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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微凉的蛇尾一点点摩擦上来,苏唐能感受到那原本冰凉的鳞片一点点被体温烘暖。

办公室内的中央空调也降不下鳞片的凉意,与身体相贴的鳞片下,肌肉在颤抖在紧绷。

青年腰腹紧致,漂亮的人鱼线延伸到银白的鳞片下,连接蛇尾的腰垮像是控制不住兴奋般轻轻摇摆。

过长的银发丝丝缕缕落在肩背,苍白的身体泛着莹亮的光泽,如同一具精致漂亮的艺术品。

阴冷、瑰丽,危险又诱惑。

就像是要吞吃人入腹的美人蛇。

耶梦加得红瞳明亮,全身的血液像是轰地往脑袋涌去,祂柔软的红唇泛着红润的光泽,细长猩红的蛇信灵活又柔软的颤抖,嗓音已经带了迫不急切的气音,

“母,母亲。我看到您流汗了,我,我来帮您舔干净吧?”

这条蛇,就差将图谋不轨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苏唐整个人被蛇尾层层圈住。

如果不是这逆子不是蟒蛇,加上长得实在好看,她觉得自己现在都可以去cos狂蟒巨灾中被吃掉的主角了。

青年光滑的胸膛像是蛇在蹭人一样,小幅度地摩擦她,发出急切又引诱的气味。

苏唐手指滑入祂银发中,摸到苍白的脊背。

她能感受到耶梦加得的身躯在手下小幅度颤抖。

像是一只讨食吃的小狗,在得到允许的命令之前,只能疯狂摇着尾巴张着嘴,不敢寸进一步。

苏唐摸着耶梦加得脊背性感的凹陷,向上摸到祂脖颈上的项圈,向后轻轻一拉。

突然被扯开的耶梦加得湿润朦胧的眸光还透着几分茫然,非人的竖瞳转了转,“母,母亲?”

苏唐另一只手捏住祂下巴,眸光打量祂猩红湿润的柔软口腔,还有那尖尖微分叉的蛇信,敛下漆黑的睫羽,“漱口了吗?”

耶梦加得眸光瞬间大亮。

祂像是被检查唇齿的小狗,仰着头将口舌长得大大的。

嘴巴张到了惊人130度,蛇牙、蛇信和口腔内柔软的软体结构清晰可见。

苏唐:“……”

虽然知道蛇和人不一样,为了能整个吞下猎物,蛇天生张口角度是人类的四五倍之多,但是猛地在一张人脸上看到130度的张口,还是有些惊悚。

耶梦加得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祂眼睛湿润绯红,因为张开嘴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我,我很干净。每天都有漱口,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母亲可,可以检查。”

柔软灵活的蛇信和两根可是祂和兄弟比起来最大的优势,作为机会主义者,祂每天都枕戈待旦、厉兵秣马。

湿滑的蛇信缠在苏唐手指上,轻轻舔舐。

苏唐轻轻捏住蛇信,往外扯了扯,耶梦加得温驯地任她动作,尖利森白的蛇牙在收敛,涎水从祂唇角溢出,红唇上像是蒙了一层诱人的蜂蜜。

不知道是不是冷血动物的原因,耶梦加得就连口腔温度都比哺乳类冷。

苏唐手指捏着蛇信,拇指指腹摩挲了两下蛇牙,漫不经心地想着。

可能是因为是超凡种的原因,耶梦加得口齿间并没有真正的蛇类那种冷腥味,而是一种清冽的、雪松般的气息。

她将蛇信往外拉了拉,心中啧了一声。

不愧是蛇,舌头好长……

耶梦加得仰着头,如同正在等待质检员宣判质检是否合格的物品。

半晌,祂看见上首的人黑色的睫羽垂下,落下慵懒、倦怠的眸光。

许可的声音宛如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舔吧。”

耶梦加得狂喜!

湿漉漉的红眸晕染一层潋滟、迷离的光。

机会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蛇的!

祂俯身,柔软的唇齿轻轻嘬在苏唐脖颈上,舔舐汗腺。

脸上是高热般的红,剧烈的兴奋冲刷得祂大脑凌乱,脑中只剩下了爆炸般的兴奋和满足。

好香好香,是母亲的味道。

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

耶梦加得疯狂吸吮汗珠,脸颊埋在苏唐肩窝,脸颊拱着,一路向下。

苏唐微微眯起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尖锐的蛇牙轻轻触碰到肌肤的触感,不疼,但有点痒。

然后细长柔软的蛇信沿着肌肤纹理摩挲。

感觉很奇怪,像是一场奇怪的spa按摩。

柔软灵活的银白色蛇尾形成了很好的坐垫,耶梦加得半人型的身体依然保留有蛇种惊人的灵活性,几乎可以做出任何非人的姿势。

苏唐被银白的蛇尾微微托举,一截尾尖成了她的靠背,她微微仰起头,额发也逐渐变得湿润。

她小臂缓过耶梦加得后脑勺,与祂坚韧柔滑的银发摩擦,五指从祂脖颈后方握住祂脖子上银白的项圈,像是抓着马的缰绳。

少女的黑眸像是被春雨润透的土壤,逐渐多了一层湿淋淋、愉悦又慵懒的雾气。

书房的单面窗明亮干净,阳光从大窗透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分外明亮。

苏唐懒洋洋靠着蛇尾,垂下的手抓着耶梦加得的项圈,微微偏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大片被句芒种植的玫瑰长得分外茂盛,生机勃勃。

甚至有玫瑰藤沿着弧型圆窗边沿攀援一圈,给窗户加了一圈玫瑰藤边框,各色玫瑰开得热烈。

蝴蝶与蜜蜂在玫瑰之间蹁跹。

浑身热汗淋漓,她慵懒的眯起眼睛,一边享受从尾脊骨一点点荡开的麻,一边欣赏窗外如春天般烂漫的景色。

蜜蜂与蝴蝶间,闯入一只小小的红喉北峰鸟。

羽色显眼的蜂鸟灵活地跳跃,驱赶周围的蝴蝶和蜜蜂,然后一头钻进窗藤上盛开的粉玫瑰中,细长而直的鸟喙伸进玫瑰花心,它快速震动着双翼,保持悬浮的姿势。

似乎吃得开心了,它喉间发出几声脆鸣声,几乎将小巧的脑袋都埋在了花中,悬挂在花藤上的玫瑰被它带得颤动,于是祂鲜艳的羽毛被抖落的花粉落了满身。

苏唐愉悦地轻哼一声,猛地抓住柔滑的银发,手背浮起青色的淡淡脉络。她轻轻呼吸时,突然看到,外面玫瑰花丛的小石头道路,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近。

一人身材高大,如恒星般辽远,沉肃英俊,一人六翼洁白,银发披散,圣洁俊美。

天光落在两人身上,像是为祂们打上了柔光灯。

是以弥撒和乌列尔。

苏唐抓紧耶梦加得的项圈稳住身形。

他们怎么来了。

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条鸿沟,各自沉默地往书房方向靠近。

乌列尔突然脚步一顿,看向窗边玫瑰藤上的蜂鸟。

窗户是单向的,书房里面的人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但在这一瞬间,观察蜂鸟的苏唐,就好像与外面淡金色的瞳孔对上了视线。

透过玻璃,直直撞在了一起。

苏唐的五指猛地捏紧了项圈,踩在蛇尾上的脚趾微蜷。

窗外,在花朵中进食蜂鸟猛地一颤。

同时,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握住了蜂鸟。

是乌列尔。

小巧的蜂鸟被他捏在掌间,无法展翼,无法进食,像是被遏制住了命运的咽喉,徒劳地扑扇翅膀。

淡金的瞳孔落在蜂鸟上,祂微微颔首,俊美的脸庞清冷圣洁,如同教堂里洁白神圣的天使雕塑。

如果不看那张淡漠悲悯的脸,只看祂手上的动作……就好像,祂要扼杀这只蜂鸟的生命。

原本径直走路的以弥撒,像是察觉到了同伴的异样,微微抬起头,沉静的眸光落在祂手掌上的蜂鸟身上。

眉头微微蹙起,冷硬的声音平得像是一条直线。

“你在做什么?”

乌列尔举起手,缓缓躺平手掌。

被握在祂掌心无法飞翔的蜂鸟,立马扑动翅膀飞向天空。

“没有想到,这里会有蜂鸟。”

祂声音平静、清冷,带着一股圣洁干净的柔和。

以弥撒眉宇间掠过疑色,但祂没有多话。祂对动物生态没有研究。

乌列尔虽然是幻想神话系的超凡种,但对鸟类也有统领之能。就像耶梦加得也是神话系超凡种,却还是蛇种君王一样。

只是刚才乌列尔的动作……太过古怪,让祂潜意识觉得不对劲。

平日的乌列尔,不会关注这种小事。而且对于鸟类,祂的态度是平和的,刚才那一瞬间,却让以弥撒感觉到了一股……很浅的戾气。

以弥撒垂眸,“也许是句芒种的花太多了。”

乌列尔看向窗户,嗓音平和的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解释,

“但是蜂鸟羽翼扇动的声音太吵,我担心会打扰到母亲。”

“走吧。”乌列尔抬步,“我闻到了耶梦加得的信息素。祂应该是来找母亲了。”

苏唐的书房,不仅窗户是单向的,连声音也是单向的。

书房外的特殊设备,能传递方圆三十米的声音,监控四周……都是孔京杭安排的。

两人的声音被监控设备同步传入了书房。

耶梦加得明显更兴奋了,深猩的蛇瞳深处,氤氲出一线深红。祂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蛇信搜刮大口吞咽,尾巴越缠越紧。

“母亲,母亲。”靡丽的嗓音像是不停叫唤的布谷鸟,一声又一声响个不停。眼瞳满溢着幸福又得意的星光,祂像是濡慕的、想要得到认可的小狗,“我是您最信赖的眷属和子嗣吗?”

“咚咚——”

门外,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平和规整和清冷淡漠的声音同时响起,“母亲,您在吗?”

第392章

外面的呼喊声几乎和耶梦加得的声音同时响起。

“母亲。”

耶梦加得抬起头,脸上湿漉漉的,额角的银发被沾湿,一绺一绺黏在白皙饱满的额间,脸庞瑰丽妖艳,挺直的鼻尖蒙着一层水盈盈的莹亮。

祂仰着头双眸雾朦朦仰视苏唐,湿润的口舌中,两颗尖锐的蛇牙竟然显得有几分憨憨的可爱。

白皙的脖颈被拉得抻直,滚烫的汗珠顺着祂脖颈筋脉和肌肉起伏滚落,猩瞳中是幸福的餍足和眷恋。

整条蛇像是被擦亮洗净的钻石,闪烁着昂贵的熠熠华光。

“嗯。”苏唐手掌软软地托在祂脑后,鼻音轻哼出一声表示回应。

耶梦加得更加兴奋了,像是被表扬的小狗,毛绒绒的脑袋再次往苏唐身上拱。

“母亲,您在里面吗?”礼貌的声音再次通过门外的对讲机传来,伴随着极为有礼貌、错落有致的敲门声。

以弥撒和乌列尔到底比耶梦加得要讲究礼貌的多,做不出梆梆梆夺命连环call的事。

每次敲门和问询,都会间隔一段时间,而且每次都是不多不少的三下。

像是还保留着以前跟兄弟较劲、互相竞争母亲注意力的习惯一样,以弥撒和乌列尔越是呼唤,耶梦加得就越卖力。

苏唐猛地深吸一口气,眯起的眼中渗出几点雾水,像是控缰的骑手,狠狠抓了把耶梦加得脖子上的项圈。

“母亲,不要理会祂们。”

耶梦加得湿润的眼眸看向她,里面有像小狗一样晶莹可怜的祈求,更有浓郁的、深沉的贪婪。

银发红瞳,瑰丽精致的脸像是熟透的玫瑰花,绽放靡艳的诱惑力,仿佛在恳求人将花瓣碾碎,碾出猩红的花汁,

“看着我……”

“您的目光……要一直一直注视我。”

“我会是您最忠诚的眷属、子嗣。”

“母亲?”门外的声音有些低沉。

以弥撒和乌列尔虽然不会干出闯门这样逾越的事情来,但是也不可能一直不回应。

汗珠将鬓角的黑发润湿,苏唐抱着耶梦加得脑袋,双手在祂脑后点开光脑,直接发消息,

“什么事?”

叮咚。

消息提示音响起。

以弥撒和乌列尔同时看向光脑。

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几乎可以面对面的距离,却用光脑互相交流。

二人都垂下眼,沉默的呼吸声在门口响起,某种隐秘、热燥的情绪在沉默中滋长无声增长。

沉默的呼吸声甚至被门口的对讲机事无巨细地记录出来,尽忠职守地播放到了书房内。

以弥撒率先发消息,【耶梦加得突然消失,祂向来性情不定、难以控制。我们担心祂会在给母亲的新领土带来灾难,正在寻找祂。母亲看到过祂了吗?】

苏唐攥紧耶梦加得的一缕银发,低头看向耶梦加得。

也是耶梦加得劣迹斑斑,所以向来看重秩序的以弥撒才会盯着祂不放。

不过,在混乱星域的问题上,以弥撒倒是误会祂了。

混乱星域之前一片混乱,最开始的乱象还是耶梦加得肃清的。如果没有耶梦加得的初步整肃,现在还乱成一团呢。

察觉到她目光,耶梦加得抬眸,然后朝苏唐咧开嘴笑。

牙齿尖尖,银色的眼睫湿淋淋,红瞳热气迷离,冲淡了眼中的阴冷。

不像是蛇,倒像是仰头吐着舌头喘气的小狗。

可怜可爱。

不作妖时,倒像是一条狗狗蛇。

苏唐指尖将祂额头濡湿的银发向后扫去,手指打字,【祂就在我这里。】

祂敲打道,【混乱星域最开始的秩序本来就是耶梦加得建立的。你应该给祂多一点信任。】

耶梦加得已经开始舔她另一个手指了,喉咙中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和咝咝咝的兴奋蛇鸣。

门外,金发青年高大健硕的身躯在猩红的地毯上投下阴影,像是永恒凝固了一样。

以弥撒垂着脑袋,盯着回复,手指僵硬,心脏一点点下沉,像是被渔网勒住般不能喘息。

母亲……现在更信任耶梦加得?

乌列尔看了眼突然凝固的以弥撒,垂着眼眸,发了属于自己的消息。

【母亲。白昼帝国的执政官即将来到星盟,商议自由星盟的西部边境与白昼帝国部分掌控地区主权模糊的问题。】

苏唐缓缓皱起眉。

混乱星域和联邦、龙族帝国以及白昼帝国皆有接壤。

和联邦的边境问题已经因为合约和平解决了,和龙族的……她自己就能解决,总归不过是左手右手的问题。

这些问题早在自由星盟建设时都全部搞定了,只有西部和白昼帝国那块的边境,至今还没确立下来。

白昼帝国对混乱星域的渗透力还挺强,之前耶梦加得肃清势力时,清扫到的地盘就有一部分在白昼帝国实控下。

不过当时白昼帝国只把耶梦加得的肃清当做地盘下盘踞势力之间的洗牌,并没有在意。

可现在,自由星盟成立,就要明确主权和边境线。

苏唐身体被颠得轻轻摇晃,脑中却在思索中滑过一系列人影,过来谈判的执政官会是烛龙、青丘、还是白虎?

她略微有些头疼。

不管是哪个,都还挺麻烦的。

青丘那只狐狸……之前被她坑过喝过血,现在她身份曝光,祂应该已经反应过来祂被她骗了,梁子是结下了。

烛龙……就更不用说了,冷酷强势,软硬不吃,简直是三位帝国执政中最难打交道的一位。

唯一熟的只有白虎。但祂们是地下契约关系。

算算时间,好像……三个月时间已经到了吧?

苏唐想起当年白祈跟自己说三个月之后解除契约的交易。

她不知道怎么解除契约,但当时白祈说祂自己有解除契约的方法。

潮涌从腰腹向四肢百骸蔓延,苏唐手掌猛地抓着翘起来的银色蛇尾尾尖,脑中一步步思索着接下来待办的事项。

正好,谈完边境线问题后,顺便将契约解除了。

乌列尔等了半分钟,才等到光脑中回复的消息。

祂淡金的眸光越来越黯,原本璀璨的眼眸像是星辰陨落、光芒熄灭,蒙上了一层阴翳。

祂如同鸟巢中被孤立的小鸟,静默地看着兄弟姐妹都被母亲带出去展翅翱翔,唯独自己被剩下。

母亲:【过来的执政官是白虎吗?】

乌列尔回道,【人选还未确定。白昼帝国只是提前照会,告知执政官会前来。】

苏唐略微思索了一下,

【向白虎执政官发邀请函。尽量将人选争取成白虎执政官】

乌列尔,【是。】

收到乌列尔的回信,苏唐突然眉头一跳。因为太爽了,她脑子都有点迟钝了,一直没发现不对劲。

乌列尔什么时候成了她副手了?

这些事务一般不都是孔京杭朝她汇报吗?

【你怎么抢了孔京杭的工作?】苏唐忍不住问,【孔京杭呢?】

乌列尔抿了下唇,喉咙有些发痒,祂手指慢慢抚上胸口。

对那几个混血种,祂其实也是嫉妒的。

明明……明明祂们才是母亲的‘孩子’,千年之前已经跟随在母亲身边,为什么现在母亲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却变成了几个混血种?

乌列尔,【我提前得知了消息……想跟母亲汇报。】

苏唐:“……”

她懂了,就是利用时间差,悄无声息抢了孔京杭的工作。

这种事孔京杭一般会告知她,没现在告诉她,说明时间还不是很紧。而乌列尔也得知了消息,就利用汇报时间差暗戳戳抢工作。

祂们怎么还带抢工作的!这年头还有上赶着当牛马的?

苏唐大为不解。

【我知道了……以后这种事,就交给孔京杭吧。他会安排的。】

有一个代表破坏规矩,就有更多人学习。

乌列尔抢工作了,之后龙族肯定也不甘落后,龙族插手了,克劳卡祂们肯定也要来‘排忧解难’。

到时候,所有超凡种都闹哄哄往自由星盟跑,直接赖在这里不走了,日子还有安宁吗?

乌列尔漂亮的下颚紧绷,淡金瞳盯着消息。

一股无源的眩晕感又席卷脑海,淡淡的幽紫在祂瞳底浮现。

祂胸口起伏,深深吸了口气,才将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

手指落在光脑上,乌列尔就这样凝固了十几秒,最终,眼睫轻颤,

【母亲,我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啊?

苏唐坐在一截劲窄的腰上,黑眸掠出疑惑。怎么突然就自卑上了。

【没有,你做得很好。】

【为什么母亲不肯用我们?虽然是一些杂务,但我也能为您处理。】

苏唐:“……”

原来是这样啊。

【孔雀比你更适合处理。】

她想了想,【你有其他更重要的任务要做。】

乌列尔原本晦暗的眼眸逐渐又亮了起来。

祂们都害怕自己对母亲没有价值。

【请问,我能做什么?】

苏唐:“……”

她现在还真想不到有什么让乌列尔去做的。

“母亲。”耶梦加得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凝视苏唐,微哑的鼻音带着一丝嫉妒,“您在和谁聊天?是乌列尔和以弥撒吗?”

祂双手缓住苏唐的腰,舌尖软软地舔上去,尾巴开始圈紧,眼眸如勾。

苏唐,【带上以弥撒,去给新生训练。】

第393章

清晨的光洒在银发上,耶梦加得盘踞在书房里,银白的蟒尾堆积在地上,几乎将半个书房占满,蛇尾上的腰身苍白劲实,还染着激烈运动后晶莹的汗珠,性感十足。

绯红靡艳的脸还带着诱人的余韵。

银睫被汗水和泪水糊成一团,猩红的竖瞳却有股饱食后的餍足,如同神话故事里诱人堕落的美人蛇。

耶梦加得每一寸身体像是筋骨打通般舒展,祂看向尾巴上睡觉的少女,修长的手指偷偷嵌入苏唐五指间,然后拿起光脑,悄悄对着十指相扣的手拍了一张照片,喜滋滋地收藏起来。

然后打开朋友圈,超绝不经意地艾特了从以弥撒、乌列尔到恐惧阵营、龙族军团长等所有人。

【(十指相扣照片)好幸福,今天成为了母亲的床。母亲在尾巴上睡得很安心。坚持每周保养尾巴鳞片果然是对的。】

做完这一切,才放下光脑。

胜利与嫉妒的果实,等会再慢慢品尝。

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母亲的任务。

母亲昨天吩咐过祂,星时九点叫醒她。

耶梦加得看了眼光脑,还有两分钟,时间快到了。

普通的唤醒太不舒适了,作为母亲最信任的孩子,祂自然要将一切做到最好。

耶梦加得支着脑袋,祂吞吐着蛇信,柔软的信子舔了舔殷红的唇,祂狭长的眼眸潋滟水光,漂亮的脸露出痴痴笑容,理直气壮俯首而下。

苏唐是被一阵酥麻的痒意舔醒的,起初只是一点点感觉,就像是睡梦里有人为她按摩,力道如同夏日坐在海风柔和的海边,轻柔的水波轻轻拍打身体,虽然能让注意到,但不会影响睡眠。

但后来后面按摩的力道越来越明显,海浪和海风不断加急,从温和吹拂的夏日柔风变成了风暴海洋上的狂风暴雨,这下是想不醒都难了。

苏唐手撑着额头,睁开困倦朦胧的眼睛,一抬头就看到了埋头狂吃早餐的耶梦加得。

苏唐:“……”

似乎发现她醒了,埋头猛吃的耶梦加得才抬起头,漂亮的脸双颊泛红,还沾着未舔干净的食物,唇和鼻尖亮晶晶的,苏唐突然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话,吃得满嘴流油。

“母亲,您醒了。”

祂蛇牙亮出,露出一个透着兽类野性又憨纯温驯的笑容。

“嗯。”苏唐声音略哑地应了一声,脑子好像还未完全从沉眠中醒来。

她看了眼光脑里的行程。

“你还有五分钟。今天有自由星盟和白昼帝国关于边境的会议,你也需要到场。”

毕竟那块地盘最初是耶梦加得打下来的,祂是下面一些灰色势力名义上的首领。

“是,母亲。”得到首肯的耶梦加得高兴地晃了晃一截尾巴尖,继续狼吞虎咽地进食。

苏唐撑着额头,眼眸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迷离,微阖眼睛醒神。

直到脑子轰得炸开一股白光,苏唐脑中最后那点睡意终于散去。

耶梦加得舔完唇角的食物残渣,卷着尾巴乐滋滋开始伺候母亲洗漱。

非人类吃完了非人类的食物,但苏唐还没吃。

在苏唐享用早餐时,耶梦加得已经整装待发、光彩照人了。

祂蜷着尾巴,打开光脑朋友圈,开始品味胜利与嫉妒的果实,下面果然已经有了好几条留言。

今天以弥撒还没死吗(以弥撒):【母亲……睡在你身上?】

做作白毛鸟(乌列尔):【……】

龙族四大军团长中只有克莱特和弗烈尔回复了。

最丑的有鳞类之一(弗烈尔):【呵】

最丑的有鳞类之二(克莱特):【这么丑的鳞片,还有信心拍出来?委屈陛下了。】

黑暗阵营。

不要脸勾引母亲的鱼小三为什么还没烂脸!!(银律):【?】

烂肝肺黑山羊(恶魔医生):【我这里有上好的鳞片保养药剂。今天打一折贱卖^-^,买一瓶送十瓶,限时特价,保证鳞片光亮如新^_^】

没有理会那些酸眼酸语,祂抬起光脑,对着自己猩红的蛇信拍了一张,

母亲掌心蛇:【舌头好酸。通讯列表还没死光的兄弟,有什么缓解舌头酸痛的好方法吗?】

几乎在祂动态刚发出去时,立马就跳出了两条回复。

最丑的有鳞类之三(蓝洛)【建议剪掉。】

烂肝肺黑山羊(恶魔医生):【今天扒舌手术免费^_^】

骚蜘蛛*(尤斯塔瑟):【呵,没用的东西。】

耶梦加得心情一阵舒畅。

这些充满恶意的话,对于祂来说都是最肥沃的养料,渊源不断滋养祂……

祂眨了眨眼睛,懒洋洋地打开自己对外的社交媒体账号。

母亲掌心蛇:【有时候会赞同人类的某些观点——嫉妒的嘴脸真是可怕。】

耶梦加得身份曝光后,祂账号评论几乎一发出去,立马就有人回复了。

【发生了什么?】

【确实,耶梦加得阁下说得对。嫉妒最可怕。】

【诶……有人嫉妒您吗?】

评论从好奇想吃瓜,到因为慕强而无脑赞同的,应有尽有。耶梦加得没有理会,又喜滋滋的发了一条。

母亲掌心蛇:【今天吃得好饱,饿了一千多年了,从没吃得这么饱过。那些没吃饱过的家伙,永远不知道吃饱是什么感觉。我知道,祂们嫉妒也是理所当然。

今天心情不错,随机抽一个星球进行环境改造。】

耶梦加得的能力是天空与风暴,不论是对于荒漠星想下雨改善荒漠地质、海洋星想改善暴风气候还是初开发星球想改造大气都有用。就算这些都不用,风暴发电的清洁能源和耶梦加得的战力也足够令许多星球垂涎。

这次,留言的就不是普通网友了。

一些星球官方账号,行星总督抑或是一些没什么高阶超凡种的帝国也在评论下抽奖。

【耶梦加得阁下,请看看我。布莱登星区将为您准备】

【法迪尔合众国购买中奖名额,如有个人中奖想要转让可联系法迪尔外交使馆,价格可谈】

一时间,尘世巨蟒抽奖的消息直接登上热搜,越来越多的人涌去抽奖。

但很快,耶梦加得的第三条对外动态就发出来了。

母亲掌心蛇:【想打舌钉。哪里的做得好看又实用?ps:恶魔医生滚。】

网友:【???】

一大早,各大媒体就因为耶梦加得三条动态热闹起来了。

此时正是打工人早上摸鱼时,星网各大论坛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讨论帖。

【嘶,今天什么日子?平时一百年都不见得发布一条动态,尘世巨蟒今天怎么那么活跃?】

【白昼帝国访问团去自由星盟的日子,算吗?】

【原来联邦一直连饭都没给耶梦加得阁下喂饱?不是吧?联邦这么抠?好几次联邦的对外战争都是耶梦加得阁下出手才能顺利结束的吧,你们吃都不给吃饱?】

这明显就是联邦之外的公民了。

【呵。有本事你试试……你猜尘世巨蟒为什么别名无底之蛇?当年尘世巨蟒最大战绩是追逐盗窃自己藏宝箱的星盗,然后直接吞了半边星域。尘世巨蟒吞星球跟吞糖豆一样……你试试喂饱?】

【谁去应聘打舌钉?我有点心动。南德联酋出一亿星币,想购买尘世巨蟒的‘援助’人情,请耶梦加得帮他们把北部星兽解决了。如果拿到这笔钱,我一辈子就不用再打工了。】

【别想了,南德北部战线撑不过半个月吧。耶梦加得要参加和白昼帝国的边境谈判。要是谈不拢的话,估摸要僵持一个月抽不开身。】

【大家都不看好这次谈判?为什么网上风向都是觉得谈不拢?】

【白昼帝国三大执政官有哪个好惹的?自从白昼帝国成立以来,祂们的领土只有扩张的,你看什么时候收缩过?

至于恐惧主宰的强势……经历过十二年义务教育、学过历史的都知道吧?那位想要的什么时候没得到过?当年亚特兰蒂斯的王也是说掳就掳。

听说这次,为了谈判,三大执政官都出来了。还记得上一次三大执政官集体离开白昼帝国还是和联邦战争全面爆发那次吧?

这波是针尖对麦芒,两虎相斗!】

【当时网上讨论唐主第一个契约的超凡种时,白虎执政官也跳出来了吧?那位和白昼帝国关系应该还可以。】

【白昼帝国又不只白虎一位执政官。别忘了,除了白虎外还有青丘和烛龙。那位烛龙有多冷酷强势、不近人情,不会有人不知道吧?不会吧?】

【比起这些……我更好奇当初白虎执政官为什么出现在唐主契约种的帖子下?祂和唐主到底什么关系。白昼帝国不是都是一群不愿意契约的超凡种吗?】

【我也记得,白昼帝国是禁止和人契约的。如果白虎执政官真的和那位有契约关系……岂不是算叛国?】

【白虎执政官是不是曾经暗示过自己和那位有契约关系?】

【有吗?我只知道那位旁边的超凡种好像都不认?】

【笑死了。执政官第一个叛国。

白昼帝国超凡种:臣等欲死战,陛下何故投降?】

【热知识:白昼帝国禁止和人类,但那位又不是人类,所以不算→_→】

网上的讨论越来越热烈。因为对唐主和白昼执政官的八卦,原本只涉及白昼帝国和自由星盟的会议被万众瞩目。

自由星盟直播开播前,就连和这两边都不搭界的无关网友,都端坐在光脑屏幕前,双目瞪大,直直盯着屏幕,恨不得拿上放大镜观察执政官和苏唐会面的每一个细节。

早上十点整,代表白昼帝国的星舰和护航舰悬停在星盟首都会议中心。

白昼帝国的旗帜飘扬,分别喷涂着九尾狐、白虎和烛龙标识的座驾舰三舰并首,身后旌旗猎猎。

第394章

与白昼帝国的战舰和磅礴军队相反的,是地上的自由星盟。

刚建立的星盟自然是没有军队的。基础巡逻都是靠假期兼职的军校生完成的,可谓松散至极。

白昼帝国方,三大执政官带上了各自的军团精英护卫,而自由星盟一方……就懒散站了参与会议的人。

不过,各大媒体却没有敢小觑的。

虽然和军队护卫比起来形单影只,但是,下面站着的几个,随便一看便是传奇级。

舷梯从战舰门口伸长抵至地上。

烛龙率先走下来,黑金军装,五官冷酷深邃。

祂大步迈开,锋利冷锐的金瞳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蓄积沉沉寒霜。

烛龙执政官虽然威名远扬,但是很少参与社交场合,流出来的照片和资料很少,广为人知的只有祂铁血冷酷的手段和好战征伐的名声。

所以,烛九阴甫一出现,各媒体的记者疯狂拍照,闪光灯络绎不绝。

烛九阴竖瞳在光照下自动收缩,祂冷着张脸,锐利目光一扫右边的记者,瞬间,疯狂按快门的记者感受到一阵恐怖的压迫力,现场闪光灯都跟着消失了一半。

烛九阴冷冷瞥了眼新闻记者,转过头,在看到地毯前熟悉的少女身影时,眸光一敛,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五指不动声色攥紧。

亚特兰蒂斯经历的一切,对祂来说像是个不真实的梦。

自从在亚特兰蒂斯分别后,祂和苏唐就没有再见过面。

但这些日子里……关于她的消息层出不穷。让祂有种,她像是绵密的、无所不在的空气,从未从祂生活中消失。

在亚特兰蒂斯留宿的那狼狈一夜,更是像跗骨的梦魇一样反复在祂脑海中循环。

明明真爱烙印已经消除了。

但祂已经很久没睡好觉了。

现在一闭眼,脑中就出现一起留宿那夜的欲望、汗水,血液几乎鼓破血管的压抑与克制。

最让祂感到恐惧的是……梦里,祂坐的椅子,与床上睡觉的人类距离越来越近,从房屋中央……到她旁边,在来自由星盟的前一天,祂湿淋淋的龙尾已经不受控制地摸到了床。

人类不可能对祂产生这么大影响,让祂夜夜不得安眠。

但是恐惧主宰最擅长操纵精神。

她诅咒了祂,就像她迷惑堕落白虎和九尾一样——烛九阴心下已暗中确定。

烛九阴抬眸,冷冽的竖瞳毫无情绪地望向苏唐,下颚绷得像硬铁,祂正准备保持着白昼帝国执政官的矜冷和威压走过去时。

一道身穿白金制服的高大身影,已经快步迈过了祂。

白祈黑白渐变的短发在风中飘扬,白金军装被饱满的胸膛撑展,英俊霸气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唇下笑出尖锐冷白的虎牙,朝着苏唐露出一个熟络的、自然的微笑。好像故意在展示自己和苏唐亲近的关系。

祂视线掠过苏唐旁边的其他超凡种,自信走向苏唐,沉稳的声音爽朗干净,故意在星际媒体亲密打招呼,

“唐——”

下一个字还没落下来,就被一道华贵清丽的声音打断。

“唐唐。”

混着红色的雾白烟雾在青丘舷梯门口嘭地散开。

一道摇晃着九条尾巴的雾影在苏唐面前凝聚。

蓬松的狐尾雪白,尾巴尖火焰般的红色仿佛在阳光下燃烧。

在耶梦加得还没反应过来时,九条毛茸蓬松的雪白大尾巴,像是围脖一样朝着苏唐包裹而去。

苏唐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绵软的棉花包裹起来,脸颊、鼻子、脖颈都是一片轻柔的柔软。

“母亲!”耶梦加得竖瞳一缩,尖锐的蛇牙瞬间从唇齿下冒出来,猩红竖瞳透出凛冽的杀意。

无形的风刃弹向九尾狐,热情和苏唐拥抱的九尾狐执政官半侧身,右手一扬,红色烟枪和风刃撞击发出无声的响声。

狭长漂亮的狐狸眼看向耶梦加得,弯了弯唇,清雅华丽的嗓音,却用十分神棍的语气慵懒道,

“蛇,我观你面相,你缺一名义父。”

耶梦加得气得鳞片炸开,瞳孔收缩,风压在祂旁边凝聚。

为了防止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出现流血事件,苏唐连忙扯下鼻尖的一条狐尾,喝令,

“耶梦加得。”

耶梦加得瞳孔收缩几个回合,周身凝聚的风刃瞬间散去,但瞳孔依然紧紧盯着狐狸,蛇信发出威胁般的嘶嘶鸣叫。

虽然狐狸尾巴很好摸,但是正式场合还是要注意点想象。苏唐退后一步,和九尾狐拉开距离,打着哈哈,“青丘执政官,好久不见。”

青丘一身嵌金丝的织锦缎长袍,一身后九条蓬松的尾巴轻荡,轻笑,

“好久不见,今晚有时间吗?”

祂话音刚落,耶梦加得、白祈、烛九阴等人立马转过头来,耳朵竖起,或警惕或冰冷看向九尾狐。

记者和观看直播的网友【???】

【不是,之前不都说白虎和唐主关系匪浅吗?九尾狐执政官和唐主是什么关系?】

青丘双眸笑弯,又一本正经,“好歹是这么久未见的朋友了,朋友之间聚聚。”

苏唐:“……”

她什么时候和祂是朋友的?

当时明明是‘拐卖人口的狐狸’和‘被拐卖的(伪)军校生’。

青丘的反应有点出乎她意料。

当时青丘一直是将她将脆弱无助、需要照顾的人类养的,现在她身份爆出来,她本来以为祂会因为被欺骗了,来兴师问罪,没想到,事情发展和她预测的两模两样。

这条狐狸,有什么诈?

苏唐沉思间,突然感觉小腿肚子有一道毛绒绒的触感勾勾搭搭轻轻拂过。

苏唐脑子瞬间浮现那句经典台词——你好骚啊。

耳边突然想起一声磁性沙哑的声音,像是气流喷吐在耳郭,拿小勾子一勾一勾搔着耳膜,

【我今晚有空,要睡我的尾巴吗?喝血也行。】

青丘还站在原地笑吟吟的,金眸温和优雅地看着她,其他人反应如常。

祂们都没有听见。

苏唐心中一动。

然而,就在这时,白祈已经三步并两步大步走过来了。

碍于此时是在白昼帝国之外,周围还有各方媒体,需要维护白昼帝国的面子,祂没有直接拎开九尾狐就开打。

但白祈脸上爽朗的笑容已经变成皮笑肉不笑了。

“好久不见,唐唐,”

祂不动声色挤开九尾狐,金眸凝着苏唐,低头眨了眨,唇角露出张扬悍野的笑,双手张开,像是开玩笑似的,半爽朗半委屈道,

“你不会厚此薄彼吧?只抱第一个吧?那可不公平。”

苏唐:“……”

网友们也是一顿。

【嘶?我揉了揉眼睛,又掏了掏耳屎,确认我应该没有听错。这是真的白昼帝国和自由星盟的会晤?刚我一百零八岁的妈妈过来,在怀疑我看什么黄金八点档的修罗场连续剧】

【是我帝国史学岔了吗?帝国流行的见面礼是拥抱?】

【好像首脑会晤一般是握手,关系特别好就是拥抱?表达双方关系特别铁?】

【嗯……但这真的是礼节性的拥抱吗?我感觉黎明的火药味几乎溢出屏幕冲我脸上来了】

【会谈还没开始,感觉白昼帝国已经开始内讧了。】

【心疼唐主。祂们怎么个个不懂事,给她惹麻烦】

【谁注意到旁边耶梦加得阁下的目光了?恨不得将白虎和青丘执政官剥皮抽骨?】

苏唐看着白祈,叹了口气,伸手抱了一下白祈。

毕竟这位是契约过的……虽然这位限时契约超凡种已经快过期,但契约还没有解除。不能连外面的狐狸都抱了却不管‘家里的’。

苏唐抱了一下就放开,然后看向了最后一位烛九阴。

三位执政官拥抱了两个,剩下一个,好像孤立一样。

苏唐正犹豫要不要再礼节性地拥抱一下,就对上烛九阴面覆寒霜、阴沉如水的脸。

暗金的竖瞳翻涌着浓重的阴郁,明明不是冰系,周身气息却冷得像是冰冻三尺。

穿戴得一丝不苟的军装饱含禁欲冷血气息,浑身笼罩着生人勿进的低气压,目光简直比箭矢还凌厉锐利。

苏唐:“……”

她想起当时祂在真爱烙印的威力下,还能克制地在椅子上坐一晚上,明明汗湿淋漓流了一地汗却硬是扶都不愿让人扶、誓死要捍卫自己冰清玉洁的模样,打消了心中一视同仁的想法。

这是一条……让人肃然起敬的贞洁烈龙。

烛九阴的性格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区别对待,反而是……如果真的抱了祂,恐怕祂要气恼到爆炸。

苏唐脸上露出微笑,伸出右手,公事公办道,“欢迎来到自由星盟,烛龙执政官。”

落后两位兄弟而不得不站在最后面的烛九阴金瞳咔嚓转动,目光落在她伸出的一只手上。

少女的手指修长白皙,泛着如玉光泽。

抱了白祈和青丘。轮到祂这里,就是客气疏离的握手。

祂抿起唇,脸上的肌肉紧绷得更加僵硬,眸光逾发凛冽,浑身散发着几乎割伤人的锋芒。

【呼……这才对味了。这才是白昼帝国不近人情的执政官……之前白虎和青丘执政官表现得差点让我以为看错了】

【白昼帝国真是笑死我了,白虎和九尾狐看着像是来投奔过来为自由星盟元首暖床的。但烛龙执政官看起来是来砸场子的】

【你们白昼帝国出发前能不能内部商量好?烛龙执政官砸归砸,别把自己兄弟的床也给砸了啊(狗头)】

就在苏唐微微挑起眉梢,微眯起眼,以为烛九阴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时。

“哼。”

烛九阴冷脸地垂下头颅,左手却捏住右手中指,将黑色手套摘下,才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第395章

冰冷的体温触碰指尖。

苏唐诧异地看了烛九阴一眼。

本来以为这条龙打算砸场子的,结果握手前还知道摘手套……出乎意料地挺讲礼貌?

看不穿烛九阴的动机,苏唐礼节性地握了两下。

温热的体温轻轻贴在掌心。梦境中自己龙尾碰到床上少女时感受到的温度似乎和现实重合,虚幻的温度开始变得真实,烛九阴一阵恍惚,感觉掌心仿佛微微发烫。

那热意甚至开始无声沿着血管攀上喉咙、眼珠,眼睛蒸腾一片热意。真爱烙印发作时熟悉的腰腹滚烫感仿佛再次在血肉里翻腾。

烛九阴发热的双眸微不可查下视,脑子混沌。

明明……祂已经把烙印祛除了?

祂失神时,和祂交握的手已经松开了。

苏唐颔首,“西部星域边境的问题进去谈。”

第一个转身朝环形会议室走。

烛九阴看向自己的手,脸色难看。

那个人鱼,没给祂把烙印祛除干净?

白祈本来想走在苏唐旁边,结果看见耶梦加得带着其他自由星盟的人紧紧跟唐唐身边,将祂们隔绝得严严实实。

和苏唐并肩走不可能了。白祈开始悠悠然放慢脚步,却看到落后一步、呆在原地脸色冷凝好似发呆的烛九阴。

唇角弯起抹肆意悍野的笑,白祈单手揽下兄弟肩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带笑的金色兽瞳眼底隐隐泛着警惕,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祂笑眯眯的,明明原型是司掌征伐、象征力量和阳刚的白虎,但肆意笑起来露出虎牙,却有种笑面狐狸在算计的感觉,

“怎么还特意摘手套?感觉都不像你了。”

烛九阴冰冷抬眸,不置一词,

“与你无关。”

“现在是和我无关。”白祈微微一笑,露出一排爽朗洁白的牙齿,阳光飒爽,但第二句话声音却微沉,“但是,你要是和我抢主人,就和我有关了。”

白祈故意笑问道,

“烛九阴,你应该不会像我一样堕落吧?不会吧?不会吧?”

烛九阴:“……”

额头攀上青筋,烛九阴脖颈爆出几条青筋,看向白祈肆意又欠扁的脸,声音冷漠,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被骂的白祈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放松似的笑了起来,

“你不会和我抢,我就放心了。”

祂用仿佛讨论今天你吃饭了吗的语气,轻飘飘道,

“放心,我不会违反白昼帝国的规矩。之后我可以卸任。”

白祈用一副过来人看破红尘的语气感叹道,

“以前认为自由最好,不愿意受拘束、受人驱使。”

祂金眸中亮起淡淡的暖光,温暖明亮,

“现在却觉得,还是有契约者有一个家才温暖。”

那模样,像是一只老虎佯装家猫,一边舔毛一边故意做作地学家猫叫。

烛九阴胃里一阵反胃。

“……”

祂冷沉着脸,不再理会白祈,快步向里走。

偏偏白虎快步跟过来,压低声音在祂旁边喋喋不休,

“青丘一个就够了。”

“要是你跟我抢,我们多年的交情可就没了。到时候别说兄弟,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白祈笑眯眯地威胁。

“我不是你们。”

烛九阴冷冰冰道,目光如矢。

看烛九阴彻底烦了,白祈见好就收。

烛九阴是个逆骨仔,别弄得适得其反才好。

不再骚扰烛龙,白祈垂着眸思考,之后用什么理由将唐唐私人约出来。

因为白祈的骚扰,坐在会议桌上时,烛九阴都满身低气压,威压不自觉地扫射。

对传奇种来说威压算不了什么,但是对普通的记录员等工作人员,这样的威压会让他们感受到高山缺氧般的窒息感。

苏唐皱眉,看着来搭手做纪录的王富贵脸色缺氧憋红时,身上威压升起,如狂澜般朝烛九阴倾泻而去。

【威压*皇权】

烛九阴是东方神话中的龙,和她马甲下的龙不同属,但大家都算龙类,也有相似之处,

在龙族女皇的威压碾过来时,烛九阴锋利的金瞳瞬间看向苏唐,暗金的瞳孔亮起同类野兽在参与征服与被征服游戏激发的兴奋光泽,混着王见王的压迫力。

“烛龙执政官,管好自己的威压。”苏唐面不改色道。

烛九阴抿着唇,压下鼻尖翻涌起来的热气,竭力把威压收敛。

一整场谈判,剑拔弩张。差点让记者以为这场会议甚至会中途停止。

但最后,双方却以达成共识收场,甚至在相邻的边陲星建立了贸易线。

等会议结束,观看直播的网友们后知后觉自己也跟着紧张地流了一身汗。

【谁懂?明明只是来看八卦,结果我跟着紧张了一整场会议。生怕烛龙执政官和唐主打起来。】

【看出来了,烛龙执政官是真的和唐主很不对付。】

然而,就在大家纷纷讨论烛九阴和苏唐之间的火药味时,画面里,烛九阴忽然抬眸看向苏唐,

“你等会还有会议吗?我有事,想和你去私人会客厅单独说。”

瞬间,将白祈、青丘刚要说出口的话抢先了过去。

耶梦加得等人目光齐刷刷看过去,根根如针。

烛九阴找她能有什么私事?

苏唐心中奇怪,但是现在她艺高人胆大,不介意随手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

“好。”苏唐看向孔京杭。

这段时间,孔京杭一直在给她做秘书工作。而南景炎则去训练混乱收拢的那一批武装人员了,以后这会是自由星盟第一支独立军队。

孔京杭对秘书工作已经得心应手了,立马给了时间地点。

“您上午的工作时间已经结束了。

会面时间将安排在下午13:00,地点在您的私人府邸。”

都决定躺平了……虽然自由星盟因为刚成立,性质比较特殊,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但苏唐给自己规定了严格的工作时间,每天工作时间绝不能超过她规定的数。

下班了,就算天塌下来了,也得等明天再说。

他面无表情抬起蓝绿瞳,看向白祈等人,垂下眼睫,用宛如机械般的声音道,

“餐厅已经准备了,请诸位移步用餐。”

烛九阴皱眉,不适地深呼吸,“不必等下午,问完我便离开。”

不能再这里久呆,祂现在总有种又被激发真爱烙印的感觉。

苏唐……有毒。

孔京杭皱眉,苏唐却顿步,心里越发好奇烛九阴到底有什么事找自己。

“好,去休息室谈。”

屏退耶梦加得等人,她和烛九阴单独进了原型会议桌附近的休息室。

白祈等人目光阴晴不定。与会记者目光八卦,可无奈被拦在了外面。

“什么事?”

苏唐进门转身,坐在主位上,看向烛九阴。

话音刚落,就被抓住了右手腕。

苏唐挑眉,看向身前的人。

烛九阴和她离得极近,他直直站着凝向她,军装包裹修长的身体,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整张座椅。

冷冽的气息铺面而来。

祂面如冻湖般冷峻,垂下的脸被光影分割,鼻梁高挺,下颚线锋利,暗金瞳仁在黑暗中闪着危险的光,声音冷戾,

“开个条件吧。”

苏唐:哈?

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条龙是主动送上门给她当冤大头的吗?

脸上表情冷峻,烛九阴的呼吸却越来越紧,祂闭了闭眼睛,深呼吸缓解异样,

“祛除我身上的诅咒,你开个条件。”

“在亚特兰蒂斯,你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东西?”

苏唐:“……”

她委婉地道,“嗯,如果你有病,应该去找医生。”

“自从亚特兰蒂斯回来,我就一直梦见你,不是你做的吗?”烛九阴瞳孔渐冷,绷着下颚,“恐惧主宰擅长操纵幻象、制造梦境、控制思维。”

苏唐:“……”

确实是我专长没错。但这口锅它可真是又大又圆。

不过,苏唐有点好奇烛九阴梦到了什么。

虽然自己当时对烛九阴确实不客气,但留下这么大心理阴影,不至于啊。

苏唐没有否认,而是一步步引导烛九阴问出祂梦到了什么。

“梦到农庄留宿的晚上。”烛九阴皱着眉,描述自己的梦境,“每次梦境,我都会离你越来越近。”

“而且……”

祂略微粗喘了两声,鼻息有点热。

“梦到这个梦境后,我解除的真爱烙印似乎又回来了。”

那双熔金瞳盯着苏唐,仿佛在看什么极为忌惮之物,“路上你诅咒了我,我的烙印消除不够完全。”

苏唐:“……”

她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不过还不确定。

“脱下衣服。”苏唐命令。她隐约记得烛九阴烙印也在腰上。

“什么?”

烛九阴冷酷的脸出现一丝皲裂。

苏唐,“看看你的真爱烙印。”

烛九阴皱眉,“它平时不会显现。”

苏唐好整以暇,

“看它是不是真的没消除,你不是说是我让它残留的吗?既然如此,它应该会对我有反应。”

烛九阴眉宇之间几乎皱成了川字型。

祂紧紧咬着下唇,不知道处于什么心思,竟然没有反驳,还以自己都难以想象的驯顺姿态,伸手开始一颗颗解军装扣子。

修长有力的手指抵着金色军扣,祂满脸冷凝,但动作却飞快。

嘶。

那纠结的模样看得苏唐牙酸,感觉自己成了强取豪夺文里的霸总,在逼迫烛九阴这个不情不愿的小可怜卖身。

军服被一件件脱开,露出块垒分明、肌肉流畅的腰腹。

苏唐伸出手,拍向祂腹肌。

瞬间,少女的手掌与腹肌发出啪的一声、弹性十足的脆响,微微鼓起的肌肉颤了颤。

烛九阴瞬间不敢置信地紧缩竖瞳,感觉一阵烧灼的火焰涌向腰腹。祂声音沙哑,

“你干什么?”

苏唐摊开手,耸肩,“你看,真爱烙印也没出现。”

“你算算日子,你的自然发.情期是不是到了。晚上泡泡冰水就老实了。诊费留下,你可以走了。”

第396章

少女话音落下,一股绯红直接从烛九阴脖颈攀上苍白冷峻的脸。

危险的暗金瞳仁紧紧盯着苏唐,像是在咬牙切齿地忍耐羞辱。下一秒就要冲冠一怒。

不过这幅模样在苏唐眼中跟纸老虎无异。

“不要什么都怪别人,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苏唐优雅地喝了一口伊金准备的红茶,“我为什么要诅咒你陷入发.情.期。”

烛九阴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你不会觉得我看上你了吧?”

苏唐微微一笑,话锋却如利刃。

烛九阴生来血统强悍,力量强大,行事一向霸道。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仿佛血液被灼烧般的羞窘。

祂咬了下后牙槽,绷着的手指扣着衣服,大步离开。

雷厉风行的背影隐隐透着股狼狈。

身后传来悠悠的身影。

“别忘了诊费。不白看。”

烛九阴几乎黑着脸走出休息室大门。

刚出去,一截红玉烟杆便从旁边侧过来,弥漫的红烟化为狐形带着敌意扑向祂。

烛九阴肌肉敏捷绷起,老练的战斗直感让祂瞬间向侧方闪避。

结果,祂侧身闪躲的方向,一截拳头快速、凌厉地直击面中。

祂立马偏头,却依然被击中下颚。

骨头相击发出的沉闷响声镇得满室一静,一些还未散场的记者都沉默了下来,鸡皮疙瘩往身上爬。

这样的力道……可以直接砸凹星舰外板了。

不过传奇种体质非凡,烛九阴下颚只是青了一块。

下颚紧紧绷起,烛九阴金眸瞬间沉下去,看向下手很辣却一副笑眯眯表情的白祈,阴沉冷戾的眼中爆发滔天怒焰,

“你干什么?!”

被吓到的记者只是一瞬间呆愣,然后立马举起已经收工的设备,记录、视频、直播。

闪光灯络绎不绝,紧抓第一手新闻。

白昼帝国执政官内讧!

不过,在周围录影设备架起来后。白祈、青丘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

又是一副和谐的模样。

“开个玩笑。”白祈爽朗地弯起唇,搭着烛九阴的肩背,让祂看向周围那些拍照记录的记者。

让祂注意形象。

如果是在白昼帝国,祂们能封闭整个会议室,销毁视频记录再放行,但这里是自由星盟。不是他们的地盘。

烛九阴太阳穴凸凸地跳,低沉的气压扫得每个接触祂视线的记者都不自觉避开。

祂忍了忍,为了帝国颜面,没有动手。

白祈却在靠近那一瞬,点开无形地隔音膜,声音低沉危险,像是被侵犯地盘的野兽。但那张英俊面庞,唇角却在镜头面前弯着大大的笑,

“进去一趟,军装扣子都松了,这可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