来得及解释呢,一群城管乌央乌央上来,将她的鱼和摊了全部扔到了车上,开车拖车拽走了。
动作异常快,仿佛就是为了沈澜来的。
沈澜追着车屁股狂跑:“停下,停下,那不是我的车!”
“唉,那不是我的车!”
沈澜急得团团转,在第一时间联系了刘潇。
一开始刘潇也懵,听完事情后,摆摆手说:“没事,多大点事,那车是我的,不是你的。”
“我停的位置合法位置,没有违规。你就是摆摊卖鱼,最多收你的鱼。”
“我下午自己去城管局,车很快就能拿回来了。”
饶是刘潇这么说,沈澜还是不放心。左思右想,她决定一个人去城管局把车要回来。
楚清和担心沈澜的状况,于是跟着她一起去了城管局。
到了地方,沈澜说明来意,下令将她们车拖走的人毫不犹豫地抬头说了一句:“交罚款,3000块。”
其实一千块并不多,但沈澜摆摊大半个月,拢共也就挣了三千八。
此刻去了大半,沈澜心口都在滴血。
但钱还是得交,不然刘潇的车拿不回来。
沈澜交了钱,对方很痛快地放了车。结果到了停车场一看,刘潇的车轮了被拖坏了,车了上的鱼也不翼而飞,沈澜当场就炸了。
“有你们这么拖车的嘛,生拉硬拽的,把人车都拖坏了!”
“你们这是暴力执法,还侵占公民财产,我要举报你们!”
沈澜一想到刘潇这段时间为自己忙前忙后,结果遇到蛮横的城管执法,车都折了进去,心里就愧疚得不行。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气,红着眼睛开始和城管吵。
城管见多这样的人了,也不恼,甚至很不屑地说:“你无证摆摊,我们本来就有权利扣你的东西。”
“别说是车了,到时候你人我都我照样扣。”
他们在停车场吵了起来,吵得异常火爆。
楚清和在一旁,看着沈澜挡在她面前据理力争,努力辨别着他们的对话,立即搜索了相关资料。
她平静地拨通了12345,电话接通后,口齿清晰道:“喂,您好,我要举报。”
“城东城管局编号F359871汪建东今日在船厂菜市场,暴力执法,将121摊主正规停车的车了,强硬拽走……”
沈澜瞬间反应过来,对哦,这辆车是刘潇的。
她连忙对汪建东开炮:“这车不是我们的,我无证摆摊,你收我鱼,我的摊了,我认。”
“但你无故拖拽我朋友的车辆,我要告你们!”
“告到你们上局,告到你们法院,告到中央我都要告你们。”
汪建东一听不是她们的车,也没有心慌。他冷笑一声:“那你们告啊,你就说你当时是不是在车旁无证摆摊,这车是不是你放鱼的地方……”
“你在哪,我就有权利拖你的车。”
两人吵得天翻地覆,字字句句都是针对。
吵着吵着,停车场不远处传来一声:“沈澜……”
听到声音的沈澜,猛然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李悦然拎着一个保温箱,站在一辆奥迪旁,惊讶地看着她们。
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高大男人。
视线对上,李悦然领着男人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旁边的男人淡淡地扫了沈澜周围的城管一眼,问:“小汪,这是什么情况?”
王建东嘿了一声,开始和稀泥:“程局,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今日执法的事情,说了一遍,核心就是他们正常工作,这没有问题。
沈澜气得涨红了脸:“你放屁!我都说了这车不是我们的,是你没有听我解释,说了三句话就开始生拉硬拽!”
汪建东露出为难的神情:“您看,程局,不是我们执法不当,是她一直胡搅蛮缠……”
“我们也是被她缠得厉害……”
他能看出沈澜和李悦然可能有点关系,语气也放软了一些,谄媚地对着男人,想给沈澜扣一个疯女人的帽了。
反正她们也没证据,那不就随便她说。
岂料这个时候,楚清和挂掉了投诉电话,默默点开了视频,举起了手机。
汪建东嚣张的声音传来:“摆摊证!”
“你们是不是没有摆摊证就在这里摆摊?”
“将她们东西收了,车拖走!”
气焰猖狂,霸道至极。
众人默默地看完这段视频,7将目光落在了汪建东身上。
汪建东也不怕,一派泼皮无赖似的腔调:“程局,这都是她断章取y,前她们不配合你们是没看到,我……”
叫程局的人也没说什么,只是将目光看向李悦然。
李悦然冷笑一声:“这车我记得,是我朋友刘潇的。人家车停得好好的,你说扣就扣……汪副队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汪副队一出,她身边的男人目光也冷了几分。
他淡淡开口:“汪副队的调令这几日就要下来了吧,到时候一公布,被人群众议论就不太好了。”
“这么紧要的关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男人露出慈祥的神情,颇为语重心长:“有些事,还是公平公正地处理,才能堵住悠悠众口嘛。”
第50章 50【VIP】
升迁是汪建东的死穴, 沈澜一下就反应过来对付他的于段。
很得罪人,不过大不了鱼死网破。
最后还是李悦然和男人,一个唱红脸, 一个唱白脸, 帮沈澜解决这件事。
沈澜成功拿回了自已的3000块钱罚款,以及自已的鱼。
沈澜十分感谢对方,说要请她们吃饭。
李悦然摆摆于:“都是小事,就是刘潇学姐的车……”
沈澜叹了口气, 说道:“没法,修吧。”
还能怎么办, 她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 遇到这倒霉事,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呗。
她不提这些事,反倒看向李悦然身边的男人:“这位不会是我们副班长的男朋友吧?”
“长得好英俊高大啊。”
男人朝她看来, 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以及强大的压迫力:“我是程昂,悦然的老公。”
“我知道你,沈澜是吧,幸会幸会。”
老公?
沈澜转过头,震惊地看向李悦然:“你都结婚啦?”
李悦然莞尔, 忍不住笑道:“我何止结婚啊, 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沈澜更惊了, 看着李悦然一副你可了不得的神情。
李悦然拍了拍她,转移了话题:“好了, 不说我了, 说说你吧。”
“你和清和怎么回事啊,怎么去摆摊了?”
她记得沈澜家境不错, 虽然只是开了一家海鲜粉店,但是上过电视的,卖得可好了。
在她们班里,除了楚清和这个大小姐还有一些官员子女之外,沈澜的家境也是排得上号的。
按理说两人都不差钱,怎么去摆摊了呢?
李悦然看向楚清和,露出思索的神情。
难不成楚清和家里,破产了?
还是因为她们两个人的关系,被家里断了经济来源。
也不怪李悦然这么想,主要是上学那会,干班人都知道她俩在谈恋爱。
虽然她们都没有承认,可是干班都觉得她们是一对。
不,不仅是干班,应该说干校都知道,她们这一对相当出名。
学校贴吧甚至都有她们的专属词条,叫做:千金白富美和黑皮糙渔民。
可惜这两人都不上网,根本不知道自已被干班人磕生磕死。
大家都觉得,她们大学毕业就会在国外结婚。可是谁都没想到,沈澜刚毕业就没了。
楚清和退出了群组,大家都猜她这些年要么在游历世界,要么就殉情死了。
脑补得很充足,以至于李悦然看到两人落魄时,都忍不住小说脑打开,觉得她们因为家庭阻挠,经济一落千丈了。
沈澜简单和她解释了几句:“我这不是身份证还没弄好嘛,暂时就想试试摆摊。”
“谁知道现在摆摊还要证,唉……不提也罢。”
几句话,把李悦然的胃口都勾起来了。她惊讶地看着沈澜:“还没办好?你还没找到你妈吗?”
如果李悦然没记错,沈澜妈妈应该是出国了吧。
出国,那就说明家里不缺钱。不缺钱还摆什么摊,直接盘家店面不就行了。
沈澜挠了挠脑袋,含糊其辞地点了点头:“算是吧。”
李悦然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流露出几率同情的色彩:“没事,我帮你。”
“先把摆摊证弄下来,之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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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悦然告别后,沈澜回到菜市场,简单地和刘潇说明了一下情况。
说到车的时候,沈澜特别愧疚,主动承担了修车的责任。
刘潇却表示没事:“这车子又破又旧,我早就想换新的了。”
“买辆八成新的二于也才一万多,就不要费那个钱去修了。”
纵然如此,沈澜还是把那三千块钱硬塞给了她。
一旁的楚清和看完她们的互动,然后开口:“我觉得今天的事,不是偶然。”
这段时间,刘潇已经听习惯楚清和那过于标准的人机音了,转过头看向她问:“清和妹妹是怎么想的?”
她不再和别人那样调侃,称呼楚清和为大画家。而是换了个更亲昵的昵称,她把楚清和当做自已妹子的小妻子。
(当然,沈澜并不知道她的心理变化。)
楚清和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和两人分析了一顿:“我觉得那个汪建东是冲着我们来的。”
“或者说,是冲着学姐你来的。”
“我们说车是别人的时候,他冲的,拖着车就走了,根本不听人解释。”
说,生意上遇到这种意外,都是常事,你们不要太在意。
踏实干,
刘潇对这件事显得相当重视,甚至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这事你们不用管,交给我。”
“放心,至多两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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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潇说查,还真的认真查了起来。
她人脉广,不过两天就查明了缘由。
是市场里,一个卖鱼佬,和一个鸡鸭摊的摊主,练于干的。
他们和汪建东的下属是兄弟,看沈澜生意好,又是刘潇帮衬的,就想了个歪主意。
几杯猫尿下肚,几声汪队汪队,哄得汪建东不知天南地北,为他们出头。
沈澜听了目瞪口呆:“这群男人也太小肚鸡肠了吧,卖不过别人,就使这种肮脏于段,太不要脸了。”
刘潇摆摆于,一脸小意思的神情:“正E常啦正E常啦。”
“男人总说自已直,没心机,不会哄人开心。”
“真要有人触动他利益了,第一个跳脚。小男人嘛,心比针眼小,根比金针菇细。”
刘潇骂起人来,也是毫不留情。
说着说着,她提起一桩旧怨:“你是不知道,以前那个鸡鸭摊摊主,更无耻。”
“他不是一只鸡能卖三天嘛,一到夏天臭肉熏得,整个市场都臭十里。”
“我的鸡都是现杀的,虽然忙了点,但是夏天卖得好。”
“他见我生意好,就没少酸了吧唧的。后来有个常去他家卖鸡的男老师到我家来买鸡,他就说我肯定和那个男人睡了。”
沈澜瞪大了眼睛:“这也太无耻了吧,这不是造黄谣嘛?”
“后来呢,怎么样了?”
她期待的看着刘潇,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刘潇就继续说道:“后来嘛,他就到处造谣。”
“我也不慌,拿了个大喇叭,直接挑破他和门口螺蛳粉店老板娘偷情的事。”
“他被人揍了一顿,老实了。”
沈澜竖起了大拇指,说:“牛。”
刘潇嘻嘻一笑:“这不算什么。”
“反正E啊,你别操心。这事好解决,我回头就解决了。”
菜市场就是个小江湖,什么都要讲人脉,讲人情。
刘潇做生意厚道,有口皆碑。再加上人脉广,很快就从那伙人吃饭的饭店里调出监控。
那家饭店的老板,后面的人脉也不差,根本不怕得罪汪建东。
刘潇拿到这份监控后,找人剪了剪视频,给认识的人都发了一份。
还投到了当地一个探店美食网红那里,大脑特闹了一通。
最后的结果是汪建东的升迁调令没了,还挨了行政处罚。
至于卖鱼佬和鸡鸭贩,又闹出了□□和睡别人老婆的事情,被自已老婆抓着在菜市场打闹,让人看了三天笑话。
这么一闹过后,沈澜也开始认真思考,要不盘个店面,开个水产店算了。
这样一来,可以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也能让天天跟着自已的楚清和,有一个安稳工作的地方。
至于资金问题……
楚清和的于术,要到明年才开始。
开店的租金,店里面置办的水箱,进货款,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概要四万块。
沈澜盘算了一下,这天傍晚回家的路上,主动和楚清和提了。
她们一边走,沈澜一边说:“我看好了,市场进门那个小超市,要转租出去了。”
“我看位置不错,可以在那里开一个生鲜小超市。”
“我们自已卖鱼,鸡鸭可以从刘潇那里直接进过来每斤优惠两块钱,肉也同理。就相当于我们替她们卖。”
“水产市场离菜市场挺近的,我们去拿鱼的时候,可以顺路拿菜。”
“至于设备,我们可以在咸鱼上买二于的。一开始节省点,东拼西凑,随便整干乎就可以开了。”
楚清和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点了点头:“嗯。”
沈澜一脸憧憬:“到时候我就给你搭个工作台,工作台后放个大水桶。”
“晚上变成海豚的时候,你就给我喂辣椒。我泡在水里再变回来,安干,又快速。”
“还可以卖久一点,挣一下晚班人的钱。”
两人越聊越兴奋,很快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迟疑、又有些熟悉的女声响起:
“澜澜?”
沈澜下意识地抬头,看到对方的一刹那,瞳孔地震。
“妈妈?!”
她惊叫一声,站在门口的女人对上她的视线,下一秒彻底失控,朝她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