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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重生后 怀舒子 6846 字 1个月前

第17章 第 17 章 绑来成亲!

贺庭雪决定修暖池。

想着丞相那一大家的低调性子。

虽然贺庭雪很想将这处好好的打造一番, 不说像古人那般“以玉石为堤岸,琥珀为勺”,也要打造的华贵奢华。

但他只能放弃奢华的装配。

他回去后便唤了沉沙。

今夜沉沙当差, 可平素小主子突发奇想要去那儿, 他可管不着。

当下听小主子说, 要在宅子的暖泉处建造观景台阁, 栽培竹松, 引入花卉, 前前后后不知道增添了多少的小细节,沉沙一时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

“主子, 你什么时候爱泡汤了?”

贺庭雪脑海印出沈落鸢一步一步走入池水中的样子,杂乱与荒芜和小骗子一点都不配:“让你去建造就建造,要快些。”

沉沙只得连连点头,但离开前他突然停下脚步:“对了,小主子, 手下人打探到下个月就是沈大夫的十五岁行笄礼。”

“哪一天?”

“五月二十一。”

小主子不说话, 沉沙舔着脑袋靠过去:“小主子,属下觉得咱们现在已经搬到陈相府的旁边, 以后就是近邻, 要不要准备礼物……远亲不如近邻, 小主子去拜访拜访?”

贺庭雪觉得沉沙说的对。

但他突然皱眉:“你怎知晓下月二十一日是她的行笄礼?”

“小主子还不知道呢,医馆的大夫最近心情好极,我帮折戟取药的时候,他们的药童还在盘算着医仁堂要给他家小姐的生辰礼。小主子送礼得投其所好啊!”

所以沉沙觉得送礼万分重要。

况且总觉得自家小主子对沈大夫是有心思的, 有心思好,他们也很喜欢这样的沈大夫。

送礼物……

原本那个小骗子也是给他准备礼物的,不过已经给他了, 那就是热虫病的药方。

这是真可惜。

当日若能亲手接下该多好。

沉沙还在絮絮叨叨,不知道自己已经戳了自家主子一个又一个的雷。

最后还是贺庭雪听烦了,挥手让他下去。

“下去吧,暖池的你事多用些心。”

沉沙怨念地嘟着嘴,却不敢多说。

只在心里感慨小主子的不争气,他都说了沈大夫要过生辰了,小主子怎么还这般淡然!还一个劲的暖池暖池,那破池子就让它荒着算了,反正小主子也不爱泡。

要知道他早就打探好了!

这都城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男儿将是视线投注在沈大夫的身上,连带着最近珍宝阁里的孤品都被高价拍出。

“上好的头面,从绣花发带、步摇、禁步都是精雕细琢,和田玉镯,珍珠璎珞;还有送古琴和长笛的,桐木焦尾琴、竹制洞箫,小主自,沈大夫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

这个时候小主子就该去备礼。

或者嘱托他去备礼也可,他早就挑看好了,珍宝阁的青铜螭吻还有和田玉鹿寓意都不错。若还不行,还有他们南属国独有的定制香丸,配鎏金香炉,也是另外一种风雅。

可是小主子什么都没说。

只让他去管那个破池子。

沉沙不敢在主子面前多言,但未免还是觉得主子对沈大夫是有些懈怠了。

毕竟主子今日午前还嘱托他们去查看沈大夫赠于他们那个药方,沈大夫人这么好,主子就算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也该上点心。

沉沙暗自觉得是小主子不争气。

最后只自己一边啃宫里送来的点心,除去桃花酥,其他所有点心主子都挥手分给他们了,一边寻找工匠家小主子的要求一一言明。

工匠要第一次听到这个要求。

“这么好的池子,不修的华贵些?”

要知道这片地可寸土寸金,松树修竹,怎么会修的那般古朴文雅。

沉沙现在看到这个池子就烦。

但他不曾想的是,等他打点完修暖池的工匠,次日小主子在书房里起了雅兴,红绸缠玉佩做镇纸,四季花筏上不知描摹着什么,太过文气,倒是不像他家小主子了。

看他来,贺庭雪敛趣收笔。

“庄子上的那四只小虎,你明日把它们都带来。”

“四只都带来啊?”

“怎么?”贺庭雪挑眉。

“……就是有点太多了,还,特别地闹腾。”沉沙委婉提醒-

不知道是否是沈落鸢最近的错觉,她觉得丞相府的猫儿似乎少了很多;不,不是少了很多,是所有的猫儿都销声匿迹。

沈落鸢看着院落:“胖墩墩的金丝虎最近不来偷食。”

莫嬷嬷:“可能找了别家。”

沈落鸢叹息:“黑白黄的滚地锦不盯着池塘里的鱼儿出神。”

莫嬷嬷:“或许去外头野了。”

沈落鸢手痒痒:“就连纯白长毛鸢鸢眼的大猫儿也不再出现,毛可长着呢。”

莫嬷嬷:“……”

几只差不多的狸奴小姐都记得这么清,怎得嫁人前的女则女训转头就忘?

沈落鸢还在可惜,可最为罕见的是,那黑背白脚的踏雪寻梅,玄白的猫儿平日最爱在府上巡逻观望,最近也不见去处。

沈落鸢晒着药材,百无聊赖。

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大抵是从她见到贺庭雪出现在隔壁的宅子那一-夜起的,她记不太清楚,只记得那晚她见到了这么个人,旁的很是模糊。

难道贺庭雪才是什么猛虎野兽,才把府上的所有猫儿都吓得不知去向?

不过多了这一个邻居对沈家而言并无不同。

两家人隔着一堵破裂了的墙,落水的次日她才知晓,这墙是他们沈家主动先拆的,城角荒芜,还有几个狗洞,管家索性禀报了沈泊渊,把这面墙拆掉重建,省得到时邻家搬来还发现堂堂丞相府竟这般破落。

不过她很快也无时间去管这些。

因为到了五月,她的生辰礼近在眼前,以往她每个生辰礼,除却最初的百日宴和周岁月,都举办得无比低调。

但十五岁的生辰礼截然不同。

就连在军营的沈羡青也回来了好几趟,脸上的淤青还没有好全,沈羡青就鬼鬼祟祟的带着许多礼物回来,也不让沈落鸢看。

沈落鸢故作不知。

只高兴沈羡青晚间能一起吃饭。

只是她生辰礼在即,也不知道父亲送去邻家的帖子,可被贺庭雪收下。

夜半三更,沈落鸢终究还是扛不住困倦,沉沉闭上了眼。

只是这一夜,属实难眠。

她梦见贺庭雪撕了她的请帖,还立马娶了诸多姬妾,纵使了然上一世贺庭雪孤寡登位,梦醒的沈落鸢还是不免郁气难舒,决定暂时不去贺庭雪面前招眼儿,省得手痒难耐,忍不住将人绑过来同她成亲——

作者有话说:鸳鸳:就气!

第18章 第 18 章 “贺庭雪,你为何喜欢我……

沈羡青同样手痒。

因为沈羡青好不容易有了旬假, 晚间吃饭就看到了沈羡书。

这对劲吗???

“???沈老二??”沈羡青骤然间站起身,“你今日不应该在书院里读书吗?”

怎么回事,宝贝妹妹不是她一个人的了?

父亲除外, 父亲是不会同他分鸢鸢对兄长的爱, 但沈老二不一样, 这丫的就是个纯白的黑心汤圆, 蔫坏着呢!

果然, 沈羡书面色淡淡, 说出来的话就是能气得沈老大捏紧拳头:“哦,忘了同大哥说, 我早就搬回家里住了。对了,鸢鸢对此很高兴。”

这一点的确让沈落鸢很高兴。

但却让沈羡青酸不拉叽的。

她的妹妹,她的宝贝妹妹,他在军营里时常见不到妹妹,本来还能拿沈老二在书院里也见不到妹妹安慰自己, 现在沈老二回家住了, 他还在军营里!

这么一对比。

沈羡青的心里淌满了酸水。

沈老二住在宽敞舒服的丞相府,还有可爱的妹妹天天陪她吃饭。而他呢, 住在土胚, 夯土墙搭建的固定营房, 陪着他吃饭的是又臭又糙的小兵。

他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只是他没想到,他带着孤单的自己回到军营操练了一旬,修整的第一日,就遇到了更让他不爽的男人。

沈羡青私下操练了一天, 满身重汗。

正准备回到营房冲洗完,等明日带上他给妹妹定做的礼物,他就可以美美回府陪妹妹用饭, 不想被人远远地唤了一声。

“大哥!”

飞□□荫下,提酒畅笑的黑衣少年挺拔似黑剑,看他回望,还张扬地冲着他摆臂,那一口龇起的白牙溜着叶缝儿的光斑,耀武扬威,异样灿眼。

沈羡青脸色铁青。

莫名,有些手痒了。

其实起初沈羡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军营中大家都喊他沈小将军,哪里有人会喊他沈大哥?

等他狐疑地抬起头,居然发现是贺庭雪在喊他!

见鬼了。

一定是假的。

沈羡青果断转身就走。

贺庭雪已经拎着酒,三步两步上前,高兴地同他勾肩搭背:“大哥!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沈羡青被他一口一个大哥叫烦了,耸耸肩,却没抖下他的手臂:“谁是你大哥?你姓贺,我姓沈,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他的排斥贺庭雪故作不知,少年已经提着酒过去:“我今天带了我们南属国的美酒来,一定让大哥你喝个畅快。”

沈羡青闻着酒香,有些馋。

但他的脸却黑得邦硬:“京郊大营怎能随便饮酒?!”

贺庭雪扯开嘴角,大大的笑了一声:“大哥我已经知晓了,今日就是大哥你日常训练的轮休,旬休的话,大哥自然能喝酒。大哥今日没回去,可是在等工匠交付沈妹妹的生辰礼?”

沈羡青莫名有种在贺庭雪面前什么底裤都没穿的错觉。

凉飕飕的阴风顺着他的热汗吹拂。

沈羡青立刻警惕起来:“不是上回还同我动手吗?这次这么好心,还带着美酒来,我看你是想毒死我!”

他的黑眼可是被同僚笑话了好几日。

贺庭雪索性拉着沈羡青直接去吃酒,酒香萦绕下,再看贺庭雪主动倒酒的模样,沈羡青轻轻哼了一声:“说吧,突然找我吃酒有什么事?”

“大哥,我就是想来问问,沈妹妹喜欢什么礼物。”

沈羡青:“?”

这厮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

空气凝固了,沈羡青当即弹起三尺高:“你对我妹妹还不死心?”

贺庭雪但笑不语。

这模样看的沈老大更生气了,尤其沈羡青还记得很清楚,上旬回家,家里的氛围陡然一变,原本和他站在同一阵营的父亲和沈老二突然就接受了贺庭雪!

怎么全都叛变了!

甚至他们告诉他,鸢鸢是真心想嫁给贺庭雪!

即便气恼,沈羡青也知晓妹妹如果下了决断,任何人都是不能把她拉回来的,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妹妹上辈子跳了火坑,这辈子又选择嫁给贺庭雪。

当下沈羡青紧紧捏住了酒杯,一言不发,只是一杯又一杯的往嘴里倾倒烈酒。

酒气浓郁,他攥着酒盏的手隐隐约约有些不稳:“贺庭雪,你说实话,你为何喜欢我妹妹?”

“无所缘由。”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没有缘由?”

“为什么一定会有缘由。”

这段像绕舌词一样的词条让沈羡青烦躁,贺庭雪却让他喝个畅快,新开了另一坛酒,沈羡青又是几口辛辣酒水落肚,黑皮手背青筋暴起:“算了……”

都算了。

沈羡青耸拉着脑袋,笔挺的肩膀也彻底垮了下来,像个战败的将军,表情都是痛苦和自责。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脑子不如父亲和沈老二聪明,父亲和沈老二看的比他明白,都能接受鸢鸢心仪贺庭雪。

他又有何原因阻拦?

他不想自己当妹妹幸福路上的拦路虎。

但他只是,气恼。

并非气恼鸢鸢选择了贺庭雪。

而是气恼他自己。

上辈子的他该有多失败,才能任由妹妹被太子那个狗东西欺负,他不在了,父亲和沈老二又不在了,鸢鸢一个人该有多落寞和难过,这么好的妹妹却被丢下,一个人困在深宫之中,即便成为皇后又有何用……

又想起妹妹抱着他们哭的模样,十岁以后的妹妹就不曾落过泪,她该有多委屈……才会,才会哭到痛彻心扉!

一杯又一杯,烈酒下肚。

炽热的灼烧感把他的愧疚彻底引燃。

原本过来打探沈落鸢喜好的贺庭雪就这么静寞地看着他。

为什么沈羡青的反应会是这样。

喝醉了的壮汉男人很安静,和清醒时的炮仗模样截然不同,只是他表情痛苦,眼睛紧紧地闭着,掌心牢牢攥着的酒杯无论贺庭雪怎么卸力,也取不出。

他和沈落鸢都怎么了?

妹妹的半夜失魂落魄地走到水池子里,一副寻死的模样;做兄长的还在借酒浇愁,却把自己愁了个透顶。

一时间,武将的鼾声如雷响暴,贺庭雪凝着漆黑的眼睛静静看着醉酒喃喃的男人。

神思甚是不明——

作者有话说:大漏勺大哥:[闭嘴][闭嘴]

第19章 第 19 章 “我以后要给你生崽,摸……

沈羡青的酒劲第二日就散了个干净。

但他还头昏脑胀, 脑子里踩着一百匹猎马,似乎要把他的脑浆子都给踩出来,但他还能隐约自己昨日做了什么。

他回想前一日和贺庭雪一同吃了酒, 不, 是他单方面的饮酒, 他瞬间紧张起来, 他不会喝醉后同贺庭雪多说了些什么吧!?

虽然他现在勉强算是满意贺庭雪, 但也不想让这小子这么得脸。

但再见时, 贺庭雪并无任何异常。

高头大马上的贺庭雪今日还是那一身黑衣,比沈羡青今日的脸还黑, 看着沈老大两眼肿-胀,还不算清醒的模样,贺庭雪端来了粥水点心:“大哥醒了,刚巧洗漱一番便可用早食。”

肚子当真轰隆隆如雷作响,昨夜只吃了酒水, 一点米油不曾下肚。

用过早食, 看贺庭雪不离开,沈羡青很想给他翻个白眼:“昨夜酒也吃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贺庭雪淡笑:“大哥还没告诉我, 沈妹妹喜欢什么礼物?”

“为何一定要知道?”

“投其所好。”

“??”

“大哥还不清楚吗?霁泽, 思慕沈妹妹。”

沈羡青却觉得烦躁,他堵住耳朵,一张黑脸拉老长:“知道了!知道了!你到底要说多少遍你思慕我妹妹!”

贺庭雪乐于解释:“我仅说了这一次。”

“但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展现许多次!”

看沈羡青差点又快被他惹毛了,贺庭雪只耸耸肩, 少年大刀阔马地坐在马上,黑衣猎猎,即便是沈羡青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妹妹或许真的很喜欢这张脸。

毕竟妹妹的癖好他比谁都清楚。

亲手带大的妹妹也曾经因为沈老二那副好皮相巴巴的凑上去。

所以沈羡青最讨厌妹妹身边出现好看的人。

沈老二和贺庭雪, 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是白面男狐狸。

沈羡青在自己的心中狠狠地怒骂了一番,那要想自己是不是以后也要注意一些,变得更白些,才能更好妹妹的欢心。

但这显然不切实际。

沈老二和贺庭雪的白,他这辈子都追不上。

沈羡青挫败:“算了,我只同你说一次,你要是记不住,那就活该你追不上我们家鸢鸢。”

妹妹的喜好,沈羡青记得很详细。

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妹妹,妹妹小时候除了贴身照顾的莫嬷嬷,就是跟在他身边的时间最多。

小时候的粘豆包可可爱爱,双颊还带着软肉。

沈羡青永远记得妹妹刚学会走路时,努力摆开莫嬷嬷的手,一口一个糯糯牙音地朝自己颠颠走来的模样。

这是他养大的宝贝。

他的确只说了一遍,可其中夹杂着的兄长关切毫不掩饰。

一路上贺庭雪一直静静地听着。

或许沈羡青的确是沈家头脑最简单的那个。

可他却是表达爱意最明确的那个。

难怪小时候的沈落鸢最喜欢天天贴着这个大哥。

到了珍宝斋,沈羡青拉起缰绳,突然意识了自己说了有多少。

真该死,他就应该给自己留点底。

怎么把鸢鸢喜欢的,不喜欢的,一下子全都吐露出去了?

沈羡青捶了下脑袋,突然逼问贺庭雪。

“鸢鸢最喜欢吃什么?”

“饹馇盒,槐叶冷淘,酥皮樱桃肉。”

“不喜欢吃什么?”

“不喜欢吃重油重腻之物。”

沈羡青尚且有些满意:“鸢鸢家里最钦佩的人是谁?”

贺庭雪看了一眼沈羡青,这便是某人有私心的胡吣了。

但贺庭雪认真道:“是大哥。”

嗯,不错,就很上道。

沈羡青看了他一眼,落在贺庭雪眼中,就是大哥笑了,大哥满意了。

武将的脸面就是这么容易多变。

但等沈羡青带着礼物御马回到沈家丞相府,才发现贺庭雪居然一路与他同行。

沈羡青皱眉,还有些嫌弃:“你想去我家吃饭?”

贺庭雪捻去今早身上沾染上的金丝虎毛,密密层层:“大哥,我也归家。”

沈羡青:“??”

碰巧沈落鸢驱着马车从乡里庄子回来:“大哥?”

但她还看到了贺庭雪:“贺哥哥。”

沈羡青挑了挑耳朵,不可思议:“鸢鸢你喊他什么玩意儿?”

沈落鸢轻声细语,无奈解释:“是贺哥哥,他前几日搬到了沈府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