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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十) 大规模传染病肆……

“不用你挂心, 我自己会查!”

“你查?”蓁祈嗤笑一声,“小姑娘,别对自己太有自信, 你不会觉得像威胁我一样威胁他,他就答应你,同意跟你合作吧?他现在是我的人,我一声令下,等你到医务室的时候, 还能找到他吗?你没什么手段, 不然也不会认为我就是投放艳照的人, 不是吗?说不定,倒时候死的人反而是你呢, 嗯?”

这句话绝不是空穴来风。

既然大概率确定女人的照片是海蛇发的,那么她认为此女一定是海蛇今晚要杀死的对象, 她一向喜欢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让她们互相残杀。

所以这个女人, 是她找到海蛇的重要突破口。

她沉默片刻, 转身问:“我为什么相信你?”

“呵。”蓁祈翘起二郎腿, 斜倚在椅背上,慢吞吞地回答,“你应该问你还有多少时间?社交媒体上信息的传播速度是很快的,你无法全部删除吧,但我可以帮你。”

女人脸上的神情挣扎,虽然还并未完全相信蓁祈,但显然已经放松了警惕,她关上了打开的门,转过身来, 问道:“为什么帮我?”

“因为那个人想要用你杀死我,我不甘心!”

蓁祈举起自己发紫的右手,此时毒素以快速蔓延,蓁祈的整条胳膊上的血管都发蓝发紫,看起来极其可怖。

女人咬咬牙,掏出解毒的药递给她,算是初步与蓁祈达成了结盟。

她坐下来,端着速溶咖啡,眼泪顺势沿着脸颊滑落,滴在醇厚的咖啡液上,泛起层层涟漪。

“我叫成芬,家里条件很不好,父母亲早亡,是舅舅养我长大,后来舅妈生了重病,需要钱治疗,可那笔钱是天文数字,舅妈想要放弃治疗,我不同意,她明明是那么好的人,怎么可以那么早离开。正好当时我们班有个女生突然变得很有钱,她家原本和我家一样穷,可那个月她开始用起了大牌护肤品,几万几万的包不要钱一样往宿舍里拿,我就问她可不可以向我推荐她工作的地方,我要挣钱救我的舅妈”

“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吧!”蓁祈轻声地叹了口气。

成芬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她呜咽着将满腔委屈大声控诉:“那根本就是个魔窟,吸毒的,赌博的,□□的还有器官贩卖!那个女人,把我卖到了那里,永远也出不去,我只能在那里”

蓁祈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难过的事我们就不说了,这不是你的错,我们不说”

成芬趴在蓁祈的肩膀,哭了好一会儿才将情绪缓和下来,她继续说道:“我们那里不允许拍照,不是为了保护我们的隐私,是为了防止警察根据线索找上门。最近几天生意特别不好,我们也开始接触一些陪伴富人游玩的项目,没有了领导保护,一些照片不可避免地就会被他们想办法留下,我们也不想去,可如果挣不够数,就会被用来做代孕,我不想生孩子,我不想死!”

“那那些照片就没有办法了吗?”

“没有的,这是富豪拿捏我们的手段,他们不会泄露,却也绝不删除,久而久之,我们每个人的手里,都会有一些固定的客人,新来的,想要出门找包陪的富人会有新的女孩儿陪伴。同时我们也要讨好他们,防止他们将照片泄露,如果他们不开心,还是执意散播照片,我们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真的会被拉去买卖器官的!”

“所以,据你所知,有你照片的人,都有谁。”

看着女孩儿为难的表情,蓁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不愿意说的原因,她将自己的身份证件递交给她,道:“我向你保证,绝不将我们在这个房间里所说的任何一个字泄露出去,如果有,你可以不将它们还给我,并用它们干任何事。”

成芬将那些东西死死攥在手里,像是握紧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发誓!”

“我发誓!”

成芬深吸一口气,将早就恨之入骨的名单流水快速地说了出来,像是在心中默念了几百遍似的,未有一丝卡壳。

“翟元、文库、王首富、何王军、胡安贺。”

“这些人有几人在船上,或者他们的亲属在船上。”

“文库和他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也是我此行的客人,何王军的儿子我有碰到,来这里打工,他爸爸要求的,但是他爸爸不在,何王军小老婆的女儿在船上勤工俭学,翟元的儿子来谈生意。”

“除了胡安贺都在啊!”蓁祈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名单。

成芬苦笑着点头:“你知道的,富人圈子说来说去就这么大,盘根错节的。”

“这里面谁跟你有矛盾?”蓁祈问道。

“都有一点吧,不过矛盾最大的还是两个女儿,毕竟我这算是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文库的女儿是他有婚姻关系的老婆生的,儿子都是情人生的,但是文库不会将情人带回家,并且将三个儿子都给了老婆抚养,他的儿子倒没什么,毕竟他们自己也女儿就不一样了,见过太多陌生的女人带孩子上门要钱,她对她爸爸床上的女人都极其憎恶。”

“她叫什么?”

“文桃。”

“何王军家的女儿呢?”

“何荷,她妈妈本来可以气死原配上位的,但是我的事被闹了出来,让何王军在岳父岳母和自己家都丢了脸,公司的口碑也跌了,股票跌停,为了挽回损失,何王军只能向岳父岳母磕头赔罪,离婚的事不了了之,原配老婆的病也及时治好了,她妈妈没上位成功,一直憎恨我,恨死了,前年埋的”

蓁祈:“”

成芬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近乎要听不见了,蓁祈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拍拍成芬的肩膀,以示安慰。

此次副本是多人杀人剧本,每个人都有上船的意图和目的,所以海蛇变成男人的可能性不大,蓁祈还是倾向于文桃与何荷二选一。

“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你一直跟着我,不要乱晃,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可是”成芬盯着手机屏幕,面露为难之色。

蓁祈凑过去轻轻一瞥,一个油腻腻的种马经典约炮句浮在平面上,脏了她的两只眼睛。

她一把将屏幕关熄,然后威胁维尔给成芬开了张性病单子。

“发过去吧,你跟我走。”

蓁祈说完提腿就飘,却被成芬一把拽向原地,她一转头,看见的,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可以多开几天吗,这几天,我都跟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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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广播打破欢笑声凝固的保护罩,像是老太太用牙龈啃食法棍那般,咯吱咯吱,刺得人心挠。

“尊敬的各位旅客,现发现一例传染病患者,出现高烧不退的情况,遂全船戒严,请各位旅客有序返回房间,我们的保洁人员将会进行全船消毒,同时,我们的医护人员也会挨个房间走访,排查疑似病患,请大家做好防护,注意广播消息!”

一时间,热闹的娱乐区只剩下摇摇晃晃的秋千,还散发着余温。

诺尔将手伸进棉被,摸了摸男孩儿肚皮上的暖宝宝是否仍有温度,想了想,觉得还是不保险,就又撕下一张贴了上去。

男孩儿告饶地将女孩儿从被子里拎了出来,双手合起来给她作揖。

“小阿诺,阿诺女神,哥哥求你了,真的要热死变成木乃伊了。”

“诶呀哥哥你别动!”阿诺将他的手塞回去,警惕地瞥了眼一旁边的门。

这里是苦力们居住的宿舍,还在服务员、售货员等员工宿舍的下面,不算负二层,只是一层薄薄的夹层,成年人连腰都无法直起来。

就连阿诺这样的小个子,一伸手都可以碰到天花板。

她从身旁架子上拿出一个垫子,挑了不是那么潮湿的一面朝上,随后靠在床边,将自己的头挨着男孩儿的肩膀枕着。

男孩儿也是童工,只不过比阿诺的年纪稍大些,所以对个头不高年龄尚小的阿诺十分照顾。

她每晚偷偷摸摸跑去偷金叶子的事,好多男孩儿都知道,他们都在不顾一切地帮她。

毕竟,穷苦人家的孩子,谁没见过几个死人呢,只不过生活的磨难让他们早已失去希望,所以见到阿诺这样执着的人,他们都愿意搭上援手。

包括这次的传染病伪装事件,他们不理解为什么,阿诺带来的报酬也不足以让他们冒这样的风险,但阿诺很执拗,他们也愿意倾巢出动。

很快,第二个男孩子也躺在了阿诺旁边,他掀开衣服,里面是一层暖宝宝贴。

“快,阿诺。”他拿出一个口罩戴在她的脸上,道,“这样像!”

“外面怎么样了?”她问道。

“保洁部的那帮屁胆子没人感出去,你放心,你叫来的那个叫什么维尔的医生,我们哥几个儿都盯着呢,不会让他说漏嘴,也绝不让别的医生进来。”

第162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十一) 反间计

“阿诺。”已经被暖宝宝烤的脸红脖子粗的男孩儿突然道, “你说的那人真的会给我们一大笔钱吗?”

不等阿诺说话,刚躺下的男孩儿出言调侃道:“怎么,那么喜欢那个姑娘, 找我说,项链买个玻璃的就行了,还要带珠子的!”

“切,你还说我,我昨儿见到安娜耳朵上挂着的可是金子的, 你自己谈的热火朝天的, 想给我弄散喽!”

“嗐, 哥对女人从不吝啬,不过也别说阿诺, 就算不给又怎么样呢,只要能让阿诺见到妈妈, 这个风险就值得冒。”

阿诺将脸埋在怀里,感觉暖暖的, 就像爸爸妈妈在天堂, 落下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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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空荡荡的, 拿着消毒设施的是一群没怎么出现在公共场合的瘦小少年。

维尔与其中几人擦肩而过,自电梯上了十一楼。

文家人每个人都有单独的房间,除了文桃之外,都住一层楼。

文桃搬出来的理由是,她一点儿也不想见到成芬。

维尔叩了叩门,等了一会儿,才进入房间,进行检查,并将相关药物递给了文桃。

随后有一搭没一搭和文桃聊着, 与此同时,一抹黑色的身影迅速窜出,在房间里四处探查。

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找到。

在出门时,他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小姐家里平时养猫吗?比如,奶牛猫。”

“不养。”文桃厌烦地皱起眉头,“问这些做什么,我最讨厌猫了,和传染病有关?”

维尔顿了顿,随后抱歉地鞠躬微笑:“不是,只是听说有客人养了一只叫子爵的奶牛猫,很可爱,它的主人气质很好很漂亮,刚刚看到小姐以为您就是子爵的主人,是我误会了。”

“油嘴滑舌!”文桃翻了个白眼,“男的都是这么讨厌的吗?动不动搭讪,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把那该死的传染病快点消灭掉,尽耽误事!”

维尔看着眼前的门被重重关上,低头将一枚黄色的纸条卷起来,塞进了一盒药里,递给了一旁的助手。

“把这盒按地址给一位女士,我还有事,你帮我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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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芬拆开眼前的盒子,发现里面是黄色的纸条,这意味着发布照片的人是文桃。

而另一边,蓁祈看着一张红色的贴纸,陷入沉思,为何蓝祐偲会给他一枚红色的纽扣。

百解说他将饼干递给白兰地时,白兰地给了他一枚红色的纽扣告诉她这是林群楚的提示。

而自己的头发是黄色的,阿楚要给,也只会把蓝祐偲的头染成金的。

那么这枚红色的纽扣,指代的一定是海蛇的身份信息。

她已经猜出了自己是谁,并知道了自己想要干什么,所以她给蓝祐偲的不是提醒,而是警示!

文桃和何荷二人中,何荷的制服是酒红色。

蓁祈握紧手中的纽扣,感觉到硬质边缘抵在皮肤上带来的痛意,咬紧下唇——龙枭在骗她,他仍然在怀疑她。

与此同时,百解在系统里发出提醒:“有守护兽靠近,不是白兰地!”

互相交流过身份的人可以看到彼此的守护兽,哪怕信息是错误的。

所以蓁祈一直不敢在龙枭面前放出百解,对于龙枭的守护兽也是视而不见,她怕暴露,却也助长了龙枭的怀疑。

“他回去找何荷吗?”百解问道。

“不会。”蓁祈肯定地摇头,“我只告诉他去检查文桃,如果在聊天中确认,那么就放一张黄色,如果不确定,就放一张蓝色,如果不是,就是绿色。”

“它在这里很碍事,等到海蛇真的来杀你,龙枭就会知道你在骗他了。”百解道

蓁祈闭上眼睛,仔细思考。

如果海蛇来杀她,她的天赋和自己的天赋同时暴露之后,龙枭就会知道谁是真正的海蛇。

可如果自己此时想办法赶走守护兽,那就是做贼心虚。

如果自己先发制人去找何荷,那么龙枭一定会想自己为什么不按纸条出牌,自己有问题。

怎么都是她有问题

可如果现在去杀死文桃的话

蓁祈扭过头,发现成芬已经开始磨刀,打算下一秒就冲去文桃的房间了。

杀死文桃,会让守护兽撤离吗?

她不知道,却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有些卑劣,虽然在尖叫社区杀死了那么多人的她没资格说这些,尽管文桃只是个NPC。

可她毕竟什么也没做错。

还有别的方法吗

蓁祈敲着自己的脑袋用力想着。

终于在成芬准备打开门的前一秒,后脑勺被人用力一砸,软到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她将成芬背起来,敲开了文桃的窗户。

她诧异地看向蓁祈的身后,随后将她迎了进来。

一个小时之后,蓁祈从窗户原路返回,看到一抹黑影自床边消失,她淡定地喝着手边的咖啡,心中却是七上八下地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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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顺着窗边回到了医务室,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诉了维尔。

维尔震惊地瞪大眼睛:“你说海蛇给成芬杀了,背到了文桃的屋里,两人合作了!”

黑球点点头,眼睛扑闪扑闪。

维尔从黑球的记忆里看到,蓁祈把成芬打晕后,给了她一包毒药,送她升天。

随后将成芬的尸体背到文桃的房间邀功,对她实施了威逼利诱,达成合作。

“这么说,文桃真的是玩家?不对啊,她房间什么都没有,你没找到存照片的U盘对吧?”

黑球再次点点头。

“奇怪”他喃喃道。

没过多久,随着广播通知传染源已被严格控制的消息传来,维尔的房间被人叩响。

“老大?”

“嗯。”蓁祈点点头,“我在文桃那里,掌握了一些信息。她在昨晚,收到了杀死两个人的指令,持牌者让她一个晚上杀死两个人。成芬只是其中之一,她们之间有过节,所以她利用自己的父亲,发布了她的照片,我想你也翻到了相关线索。”

“嗯。”龙枭心中打鼓——还让他们歪打正着了?

“她注意到了我,因为第一天不熟练,杀人实在是突然,所以让她发现了,她想一石二鸟,弄死我,这样就可以少一个竞争对手,这和我们之前了解的一样。”

“对,所以,为什么要合作呢?”

蓁祈竖起两根手指,道:“她还要杀死一个人才能完成任务,持牌者在一天之内要让她杀死两个人,这只能说明他们的队伍太过年轻,这对我们来讲是好事不是吗!”

“所以,你想怎么做?”

“帮她杀了那个人,让她帮我们做事,最后,杀了她!”

“谁?”

“百货商店售货员,何荷。”

龙枭托着下巴,搜肠刮肚地想了一圈儿,都没从脑子里琢磨出这号儿人物。

蓁祈旋即解释道:“何荷和文桃家有利益冲突,何荷的母亲是何家董事的情妇,手里有文家的犯罪记录,她想以此为要挟,让文家帮她气死荷家原配,辅助她上位,还敲了一笔钱,打过去了三分之一。这帮有钱人彼此间都有牵扯,文家不愿意为了一个有可能将自己拉下水的情妇,而破坏和何夫人娘家的生意,所以何荷得死,没了孩子,她妈妈再怎么嚣张,也无法和生育两个孩子的正房比。”

龙枭忍不住摇头吐槽了一句:“最毒妇人心啊”

话还未说完,他便收获了蓁祈的一记眼刀,脸上的淤青开始隐隐作痛。

他识趣地闭上嘴,可心里怀疑越是愈演愈烈。

他记得海蛇很讨厌女人的,以前无论他们私底下怎么开黄腔,海蛇都不介意,怎么才进入副本没几天就变了。

龙枭的内心翻江倒海,蓁祈的又何尝不是,她听着龙枭自以为是又令人作呕的话,恨不得现在就一碗泡面送他上天。

只是很可惜,她的泡面并没有直接杀人的功能。

但她的态度恐怕也让龙枭起了疑心,如果可以在杀死龙枭的时候,也顺带杀死海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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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帮我调个班儿!”女人将一罐看起来十分名贵的擦脸油递到对面。

那人的衣服和普通售货员的并不一样,质感要好得多,设计也高端许多。

女人笑着收下了脸油,将它放在上衣口袋里,亲切地拉着何荷的手攀谈:“还跟姐这么客气,你有什么需要就说一声,姐又不是那铁石心肠的人,肯定给你办妥了。”

“谢谢姐,我就知道,姐最好了。”何荷奉承道,“我实在胃痛的很,特别难受,还劳烦姐帮我换个班儿!”

“没问题,小事,注意休息啊。”

说罢,那女领导便乐呵呵地走到后头,去擦拭新得的贵妇霜了。

而何荷则是换下制服,沿着楼梯走到员工宿舍。

她走的匆忙,没注意前面的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餐饮部特有的围裙,应当是三楼餐厅的服务生。

她也没多注意,道歉后就向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关上门,将一切声音都隔绝在外。

第163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十二) 计划开始……

所有人都认为她回了房间休息, 可被摧毁的监控无法捕捉到的角度,她沿着窗户,爬到了蓁祈的房间外, 利用在系统里兑换的溶剂毁掉玻璃,随后在门口制作出一个小范围的□□。

只要塞丽丝打开这道门,就会引动丝线,卡在门后的手雷将会被引爆。

如果爆炸不成,还有床单被罩里的毒针也够蓁祈喝一壶。

并且, 每隔一个小时, 她的守护兽就会用系统传消息给她, 方便她做出调整。

这是个没有死角的计划,蓁祈必死无疑。

而她的守护兽将会在一旁, 利用兑换的防护罩,保证四周的游客不出问题。

毕竟何荷无法确定, 六天后杀死自己的凶手,会不会就在隔壁。

同样的, 成芬的房间也有一个机关, 还蓁祈房间的一样。

“这个不中用的东西!”她边缠丝线边骂这个女人的愚蠢和轻敌, 让她的计划一毁于一旦。

等这一切都准备好,何荷原路返回到房间,还没脱下用来伪装的兜帽,手机便发出震动。

是文桃发来一条短信。

“小何,今晚自助餐厅不见不散,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到了,事关紧急,速回。”

这一下勾起了海蛇的好奇心——她不记得自己曾让文桃查过东西,聊天记录也没有任何线索, 只有寥寥几句对话证明她们关系并不僵。

“事关紧急”

她想了想,觉得说不定是跟几天后的死亡有关,况且,文桃也可以帮她做不在场证明。

所以她想也没想,就回了句:“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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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自助晚宴面向所有客人,可是经过了白天传染病广播的惊扰,来吃晚自助的人并不多。

何荷在转角看到了文桃,她热情地拉着她的手,道:“你可算来了,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什么朋友?”何荷有些别扭地想把胳膊抽出来,可奈何文桃握的紧,让她几度使劲儿都没有办法,只能强忍难受,把头偏到一边不去看她。

一个坐在拐角,衣着靓丽的女人很快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揉揉眼睛,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下一秒,文桃的惊呼将她的思绪拉走,忘掉了方才那个眼熟的女人。

“快看,那就是我要介绍给你的朋友!”

何荷顺着文桃的指尖向前看去,正正巧聚焦了那个拐角,画质被刷新成为高质。

她的眼睛募地睁大,看着那个冲她招手的女人,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坐!”文桃一把将何荷摁在凳子上,指了指蓁祈,道“塞丽丝,我的朋友,一个很优秀的珠宝商。”

何荷看向一旁的金发女子,久经风浪的阅历让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朝她友好地伸出手:“你好,何荷,一个售货员!”

“别打趣了!”文桃搂着她的腰,一个劲儿地笑着,“这个啊,可是我们几个朋友里最混帐的,一个售货员能拘的住你?说吧,这次又想从你老头儿那坑点什么!”

“别光顾着说话,来喝水!”蓁祈将一盏橙黄色的液体推过去,何荷只是笑着应对,可手却始终没有触碰那个杯子一次。

她不觉得文桃和塞丽丝走在一起是个意外,换句话说,塞丽丝的队友,很有可能就是文桃!

何荷盯着文桃一直张合不停的嘴唇,数不胜数的手雷正在被生产出来,装进仓库——那就把她们都炸了!

突然,身旁漆黑的玻璃突然亮了起来,七彩灯光闪烁,将空旷地地板照射地五彩斑斓。

文桃跳起来伸出手,招呼着从暗处走来的小丑,一脸兴奋:“我磨了我爸好久,他才同意我今天出门来看杂耍团,那老头儿也太讨厌了,就算没人看,这些人也要上台,凭什么不然我看。”

只见那小丑背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身旁跟着一位身着蓝风衣的魔术师。

“大变活人?”何荷道,“倒是个经典的魔术。”

只见魔术师摘下自己的帽子,从里面拿出几朵玫瑰递给了在场的女士,随后又从里掏出几只洁白的鸽子,飞在餐厅的上空,惊起一片赞叹声。

按照蓁祈她们的计划,魔术师将会在最后变出一只蝴蝶,循着香,落在何荷的酒杯上。

作为幸运观众,她将进入箱子里,参与到大变活人的游戏中,被维尔的迷药迷倒,进入幻觉,从而被文桃的人杀死,丢进大海。

随着最后一只气球小狗从帽子里飘出,蓁祈握着杯子的手也紧了不少。

几十双眼睛盯着魔术师的帽子,他将戴着白手套的手伸进去,却好似提着一个重物,久久拿不出来。

连带着蓁祈的心也被人攥着似的,提在嗓子眼里。

“喵!”一声猫叫传出,仿佛一声诅咒,让蓁祈的脸上彻底失去颜色——那是一只奶牛猫!

“快百解!”蓁祈在系统里厉声命令,“启动第二计划!”

从奶牛猫出现的那一刻,蓁祈就知道不论海蛇死不死,龙枭都必须死,哪怕将自己和蓝祐偲完整地暴露在持牌者眼中,都一定要在今晚送一个人去见周公。

事不宜迟,百解在收到命令的那一刻,闪身出现在白兰地的身边,递给他一封信,随后快速朝着医务室飞奔而去。

信上完完整整地写了蓁祈的杀人计划,沿路的摄像头已经被百解弄坏,白兰地负责用迷药迷倒路上的人,为蓝祐偲开路。

他只需要在最后,给龙枭一枪就好。

此计划牵扯的人太多,一定会引起怀疑,属于无可奈何下的下下策,如今也不得不使用。

这边百解一路闪电带火花地跑着。

那边蓁祈正在竭力暗示,不要让何荷这么早的进入箱子。

不理解为什么,但被架起来不得不干的文桃袖子一撸,裙子一提,直接从座椅上冲了出来:“我先来!”

可当她进入箱子时,却什么也没感受到。

眼前一黑一亮,再次恢复视觉的时候,她看到了蓁祈的眉头紧锁——只过去了三分钟。

文桃倒吸一口凉气:“啊啊啊,那个!!我还想玩儿!”

魔术师:“??????”

文桃双手叉腰,鼓足气势厉声询问:“还有别的项目吗?大变活人都看腻了,有没有新花样?”

周围人也开始附和起来:“对啊对啊,要看新花样!”

一脸懵的假魔术师看着大小姐的临场变卦,心中怨气升腾,满脸的阶级仇恨。

偏他还奈何不了她!

又是几番小魔术,转眼时间过了二十分钟。

何荷有意无意地往蓁祈这边靠,话里话外都是一见如故,想和她去房间好好聊聊,但是员工宿舍太小,她有好多很好吃的点心,可以带去蓁祈的房间。

蓁祈苦笑着向旁边躲去,戒备地看着何荷的大袖子。

毕竟此时此刻,她的胳膊上也是用来掩饰□□针管的大袖子。

两人在气氛愈发融洽的环境下,杀人之心也愈发浓烈,还堪称一比一复刻。

在何荷的有一次靠近邀请后,蓁祈终于收到了百解的信息,却是一个极其不好的坏消息。

“小祈,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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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解和白兰地在前方已为蓝祐偲杀出一条血路,按道理讲,他只要举起手枪,朝着龙枭的脑袋来一发就可以。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蓝祐偲的枪,打歪了!

他自己都十分震惊。

这把枪有了积分的保养,饶是他将枪口朝着自己开一枪,子弹都一定可以打中龙枭。

况且他的天赋也是枪,不应该有此躲避功效。

天真的蓝祐偲以为这是他从系统里兑换的道具起了作用,而道具总有消耗完的时候,龙枭的积分也总不是无穷无尽的。

所以蓝祐偲一鼓作气,追着龙枭的背影狠狠开了很多枪。

无一例外,都走偏了。

而且这已经不是走偏的事情了,蓝祐偲感觉自己这一路分外倒霉,鞋底像是抹了甘油一样,打滑的不要命,走两步就可以摔一下。

白兰地也是,小短腿本来就跑不快,现在不仅跟个溜溜球一样,在走廊里到处乱滑,好不容易把嘴滑到龙枭脚脖子处,也能咬空。

真正有战斗力的只剩百解一貔。

他张着嘴在龙枭身上乱啃,除了留下一些极浅的牙印,将龙枭的步子阻拦一会儿,略微削弱一点生命值外,毫无作用。

毕竟这是系统的潜规则,只有玩家才可以杀死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气急败坏中都想暴露出自己的天赋,把蓝祐偲的枪变成自己的。

可理智终究站了上风,蓝祐偲的枪给他也没用,守护兽就是杀不了人。

最终,百解只能尽力将龙枭往反方向去引,尽力拖延时间,并将消息第一时间传给蓁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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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蓁祈这边同样不太好过,魔术师能用尽的手段都用尽了。

此时又有一些孩童闹着要玩大变活人。

无法,魔术师只好将箱子请出。

可何荷却在此时此时举手,对那大变活人的箱子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文桃急忙在背后向魔术师使眼色,示意他快点将这个糟心的东西处理掉。

可就在箱子快被搬下去时,何荷突然拿出一叠钞票放在桌面上,很是委屈:“我就想玩儿一次,买一次玩儿行不行。”

与文桃肉眼可见的慌张相比,魔术师的眼里全是兴奋之色。

第164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十三) 计划失败……

他是贪图钱的商人, 否则也不会因为文桃的钱,而答应借魔术之手让何荷消失。

所以在看到更为丰厚的利益时,他并不见得会听文桃的。

但是和文桃的承诺又让他有些犹豫, 可很快,何荷便又加了数倍不止的钱财,这些远超一次魔术表演所带来的报酬的意外之财,让魔术师舍不得放弃这大好的白嫖机会。

可蓁祈也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蓝祐偲的行动失败,已经将他和自己暴露在了龙枭面前。

他一定知道自己是假的海蛇, 而真正的海蛇, 或许就是蓁祈费尽心思想要杀死的那个玩家。

文桃他不信, 塞丽丝他也不信。

而魔术师的见钱眼开,和魔术帽里的猫, 又向蓁祈释放出了一个危险的信号——魔术师和龙枭并不是全程无接触的!

现在这个箱子里面装着的,会有那只奶牛猫吗?

“怎么办!”蓁祈的大脑飞快运转着, 她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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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林群楚盯着屏幕里的兵荒马乱,已经猜出身侧的男人为何会如此气定神闲, 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笑意。

副本里的人不知道蓝祐偲此刻的接连失误是因为什么, 林群楚却清楚的很——毒蚁的手持牌少了一张, 许是年龄和职业经历带来的自负,他一向不会将自己的牌数藏着掖着。

许是断定林群楚是个脑子简单的无用书生,所以并不设防,而蓝祐偲的失误,就一定是那张功能牌的作用。

他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真的队友,但蓝祐偲一定不是,所以便将干扰牌下在了他身上。

如今看着这紧张的局面,他又不是当局者,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

林群楚低下头去看自己藏在袖口的牌, 不免心生忧虑,她的牌无法对他们起到任何的帮助。

毒蚁看着林群楚略显焦急的模样,凑过来装模作样的担忧着:“小妹妹,原来你的队友认错了人啊!”

“是吗”林群楚尴尬地回笑道,“好紧张啊,怎么办才好。”

“别担心。”毒蚁靠过来,想要伸过来的手被一层透明的防护挡住——他有打人的前车之鉴,所以系统也对他提高了警戒。

他只能悻悻收回手,可那张嘴却并不老实,他看着林群楚道:“叔叔保护你啊!”

“那叔叔可不可以现在就保护我的队友,我没有牌了!”林群楚道。

毒蚁将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露了出来,惋惜地说道:“可是叔叔没办法,叔叔也没有功能牌了。”

林群楚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她道:“要不我攻击叔叔,这样作为受害者,叔叔就可以多抽一张牌,就可以帮我救我的队友了!”

“不好吧。”毒蚁为难地摇摇头,“这样叔叔的队友就要被杀掉了,你的队友本来就想杀叔叔的队友不是吗?”

林群楚咬着唇,看起来颇为挣扎,既不愿意让自己的队友停手,又不愿意让他们死掉。

最后,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对毒蚁说道:“叔叔,试试好不好,如果抽出来的牌对您的队友不利,你可以选择不去使用,我绝无怨言。”

毒蚁心中窃喜——小丫头上钩了!

这个好机会可不能白白错过,毒蚁顺势对林群楚又提出了更为霸道的条款:“这样,你呢攻击叔叔两下,多的那张牌算送给叔叔的,好不好?”

“好!”林群楚爽快地答应了。

很快,在毒蚁所认为的普通小刀的攻击下,他得到了两张牌——玩家身份互换牌,以及侦察者身份互换牌。

两张互换牌

毒蚁摩梭着那张持牌者互换牌,眼睛时不时朝着林群楚的方向打量——他不太喜欢这样的蠢货被投入游戏,因为据他观察,副本里的珠宝设计师和服务生都十分聪明,能在没有交流的过程中,配合的天衣无缝。

如果这两个中的任何一人被换上来,一定不会如现在的小姑娘这般好骗,他们赢的可能性一定会大大降低。

所以他选择用侦察者身份互换牌,只对副本中的玩家进行身份互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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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龙枭正带着准备好的面具,朝着餐厅的方向飞奔而来,他的手里拿着两把枪,都上好了膛。

蓝祐偲还在那条走廊里打着滑,身边是脚崴的白兰地,距离龙枭越来越远。

海蛇已经钻进箱子,并在箱体的头顶上,发现一只奶牛猫的图案,下面是一个有奖竞猜——这只猫的名字叫什么!她获得了一只装着剧毒的针管。

蓁祈松开手中的酒杯,正佯装镇定地向外疾驰而去,她要去确保成芬的安全,只要陈芬顺利活过今晚,那么海蛇也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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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妹,换谁呢?”

林群楚的手心紧紧攥着皮椅,已沁出薄薄的汗意。

毒蚁此时此刻的话语,就像一条嘶嘶作响的毒蛇,贴在林群楚的肌肤上,留下冰冷的寒意。

“小妹妹,哥哥确保你的两个朋友活一个好不好,要不让那个珠宝设计师活着,给你留个小姐妹?”

林群楚死死盯着屏幕,眼眶渗出晶莹的泪珠,将眼睛蒙上一层厚厚的雾。

她紧紧闭上眼睛,重重地点了下头,随后便用厚厚的袖子将脸蒙起来,不愿再看。

毒蚁将那张鎏金的牌甩了出去,好像还要让林群楚没被蒙上的耳朵感知到声音,用让牌边缘的薄片将空气划开,仿若一条鞭子甩在了对手的身侧,劈开一条裂缝,将活人分为死人,和快要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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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的服务员重重一抖,随后茫然地倒在原地,想要站起身来,可却于事无补,重新重重地滑落在地,眼睛里充满不可思议地神色。

而快要跑到电梯的塞丽丝却被金发的医生拦住,她浑身一震,身体瞬间紧绷。

身后的海蛇也赶了过来,她攥着一颗手雷,在看到维尔的一瞬间,扬了扬手里的纸条:“谢谢你,龙枭!”

塞丽丝面对着两人,身体止不住地发出轻微地颤抖,她缓缓向后走着,直到贴近墙壁,避无可避。

“你们,都知道了!”

“当然。”海蛇将食指搭上手雷的拉环,示意维尔朝后退两步。

维尔眉头一皱:“干什么!”

“别开枪!”海蛇的表情极为不耐烦,俨然已经端起了□□老大的架子,“我还有杀人任务呢,我怀疑这小妮子早就把成芬藏了起来,黑球说成芬的房间到现在都没被人打开过,我找不着她,所以她还不能杀。”

说着,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知道成芬在哪儿吗?”

维尔摇了摇头:“她没告诉我,我是被防范的对象。”

成芬听罢,给了维尔一记白眼:“没用的东西!”

“玩家,对吧?”她冲着塞丽丝说道,“做个交易,我不杀你,你把成芬给我!”

“真的吗?”塞丽丝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那我只要你跟着,我不想男生进我的房间。”

“这是第二个条件!”海蛇说道,“交出你的同伙,我就答应你。”

塞丽丝犹豫了片刻,正想否决,不料维尔先一步出声:“我知道同伙在哪儿,我去抓!”

“不要!”一声尖利的女声在维尔身后不停呐喊,却被海蛇一把将嘴死死捂住,拖拽着,上了电梯。

在电梯口,海蛇先让黑球撤去了所有手雷,这才放心地走进房间。

塞丽丝转身,害怕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打开了衣柜门。

海蛇惊讶于游客包房的别有洞天,震惊塞丽丝竟可以将人藏在这这种地方。

可很快,当她在走廊里看到了许多面熟的游客时,她就有些怀疑了:“真是这儿?”

“嗯。”塞丽丝回答道,“黄金树除了部分游客外没人知晓,成芬藏在这里,最安全。”

随着巨大的黄金树出现在眼前,海蛇眼里立刻迸发出贪婪的目光。

不过她也没忘了此行的目的,可越往下走,在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聚在这里时,海蛇的眉头蹙的越近。

人越多,她成功的可能性越低。

所以她在塞丽丝的耳边轻声威胁:“等会儿带了人就跑回你房间,明白了吗!”

可塞丽丝在落地的一瞬间,就以飞快地速度朝着人群狠狠撞去,边跑边喊:“杀人了!杀人了!”

旋即,一帮穿的灰头土脸的小孩儿也如流水汇入大海,隐匿在人群当中,惊恐地附和:“我看到了,她的手里刚刚拿着一把刀!”

很快,这样的声音越滚越大,人们不论真假,只是纷纷担忧着自己的生命安全,给这锅乱透了的粥加满柴火,直到沸腾起来,发出刺耳的汽鸣,在海蛇怨毒的目光中,招来了安保人员。

这里前来许愿的人非富即贵,出了这么大的事,第一时间上面就有了反应,将闹事的两人捕捉。

在安保人员的监控下,塞丽丝反而成了最安全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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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蚁饶有兴趣地将头凑到林群楚旁边犯贱:“你的小兄弟好像死不了了,倒是你的小姐妹,此时深一脚浅一脚地逃命呢。”

第165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十四) 赌盘轮转,谁……

“啊——”林群楚失控地大叫, 她根本不愿睁开自己的眼睛,不论毒蚁如何劝说。

直到,漆黑的夜色里, 一抹血迹,融入了窗外的弦月,将午夜渲染的悲凉无比。

可操盘者的内心,却如同十几只喜鹊奋力高歌,听到他欢喜无比。

那一发子弹没有声音, 却好似穿透了林群楚的灵魂。

她僵硬在凳子上, 几分钟后, 身体有了极微弱地颤抖幅度。

毒蚁像看一个垃圾一样,看着身侧毫无竞争力的对手, 心中鄙夷:“小女生就是垃圾。”

四位玩家,已死亡一个。

毒蚁看着被重重保护起来的塞丽丝和何荷, 也有些许紧张。

此时距离任务截止时间还剩一个小时,没人知道任务完不成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海蛇并不敢赌, 她现在比塞丽丝还要焦急。

毕竟, 现在被层层保护起来的塞丽丝一点儿也不想出去。

“求求你了大哥,她真要杀我,我不出去。”

“谁是你大哥!”安保道,“我们查了,她对你没有敌意,也没有想要杀你,你们自己内部有矛盾是你们自己的事,但不要赖在我们这里好吗!”

“她真的要杀我!”塞丽丝已经快要崩溃了,她猛然站起, 双手是一个拉拉环的动作,“手雷,她还有手雷!”

一旁的小哥道:“她穿着礼服,怎么可能有手雷,你的房间我们也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危险,她的身上也没有危险,所以你快回去吧,昂!”

“我不!”塞丽丝的眼睛转了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拿出一张卡,快速递到安保的面前,生怕他不收似的,“我出十倍价钱,雇一个保镖!”

对面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对这个条件也颇为心动。

请示过领导后,一位女保镖被派来维护塞丽丝的安全,她这才肯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间。

当她躺在床上时,女保镖接了个电话,一脸凝重。

塞丽丝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睡吧,我就在隔壁,别怕。”

这一番安慰让塞丽丝找到了主心骨,所以直到第二天下午,她在知晓,就在距离午夜十二点还剩三分钟的时候,文家所有人死于一场爆炸,现场无一个活口。

而塞丽丝也在餐厅碰到了来吃饭的何荷,以及,那位金发的医生。

他们转头齐齐看向她,看的她毛骨悚然。

惊慌之间,她兑着空气吞咽,看清了何荷双唇翕动时,对她说出的话——“今晚,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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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要杀自己!”这是塞丽丝的第一反应。

所以顾不得女保镖的劝说,以及加派人手的提议,她执意要在今晚睡在安保人员的办公室里。

“我收到了她的威胁,她在威胁我!懂吗!威胁!”

“女士请你冷静一下。”对面的男人说道,“你在这里妨碍了我们的工作。”

“可我真的很怕!”女人蹲下来,掩面发出痛苦地啜泣声。

现在是早上九点。

塞丽丝坐在房间里焦灼地踩着地板,一脸惴惴不安,直到他们的领导走进来,才让塞丽丝有了一些安心的感觉。

孟威无奈地看着她,道:“不如这样女士,我们给你增加安保人员保护你,并且让我们的人帮你盯着那个售货员,一有风吹草动就告诉你,怎么样?”

“真的吗?”塞丽丝又掏出一张卡放在他的面前,道,“我要你们把她在干什么,和谁接触都告诉我,一个小时告诉我一次。”

看见孟威身后的小员工倒吸一口凉气的架势,她又掏出了一张卡:“我给双倍。”

这下没人在苦着脸了,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甚至都觉得物超所值。

塞丽丝在做好这一切后,回到房间,看到了新鲜出炉的杀人任务。

【持牌者对您发出指示,请在今晚十二点之前,杀死销售部的刘多多。】

塞丽丝将头埋进被子里,恨不得以头戗地,先自己了结自己再说——为什么是销售部的人啊!!!

她不要和何荷沾边!!!

可任务就是任务,没人知道完不成任务的代价是什么,塞丽丝不想去做这个第一名。

所以,她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试图找到刘多多的蛛丝马迹。

还真让她找到了——在日记讲述到塞丽丝回到养父养母身边,生下女儿坐月子的时候,是刘多多试图挑唆她和丈夫的关系,并刺激她的产后抑郁非常严重,导致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而那个愚蠢的男人也不是一个有耐心的,所以两个人的关系急速破裂,从陌生人,变成了相看两厌的仇人。

她这次上船则是为了躲债。

尽管塞丽丝失去了丈夫的关心,可那两个老人也并不会让一个没什么学识,还来路不明的女人进入这个家,所以用手段赶走了她。

没有经济保障,又不愿脚踏实地勤恳工作的刘多多很快走上了歪门邪道,赌博加吸毒,不光欠下了巨额赌债,还在开车时给自己打了一针“及时行乐”,撞死了人。

走投无路的她再一次找上塞丽丝,绑架了她的女儿,索要巨额赎金。

无法,塞丽丝给了她足以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钱,要回了女儿,自此,二人再无交集。

没想到会在船上碰到她。

塞丽丝想,可能是车祸受害者的家属找到了她,并点名要杀死她。

不过和刘多多这样的渊源又让她感到一点放松,如果两个人认识的话,那她应该是可以将刘多多叫出来的。

可还不等她一口气舒到底,在她看笔记的这短短一个小时,又有六个人死于非命。

只有一个凶手被捉拿,一时间,船上人心惶惶。

公共场所行走的游客数量开始减少,安保人员的数量增加不少。

塞丽丝在两位安保人员的陪同下,去餐厅打包了一份两人餐食,并将刘多多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起初刘多多并不愿意来,可一听如今的塞丽丝身价过亿,日子过的十分富裕,便果断答应了她的邀约。

在整个饭局,刘多多都在诉苦,以及对塞丽丝表达衷心的忏悔,希望可以得到宽宥。

为了让塞丽丝愿意原谅自己,她不顾自己的身体,席间疯狂喝酒,喝到最后脸色涨红,声音沙哑,不停咳嗽,看起来非常吓人。

塞丽丝急忙叫了担架来接刘多多就医,可就在担架走到走廊时,她的眼睛突然睁开,随后好像看到了极其可怖的什么,连滚带爬地爬出担架,力气打的四个护士在一起都摁不住她。

最后,她咆哮着,冲到电梯口,直直撞在了冰冷的金属厚门上,血流不止,一命呜呼。

塞丽丝再次被带到孟威面前,只不过这次有了两位女安保的作证,此事与她无关,所以很快,塞丽丝就回到了房间。

至此,死亡人数再加七人。

十几条人命在短短三天时间内流逝,凶手只抓住了一个。

饶是孟威也不愿找到凶手丢进大海,他也开始焦灼于停滞不前的查案进度。

让他烦恼的从来不是凶手本身,而是这件事造成的恶劣影响。

不少员工罢工,并躲在员工宿舍不愿去工作。

游客无法消费是一方面,他们也害怕出门,所以买什么都是打电话给前台,让礼宾和服务生去送。

还坚守在岗位上的人实在太少,送不了这么多的东西,无法兼顾自己四仰八叉的工作,也纷纷苦于繁重的任务,选择罢工。

这样一来,游客的东西更没人送了,每次都要等好久才可以拿到东西,电话也动不动占线。

游轮官方平台上差评入潮。

人心愈发浮躁,开始恶性循环。

所幸塞丽丝出门时便采购了足够的食物,就算不够吃,她还有泡面。

此时此刻,她正窝在床上,翻看刘多多的私人物品。

在刘多多死亡后,塞丽丝被叫去谈话时,将她们的关系描述为多年不见的好姐妹,因为当初发生了一点误会,许久未见,如今游轮上碰到,所以分外想念。

只是她也没想到刘多多如今过的这样苦,苦到嗜酒如命,亏空了身体,就这样带着遗憾离开。

她问能不能带走刘多多的东西睹物思人。

孟威想了想便痛快地答应了。

反正她未填写任何亲属信息,东西没有人收,也是要扔掉的。

既然她可以证明自己和刘多多的朋友关系,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了她。

而就是这份人情,让塞丽丝在她的私人物品中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一张一千零一夜的邀请函。

这张邀请函她也有,是背后组织给她的,可刘多多也有。

这说明组织内部允许这样的厮杀存在?

加入组织的一些人也会被杀死,那“一些”指的是什么呢?

什么样的人即使加入了组织也会被杀死,难道每个人在进入组织时,就被划分为了三六九等。

而在刘多多随身的笔记本里,塞丽丝也知道了谁最想杀死她——一个名叫钱依依的老人。

刘多多也对其知之甚少,但字里行间内,却充斥着对于这个老太的愤恨与憎恶。

老人家里很有钱,是当地有名的富商。

但是她却没有丈夫,没有子嗣。

第166章 驶往天堂的邮轮(十五) 隐藏的信任……

她的十二个孩子都是她从福利院收养来的, 每当她在世界各地修缮一个福利院时,便会从里面收养一个孩子,直到她五十岁, 收养了最小的女儿。

自此,这个庞大的家庭便组成了。

刘多多在追债时,有幸被老人钱依依所救,成为了他们家的住家保姆。

可她并不是一个本分的人,她所求, 不仅仅是领着固定的工资生活, 她想当这里的太太, 掌握这个家族的话语权。

几番权衡之下,她盯上了老太太三十岁时收养的三儿子, 四十二岁的尔立。

他刚刚离婚,因为受不了前妻太过强烈的占有欲。

刘多多的依赖和柔弱是这个男人眼下最渴求的表征。

很快, 刘多多怀孕了,但是钱依依不同意她嫁进来。

理由很简单, 她可以对路边的狼给予食物, 却不可以将狼引进家中。

刘多多的吸毒、赌博、小三史钱依依知道的一清二楚, 之所以不计较,只是她愿意给失足之人一个机会。

但刘多多的手伸的太长,触犯到了她的底线。

因为想嫁豪门想疯了的刘多多有了一个猖狂的计划,她要杀了钱依依!

可惜的是,她手里的毒药给错了人,死的人,变成了她的情人——尔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