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的毛绒宝贝在哪里(十) 蓁阎王查谁……
久到他连记忆都消失不见, 却还是在灵魂深处的烙印里,品出一丝夹杂着落寞的期待。
自己是有多久,没有拥抱过热闹了
如一捧篝火, 将荒寂的雪原点亮。
有两小友相逢,惊觉乃是同路人。
百解紧紧握住手心里的半边手掌,咬紧牙关,明明是温柔的话语,却让他说的咬牙切齿, 不死不休:“如果我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到时候你要抛弃真实的我, 那我一定要让你跟我一起不得超生。”
蓁祈愉悦地微笑着,她回答:“我们已经在地狱里了, 所以我会带着真实的你,飞往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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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的黑夜太过平静, 安宁到没有任何的尖叫与慌乱。
如同黑夜中的女巫将解药洒满酣梦,清晨到来, 神明将光辉铺撒大地, 告诉深陷噩梦中的惊慌之人, 今晚是个平
安夜。
缺席的死亡让蓁祈开始重新梳理手中的资料,开始将重心从连环杀人案中,转移到另一条思路中去。
或许反正,她尽管有许多怀疑,可并没有从前两场案件中,找到属于他杀的证据。
周芊媛早早便去上学了,钱文也按时前往公司上班。
蓁祈便用自己刚学会的法术,和百解待在磁场里享用早饭。
她将以钱文为中心向四周辐射的人脉网进行了一番梳理,发现到目前为止, 最有可能对周芊媛下死手的,统共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钱文的下属,周禾。
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据说当时掌管宠物衣饰狗骨头的人,寿终正寝,本应周禾接管这一条暗线的,结果很不巧的是,周菁离开,钱文投诚,到手的骨头飞给了一个家庭煮夫。此人不仅年纪小于周禾这位骨干,还没什么职场经验,在他心里,就是个纯纯的关系户。自钱文上任以来,两个人之间堪称水火不容,明里暗里给钱文使了好多绊子,只不过钱文因为周菁的死,格外防范,所以才没的手。
而这个人,好巧不巧的是,他的大姨,是周焪母家那边的人。眼下竞争愈发激烈,让蓁祈不由怀疑此人见钱文无法攻破,便会从周芊媛身上想办法。
另一个,还是周焪那边的人,此人名为周通,履历简单,堪称空白,却是钱文手机里格外留意的对象,从他搜集的资料来看,这个人,是向周菁泄密,并替换掉周菁治疗心脏病药物的头号嫌疑人。
这人还是一个无业游民,连正经工作都没有,每天只是在家里打打游戏,却月入上万,可见他对于周焪来说有多么重要,他手上的人命官司,绝不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最后一个人便简单许多,是附近一家野味店的小老板,按理说不应与钱文有什么交际才对,要追根溯源的话,就得从钱文那浪漫青春的大学生活讲起。
那个时候的钱文,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少年,无意中碰上有人在公共交通上抢劫,在所有乘客都抱头掏钱的时候,钱文施巧计,将那劫匪的头套摘了下来。
本来警察已经埋伏在公交车停靠点,劫匪蹲监狱是板上钉钉的事,可钱文偏偏横插一脚,让劫匪在车上就亮了个相。
所以,警察是这等违法乱纪的窝囊废不敢恨的,他就将报复的目光投向搞学术的钱文,明里暗里威胁了他好几次,都被挡了回去。
可很糟心的是,最近该劫匪的儿子要考公,他爹的光荣履历让他卡在政审这一关,悲伤过度,不慎摔下桥去,成了个下半身瘫痪。
这下好了,劫匪彻底狗皮膏药一般赖上了钱文,什么网暴、威胁信玩儿个遍,摆明就是要勒索。
而更令人忧心的是,这一家为了敲诈钱文方便一点,在最近一个月,凭关系搬到了周家庄,就住在八号楼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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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祈沿着楼房外的管道一点一点向上挪动着,幸好她昨晚在极度饥饿的时候,强制开机,打开面板,以偏题的需求用最少的积分,换来了一双防滑次席鞋,随后在百嬷嬷点灯引线的辛苦劳作下,缝出了四只简易版防滑鞋,这才让蓁祈在面对十米左右的高度时,不至于被过堂风吹的瑟瑟发抖。
此时此刻,她正以猫步立在周通家的窗户沿边上,暴露在外面的左耳被秋日里强劲的风吹着,一抖一抖的,像个小风车。
“你前天晚上爬周荷家的时候不是不害怕吗?”百解好奇地问道。
蓁祈勉强张开被风吹成波浪形的嘴巴,弱弱地回道:“那能一样嘛?今天风这么大,你来试试。”
说着,那边的脚步声倏尔停住,紧接着,百解的声音也变小了许多:“我到他们家门口了,现在敲门?”
蓁祈将身体又往一起拢了拢,这才哆嗦着回道:“嗯。”
百解重新套上那身乞丐装,中指关节蜷起来,轻轻敲击着那扇漆红色的大门。
“笃笃笃——”
三声过去,里面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蓁祈也将耳朵贴在窗户上,皱眉道:“没有声音。”
百解用更足的力气又敲了好多下,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蓁祈这才从窗外拨开窗户,发现屋里空空荡荡,不像有人在的痕迹。
她心中暗喜,觉得自己挑的时间堪称完美,主人不在家,正好方便她好好搜查一番。
她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前爪向着地板的方向扑去,在落地前的半空当中,爪垫出募地泛起细微的金色涟漪,一圈一圈,紧接着,屋内陈设开始随着金色波纹的荡漾,而映出淡淡的紫色,就像笼罩着一层梦幻的纱幔。
只听得“嗒”的一声,随着运动鞋与地板相接的脆响传来,蓁祈平稳落地。
她站直起身,边拉伸着自己被寒风吹僵的躯体,边朝门口走去,打开门,将百解放了进来。
没想到对方比她还要期待,在跨进门的那一瞬间,朴素的风格便依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金光熠熠的中式短衫。
蓁祈捂着被闪到的眼睛,打算回去后多做几身成人男装给他,省的每次出任务时,自己都要被着炫彩的颜色晃地眼瞎。
经过昨天一晚上的学习,蓁祈已经可以熟练操作磁场的寄生功能,并通过改变“油漆”的颜色浓淡,而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比方说现在周通的家,已经被蓁祈全方位寄生,却仍保留着物品可以随用随取,屋外人可以被完全屏蔽的功能,却可以不留任何痕迹,因为蓁祈将自己的磁场覆盖给了屋里的每一样物品,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没办法查出屋里有其他人行动过的痕迹。
“可以啊!举一反三。”
“那是!”蓁祈昂起脑袋,颇为自豪。
周通家并不算大,一室两卧,一间很小的卧房被放置在厨房的后面,门大开着,里面是一些乐高玩具,床上被褥松垮地垒一起,没有收拾,看起来应该是周通儿子的房间,只不过他现在并不在此处。
而蓁祈和百解现在正站立着的客厅很大,或许并不是因为它的面积足够大,而是陈设太过简单,所以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没有电视机,也没有沙发,只有一张桌几和两面发黑的凳子,还有一只缺了一条腿,拿石头堪堪垫着。
只是匆匆一瞥,便可看出这家的日子,过的有多清苦。
而唯一一间没有展现在蓁祈眼前的屋子,便是她左手边,那间紧闭着的卧房。
她轻轻扭动把手,缓缓打开,在看到卧房场景的一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双脚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一步。
百解立刻探身过来,在与蓁祈共享一片视野的同一时刻,也不由得摒住了呼吸。
在那张破旧的双人床上,躺着一具凉透了的尸体。
而尸体的主人,正是她们锁定的嫌疑人——周通!
蓁祈咽了咽,上前一步,手指轻轻覆盖上周通盖着的灰蓝色棉被上,在那棉被的最上面,有一张巨大的,用红色油漆绘制着的轮回阵。
她皱起眉头,觉得事情匪夷所思。
难道说周通的死因和曾莉一样,也是自杀不成?
为什么她蓁祈一查到谁,谁就死!
而且如果周通的死亡时间是昨晚的话,就说明昨晚并不是一个平安夜,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使得周通的死没有被发现。
可他为什么会自杀呢,他来这里不就是协一大家子给钱文摆脸色的吗?
他的老婆孩子昨晚在哪里,为什么到几天都没有发现他?
而且他还没要到钱,没有让钱文付出应有的代价,为什么会自杀?
她可不相信一个无赖,会临阵超脱,这比太阳会从西边升起还令人不可置信。
蓁祈将目光投向床边的台柜上,一罐躺倒的空药瓶静静停在桌案上,她拿起一看,发现是安眠药。
她神色一凝,继续翻腾台柜上的两个抽屉,而百解也随即转身,前往另一间小卧翻箱倒柜。
蓁祈将两个抽屉里的文件全部拿出来,放到客厅的桌面上开始细细整理,一共六十多页纸,还有一个红色塑料封皮的小笔记本。
第77章 我的毛绒宝贝在哪里(十一) 第四个人……
她先粗浅地浏览了一番笔记本, 发现那是一个周通用来记账的本子,本里显示到自从他的儿子遭遇不测,原本还算富裕的家庭顿时变得清贫了起来, 昂贵的医疗费用比他们两口子一个月挣的钱都要多,最近的花销都是再不断地耗费他们攒下来的积蓄。
而原本就微薄的积蓄就能支撑多久呢?
很快,他们欠下来的钱就比几十年的积蓄都要多了。
或许威胁钱文,也是他们在不得不中,挑选出的最趁手的一条路。
而那六十多页纸, 也很好地佐证着这本让人喘不上气来的账本, 其中四十多页都是儿子的医药单, 剩下的十几页全是欠条,金额不等, 但加在一起,就是一座混合着人情和金钱的, 不知何时才能还完的债务。
很快,其中的一条信息引起了蓁祈的注意, 那就是周通的儿子在患病之后, 也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每晚都需要服用安眠药才能入睡。
恰巧就在不久前,周通新购置了一瓶安眠药给儿子服用,这会不会可以解释周通自杀所用的安眠药,是从何而来。
想到这儿,她摇了摇头,让自己先将这个猜测列起来,不要当成办案的主要线索,毕竟周通的死因到现在为止,并不明确, 不能仅凭一罐吃完的安眠药,就认为周通是吃药自杀。
这条路,不仅在理论上缺少证据,还在情感上缺少道理。
她将那叠纸整理完毕,统共花费了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
蓁祈继续搜寻着周通的房间,直到搜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发现其他线索。
百解这里倒是有一个意外的收获,他翻出了周通儿子的日记本,上面有一篇日记很值得推敲。
内容写的是他刚刚得知病情时发生的事,那么多年的努力全部白费,甚至连正常人的身份都无法拥有,一夕之间,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这份强烈的失落感,不仅存在于那双再也感知不到的腿上,还在父母日渐佝偻的背上。
他从小便按部就班地做着父母期望的事,读一个很好的小学,靠一个很好的中学,最后,再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一所名校,并获得保研资格。
这份优秀的履历让他坚信努力可以换取自己的想要的一切,所以他步履昂扬地走向他职业规划里的最终点——人民法院。
可这份用心熬制了十几年的高汤,却在即将品尝之时,被人促而告知在最开始的原料里,那份用来熬汤的鸡,从小到大吃的都是毒饲料。
周通的案底让他再也无法获得心仪的岗位,那努力了十几年的岁月,就好像一个笑话,打了水漂。
他承认自己有恨过他的父亲,可当他因意外再也无法站起来时,那一夜骤白的头发,让他无法再谈恨这个东西。
那份隐秘的情感,是一个无法被宣之于口的诅咒,诅咒恨起之人,夜不能寐,日日煎熬。
职业生涯被毁,身体健康不复,连可以发泄怒火的父母都因为他,累的没有喘息的出口,他实在熬不动了,终于选择在一个夜晚,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或许是老天不愿意让他轻飘飘地死去,他被救了回来,并确诊了一项精神疾病。
强烈的愧疚懊悔再一次席卷了他的心。
他不仅没有死透给父母省钱,还因为精神疾病,又要让父母花钱。
本应是学有所成,赚钱孝顺父母的年纪,却不如三岁稚童,吃喝拉撒都需要父母操心。
可他越想让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就越愧疚,越睡不着。
没办法,周通为他买了安眠药,助他入睡。
可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开始对安眠药有了强依赖性,已经不仅仅是需要依靠安眠药才能入睡了,他就算是白天躁动时,也想来一颗。
后来有一次在院子里散步时,吴奶奶告诉了他一个小妙招,既然是心理作用,那么何不将安眠药换成维生素,反正他是只要看见“安眠药”这三个字,就会开始困。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心理因素在作祟,在将安眠药换成维生素的第一个夜晚,他真的一夜无梦,从此以后,他就开始在安眠药的瓶子里装满维生素,烦躁时磕一颗,反正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渐渐的,他就算不吃药也能睡着了
之后的内容便是他的日常康复行动,蓁祈全篇浏览下来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是将安眠药替换成维生素的这里,处处透着诡异。
如果他已经将安眠药全部换成了维生素,周通为什么还要去买安眠药,是买给谁吃的呢?
而且如果是给他儿子吃的,那罐空着的安眠药,为什么会在他的床头柜上,而且包装破旧,看起来应该是他的儿子长期用来装维生素的罐子。
蓁祈摇摇头,有点儿想不通:“好奇怪啊!莫名其妙的。且不说周通是否有自杀的理由,我们刚查到这里,他就出事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会不会是周炯发现了什么,又或是钱文出手了?”百解应道。
“不。”蓁祈摇着头,面色凝重,“我觉得这不是一时兴起的谋杀,而是早有预谋的凶杀案,他或许和之前死去的三个人有很大的联系。你想,我们在这里的四天时间里,每一晚都有人死掉,这想不想一场连环杀人案,只不过完全不同的死亡方式,让我们在初始之时认为这只是一场巧合,但是一个人因为意外死掉算巧合,难道四个人也是巧合吗?这四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必要的联系,是我还没有挖出来的。”
“那接下来呢。”百解询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蓁祈沉思片刻,安排道:“钱文的嫌疑不能被立刻排除,你去盯着他,我继续深挖四个死者之间的关联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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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四天,每晚都有一名死者意外身亡,蓁祈不信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发生,她认为这四个人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要么是同一人接二连三杀死了四人,要么就是周炯和周焪的夺位之争,牵连到了这四个人。
但无论是何种原因,他们之间都会有一种共性,这样的特点或显现于杀人凶手的思维方式,或存在于夺位之争的时间进程当中。
而不论是什么样的原因,都需要蓁祈将四名死者的身份,进行系统的摸排。
她打开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公司内部消息,检索出所有关于死者四人的信息,进行分析。
曾莉,宠物殡葬的老板,有一个较为幸福的家庭,老公在喜绒绒公司内部干经理,儿子成绩优秀,在重点学校也可名列前茅,但是童年的痛苦经历让其患有精神疾病,最后留下遗书,上吊自杀。
叶仁,狗肉店老板,从业以来没有受到过任何举报,反而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特色饭店,要不是他的饭店挂靠在成大强透露的公司底下,她还真无法追根溯源查到这家网红饭店,其实是一家开了有些年头的狗肉店。他的妻子是周家人,二人结婚十余载,一直未养育小孩,但是他们的感情却从未受到过这些因素影响,结婚这么久,仍然非常甜蜜。
周荷,宠物直播的主理人,掌管宠物直播明暗两条线,是最可能死于夺位之争的受害者。
周通,无业游民,这里打打零工,那里搬点砖。,按理来说维持家中生计较为困难,但是在他的儿子出事之前,他们家过的还是蛮风生水起的,蓁祈查了查发现,周通竟也挂靠在那家小公司底下,每月都能领到不少的一笔钱,他的身份应该和成大强、周荷一样,都是喜绒绒公司暗网业务的工作人员。
这样一看,最有可能因夺位之争而死的,只有周荷与周通两人。
难道曾莉和叶仁,与周荷和周通的死亡原因不一样?
一二天是这个死法,三四天是那个死法?
蓁祈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赶出去,相比较于突然泛起的混乱想法,她更倾向于四人之间,有更隐秘的共通性,
也就在此时,蓁祈眼前的平板忽然传出消息,她拿起一看,是周通的妻子发的,仅仅从一短简短的话里,便可以想象出这个接连受到打击的妇人,是有多绝望。
“求求,大家我老公,我老公人没了,没了啊,怎么办啊我们,老公啊怎么办!!!!”
许是这几天的事情惹得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时刻关注着手机的动向,在这个上班的时间里,女人的消息一经发出,就收到纷至沓来的回音。
862:“啊,嫂子你还好吧,大哥这是怎么了?”
833沈赫:“他定时发送了一条消息,是只能我一人看到的,是一封遗书啊啊啊啊!他吃安眠药自杀了啊啊啊!我和儿子紧赶慢赶回来人就没了,这让我们娘儿俩怎么活啊!”
712:“啊?大哥发的什么啊,又是这种事,我们小区不会被邪祟缠上了吧。”——
作者有话说:大家端午节快乐哇,喜欢吃甜粽还是咸粽,快在评论区报上名来[墨镜]
第78章 我的毛绒宝贝在哪里(十二) 周芊媛被……
833沈赫:“他说都是因为自己作的孽, 让儿子遭了大罪,他死了,儿子就能好起来了。”
蓁祈皱眉, 点开那条信息截屏,眉头紧锁——又是一个愧疚自杀,和曾莉的死亡原因一模一样。
她觉得事情的发展开始越来越接近真相,却也越来越不受控制。
尽管这件事情让她想不清楚原因,但同样的掩饰技巧却让她灵光一闪, 在两种可能路线的抉择中, 有了更为倾向的调查路径。
曾莉和周通都是自杀, 而叶仁是意外,周荷是谋杀。
杀人方式不一样, 那边说明这四起案件,他们的共同点不在于杀人者, 而在于被害者本身,是他们在某一共同点上的不同, 导致嫌疑人会采取不一样的作案方式。
就像她曾经上学时, 在他们学校发生过一个案子, 死者被强制吃下大盒粉笔窒息死亡,而在死者身前,曾对班中一个女生实施了长期的校园暴力,最后导致女孩儿跳楼自杀。
而女孩儿的父亲为了复仇,蛰伏五年,接连杀死了实施校园暴力的五位学生,他们的死法,分别是凶手女儿生前遭受过的虐待方式,他用这种方式, 报复了杀死他女儿的凶手。
五位受害者死法完全不同一,但是因为同一个理由,环环相扣,最终被警方侦破。
那起案件,也为眼前的四桩悬案提供了经验借鉴的可能,以及重新考量的角度。
蓁祈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带着死者是被谋杀致死的假设,伸出右手在虚空中用力抓握,眼前场景立刻被曾莉的死亡场景所覆盖。
同样的白色女人她看了许多遍,只不过这一次是用完全不同的视角侦察。
如果说曾莉的死是他人所为,那凶手会有什么样的方法伪造上吊自杀的假象。
蓁祈环顾着女人的周围,和之前数十次环绕着她一样,细细从女人的头顶看到脚踝,没有击打伤、没有刀口、脖子上面没有被横着勒出的青紫痕迹。
死者四肢自然垂落,没有僵硬弯折,所有的问题都指向最开始所得出的结论,死者就是自杀。
只不过这一次,蓁祈开始将屋内反常的因素罗列联系。
那以奇怪方向躺倒的衣柜,死者生前经常服用的药物,洒在桌边被敲碎的玻璃杯,里面还有一些残留的水渍
如果她是凶手,会如何在死者没有明显挣扎的情况下,将死者吊在房梁上。
首要的一步,便是让死者陷入昏迷,要么是重力击打导致死者昏迷,要么便是药物迷晕。
可曾莉身上并没有受到过重力击打的痕迹,很显然,她是被药物迷晕的。
蓁祈将目光投向眼前被摔碎的玻璃杯,以及放置在一旁的治疗药物。如果说有人进入曾莉的家中,在曾莉不注意的情况下,替换了瓶中的药物,并在聊天中循循善诱,使得曾莉病发,需要服用药物,而此时,被替换成安眠药的药品便会使曾莉失去意识,从而完成杀人的第一步骤。
紧接着,她看向背对苍凉月光的曾莉,脑海中渐渐建构起第二步骤——让曾莉被吊在横梁之上。
曾莉骨骼很小,个头不高,身上的肉也不并不多,满打满算九十多斤,这样一个体型偏瘦的成年女性,不难被另一个成年人拉到横梁之上。
可令她奇怪的是,死者脖子上的圈很大。
一般情况下,想要通过脖子上的绳子将死者吊到横梁之上,不可能打这么松的绳结,否则被害者极易脱绳。
同时,最令蓁祈无法判定曾莉死于他杀的最主要原因是,当天到访过曾莉家的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最后一个敲门的吴奶奶,清晰地听到曾莉的回应,还有252大哥的佐证和监控提供的证据,所有人,都在曾莉的死亡过程中,具备不在场证明。
即使她将他杀的过程推算地再完美又如何,她没有证据,一个直接指向谋杀的证据。
右手向右边轻轻向外拨划,眼前场景骤然变换,白衣女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浴室的血色狼藉。
如果叶仁的死也并不是意外,他是如何身亡的呢?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洗澡时被人推搡倒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