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微微俯下头靠近苏唐,保持一个很近但又不会冒犯的距离,轻轻嗅闻她的发丝和脖颈,声音低沉沙哑、克己复礼,
“陛下,已经没有了。”
不管是擦拭头发,还是嗅闻气味,祂都保持着周到的礼仪和规矩。
然而……
苏唐垂眸,挑眉看祂的尾巴‘不经意’地摩挲过自己刚沐浴完的脚背。
这就是龙和龙尾是两种不同的生物吗?
一半克己复礼,一半……放.荡勾引。
伊金注意到她的目光。
以为她嫌弃自己的尾巴脏,对祂尾巴擦过她的脚背感到不高兴。
“陛下,我洗干净了。”
“很干净。不会把脏污带到您身上。”
苏唐:“……”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没有嫌弃你的意思。”苏唐让祂把尾巴松开,“只是,我等会要去找克莱特,沾上气味不方便。你还要在这为‘苏唐’做不在场证明。”
伊金和苏唐在一起商议军.械配额,龙族女皇身上却带着伊金副官的味道,这明显不正常。
“是。”伊金听话地松开尾巴,“陛下还会回来吗?”
苏唐抬眸看了祂一眼,“‘苏唐’还要从这间会议室走出去。”
伊金的金瞳瞬间亮了一个度。
苏唐戴上面具,从伊金手中拿到克莱特的房间号,到克莱特窗外时,还能听到里面的流水声。
克莱特竟然还在洗澡……
苏唐一时无语凝噎。
克莱特离开大厅去洗澡时,她还在大厅。
她和伊金商议完,洗完澡过来……克莱特还在洗。
这洁癖未免也太严重了。
这条龙,是要洗掉自己一层皮才肯罢休吗?
像是知道她来惩戒逆臣,【(龙族)威压皇权】已经像即将脱笼的老虎,磨着利爪蠢蠢欲动。
“哗啦!”在苏唐直接暴力破窗一瞬,套房内的浴室门正好打开。
整整将全身上下洗刷了四五遍,克莱特才满脸冰冷离开浴室。
金发湿哒哒地滴着水珠,祂裹着一条浴巾,露着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俊美矜贵的脸满是阴沉。
被人类唾液沾染玷污的怒火压在心头久久不散,但碍于塞壬王和白虎、以及四方天那边的关系,又不能找军校生泄愤,满腔杀意和愤怒盘旋在心头,让祂周身萦绕一层乌云压顶的低气压。
几乎在感受到入侵者那一瞬间,对军校生的满腔杀意就化为尖锐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袭向窗台。
“找死!”祂脸色森冷,杀意如火沸腾,抬手想要碾死入侵者。
然而,下一秒——
祂轰轰汹涌过去的龙威被一股更为霸道的威压顷刻碾碎,像是江河中的浪潮碰上深海汹涌的狂澜,转瞬便被深海的狂浪吞噬。
然后——
海浪碾过河浪,势不可挡一路向前。
克莱特猛地抬起头,黄金瞳瞬间收敛成针孔大小,震惊、不敢置信地盯向窗台方向。
薄纱飘动间,一对华美的银色龙翼展开。
同时,恐怖的王威向祂身体碾压而来。
每根骨头、每个细胞,同时叫嚣着俯首称臣。
浑身热血沸腾。
克莱特瞳珠兴奋地震颤,黄金龙族之王的威压努力抵抗着威压,不至于让自己跪到在地。
王威对上王威。
就像祂所说的……祂既想当她的家犬,亦想做她的主人。
一双威严的黄金瞳在昏暗的房间里,瞬间亮起炽亮的华光,像是两轮冉冉升起太阳。
祂俊美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容,喉咙间的肌肉痉挛,像是太久没说话而忘记言语的‘哑巴’,脖颈因为用力凸出青筋,颤抖地、艰涩地从喉腔里挤出一道声音——
“陛……”
剩下一个字还未说出口,便被狠狠掼倒在地。
双膝和地面碰撞,砸出沉闷的一声响。
“啪!”脸上传来一阵热辣的疼,祂脑袋被扇得一偏。
房间内的动静甚至影响到了门外的近卫。
站岗的近卫正准备进来,军团长低沉威严的龙语便从房内响起,
“谁也不准进来。”
守卫在门口的近卫动作一顿,然后沉默地站立两侧。
苏唐跨坐在克莱特腰腹上,一只手压着祂脖颈,身后展开的龙翼提供向下的沉力,将挣扎的黄金龙压在地上。
苏唐甩了甩手,那股自打被龙威挑衅后就郁积在心腔中的躁意消失,心情顿时舒畅。
总结:扇爽了。
克莱特躺在地上,湿漉的金发凌乱地铺撒在毛绒地毯上,再也不复在大厅中高高在上的高傲与优雅。
祂如同战败国被俘虏的王,躺在地上,仰着头,从下至上,狼狈不堪地仰视坐在身上的人。
只是,那双熠熠发光的黄金瞳却亮得仿佛有燃烧灵魂。
兴奋、野心、臣服、仰慕……各种复杂的情绪化为燃料,沸腾燃烧,灼烈如火,仿佛要将身上的征服者拉进炼狱,一起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陛下。”祂没有再试图起身,就这样被她坐在身上,像是一把椅子。
被扇偏的脸颊却贴着她的手掌摩挲,金色的龙尾悄悄抚上苏唐的脊背,圈住坐在腰上压制自己的人。
祂赤.裸的胸口起伏,低沉地喘息着,下颚线流畅利落,薄唇轻轻弯起,对她笑起来,“打得开心吗?”
“还行。”苏唐道。
说实话,有点硬。
龙族太皮糙肉厚了,如果体质再高点就好了。
“那您消气了吗?”克莱特眨了眨眼睛,以为苏唐是为祂之前没有认出她,把她当入侵者而生气。
“对不起,没有认出您,是我的错。”祂温顺道,抬手摸向苏唐的面具,眼中带着喜悦,“我没想……您会主动来见我。”
“克莱特,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她一只手抓住祂准备抓住面具的手腕,挑眉看向自*己腰间缠绕的尾巴。
在她压制住祂的时候,祂也限制住了她。
克莱特还是和以前,臣服之下又隐藏着野心。
克莱特沉默了一瞬,转瞬又矜贵优雅地笑起来,将缠在她腰上的龙尾缓缓挪开,嗓音带着贵族式的腔调,“陛下恕罪,冒犯了。我太想念您了。”
苏唐站起来,将龙翼收拢起来。
龟龟奶告罄,能量要节省一点用。
克莱特注视着她,视线像是要将她脸上的面具灼穿。
不过……早在很久以前,祂便知道,女皇脸上的面具没有任何一名龙族摘下过。
房间里铺了干净的绒毯,但克莱特有洁癖,一想到这是被脚踩过的绒毯,脊背便如针刺般不舒服。
祂刚准备站起来,王威便又当头罩下,向祂狠狠碾了过来。
一只军靴的鞋尖已经落踩在祂喉结上,压着祂不能起来。
克莱特惊讶,金瞳一个剧烈的收缩和扩张动作,不可思议地看向苏唐。
视线正对上一双眼弧微微弯起,眸底深处却饱含冷冽威严的银瞳。
“我说过我消气了吗?”
在大厅里,黄金巨龙命令所有人跪拜臣服的威压整整持续了一分钟。
后面针对她的杀意更是差点让苏唐没能压制住被动技能。
被动技能本来就是满足条件就主动释放的技能,用精神力强行压制是违背本性和本能的。
现在,面对曾经篡逆的逆臣,一直被她压着的被动技能简直像是出笼猛虎,不断提醒她——
惩戒逆臣,训导逆臣。
王的威严不容挑衅。
总结下来就是……之前被她的精神力压制本能太久了,现在需要狠狠爆发发泄一下。
苏唐不想无时无刻分出精神力去压制‘欲求不满’的被动技能,就必须一次性将火泄干净。
将克莱特之前的不敬和挑衅,数倍惩罚还回去。
克莱特喉结滚动,无法言说的耻辱直冲大脑。
祂向来高傲体面,龙生最狼狈的时候,就是与新生的女皇谈判破裂,战斗后落败,被拔下逆鳞,掼入淤泥中,鳞片落满脏泥,被女皇的龙爪按着龙首,被迫在淤泥之中仰望她一天一夜。
躺在地上被军靴踩着的咽喉,这一瞬间,让祂仿若又回到了至暗时刻。
羞耻又沸腾的血液涌入脸颊,祂俊美白皙的脸一片通红,黄金瞳里燃的野望之火蔓延,眸光凝着上首的人。
看不清是臣服还是叛逆。
骨子里的高傲叛逆和习惯性的臣服两种情绪撕扯着祂的神经,克莱特肌肉微微鼓起,瞳孔快速收缩变化。
而这时,轻踩喉结的军靴抬起,从喉结向上摩挲,抵在祂漂亮的下颚,将祂下颚抬起。
命令声从上而下传来,不容违逆,
“克莱特,躺下。”
第176章
王的脚尖勾着下巴,克莱特的脑袋被迫仰到极致。
军靴的鞋尖还在一点一点地撞击下颚骨,像是逗弄一只小狗。
羞耻感在心中膨胀,近乎屈辱的俯首称臣,让高傲者每根神经都在跳动。
克莱特猛地伸出五指,攥住军靴的脚踝部,手指是金尊玉贵、保养得当的修长白皙。
此时,手背上隐忍出淡青的筋,顺着手背一路蔓延腕骨和肌肉用力绷起的小臂,显眼无比。
像是紧绷到极致的弓弦,亦或是充气到膨胀的气球。
下一秒就要断裂、爆炸。
两人双目紧紧凝视对方,都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和侵略性,既像是在调.情,又像是宿敌无声地火拼、争斗、拉锯。
苏唐脚踝被龙爪抓握,像是被铁钳箍紧,完全动弹不得。
龙族本体的力量堪称恐怖,在星际中排名前列,更遑论是军团之长。
苏唐脸色不变,没有和克莱特角力硬扯出脚踝,而是顺势踩在下颚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祂,笑道,
“是以前的教训不够?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学会服从。”
她躬身俯低,
“又想要违背命令吗?”
克莱特仰望着那双冰冷的银瞳,原本鼓胀弓起、准备发力起身的肌肉,慢慢柔软下去。
像是追随alpha狼,但同时觊觎旧王权柄、蠢蠢欲动想要上位的beta狼,在审视和权衡后,逐渐收拢利齿,露出肚皮,以示臣服。
祂仰着头顺服地躺在毛绒地毯上,不再试图起身和苏唐平起平坐。
只是金色的竖瞳中依然蛰伏着暗涌的野望。
漉湿柔顺的金发散落雪白的绒毯上,发丝上残留的水滴渗入细长柔软的绒毛里,将那一片白绒打湿,洁白的地毯透出微深的水痕。
克莱特身体微微陷入绒毯里,只围了浴巾的身体展露无遗。
赤.裸的肌肉线条凌厉流畅,漂亮但不夸张,彰显着极致的力与美。
沐浴后水泽形成一层极轻的水膜,覆盖在凹凸有致的肌肉,在灯光的照耀,反着一层淫.靡的光泽,隐隐能看出微微凸起的肌肉上泛起一层淡粉。
像是从皮肉里透出来。
苏唐看向祂的脸,忽然想到在星船上,聂乐分享克莱特的自传时,和她们八卦过的话。
星际公认,龙族黄金军团的军团长,长了一张如同黄金与宝石雕砌而成的脸。因为塞壬王终年带着面具,不将脸显露人前,克莱特这张脸几次在星网公投的美貌中摘得桂冠。
也正是因为这张奢靡华贵的脸,哪怕克莱特的自传被其他三大军团长联手打假,依然还有不少人对祂写的自传深信不疑……
甚至认为黄金军团长的自传被禁止发行,是因为另外三大军团长丑恶的嫉妒心,想掩盖龙族宫廷里的真相。
毕竟在自传里,另外三大军团长无一例外都是丑角,而黄金军团长确实有一张堪称资本、足以成为情人的脸。
水晶灯柔和的光芒从天花板落下,给筋骨线条凌厉优雅的面部打上光和阴影。
克莱特鼻梁挺直,轮廓深邃,金瞳熠熠,竟然真的跟网友说的一样,像是在发光。
雄性完美的胴.体躺在白绒地毯上,就像是被放在丝绒里展示的珠宝,奢华昂贵,激起人想要收藏的欲望。
苏唐的目光几乎赤.裸。一瞬间,克莱特感觉自己像是成了展示在女皇面前的物品,被她挑选、供她使用。
那审视打量的视线像是一根根细针,被视线扫过的肌肤有种被针扎似的刺痛微痒,激得皮肤上寒毛竖起,好似瞬间升起一片细小的红色疙瘩。
既兴奋又羞耻,身体激动得微微颤栗。
祂喉结轻微滚动,嗓音低沉又优雅,
“陛下,我没有想要违背您的命令……”
祂压下心中令血肉颤栗的兴奋,露出一个矜贵体面的微笑,只是灼灼金眸依然给人非常强烈的侵略感。
“您并未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您消气?”
苏唐挑眉,微笑俯视祂,红唇张合,
“听话。”
硬底的军靴在他下颚骨画着圈摩挲。
克莱特下颚骨颤动,在感到宛如战败者的耻辱同时,身体又升起了沸腾的血液。
征服与被征服,是龙族永恒的欲望。永远让龙族痴迷、狂热。
抵在祂下颚打圈的军靴,轻踩挪动,又从下颚骨往下挪,下颚与脖颈连接的软肉……喉结……锁骨……胸肌……
硬实的靴底与肌肤的肌理摩擦,克莱特眼睛微微眯起,所有感官似乎都被刺激调动起来……敏感的肌肤甚至能感受到靴底的纹路……
明明是长靴在祂身体上移动,祂却觉得仿佛是祂主动在用自己的身体描摹拓印长靴。
靴底每一根弯曲的曲线……每一条线段的截断,祂都感知得无比清晰,无一遗漏。
组合起来的靴印是……
嗯……为什么图案会是一只蜘蛛???!
克莱特眯起的金瞳瞬间睁开,而正是这个时候,长靴已经从祂胸膛上的粉色突起扫过,伴随冰冷的声音,最后压在了祂心口逆鳞处。
“只有听话的家犬,才能得到奖励。”
永不会再长回的逆鳞在心口留下一道永恒的伤疤,那里本来就是龙族最敏感的地方,更不要说失去了覆盖的逆鳞。
几乎长靴压下的同时,祂便不可抑制地闷哼出一声呻.吟。
视线刹那变得灼热,眼眶像是被热意烘干。
“啪!”强劲有力的龙尾肌肉剧烈地收缩,高高扬起,然后狠狠甩在地板上,将地板敲击得啪啪作响。
热意爬升至眼底,在灼烫的热意中,两片金色的亮鳞从祂眼角下浮现,祂开始不可抑制地龙化,饱满的额头瞬间长出两根锐利的黄金犄角。
房间内剧烈的啪啪声甚至再次引起了门外近卫的注意。
身高腿长的黄金军团近卫对视一眼,羡慕的目光望向紧闭的大门,却依然谨记着军团长的命令,恪尽职守地站在门外守候。
在刚才,祂们也感受到了陛下的龙威……
可是有军令在身,祂们甚至连进去觐见陛下也不可以。
大门和地面都在那啪啪啪的剧烈声响下微微颤动,激烈至极。
两排身穿白金军装的近卫站立两侧,听着里面的响声,一个个身体僵硬得像是花岗岩,宛如没有生命的死物雕像,沉默无声。
只有虹膜里不断收缩的竖瞳才显示着——祂们是一具具活物。
惊天骇浪在这些黄金军团近卫军心中翻涌——
军团长,写的和陛下的自传……难道,不是杜撰,而是真的?
祂们军团长,真的是陛下的入幕之宾?
苏唐没有想到克莱特的逆鳞伤疤这么敏感,只是碰一下,就被激得半龙化了。
眼见祂龙尾有将整个地板砸穿的架势,说不准等会地板都要塌了,苏唐连忙抬起脚,踩在激烈拍击的龙尾上。
被踩住的龙尾气势汹汹要甩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脚掌,冰冷威严的警告声突然响起,
“克莱特。”
受刺激的龙尾微微一顿,没有再大幅度甩动。只是没被脚掌踩住的那一截尾巴依然还在不甘心地敲击地板。
尾巴轻轻甩动,啪啪啪的拍打声由强变弱,由急变缓,从激烈变得松弛。
克莱特仰躺着急促喘息,紧围在腰上的浴巾因为动作而微微散开。
胸膛以不正常的频率起伏,祂窄腰绷得极紧,腹部痉挛收缩,腹肌两侧的人鱼线深刻如沟壑,一起一伏。
像是一条干渴濒死的鱼,喘息着,用尽全身力气无助地从空气中汲取氧气。
逆鳞伤疤对龙族的影响竟然这么大?
苏唐脸色古怪,就算拔掉逆鳞再疼……一千多年了,伤口也总该好了吧?怎么反应还这么大。
克莱特单手抵在额头,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睫几乎被泪液黏在一起。
逆鳞处的伤疤,对祂来说……不仅是永不会愈合的伤痕,还是永不消退的阴影。
提醒着祂这辈子最大的失败、耻辱,以及……被征服时令他头皮发麻的颤栗。
几乎在苏唐踩在伤疤时,失败那夜的疼痛、屈辱、不甘和颤栗,就像跗骨之蛆般涌了上来。
比祂自己触碰更‘痛’。
【龙族女皇马甲解锁进度+5%】
在克莱特手背抵着眼睫喘息时,苏唐看到了新跳出的系统提示。
苏唐微微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也能加进度。
“陛下……这样,够听话吗?”
明明痛得直喘,克莱特还要骄傲地扬起头。
祂抓着苏唐抵在心口的脚,像是要将她的军靴给脱下来。
已经弥漫着一层水汽的黄金瞳眼底,依然张扬着不屈的高傲和恐怖的进攻性,侵略感甚至比之前还要恐怖强烈。
祂喘息着,低沉问,
“那么,陛下,听话的家犬,有什么奖赏?”
祂身体倒是很听话,但是那锐利如钩的目光,和听话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苏唐视线俯下,“听话的家犬,不会主动要奖赏。”
“啪嗒。”
就在这时,异化成龙爪的手突出尖锐的利爪,直接将军靴划开,力道、深度控制得分毫不差,既将皮革切开,又没有触碰到肌肤。
完好的军靴在祂手下四分五裂。
克莱特覆盖鳞片的手掌握住长靴,下意识去看鞋底。
祂之前的感知并没有出错……
鞋底的图纹,果然是一只蜘蛛图腾!
“你在做什么?”苏唐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一声不吭,把她鞋子五马分尸了。
虽然这鞋子是瑟瑟做的,不要钱。但是,这好歹也是她的财产!!
为了不留下把柄,她特意选了一双没穿过的,今天她才穿了第一天!
这无耻的浪费行为,气得苏唐狠狠踹了一脚祂心口逆鳞。
破坏她的财产,可算是惹到她的逆鳞了。
“唔。”克莱特闷哼一声,身体痉挛。
祂将手中的军靴扔掉,眼底泛起一阵阵热意。
“陛下……这双材料廉价、做工粗糙的鞋,配不上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祂隐隐从那双鞋子中,闻到了一点属于超凡种的气息。
有一些能力特殊的超凡种,确实会为人类或其他超凡种生产必要物品。但是祂无法接受,陛下身上穿戴的东西,有其他超凡种的气味。
心口逆鳞的麻痒疼痛让克莱特深喘呼吸,祂却依然保持着体面的微笑,手掌托着她掌心,眸光一寸寸从她脚往上,“我会为您奉上更好的一切……长靴、礼服、宝石胸饰……王冠……”
经过克莱特一提醒,苏唐突然想起……除了发泄威压外的另一个目标——她是来捞钱的啊!
因为被动技能火急火燎,克莱特又表现得太过叛逆,让她差点把这个重要目的忘了。
想到钱,苏唐看向黄金龙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了不少。
她刚想让祂直接打钱。
却察觉克莱特的呼吸忽而一窒。
在说到王冠时,祂的视线凝在她头发上,蜂蜜色泽的虹膜里,竖瞳困惑的眯起。
“陛下……您的头发,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
乍一看,依然是银龙独有的银色,但仔细看去……发色却失去了以前犹如白银熔炼的光辉。
甚至有点……虚假?
克莱特视线敏锐地逡巡过去,身体却猛地一颤。
苏唐已经屈起膝盖,单膝抵在祂腹部,一只手拧向祂的逆鳞处。
湿雾瞬间弥漫克莱特眼眶,视线变得模糊,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灿银色在祂眼前晃动。
一条黑色丝绸覆上祂的双眼。
微凉的指尖摩挲过祂的喉结,抵在祂下巴。
克莱特感受到陛下在想祂靠近,微热的体温从那具身躯散发,悄无声息神渗入祂肌肤。
湿热的吐息,伴随着微笑的声音,喷洒在祂微尖的耳廓,
“我不喜欢你的目光。”
“克莱特,听话的家犬,不会用这种目光看这种目光看主人。”
少女拇指抵着祂下脖颈,令祂抬头,颈椎骨仰到最大弧度。
过了一两秒,她松手,拍了拍祂结实的胸膛肌肉,还朝上面的粉红拧了一把。
克莱特身体瞬间止不住地哆嗦。
威严的声音从祂身前响起。
“现在,跪下,向我展示你的忠诚。”
“不许动、不许未经允许摘掉覆带。
克莱特,为你之前的冒犯和逾越,虔诚忏悔,直到我满意为止。”
克莱特:“……”
祂被蒙着眼,粗壮的龙尾在绒毯上游移横甩。
“克莱特。”
心口的逆鳞伤疤被抵住,带着微重的警告意味。
这次……是脚。
祂在心中默默揣测。
然后,缓缓地起身,终于从任人宰割的横躺姿势站了起来,却变成了龙族经典的跪式军姿。
单膝跪下,手掌落在大腿根上。
围在腰间的浴袍被膝盖微微顶开,露出若隐若现的大腿。
黄金龙生性傲慢,但也是最讲究军礼和优雅的龙族。
祂的军礼跪姿像是教科书模版一样标准,紧窄的腰身又直又挺。
那优雅的姿态,乍一看去,不像是只穿了一条浴袍,半身赤.裸,狼狈地在酒店绒毯上被惩罚。
而像是穿着一身正装华服、衣着整洁,在龙族的盛典上执行军礼。
苏唐记得,她在大厅里被克莱特叫嚣着跪下和臣服的威压挑衅了整整一分钟。
她用威压碾着黄金龙,拉过一把椅子,在祂前面坐下,
“先保持十分钟吧。”
只是收取利息翻十倍而已,不过分吧。
至少她没像游戏里那样,将祂透露踩进污泥里,强迫祂在地上仰视一天一夜——她现在没这么多时间。
金发垂顺在脊背,克莱特听见自己血液轰鸣,里面奔流不息着……不臣的野火,以及颤栗的兴奋。
祂既不甘心被征服,又为深深痴迷于此。
克莱特肩颈肌肉收缩,最后,还是顺服地半跪在地,收敛了自己所有的叛逆和攻击性,垂首,“……是。”
苏唐坐在椅子上,看着安静地保持军礼跪姿的克莱特,还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我的财政大臣。”
苏唐用一种上位者开玩笑的语调轻唤。
龙族的文明太简单粗暴了,直接以力量定尊卑,不像人类将政府职能分得那么细。帝国权柄最高的,除了皇,就是四大军团长……至于其他的帝国职能,都是乱七八糟的,并没有定式。
龙族帝国内部与其说是一个完整政.权,不如说更像是军阀割据。四大军团互不统属,谁都管不了谁,每个军团又辖管下面的地盘,统率不同的龙族。
但是,说克莱特是财政大臣也并不过分……因为以前苏唐就将祂当钱袋子用。
当时她想将军团割据式的帝国体制朝人类体制转变,每次有用到钱的地方,就去掏克莱特的钱包。
谁叫黄金龙有钱呢。
为了捞……咳咳,用钱方便,她专门给了克莱特一个财政大臣的虚衔——
毕竟,打游戏时,大多玩家的道德观都是——游戏里所有角色(包括不限于培养的卡牌角色、还是战败对手)的财产,都是玩家的财产!
自己用自己的钱,有什么不对?
苏唐坐在高脚椅上,脚尖滑过祂的胸膛,“在我离开的日子,帝国的税收,被你保管在哪里?”
第177章
克莱特顺服地跪在地上,金发披在雪白裸.露的肌肤上,末梢还带着点微湿,身形跪得板正。
黑色绸缎笼住了双眼,可见绸缎下鼻梁挺直的线条,漂亮的下颚线微微绷起,体面优雅的姿态,就像此时此刻正在参加龙族朝会,而祂只是跪在铁王座的之下觐见君主。
依然是一派游刃有余的从容贵气。
苏唐看见祂这幅做作的姿态,就想到前几次遇到克莱特时,祂永远不不变、盛气凌人的嚣张与高傲。
她略一弯起眼眸。
抬了抬脚尖,脚尖故意擦过祂胸口的新月形伤疤。
“嘶。”克莱特唇齿间溢出轻微的嘶鸣,身体不自在地紧绷成弦。
祂本就刚沐浴完不久,苏唐很清楚地看见祂收紧时肌肉起伏的动态,紧绷僵硬的肌肉变得鲜活起来,几片金鳞从祂脖颈处冒出来,在白皙上非常显眼。
被刺激过头,从祂额头异化显露的金色龙角,在刚才一瞬间忽然微微发亮,像是在黄金内部灌注了炽阳的光,但很快又暗淡了。
有意思,拔掉逆鳞留下的伤痕,就跟银律的真爱刻印一样好用。
苏唐微微挑眉。
就是不知道对于没有拔掉逆鳞的龙管不管用……之前和弗烈尔、卢希恩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摸到过逆鳞,下次再实验一下。
苏唐看着身体微微痉挛,失去了几分体面的克莱特,微笑询问,
“克莱特,还记得规则吗?”
克莱特一顿,下意识弓起、将逆鳞藏起来的身体重新挺直起来,保持着礼仪周到的挺拔跪姿。
刚才那一瞬间流的汗竟然将黑色的眼带濡湿,湿润的水痕开始沿着轮廓分明、俊美贵气的脸颊向下流动。
原本只是淡红的唇,此时饱满得像是熟透的红果,下一秒就要从果肉里渗出红润的汁液。
唇红齿白。
配上那张如黄金般奢华贵气、此时又稍显湿漓狼狈的脸。
有种贵族从权御之座跌落泥潭的悲剧美感。
房间内的空气变得凝滞、炙热,气流的流动似乎都变得滞慢起来,好像有什么在弓弦被拉紧,扯到极致,在绷断与不绷断的边缘。
克莱特微微扬起头,被黑带蒙覆的双眼,像盲人般空茫地落在苏唐方向。嗓音优雅得像提琴拉响,
“没有税收……陛下。”
苏唐:“!!!”
这小子,把她钱吞了?!
苏唐一时愤慨,惊得差点站了起来,原本抵在克莱特心口逆鳞的脚下意识一抬。
没有掌握力道,重重地踹在了克莱特胸口。
“唔。”
在被剥夺视觉后,本来就不容易掌控平衡。
更何况被踹的又是心口逆鳞。
克莱特板正的军姿跪礼瞬间跪立不稳。
祂下意识地想要调整肌肉,重新单膝跪下,但是苏唐之前那句不许动,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祂犹豫了一瞬,没有动,顺着力道栽倒了下去,脸朝着天花板,眼睛看向头顶的水晶灯。
水晶灯的灯光似乎透过了黑色绸缎。黑暗的视线里,隐约能看到一点头顶散射而下的白光。
胸口起伏,深深喘息。
不过很快,透过绸缎隐隐透射的灯光就被一道阴影遮挡住。
是陛下。
祂轻轻地弯起唇,笑起来。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克莱特能感受到头顶俯视的目光,带着如同实质的压迫力,“克莱特。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本来从龙族捞钱就是计划之外的外快,苏唐情绪勉强还算稳定。但是想到一分钱都没有,还是有点恼火。
尤其是黄金军团还那么豪奢。
苏唐拍了拍祂的脸,力道一点都不轻,“侵吞帝国财产,是重罪。我的财政大臣。”
然而,听到那句隐隐带着威胁之意的‘我的财政大臣’,克莱特不仅没有心虚,从脊椎后伸出来的龙尾,还在地毯上愉悦地轻轻摇摆了两下。
拍打到脸上的力道对于龙族来说不值一提,祂甚至还有心思张开唇,吐出鲜红柔软的舌头,从未从脸上移开的手指舔舐而过。
像是在和陛下调.情,脸颊涌上兴奋的热度,喉结激动地滚动,头顶的龙角又在微微发亮。
祂在兴奋。
苏唐一激灵,忽然有种异样的熟悉感。
脑海中猛地闪过克莱特自传里的片段,后知后觉发现……此时两人的姿态和场景,和祂自传里一小段很像。
只是,自传里写的不是酒店,而是在龙族帝星的宫殿——女皇的寝宫。
被传唤的军团长,在汇报完军务后,被女皇按在寝宫绒毯上。
包裹身体的规整军装一点点被卸下,密氛在空气暗涌,祂仰着头,舔舐女皇指尖。
苏唐对这一段记忆深刻,除了那一段确实写得香艳外,还有一个原因,在游戏里,她确实‘做过’这样的事,还经常做。
把人叫到寝宫汇报是玩家的习惯,游戏里的寝宫不仅是存档点,还是操作的主界面。
至于按在地板上……那是因为当时克莱特才刚被收服,不仅忠诚度很低、反叛倾向却居高不下,她听完汇报后顺手压制祂,每天打服一次,降低反叛值。
结果被祂写出来,就成了宫廷暧昧史。
克莱特侧首,一时不再忍耐禁止妄动的命令,用脸颊、红唇,摩挲着苏唐的手。
祂说话时,微弱的气流也流过苏唐的指缝,压着的声音又磁又哑,哪怕情.动,也保持着贵族的慢调,不急不缓,
“赤焰军团、深蓝军团和枯骨军团的叛臣,在您失踪后,便自立为王,不再向龙庭纳税。
祂们所辖领的帝国领土,受叛臣煽动,不再效忠于您,已成为各军团私有物。”
苏唐:“……”
深蓝、枯骨两只军团她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弗烈尔的性格她知道,狗狗龙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估摸着就是看黄金军团不爽,不愿将钱交给克莱特……而且苏唐随着对这个世界了解愈深,苏唐也知道了一些情况。
弗烈尔这一千年,为了找她,带着军团不断向星域外探索征战。所有人都知道,探索未知星域几乎等同于烧钱。
赤焰军团明面上强盛厉害,实际上也快穷得打秋风了。
这些克莱特是一点都不说啊,上来就直接把其他军团打成叛臣。
克莱特说的确实有不少‘事实’,但又有不少抹黑与夸大。
这一番话属于是谗言了。
“你似乎漏了一个,黄金军团。”
苏唐冷冷一笑,“四大军团里最奢靡富豪的黄金军团,一分钱税金都没有交。”
“黄金军团从始至终都忠于您。”克莱特恭敬地仰着头,像是伪装乖驯的野兽,收敛起所有锋利的利爪。
“黄金军团没有税金……”祂闭着眼,摩挲着寻找方向,轻轻咬苏唐指尖。
湿润和濡湿将手指包裹,苏唐指腹摸到了略尖的利齿,以及温热的口腔壁。
一股酥麻的电击感,从指尖向脊椎骨蔓延,连脚底板似乎都被带起了鸡皮疙瘩。
苏唐眉梢猝然一挑,□□这么好?只是咬个手指都能咬得这么暧昧淫.荡。
低哑的声音在不断从克莱特啃咬的唇缝间泄出,
“因为黄金军团的一切,都属于您。”
“我们的一切,皆随您取用。”
祂们没有属于的东西,一切尽皆上缴,哪里来的税金。
十分动听的话语。
不过苏唐没有被迷惑,她只想看到真金白银,
“既然如此,我的钱呢?”
一道半透明的秘钥从克莱特手腕上的光脑升起。
祂舔着苏唐的手指,声音模糊不清,
“这是统属黄金军团和白银王冠下公共财富库的秘钥,您扫描它,以后可以随时支配、取用军团的所有财富。”
克莱特喘息微笑,眼眶中的湿雾几乎被热意烧烤。
祂给的确实是财富秘钥,里面是难以想象的财富。
但黄金军团的公共财富库,不论被任何人使用,军团就可以定位使用者的位置。
相当于苏唐每花一笔钱,都会向黄金军团发送一次位置。就像银行的账单记录一样,只要消费就有账单。
克莱特绸带下的瞳孔兴奋紧缩,“陛下,请打开光脑,我将权限转移给您。”
看着克莱特比自己还急切的模样,苏唐脑子突然冷静了下来,也想到了这一点。
“不用。”苏唐看穿了祂的小心思,笑着顶住祂下颚,“你们只需要交税金便够了。”
而且公共财富库是她的,和没有东西是她的,有什么区别?最忌公库和私库分不清。
克莱特沉默一瞬,然后又优雅笑道,“陛下,我没有您的联系方式。该把星币打到哪里?”
苏唐想起自己的账号限额。
而且,加光脑和自爆马甲有什么区别?
苏唐回忆了一下尤斯塔瑟的光脑id,口述给克莱特,将沾满口液的手抽出,拍了拍祂结实的胸膛,“记住了吗?”
“记下了。”
苏唐,“将星币转入这个账号。”
到时候她再通过尤斯塔瑟,将钱转出来。绑定苏唐身份光脑,关乎她现实身份,有许多社会关系,除非‘苏唐’这个身份从世界消失,不然就无法销毁。
但尤斯塔瑟是个‘不存在的人’,除了她之外,几乎没有社会关系。
就算克莱特发现了什么,也可以直接销毁尤斯塔瑟的光脑,抹除痕迹。
“是。”克莱特微微垂眸,绸缎摩擦眼皮,声音又低又沉,轻笑,“陛下,这不是您的id?
祂是您的谁,让您如此信任?”
在自己在意的事情上,克莱特的脑子敏锐得可怕。
一下就从苏唐没有直接加联系方式而是报id,推测得七七八八。
“您不想被我知道您现在的身份?”优雅的贵族腔,每个音节缠绵得像是从唇齿间盘旋吐出,“为什么?我的陛下……嗯哼。”
游刃有余的声音后半截突然一沉。
疼痛与兴奋从胸口攀升至脊骨,克莱特止不住颤抖,微微眯起眼睛感受余韵。
苏唐覆在祂奈至上的手松开,那里几乎已经发红挺立,像是料峭的寒梅挺立在一片白雪中。
她看到克莱特峥嵘的龙角,她拧动时又微微亮了一瞬。
辉光像是从黄金宝石质地的角质下透出来。
黄金龙族认为在人形露出龙角不够优雅。
平时克莱特都是将角收回去时,哪怕在游戏里,苏唐也没看过祂人形时的龙角。
她也第一次知道,黄金龙的龙角还会发光。
回忆着之前克莱特龙角发亮的规律。
苏唐微微挑起眉梢,指甲剐了下祂胸膛上的小黄豆,轻掐摩挲。
克莱特轻轻抽气,身体微滞。苏唐果然看到龙角又亮起了一层光芒,就像是自控开关灯一样。
指尖弹一下,龙角就微微亮一下。
唰——
克莱*特唰地伸出手,五指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蒙眼的黑色绸缎在挣扎中松松垮垮,欲脱未脱,声音喑哑干渴,“陛,陛下。”
“你的龙角,挺有意思。”
苏唐轻轻笑道,收回故意的手,目光看向祂的龙角。
泛着金属质感的龙角,崎岖狰狞,顶端微尖,像是匠人精神打造的黄金艺术品,在灯光下泛着晶亮的碎光。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苏唐觉得祂龙角似乎比之前更湿润了。
之前只是像金属,现在,像是在黄金上抹了层蜂蜜,透着琥珀的色泽。
苏唐伸手,直接握住龙角根部一截。
和东方辞的龙角手感不同,东方辞是玉质的温润感,而克莱特祂们龙角摸起来的手感更偏向于金属的冰冷锋利。
不过此时,手掌下的龙角明显有些湿,像是被水淋漓浇撒了一遍。
苏唐刚握住摩挲两下,便听见克莱特压抑的抽吸声。
祂手指收紧,将绒毯抓起。
苏唐:“……”
她隐约明白了黄金龙族,为什么不喜欢露出自己的龙角,祂们的角,似乎比其他龙族更加敏感。
“克莱特,处罚时间还没结束。”
苏唐的手抵在祂胸口,“你被允许动了吗?”
克莱特眸色加深,金发黏在白皙的额头上,绷着的肌肉像是深呼吸一样,鼓起又收缩,最终驯顺地平伏下来,没有再动。
苏唐的目光被祂角尖吸引。
克莱特还在呼吸,龙角也跟着呼吸的频率微微上下起伏。在龙角顶端,慢慢渗出一滴液体,在金色龙角的衬托下,呈现一种诱人的琥珀色。
龙角……还会流汗。
苏唐忽然伸出手指,抹下祂角尖那滴水珠,发现它并不是在龙角映衬下才呈现那种诱人的琥珀色,而是它本身,便是这个颜色。
像是融化的蜂蜜,质地微稠,散发着甜蜜的气息。
苏唐脑海中突然闪过四个字——液体黄金。
看着就价值不菲。
“你的龙角,还会流汗啊。”苏唐意味深长地道。
克莱特的脸色唰一下红了,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
却依然倔强地保持优雅体面,双眼覆带,嗓音低沉,“陛下,要尝尝吗?”
苏唐忽然想到了清珩的辅汁,超凡种总有一些特殊的地方。
指腹上那一点蜜色晶珠莹亮剔透,看起来确实也很诱人。
苏唐尝了一口。
一股厚重的甜意在口腔里蔓延,虽然口感很厚重,但不像蜂蜜那般齁甜。
清甜从唇齿扩散,同时,一股若隐若现的能量从胃部流向四肢百骸,血液里流淌融融暖意。
像是高浓缩的营养液,但口感更好。
祂角上的液体竟然是和辅汁差不多一样的存在。
苏唐有点为超凡种某些构造感到惊奇,她指腹摩挲龙角尖端,像是榨取花萼下的花蜜一样,一点点挤压花萼根部的蜜,
“这是什么,黄金蜂蜜?”
克莱特偏过头,声音喃喃,“是我们的……角蜜。”
苏唐瞬间觉得自己错过一个亿。
虽然龙角上的蜜不像龟龟奶那么能量充沛,但是也比营养液强啊。
苏唐看着散发着蜂蜜光泽的龙角,坐在克莱特身上,垂首一口咬上龙角,将龙角尖端渗透的角蜜吞下。
在她含住龙角时,明显感觉到克莱特紧实腹肌在胯.下突然狠狠颤动收缩。
“弗烈尔祂们龙角也会这样吗?”
刚才还不好意思偏过头的克莱特脸色瞬间一变,大而秀美的手紧紧箍住苏唐的腰,骨节突出。
覆眼的绸缎在这一瞬间掉落,锐利的黄金瞳像是两轮不熄的太阳,炽亮到近乎刺眼。
低沉声音近乎咬牙切齿,带着股贵族说话时讲究傲慢但听得出阴阳怪气的尾调,“陛下想找祂们?”
“可惜,角蜜只有黄金龙族才会有。其他粗鲁野蛮的贱等龙族,和我们天差地别。”
阴阳怪气地鄙视完,克莱特想起,眼前的人也不是黄金龙族。
环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克莱特脸颊轻轻靠向她,“当然,陛下……是不一样的。”
苏唐吸了两口角蜜,却有种更加饥饿的感觉。不是生理上的饿,而是吃到美食却只能小口抿,指甲盖大小的糕点,还没品到什么味,就没了。
“怎么这么少?你是不是不行?”苏唐屈起手指,敲了敲祂的龙角。
克莱特:“……”
黄金瞳下蒙上一层阴翳,祂凝视着苏唐,哑声,
“陛下,我一个人不行。”
苏唐想到祂之前龙角发光的条件,给祂重新绑上眼带,“带上。”
克莱特喉咙滚动了两下,又带上了眼罩。
视线再次被剥夺,其他感官逐渐变得敏锐。
克莱特听话地躺平,感受柔软的唇舌吻过喉结。
气息交织,祂近乎贪婪地吸取唇液。
苏唐看到,金黄的龙角果然又亮起了一瞬,上面逐渐渗出琥珀色的角蜜,不再是一滴一滴地流了。
她俯身,咬着龙角,这次倒是尝到了味,但是还是没有玄武的辅汁尽兴。
咬一会龙角,又要去亲一下,来来回回,十分麻烦。
炙热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克莱特闭着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止不住地颤抖。
忽然,陛下湿热鼻息洒在耳廓,祂听到她的声音,
“克莱特,你饿吗?”
“饿。”祂像是失明又干渴的雏鸟,仰着头想去亲吻,去汲取口齿中的液体。
然后,却感觉有温热覆盖在脸上,鼻腔唇齿的呼吸都被掩盖。
祂却呼吸一滞,兴奋得脚趾都在发麻,搂住苏唐腰部的手凸起青筋。
热意攀升眼底,祂分不清到底是口鼻呼吸不畅导致的缺氧的晕眩,还是幸福的眩晕。
低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陛下的手指插入祂发丝之中。
“你会吧?”
祂收拢环在少女腰间的手,眼睛涌起热意,祂弯起唇角,张开齿舌,声音发闷,
“是,我会,陛下。”
而失明又干渴的雏鸟蹒跚找到水源,将脑袋一头扎进水坑中,贪婪地汲汲饮水,颈羽、冠羽都被打湿,水珠顺着羽尖不断下落。
第178章
苏唐懒洋洋地轻轻眯起眼睛,手指没入克莱特有些湿润的金发中。
柔软的发丝挤进她的指缝,填满每一处缝隙,将她手指间的缝隙填得一丝不剩。
苏唐眼睛里微微弥散醉酒般的微醺,如同贵族在午后歇靠在沙发上,慵懒地品尝美酒。
龙角上半透明的角蜜,从只是渗出近乎微不可察的露珠,到连成细细的、隐现的小水流,而后越来越多,明显能看到龙角上渗蜜。
微黏的琥珀色角蜜,沿着金属质感的峥嵘龙角一点点往下流,在光下透着丝蜂蜜莹亮的光泽。
这一幕,就好像是有人将蜂蜜倒在了黄金龙的角上,于是粘稠的蜜便顺着龙角流淌。
温暖的能量一点点渗透至骨血,角蜜口感香甜,但是随着越喝越多。
苏唐才逐渐发现,伴随着能量,还有一种如同酒后微醺的热,正随着饮啜扩散至四肢百骸。
热意从脊柱攀升至眼下,熏得皮肤微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里所有的液体本源都来自血液,克莱特的角蜜,似乎和弗烈尔的血有相同的效果。
灵魂的震颤蔓延至四肢,苏唐肌肉收紧。
她眯着眼,眼睫轻抖,肌肉隐约能感受到祂鼻梁挺直的弧度。
五官是俊美优雅的高眉深目,起伏叠峦,因为五官立体分明,所以触碰时感觉也十分清晰,能明显感受到面部的凸起。
和舔舐她手指一样,克莱特的技术果然十分出色。
她近乎是支配者的姿态。
白皙有力的五指拽住克莱特的发根,偶尔激动时,抓着头发的手指便微微收拢用力,拉扯着灿烂柔顺的金发。
头皮上传来拉扯感,克莱特被扯得一痛,却没有哼出声,反而俊美的脸上荡开一道氤氲迷离的笑意。
黑色绸带下的眼睫不停颤动,修长的金色睫毛已经被濡湿得黏连一起,竖瞳几乎收缩到了极致极致,只剩下了一条竖线。
黄金瞳炽亮如融烧,虚无看向虚空,却只有一片绸缎遮挡的黑暗。
原本能透过绸缎感受到的隐绰白光消失,只剩下一片纯黑。
最重要的视觉被剥夺后,嗅觉、触感、味觉等感官敏锐度极速上升。
渴盼追逐千年的气味一点点渗入祂肌肤、唇齿、鼻腔,比铁王座上残留的气息更加浓郁,祂眸底恍恍惚惚笼了层薄雾,几乎失神。
抓在祂发根的手,时而攥紧,时而又微微放松。
有种特殊的节奏和韵律。
克莱特眼中的热意愈酝愈多。
顺服贴在地毯上长着棘骨倒刺的金色龙尾,偶尔像是从水面捞进桶里的鱼,突然弹跳起来,小幅度地摇摆拍打地面,又恢复安静。
暧昧纠缠的气息如暗潮在空气中涌动,丝丝缕缕涌出门缝,像是小勾子般撩动人心。
门外包裹军装站着的龙族近卫身高腿长,目不斜视,严肃地抿着唇,僵硬不能动。
军团长的气味中又夹杂着丝丝缕缕令祂们渴盼的气息,交织紧缠的气味令人浮想联翩,但气息里的威压又让祂们止不住颤栗。
龙族近卫队军装下结实优美的肌肉开始十分紧张的绷起,竖瞳也在以缓慢的速度开始收缩。
一滴又一滴的汗,从额头流出,砸落在地,风纪扣上沿的军装领口一圈被汗湿。
直到另一队龙族近卫队来轮值换岗,换祂们下去休息和进食。
“三队,换岗。”
值岗许久的龙族松口气,紧绷成一线的竖瞳逐渐恢复正常大小,恋恋不舍看了眼门,和来者交接。
里面飘散而出的气息,不止有令祂们追逐的陛下的气味,也有军团长对于其他雄性的驱逐和排斥,这并非是克莱特故意展现的敌意,而是大自然的进化选择。只要是发.情的气味,必定会带着对其他同性的驱逐和警告。
值岗对祂们来说,简直痛并快乐着。虽然能嗅到陛下气味,还要承担着极大的心理压力,时刻感受来自更上位龙族的敌意和驱逐。
自助餐的大厅已经开放,琳琅满目的食材堆满餐盘,在沙漠Z-01中极为缺少的资源,在这里随处可见。
仿佛刚被打捞起来生蚝放在餐盘中,洁白的蚌壳上还挂着湿淋淋的水迹。
刚到食堂,值岗已久的黄金龙已经感受到腹中如灼的饥饿。
一名黄金龙近卫在食盘里挑满食物,又取了几枚新鲜的生蚝,姿态挺拔地坐下。
祂喜欢吃生蚝刺身。
祂只轻轻一拨,透白的贝母质地双壳被龙族修长有力的手指打开一条缝隙。
还活着的生蚝几乎要立刻关闭蚌壳,防止外敌入侵,却被祂拇指扣在双壳缝隙里,将双壳撑开。
指宽的缝隙中露出里面软嫩湿滑的蚌肉,壳中生长蚌肉的坑积蓄了一小滩水,洁白的蚌肉浸润在晶莹的水中。
从海洋星打捞速运过来的生蚝刺身,不需要调料味道已经十足鲜美。
黄金龙是龙族最注重礼仪的存在,不管是行走、吃饭祂们都能保持着姿态的优雅,仿若一群宫廷贵族。
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毫无形象的一口吞,祂两指捏着打开的蚌壳,形状优美的唇靠近缝隙,先是啜饮品尝汁水。
然后柔软灵活的唇舌从壳缝中伸入,舔过柔软的蚌肉。
食堂用来做生蚝刺身的生蚝明显是活的,舌尖滑过,便能感受丝滑软嫩、味道鲜甜的肉在舌尖跳动,蚌肉在呼吸时收缩和颤动。
黄金龙虽然注重礼仪,但吃饭的速度却不慢。祂舌头搅动挤压蚝肉厚,又用齿尖研磨,一个又一个,旁边很快摆了个小山。
同僚叫出祂的名字,端着餐盘在祂面前坐下,看着祂极富有仪式感、但又略显累赘的动作,“你还是这么喜欢吃生蚝刺身?”
“军团长也喜欢吃。”唇齿吸着蚌肉,吃饭的黄金龙微微挑起眉,五官俊美,脸上带着优雅而富有攻击性的微笑。
同僚看着祂灵活的舌尖,优雅交叠双腿,同样金色的竖瞳意味不明,“你品尝的动作,也和军团长一模一样。”
被揭穿了,黄金龙也不心虚,干脆道,“是。”
祂金眸微抬,多了点挑衅,“但是……又怎么样?”
黄金龙将刚吃完的生蚝放在一旁,擦拭手指,“你要告发给军团长?我只是学习军团长的进食方式而已。”
“嗯。”同僚轻轻笑起来,“我还不会拿这种无聊的事打扰军团长。”
“而且,确实,只是学习进食而已。上行下效罢了。”
大家都心照不明。
祂看向对面的黄金龙,“不过我们学了,也没有机会。”
黄金龙眸光一顿,面无表情,尖锐的牙齿咬在生蚝的软肉上,鲜甜的汁水转瞬炸开,蔓延进齿缝舌尖,一路流淌至喉咙,性感的喉结因为吞咽上下滚动。
祂看向同僚,黄金瞳泛着金属的冷光。
苏唐攥住克莱特头发的手一紧,震颤蔓延至指尖,漆黑的瞳孔里滚出几点模糊混沌色,漂亮的手指骨肉绷起,几乎要将祂头皮扯下来。
不过龙族不但身体强悍,连头发也坚韧异常。
头皮上的疼格外明显,这次头发发根被抓拽的时间比以往更久。
但克莱特近乎温驯得一动不动,只是覆盖在她腰上的手用力抓紧,喉结以不正常的快频率地起伏滚动。
苏唐大腿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收缩。
克莱特呼吸时湿润的热气拂过皮肤,渗入骨血,祂每次呼吸,带起的气流都像是一柄鹅毛羽轻轻搔过皮肤,又热又痒,感觉清晰。
同时,一股懒洋洋的懒意也随着那股热气淌入血管,蔓延全身,紧绷的肌肉微微松弛了下来。
苏唐有了一点点困意,本来就有点困,此时骨头松散、毛孔舒展,让她完全不想动一下。
她向来忠实于自己的需求,便干脆也不动,松开抓住克莱特头发的手,懒洋洋地耷拉着眼,
“你练过?”
“嗯。”发闷而湿润的声音响起。
这次那慵懒华贵的贵族腔,还带点被闷闷的鼻音,以及潮湿的磁和哑,“进食时练过。”
苏唐的手指被一点微凉的指尖摩挲、抓住指尖一点,然后越来越往上。
像是有藤蔓生长,一点点攀附上来,抓住她手指,然后挤进她的指缝,紧紧缠住,
优雅低沉的声音,带着点微妙的希冀,“陛下,满意吗?”
苏唐品味着全身的放松和舒爽,对于做得好的下属,她向来不吝啬夸奖,“还不错。”
在她的赞扬声落下时,扣进她指缝的手指明显紧握了一瞬,仿佛要将自己的手融入她骨血。
克莱特鼻息微促。
苏唐明显感觉到从皮肤上流过的微热气流变快了少许,她松弛的肌肉下意识再次紧绷,有点痒。
不过,苏唐垂眸看了眼光脑。
现在没什么时间了。
克莱特指尖搔刮她的手,龙尾止不住开心地一摇一晃,但嗓音依然矜持又优雅,“能让您满意是我的荣幸。”
祂手指磨蹭着苏唐的手,喑哑的声音带着暧昧和蛊惑,矜贵又撩动人心,“陛下,以后,还来找我吧?”
苏唐眼中那点湿润混沌已经散去,虽然依然有点倦怠懒意残留,但漆黑的双眸已经恢复了透亮的清明。
她眸光复杂地看向克莱特。
视线所及,只能看到黄金龙角,和蒙眼的黑色绸布。
淋漓湿透的绸布蒙住了眼,她看不见祂的黄金瞳,也看不清祂的神态。
平日里看着不可侵犯的矜贵高傲样,没想到私下里烧烧的。
苏唐觉得,祂真的无愧于祂写的自传中,为自己定位的身份——‘情人’。
第179章
苏唐垂眸,一小截金色的尾巴磨磨蹭蹭地缠在她腰上。
有一说一,会流角蜜又会爆金币的金龙,确实很可口。
而且祂技术非常不错。
尤其是看着那张奢华俊美、矜贵傲慢的脸,匍匐在地上,狼狈凌乱的样子,更是能激起令人血液沸腾的征服欲。
是生理和心理双重的爽,爽得指尖都在颤栗。
虽然爽了,但苏唐依然不动声色,没把话说满、不给任何承诺。
懒洋洋的声音,“我会考虑。”
没有得到任何承诺和名分,克莱特:“……”
“为什么只是考虑?陛下,我有哪里做不好吗?”
祂瞳孔加深,探出舌尖上下搅动一下,湿润发闷的嗓音暧昧沙哑,像是一把把小勾子。
苏唐瞳孔微微一缩,肌肉绷紧用力。
“唔。”鼻腔被挤压,克莱特发出一声极闷的哼声。
尾巴鳞片炸起,俊美奢华的脸上出现宛如窒息般的涨红,瞳孔略微失神。
“因为……”苏唐声音一顿,缓缓握紧祂的龙角,像是抓着船舵的船长,深邃的瞳孔垂落,落下的视线带着几分俯视的笑意,嗓音轻慢,“你还不够乖巧。”
克莱特贴在她腰上的手用力握紧,额头渗出点点汗珠,龙角的尖端有溢出琥珀色的角蜜。
玄武的辅汁是要发青后才会逐渐产生,主要功能是给伴侣提供能量。
而克莱特的角蜜,虽然产生机制和玄武差不多,而且也具有能量,但却有催青的作用,比起玄武那种完全就是哺育性质、还会标记保护伴侣的生理机制,角蜜更像是用来增加床上情趣和乐趣的。
果真是龙性本银。
因为这个副作用,苏唐没有再多吃,而是拿出真空袋,像是刮蜂巢一样,将龙角上缓缓向下渗透的蜜刮进袋子里。
虽然有点子小副作用……但也是个好东西,拿了。
作为一个玩家,总是有点囤货收集癖在的。
如果是在游戏里,黄金龙的角蜜怎么也算得上是紫色品质的珍贵材料了,是回血回蓝加经验值的好物。
可惜,玩游戏时不知道是不是交互有限的问题,她根本没有见过这些好东西。
当时她只顾得升级战斗技能,关注祂们的面板。现在才发现,超凡种还有更多可以探索的特质。
因为黄金龙的角质地看起来像是坚硬的金属,苏唐刮角蜜的动作堪称简单粗暴,用短匕首将龙角肌理缝隙里的蜜一点不剩都刮下来了。
事实上,黄金龙的龙角确实十分坚硬,哪怕拿钢刀砍在上面也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克莱特并不觉得疼痛,匕首锋利的刀刃刮在龙角,细细的刃刮过微小的角鳞缝隙,像是羽毛尖轻轻搔在肌肤上,带起若隐若现的痒。
那种痒,似乎透过龙角一直痒到骨血、心脏里,反倒比疼痛更难捱。
克莱特隐忍着那逐渐渗透到骨头缝里的痒,喘息得胸口起伏,薄唇紧紧抿住一片,舌头用力抵向上颚牙齿研磨挤压,似乎这样就抵消从龙角渗过来的痒意。
苏唐不介意这样的按摩,她眼皮有些懒散地垂落,眼角弥漫一股醉酒般的松弛慵懒感,看了眼只被琥珀色角蜜填了个底的真空袋,啧啧两声。
“怎么这么少。”
像龟龟奶,就容易获取得多,而且营养价值更高。
她以前觉得龟龟奶少,需要省得点吃。现在看来,龟龟奶已经算量多的了,而且营养丰富能量多还没副作用……
不过,一想到黄金龙族的角蜜只是用来增加情趣,并不是专门用来补充能量的,苏唐又释然了。
有总比没有好。
而克莱特则被气得轻轻磨了磨牙。
苏唐眼睛瞬间微微眯起,像是思维滞空一两秒。
然后慵懒地弯起眼睛,等品味完后,懒洋洋地伸手拍了拍克莱特的脸,“听话。”
便将素有液体黄金之称的黄金龙角蜜收回空间纽。
蜂蜜的保质期非常长,但是黄金龙的角蜜她不知道能不能像蜂蜜一样保存。
而且这次取角蜜和取龟龟奶不一样,没有仪器和消毒。
这玩意不好放在冷冻冷冻箱保存,暴露她拥有角蜜等于暴露身份。
还是得尽快吃掉,免得过期,等吃完后再用龙炎将真空袋烧成灰。
苏唐决定之后训练或者捕猎耗费能量多了,可以偷偷抿几口,当做补充能量的零嘴,就是有点小副作用,不过能忍。
她清点自己的收获,钱有了,蜜味零嘴也有了,还解除了克莱特这个隐患,算是收获颇丰。
苏唐心情不错,站起身来,看向克莱特。
克莱特本来就是刚洗完澡出来的,地毯上本来就沾了不少水珠。
此时,雪白的毛绒地毯更是被热汗浸透,长绒毛被浸湿黏连在一起,显得狼藉。
黄金军团长如融烧流金的长发凌乱地铺展在地上,早就不复在外面将每一根头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完美仪态。
向来正装盛服、肩批绶带的完美躯体被脱去体面的外衣,每一根肌肉线条清晰可见,现在却赤.裸得展现在人面前。
肌肉走向完美,筋骨线条凌厉,鲨鱼线清晰,块垒分明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晶莹的汗水从肌肤上滑过,散发着极致的性张力。
饱满的额头上渗出汗珠,蒙眼的黑色缎带已经被完全打湿,那张贵气俊美近乎奢华的脸湿透淋漓,挺直的鼻尖和漂亮的红唇蒙了层晶莹水迹,鼻尖莹润的水痕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亮光。
很漂亮。
就像是黄金与宝石的制品,淋上水后,被摆放在聚光灯下的展台上,闪闪发亮,散发着昂贵的气息。
黄金龙不仅本体金光闪闪,变成的人形的脸,同样也看着就很昂贵。
贵,这一点,很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
难怪克莱特说话那么刻薄,依然凭着一张脸,在星际获得那么高的人气。
“陛下。”
到了克莱特祂们这个等阶,感官都十分敏锐,哪怕被剥夺了视线,依然能准确捕捉到别人的视线。
祂感受到了苏唐看过来的眸光,那目光像是在欣赏一件漂亮昂贵的艺术品,刺目无比,祂的血液如同水壶里加热的水,逐渐沸腾起来,泛起一个个小泡。
克莱特舔了下晶莹湿润的红唇,喉结吞咽两下,抬起手落在眼睛上的缎带,准备解开。
骨节分明的手筋骨凌厉,手指比人类更加长,刚覆在缎带上,就被一只脚压在薄白的手背上。
克莱特动作一顿,右手就这样被脚掌压着,像是被强制驯服后匍匐于地的野兽。
是被极尽折辱俯视的姿态,不要说高傲之人,就算普通的人也不一定受得了。
不过……有过曾经被踩着头匍匐在泥地俯首称臣的经历。
这种程度对祂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
四大军团的军团长哪个没在女皇面前匍匐在地过,丢脸的又不止祂一个。
只要施用者是陛下,祂就习以为常,甚至,血管里还会隐隐鼓噪起兴奋。
“你在做什么?克莱特。”
懒散倦怠的女声从上空传来,声音松弛。
“我想……看看您,陛下。”祂轻轻地笑起来,明明被蒙上了最能体现情绪的双眼,那张俊美的脸上依然完美展露了祂渴盼的欲.望。
像是欲.望之蟒,紧紧裹覆住瞄准的人。
克莱特声音慢腔细调,微磁的声音像是拉响的大提琴,琴弦轻轻搔动耳膜。
“请允许我,看看您。”
苏唐怎么可能让祂摘下,之前祂就发现了她头发不对劲,保不准祂还记得这件事,现在摘下绸带,没准会被祂发现她身上带着全息易容仪。
黄金龙的眼力向来不错,之前能靠这种科技手段成功迷惑祂,打的是一个出其不意+威压碾压,让祂冷静下来慢慢看可能就发现不对劲了。
现在吃了也吃了,喝也喝了,该回去了。
苏唐,喊着祂的职位,“克莱特军团长。”
克莱特一顿,能从声音里听出女皇话语间戏谑的恶劣。
她慢条斯理,“惩治你僭越的处罚,你好像没有执行结束。”
“刚才,你动了吧?”
克莱特:“……”
明明是她问祂会不会,祂尽心服侍了一番,结果现在还被追责翻旧账。
祂深吸一口气,低沉沙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委屈,“陛下……”
“十分钟军礼跪姿。每次说话、动作,就重新开始计数。”
不容反驳的命令声,代表王权的威压倾泻而下,碾在祂身上。
“现在开始。”
克莱特抿起唇,带着绸缎的双目像是透过布料看向苏唐。
两方的威压对峙两三秒,最后,代表黄金龙的一方开始后退,缓缓匍匐。
克莱特又重新恢复成龙族单膝跪地、手覆大腿的军礼姿势,身姿挺拔,漂亮的腰身挺得又直又正。
只是,这一次祂的模样比上次洗完澡更狼狈。
立体分明的俊美脸上挂着透亮水迹,白皙的脸上有几道挤压的红痕,让那张脸多了几分荷尔蒙爆炸的艳气。
人鱼线绷紧,腰上的浴袍被汗浸湿,凌乱地微微敞开,漂亮有力的大腿肌束紧绷,一颗颗汗珠沿着肌束流淌,性感到让人血脉偾张。
极致的性感,但依然如教科书般优雅标准的姿态。
苏唐看了眼明显被顶起的浴袍,心中啧啧称奇,忍不住乐了。
小金龙明明都快憋爆了呢,还在努力保持着祂刻入骨子里的优雅体面。
过分讲究、注意形象的龙就是这点,嗯,好玩。
苏唐故意抬脚,从祂拉伸紧绷的大腿肌肉上滑过,
“大腿肌肉练得很漂亮。”
克莱特垂在身后的龙尾刚想得意地晃一晃,就被主人强制压住。
柔顺的长发笔直垂落在肩头,祂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眼覆绸缎目视前方,挺胸抬头,像是一柄挺立的标杆,唇角微微翘起优越骄傲的笑。
没有什么动作,但就差没有把‘哼,理所当然’五个字写在那张矜贵俊美的脸上了。
苏唐眨眼,故意问,“黄金军团长,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克莱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却舌抵牙齿,没有说话。
笑弧浅,不一定能判定祂动了。
但是说话,肯定要重新计时了。
祂像尊漂亮的雕像,默不作声。
苏唐挑眉。
啧,这头龙已经不掉她坑里了。
“继续保持,”苏唐拍了拍祂结实的肩膀,看见祂肩胛骨也敛得极紧,蝴蝶骨上覆盖的肌肉也厚实漂亮。
龙的原型本来就是对力与美的极致追求,化成人形依然如此。每一块肌肉,每一处线条,无一不完美。
克莱特听到陛下开始在房间里随意走动,仿佛故意干扰祂。最后,所有的声音都停了,极致的静谧在房间内流动。
祂在心里默数时间,十、九、八……
最后一个数字归零。
四周寂静无声。有丝丝的冷意,透过薄纱窗帘钻进来。
克莱特心下一沉,“陛下?”
第180章
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酒店内回荡、消失。
回答克莱特的,是一片寂静无声。
窗口蔓延的冷风拂过赤果的胸膛和红豆,在冷白的肌肤上激起一片颤栗的红疹。
还有丝丝缕缕的风穿过腰间浴巾岔开的缝隙吹拂进来,像是冷针扎进皮肤里。
连无助挺在空气中的昂扬也感到了一股透心凉的冷,像是胸口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啦啦往洞口钻。
克莱特猛地抬手摘掉眼睛上的绸布,露出一双锐利逼人的黄金瞳,收缩的瞳仁像是寻找猎物的凶兽,迅速环视一圈。
没人!
卧室没有!客厅没有!浴池没有!每一处都没有!
房间空空荡荡,只剩下祂。
祂扫了眼紧锁的房间大门,外面是黄金军团的近卫军,从门口出去,不会没有动静。
克莱特紧实的大腿肌肉用力,长腿迈开,三两步便走到窗口。
沉着脸探头向下望去。
什么都没有,人早就离开
被打碎的窗口,只有轻飘飘的白色纱帘在风中晃荡。
“啪啪啪!”
克莱特面无表情,虽然俊美的五官上还残留一层淫艳凌乱的水痕,但表情却是恢复了平日的矜贵肃冷。
只是腰椎后金色的龙尾却暴躁地宣泄主人的心情——不耐烦地敲击地面,拍得啪啪作响。
如果不是口中未散的味道,祂还以为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陛下走了……她似乎,既不打算联系祂们,也没打算回龙族。
祂深深吸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小克莱特撑得明显的浴巾,忍着全身不适和麻痒,坐回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
无视憋到狰狞胀痛的小克莱特,抬手在光脑中输入苏唐留下的那串转账的通讯号。
虽然祂隐约猜出那不是她自己的通讯号,但是……既然她留下这个号码,肯定也会看到祂发的信息。
克莱特没有输入文字,而是在申请消息中留下了一串语音。
祂按着光脑,微微露出洁白又尖锐的牙尖。
仿若贵族般低沉优雅的声音,又带着执掌军团多年生杀予夺的铁血气,光从声音,根本看不出祂此时的狼狈。
“陛下,军礼跪姿十分钟,已执行完毕。您听话的狗,正等待您的奖赏。”
好友消息发送出去,那边没有通过,应该还没看到消息。
克莱特忽然想到了,那双踩在自己胸口的军靴。
祂视线逡巡一圈,被祂指刃划开、已经不能穿的军靴也被带走了,甚至没有留下哪怕一块遗漏的材料。
所有一切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除了祂唇上、鼻间残留的湿痕水迹,她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克莱特心底泛起隐隐约约*的郁闷,有种费尽心机爬上陛下的床,自以为能更进一步,结果第二天却发现什么都没改变的失落无力。
不过很快,祂很快屈起手指抵了抵太阳穴,黄金瞳中露出思索之色。
就算陛下现在并不想回龙族,所以不想和祂扯上干系。
但……未免处理得太干净谨慎了。
谨慎。这个词让祂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野望的烈火从眸底燃烧。
一个隐隐约约的猜测浮现在祂脑海。
陛下是……受伤了吗?还是,力量退化了?为什么如此谨慎地避着祂们?
祂手指覆盖在胸口逆鳞的伤口处,喉头一阵干渴。
将唇角鼻尖舔舐干净,又将被蒙眼的绸带烘干折叠收藏。想着失踪的陛下,克莱特迅速洗了个冷水澡,甚至来不及去压下躁动挺立的小克莱特,便穿上低奢修身的白底金边军装,走了出来。
房门打开,还残留的淡淡气味汹涌而出。
值守的龙族瞳孔瞬间一缩……比铁王座还要更浓郁的,皇的气味。
祂们刚下意识抽动鼻尖。
下一秒,高位龙族恐怖的龙威便朝祂们碾压而过,带着威严的警告意味。
房门被啪的一声关上。
站在最前面的克莱特已经恢复了一身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体面优雅。
威严的制服包裹住宽肩窄腰,袖口、领口,所有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金穗垂下,军装上宽大的披风垂落至地。
双手被白手套包裹得严严实实,丝滑薄透的布料勒住修长的五指,独具一格的贵气高傲,同时昭显黄金军团长闻名星际的高傲和洁癖。
和数分钟前赤.身裸.体躺在地上,被脚踩在地毯上的狼狈,简直两模两样。
克莱特此时气势逼人的高贵模样,让人绝对想不到,有着洁癖盛名的黄金军团长曾被当椅子坐在脸上,如同玩物般尽心服侍旁人。
克莱特抬起手腕,单手整理袖口,一举一动带着高不可攀的矜贵。
冰冷傲慢的瞳孔扫过属下,递过去自己刚画下的纹路,
“去查查,哪里生产过这种靴底纹路的军靴。”
虽然陛下将军靴收了回去,但是,在靴底一点点碾磨过肌肤时,祂便在脑海临摹刻绘下了纹路的模样。
“是。”近卫颔首。
“副官呢?”克莱特目光扫视一圈,没看到副手的身影。
近卫大多是武职。
像这种情报收集类的任务,最合适做的便是副官一类的文职。
“伊金副官还在处理交易所的相关事务。”精英近卫回答。
“叫祂……”克莱特说到一半,话音一顿,现在祂的房间不适合见龙。而且祂也不想让其他人闻到气味,哪怕只是未散残留的气味。
“带路,我直接去找祂。”
而十分钟前。
苏唐从伊金敞开的窗口,翻进休息室,收敛龙翼,便看到了端坐在沙发上的伊金。
祂如言坐着原地等待她,坐姿笔挺,微微垂着头,似乎正在处理什么文件,侧脸俊美温雅。
黄金龙的人形都是偏向五官立体深邃、贵气俊美的类型,不过克莱特是那种侵略性和压迫力十足、近乎尖锐的奢华俊美。
一眼便能看得出是个目下无尘的大贵族。
伊金作为副官,气质更偏向于俊雅的贵气,五官同样深邃,但没那么具有压迫力。
“陛下。”
看到她,伊金便立马站起来迎接。
同时,也闻到了陛下身上沾染的军团长的气味。
祂瞳孔不动声色一缩,又压了下去,并没觉得有什么稀奇。
女皇会有情人很正常,只是祂没有想到,自己军团长写的自传竟然是真的,陛下会去找祂纾解。
毕竟,当年军团长忤逆陛下,在第一次会面时,握手后将手套摘下扔到地上,说了一声‘脏了’,想借此羞辱陛下却被摘下逆鳞打进泥坑里的事……龙尽皆知。
再加上后来陛下执政期间,一直对军团长不假辞色,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因为初见的龃龉,陛下不会再看上克莱特军团长。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专制霸道的龙族女皇唯我独尊,只喜爱听话的家犬,最不喜欢违背命令以及叛逆的龙族。
虽然祂们军团长有一张在龙族中也算出众的好脸,但从一开始……军团长便没在陛下留下好印象。不止是另外三大军团,就连黄金军团内部都不看好自己军团长能上位。
“热水已经为您准备好。”伊金压下心中翻滚的思绪,细心地立马打开了休息室内的排气扇,然后扶住苏唐。
“您进来时穿的那一套训练服已经清洗完毕,就放在洗浴室。”
排气扇运行时的细微声音响起。
苏唐不禁看了伊金一眼,还挺细心的,知道第一时间打开排气扇。
将她携带来的克莱特的气味驱除,以免被发现端倪。
“好。”
她点了点头,进入浴室洗了个战斗澡,然后将衣服、鞋,直接用龙炎烧毁,用水流将灰冲向下水道。
再从空间钮中取出净化喷雾在身上喷了个遍,换上已经烘干的军校生训练服,又成北海军大的新生领袖‘苏唐’。
一边出去,苏唐一边在心底感叹,
这生活,越来越抓马了,跟间谍003似的。
苏唐出去,看到伊金笔直地站在那,“陛下。关于您需要的军械清单,我已拟好合同。交易所会在两个工作日内进行交付,费用将从我私人账户里扣除。”
苏唐听到祂的话,心中一动。
真贴心。
不过她摇了摇头,还是制止了伊金自己掏钱垫的打算,“不,按市场价来。地下交易所的批发价已经很便宜了,就按章程办事。”
这是她为三校学生集体采购,不是她一人采购。以她和克莱特在大厅里的龃龉,继续交易可以说是双方遵守契约,但在这基础上还给她优惠……就不对劲了。
反倒惹人怀疑。
“是。”伊金颔首,着手修改合约。
苏唐看了一眼,没问题,以苏唐的名义签字。
今天的事情办完了,距离她和东方辞约定的时间竟然还有二十分钟。
而伊金,在旁边还准备了吃食点心和热茶。
是苏唐在大厅等待时,吃得比较多的那几样。
“陛下,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祂看向苏唐,眸光中透着股含蓄的渴盼。
在大厅吃了那么多,又在克莱特上喝了满口的角蜜,苏唐其实并不怎么饿。
但是想到伊金不动声色打理一切,之后还会给自己转钱,对上那双不动声色引诱的黄金瞳,她还是坐了下来。
长期合作对象,用完就甩影响不好。
伊金递过一口热茶和一块糕点。
苏唐啜了口热茶,咬了口椰汁糕,又感觉冰凉的龙尾轻柔地摩挲过自己的脚背,像是勾引挑逗。
伊金礼貌地站在她旁边,像个执事一样为她布食。如果没有脚背上不动声色挑逗的龙尾,根本想不到祂那种龙。
苏唐:“……”
黄金龙真的……个个烧烧的。
而且一个个还都是暗烧,表面正经,背地里却见缝插针地发烧。
她吃下一口椰汁糕,抿了口茶,发现自己挺饱的,确实吃不下。她扫向茶几上所有糕点,然后一脸坦然地将所有点心全部收入自己的空间钮,一盘都没留下。
摆放得满满当当的茶几荡然一空。
没想到她会这样做,伊金原本悄无声息勾引的尾巴都是一顿。
黄金龙集体骚,而女皇——雁过拔毛。
“你有角蜜吗?”
下一秒,清越的女声将伊金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祂脸颊一红,喉结吞咽了两下,在沙发前屈膝蹲下。
“有的,陛下。”
非人的金色龙角,逐渐从祂额头上站出来,和克莱特的形态略有不同,祂顶端的尖角微微往后弯了一点。
苏唐想多搞点回去,虽然角蜜不如龟龟奶,但比营养液要强。
这种快速补充能量还能推进体质进度条的食物,当然越多越好。
“我愿意将一切献给陛下。”
“只是……”祂微微一顿,声音逐渐低沉,看向苏唐的眸子也像是蒙了一层蜜,“我们的角蜜,只有发.情时才会分泌一些。”
这点苏唐早就知道了。
她看向脚边蹲下的伊金,伸手勾住军装领带,将祂往上拉了拉。
“愿意和我契约吗?”
反正苏唐这个军校生身份已经在伊金面前暴露了,伊金平时呆在黄金军团,又不会进入契约空间,不如多搞个技能。
而且她也逐渐发现了,契约对超凡种来说,不止会带来颤栗的疼痛,而且祂们似乎还挺爽的,痛并快乐着。
伊金一愣,突然想起赤焰军团弗烈尔和卢希恩为和人类契约大打出手的那事。
祂喉咙滚动两下……陛下,这是把祂也纳入她认可的范围了?
祂俊美的头颅低垂,接近铂金色的头发顺服贴到脖颈,弯颈的姿态如同跪于王座下,向君主献忠,
“我的一切,都属于您。从身体到心灵,陛下都可……”
祂一顿,沉稳的宣誓声突然变得暧昧而沙哑,
“任意支配。”
伊金最后的尾音落下,就听见头顶传来陛下的声音,“坐在沙发上吧。”
苏唐将祂叫了起来。
蹲姿本来就耗费体力,见识过其他超凡种契约时仿佛力竭的状态,苏唐怕祂契约到一半直接倒下。
伊金听话地坐在她旁边。
苏唐从空间钮中取出了一个新的真空袋,转头就对上伊金眸中一闪而过的疑惑。
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我需要取亿点你的角蜜。”苏唐开门见山道。
伊金身体端正坐立,修长的手指平铺放在自己大腿上,听到角蜜两字,指尖微微绷起,耳廓微红,“是。”
苏唐这才发现,原来黄金军团接近礼服的军装制式,大腿上竟也配有放武器的腿环。
“敞开你的精神空间,不要抵抗,我精神力要进去了。”苏唐熟练地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是,陛下。”
伊金刚颔首,喉咙便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喑哑闷哼,平铺的手掌不可抑制地屈起指节,抓紧大腿,骨节处泛红。
绯红极为迅速地蔓延整张脸,汗珠凝聚。
祂身体微微痉挛抽搐,感觉一道精神力将自己包裹,喉咙发痒得想要呻吟,颤栗的感觉传递到每个毛细孔。如果祂依然保持着跪姿,只怕现在已经跪立不稳了。
契约……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龙族不屑于和人契约,而黄金龙是龙族中骄傲之最,从未有人知道契约的滋味。
苏唐看见伊金的龙角上端,开始颤巍巍渗出蜜色的角蜜,沿着顶端往下流。
看来和她猜的没错,打精神标记,确实是又痛又爽啊。
苏唐若有所思,开始熟练地用小刀将角蜜刮进真空袋,然后继续用精神力去包裹冲刷精神海中的Q版小金龙,打上自己的印记。
伊金抓紧大腿,可以看出一截小臂都鼓起了青筋。唇齿间吞吐着难耐的低喘,被祂压着喉咙中,反倒是比直接喊出来更动人。
“没事吧?”苏唐继续刮着角蜜,声音带点关切,又不是很走心。
“陛下,能摸摸我吗?”伊金抬起微微湿润的眸子,嗓音有点打颤。
苏唐看了眼流得很慢、并不急着收取的角蜜,并不吝啬给予听话的副官一些安抚。
她的手伸进军装中,沿着块垒分明的腹肌轻轻往上滑,感受到副官光滑流畅的肌肉在掌下微微颤动。
伊金尾巴勾住她的脚踝,紧紧缠住,这次装也不装了,尾巴缠得极紧,缓慢地和她小腿摩擦。
“陛下……”伊金嗓音低哑,鼻腔喷洒热气,坐近了一些,将结实的胸膛往她方向挺了挺,双瞳湿润。
苏唐摸到微微结实的胸肌,刚抚摸按压了下。
“唰!”
紧闭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克莱特带着黄金军团近卫军站在门外,盛装正服,身姿笔挺,气势肃然。
数对黄金瞳,与休息室沙发上的二人相对。
苏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