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林渊可以为《杀生》剧组带来更高的话题度。
《杀生》剧组和冯曾沟通细节，看林渊能不能抽出档期来，而林渊的粉丝们，对他接下来的存货虽有期待，却同样有很多吐槽——
“《鬼术》《杀生》《曼陀罗》，这什么暗黑三部曲？”
“我都可以想象这些片子讲的是什么，笑死。”
“林渊一阳光灿烂的形象，怎么天天演这些狂魔疯子精神病，给孩子接点好戏吧，我怕时间久了人就变态了。”
“他不变态？”——这是于颖。
“他不变态？”——贺洵。
林渊：“……”
＃可塑性太强被好友嫉妒是什么体验？
第126章 太冤了
《杀生》上映这天, 正是今年暑假最热的一个周末，最高温超过40℃，出门都成了件困难的事。
不过《杀生》档期早就定了，不可能因为天气更改。
林渊没参加《杀生》的首映活动, 虽然他的名字在电影宣传中出现过好几回。
林渊还在兢兢业业拍《刚好的你》, 剧组也很热, 林渊唯一庆幸的是他们在拍现代戏，着装上比较随意。
GVM把林渊在剧中的造型包了, 幸亏楚桦是个有钱的男青年, 这一身造型挺符合人设，要是林渊演的是贫穷男青年，随意穿穿就行了。
齐恋也有合作的服装品牌, 不过《刚好的你》剧组没用, 剧本里, 齐恋扮演的缪澜家境平平，甚至有些穷，自然穿不起齐恋合作的大牌。
现代剧里植入广告已经是圈内常态了, 《刚好的你》定下演员阵容后，广告商们立刻上门, 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剧组合作, 不过剧组方面拒绝了。
在合作事宜上，林渊和齐恋多少有些发言权，两人都很反感与剧本内容无关的广告, 正常合作倒也不是不行。
齐恋没红的时候吃过这方面的亏。
她在一部浮夸偶像剧里演大小姐，按理说大小姐该是个有钱人，她演的那位偏偏从头到脚都是便宜货——全是剧组植入的广告。
剧组钱挣到了，话题度也有了, 对齐恋而言，在剧中的造型反而成为了她的黑历史，三番四次被对家拉出来狂嘲。
那时候齐恋没有话语权，自然是剧组安排什么她穿什么，对家可不管这些，专揪住她嘲罢了。
那时候刚好是齐恋和某奢牌合作的关键时期，对家一番操作，给齐恋打上了“土”的标签。
众所周知，想在时尚圈有所建树，可以丑，但绝对不可以土。
那时候齐恋刚刚爆火，根基还不算稳，合作就这么告吹了。
到后来，齐恋人气稳固，成为了小花旦中的top，奢牌的合作才一个接一个到了。
“还能这样？”林渊摆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齐恋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要说什么，请说。”
“你不也被黑过吗？”
“有吗？”
齐恋：“……”
她意识到，林渊能在娱乐圈畅快生活到现在，一定因为对方的钝感力特别强。
就连她都记得，那时候林渊不管是GVM的合作，还是 Tnz的合作，唱衰的声浪一片接着一片。
只不过随着林渊越来越红，现在双方合作都成为娱乐圈双赢的典范了。
“所以土不土不重要。”齐恋道。
最重要的还是实绩，还是得红。
林渊深深体会到齐恋的压力，是在《刚好的你》拍摄差不多一半的时候。
刚接这部戏的时候，林渊被黑得挺凶，总结起来就是他自甘堕落，好好的桐花奖提名人，偏偏演上了偶像剧。
他拿奖之后，这种声音消失了。
但按理说，他堂堂视帝，接偶像剧应该更堕落了，可这时候却没有人骂了。
经纪人总结为——现在林渊的威胁性已经大到拍偶像剧反而是好事了。
营销号们天天骂林渊，让他警醒过来，回头再接几部《权臣》，其他人该怎么办？
他第一部剧就拿桐花奖了，这种实力再加上进，威胁自不必说。
林渊显然拍偶像剧更好。
都拿桐花奖了，就该演部偶像剧奖励自己。
“我就说他们是左脑攻击右脑，大脑攻击小脑。”林渊指着报道内容，“我没说错吧？”
“是是是，对对对。”冯曾语气很敷衍。
但齐恋面临的状况不同。
在粉丝们眼中，齐恋接《刚好的你》等于不断重复自己。
对家粉丝则弹冠相庆——齐恋已经红好几年了，却还在偶像剧里打转。
观众们迟早有一天会腻的。
齐恋遭受的恶意比林渊多多了。
林渊的年纪比齐恋大一些，他接《刚好的你》，营销号们倒没怎么嫌弃他老，可齐恋就被嫌弃得厉害，不少营销号拿她上部剧里的造型说事，说她颜值下降得厉害，还要演偶像剧装嫩，措辞比那些骂林渊的声音狠多了。
林渊见了只觉得恐怖，那些骂齐恋的人，日常生活和齐恋没有任何交集，却展露出了非同一般的深刻恨意。
林渊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恨。
他和齐恋是第一次合作，对方是拍偶像剧走红的演员，但林渊觉得，齐恋的演技并没有网上说得那么差，挺自然的。
缪澜是个古板的学霸，很严肃，但她和楚桦之所以相恋，是因为她性格中也有可爱的部分。
她是一个值得被爱的女孩子。
齐恋演得很好，特别是缪澜隐藏在古板背后的可爱细节，她都诠释出来了。
总之，一边拍着《刚好的你》，林渊一边深深意识到，偶像剧绝对没有旁人以为的那么好拍。
他和齐恋合作的时候，一边纠结于自己有没有发挥好，一边又担心他和齐恋没有CP感。
CP感这种东西是玄学，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偶像剧演员有存在感的保障，不是说演技好就一定有CP感。
演技好的演员偶尔会展现自己过多，而忽视了与搭档演员的配合。
……
《刚好的你》前期是校园，缪澜的正义拯救了楚桦，楚桦那种乐天、满不在乎的性格也让一直紧张的缪澜渐渐放松了下来。
放学的时候，两人走同一条路回家，恋爱的心情就是这样——就算没有并肩，只要确定对方在自己身后，那种雀跃的感觉总是无法止住。
一起看电影、去秋游的话，目光总要提前确定一下对方的位置。
钱昊拍了不少两位主演余光里的素材。
你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楚桦视角里的缪澜总是环绕着一圈温暖的光晕，楚桦自己则总在这时候勾起笑容。
缪澜视角里的楚桦总是和蓝天白云一起出现，炫目的阳光下，楚桦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拍这场戏的时候，导演钱昊问林渊的感受，林渊回答了两个字——“向往”。
他也是以这种心情去拍摄的。
在楚桦眼里，缪澜是他的向往，是他喜欢的、想成为的样子。
楚桦仿佛从旁人评价中“没脑子”的形象变得拥有了思考。
缪澜眼中的自己是被阴云围绕着的，除了学习，她不擅长很多事情，交朋友、体育……甚至是笑。
所以她看到了蓝天白云。
林渊觉得，这是电影里藏着的细节，正是这一个个片段拼凑起了《刚好的你》整个故事。
林渊自己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除了理解了剧本之外，林渊觉得，他的进步也有齐恋的功劳在。
齐恋塑造出的缪澜，会让人觉得，楚桦喜欢这样的她完全不意外。
而有些偶像剧里，喜欢是没头没尾的，既没有用剧情冲突填充，莫名其妙就爱上了，也没有展露出角色值得被喜欢的一面。
有些角色甚至被演绎得很令人讨厌，观众找不出他被喜欢的理由，脑补都不够用。
拍到后来，林渊和齐恋都越来越放松了。
眼神的偶然对视、去KTV唱歌中表露出的默契，还有……我唯独在你面前展现的脆弱。
缪澜永远都是坚强的，但她会在楚桦面前流眼泪。
楚桦最笨拙的一面也永远在缪澜面前展现。
用导演的话说，最近一到剧组，连空气都甜甜蜜蜜的。
两位主演私下里完全没有暧昧的氛围，可只要导演宣布“开始”，两人立刻就能把恋爱这个词展现得淋漓尽致。
……
这一天，林渊和齐恋拍到了毕业那场戏。
缪澜是学霸，楚桦中等偏下，分别是注定的，但楚桦不会要求缪澜为自己做出牺牲，缪澜有自己的未来和梦想。
楚桦在高三这一年拼命追赶，只能追到和她同一座城市。
他们都因为彼此发生了改变。
楚桦成为了更优秀的人，缪澜原本就是很优秀的人，到了大学，她就像一颗钻石一样，更闪亮了。
这一场戏里，两人都没有说“等我”，可大学漫长的时光里，两人都在等。
我会成为更好的人。
我知道。
整个大学，两人都没有向对方描摹未来，并非因为茫然，而是因为——我所确定的未来里，你早就在了。
林渊挺喜欢剧本中这一段。
楚桦和缪澜自有默契在，不必直白地说清楚。
但对演员来说，拍摄这一部分是有难度的，等到剧集播出的时候，如果空白太多，观众很可能看不懂。
《刚好的你》大学部分确实是以奋斗为主线，中间倒也夹杂了一些观众爱看的旁观者的视角，什么“某人试图追女学神，发现女学神早就有主了”，什么“隔壁X院的XX居然和学神是一对”。
林渊不用拍黑深残，每天结束拍摄之后，他都觉得神清气爽。
演好人的感觉和演坏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既享受演楚桦羞涩的暗恋，又喜欢演对方努力的样子。
虽然《刚好的你》没有那么多狗血，看起来平淡了一些，可林渊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个故事。
而且就算这种类型的偶像剧不受喜欢，林渊却觉得，以自己作为观众的角度来看，一定会有人欣赏《刚好的你》的。
“我也这么觉得。”齐恋发表了同样的意见，“不然我都不会接。”
“专家的肯定。”林渊接话道。
齐恋默默瞅了他一眼：“怎么感觉你在讽刺我？”
“这是讽刺吗？”
林渊简直想大喊一声冤枉，同时把齐恋介绍给于颖认识。
之前他说自己接了一部偶像剧的时候，于颖也觉得林渊在讽刺她。
现在嘛……齐恋又觉得自己在讽刺她。
太冤了！
第127章 《杀生》
林渊没参加《杀生》剧组的宣传活动, 但他还是去看了这部电影，和《刚好的你》剧组几位演员一起。
出发的途中，几人一直感慨幸亏拍戏选在了大学城附近，到处都很热闹, 要是在影视基地, 去电影院都没现在这么方便。
等看完电影回来, 再集体晒一晒票根，也算是为《刚好的你》宣传一波。
去影院的路上, 几人都很活泼, 虽然到了电影院就被认出来了——毕竟这不是单人行动，而是集体行动。
《杀生》讲述了一个正义战胜邪恶的故事，一开始, 包括齐恋在内的剧组众人都认为, 林渊应该是正义的一方。
大家心态都很平和。
就算《杀生》这个片名听起来杀气满满, 林渊本人没有什么杀气。
虽然大家也觉得……这个角色一开始找倪珩演，后面又是林渊来救场，恐怕会有一点反转。
《刚好的你》几位演员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一点”反转。
结果……越看到后来，林渊演绎的苏锴越来越不对劲, 几人吃爆米花的频率都低了很多, 一开始是大吃特吃，到后来，大家一边吞着口水, 一边看着屏幕上的苏锴露出真面目，一边默默看向林渊。
要知道，在《刚好的你》剧组，林渊可是成天乐呵呵的楚桦啊！
屏幕里这位是谁？
面无表情刀了一个又一个不说, 还特别会隐藏，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
在电影院这样一个密闭空间里，苏锴这个角色只让人感到窒息，就算是作为观众，也想逃离有他存在的空间。
几人看林渊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这一排几人，只有林渊在吃着爆米花。
齐恋：“……”
她的座位刚好在林渊旁边，现在她只想换位置，最离奇的是——没有人觉得林渊这一刻的平静和苏锴很像吗？
恐怖如斯。
林渊这个变态角色演得太贴近了，真的很难让他们不怀疑，林渊基因里是不是也存在着某种……元素？
越是接近结尾，具足几人的心情越强烈。
现在在外面倒还好，在电影院的话，屏幕照出的微光能隐隐显出林渊的轮廓，准确地说，那不是林渊的轮廓，那是苏锴的轮廓。
他们是高高兴兴来看《杀生》的，来电影院的过程中，林渊什么都没说，谁知道——他们居然看到了这个东西？！！
提醒一声行不行？
让他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行不行？
林渊和李漠北对峙的那场戏更是神中神，用活灵活现这个词来形容毫不夸张。
如果林渊没有出现在他们旁边，没有和他们合作，怎样的溢美之词夸赞对方都不过分。
关键是——林渊现在就在他们旁边。
看起来特别变态的样子。
面对《杀生》里那些残忍的片段，这个人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恐怖如斯！
可怕！
变态！
谁能告诉他们，林渊究竟是怎么一边成功驾驭苏锴这种变态，一边把楚桦演绎得那么可爱的？
走出电影院的那一刻，齐恋长长舒了一口气，《杀生》是一部很不错的电影，但林渊演绎角色的变态程度还是大大超乎她的意料。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既然由林渊来演，那么无论如何，那个角色都不可能是路人甲。
齐恋默默离林渊远了一点。
她应该在去电影院之前多看看影评的。
……
《刚好的你》剧组几人在车上完成了晒票根、发微博的任务。
只有林渊的内容最随意：“打卡完成。”
齐恋发的是——“坐在这个人旁边我压力好大，害怕他突然掏出刀子。”
其他人发的内容则如下：
“忽然想起来，林渊同学学过拳击。”
“此子……危险。”
“我在看什么？我在发什么？我认识谁？”
林渊：“…………”
“笑死，《刚好的你》剧组团建，齐恋的心情就是我的心情。”
“虽然我意识到了苏锴这个角色不对劲，很可能是最终boss，可没人告诉我，他是这样的boss啊。”
“逼真到很难让人不怀疑林渊本人其实是个变态的程度。”
“在电影院里很懵逼，苏锴露出真面目的时候，我周围人全是一副傻了的表情。”
《杀生》上映之前，林渊救场这件事是热门，加之他不久前才拿下桐花奖视帝，话题度自然拉满。
但无论是剧组放出的预告，还是演员之间互动的细节，林渊所演绎的角色都没有被透露太多。
有经验的观众多少还是能猜到，林渊扮演的角色必然不简单。
可进入电影院后，观众们还是被吓到了。
苏锴是个平静的疯子，那种偏执感、那种面临危机时的冷静、那种正常人的成功伪装——他就像会出现在自己正常生活中的某个人。
一样的老实，一样的忠厚，没人能猜到，他平静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这样才是真的吓人。
虽然电影并非现实，但林渊演得太好了……他就是能让人联想到现实。
这是他作为演员的可怕之处。
《杀生》才上映了一天，口碑还没有完全发酵开来，林渊已经成为了每个看过电影的观众不得不提的角色。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杀生》剧组为什么非找林渊来救场。”
“……这个赛道，一般人还真挤不进去。”
在暑期档激烈的竞争中，《杀生》即使有李漠北这个主角，也未必多占优势，李漠北是影帝没错，但他票房号召力并不算多么强大。
在这个档期，各部电影都卯足了劲制造话题。
《杀生》却靠着苏锴这个角色的反转吸足了话题度。
林渊在这部电影中的戏份虽然不多，却贡献出了经典片段。
对一部电影而言，能有一两个值得被记住的片段就足够了，总好过从开头放到结局，观众都没有产生任何印象。
＃林渊 杀生＃林渊 苏锴＃林渊 李漠北＃
看到热搜内容的瞬间，网友们甚至会产生一种怀疑——林渊其实是《杀生》的主要演员，而非仅仅出场十多分钟。
《杀生》还和《千重山》联动了一番。
毕竟都是林渊和李漠北的对峙，《杀生》中的苏锴和《千重山》的顾倚楼都是货真价实、纯度100%的变态。
剪辑其实是《杀生》剧组请人做的，李漠北和林渊从古代穿越到了现代，不变的是二者的对立，是气场与气场的碰撞。
《杀生》剧组开了个头，网友们的二创便收不住了。
什么苏锴回忆起前世梗，什么下次让林渊演正派李漠北演反派，什么穿越归来你我依然为敌……二创一热闹，自然会吸引那些暑期档不知看什么的观众。
何况《杀生》的质量相当不错。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林渊奠定了自己的变态界不可撼动的地位，《杀生》的口碑也传播出去了。
《杀生》选在暑期档上映，剧组期待的票房数据是破6亿。
只看成本的话，对比同档的其他电影，《杀生》并不算高，特效有限，李漠北的片酬也不是特别高，只是暑期档要争排片，宣传上也比较费钱，杂七杂八的开销加起来，6亿差不多可以收回成本。
而事实上，《杀生》回本的速度比剧组预期得要快。
刚上映那一两天，电影日均票房才3000多万，这个成绩只是一般。
但苏锴这个角色的存在感却超过那两部日票房过亿的电影，只要看过《杀生》的观众，都必然会提到苏锴。
观众们被苏锴吓到了，自然会主动安利苏锴这个角色，《杀生》以苏锴为切入点展开宣传，之后票房一天高过一天，慢慢地破亿，破5亿……甚至突破了10亿。
导演葛鹏早就在各个场合推销过林渊了，他很清楚，请林渊演苏锴无疑是最正确的决定。
但导演也没有料到，效果居然如此……惊人。
林渊只占了十多分钟的戏份，就制造了剧组60%以上的话题度。
从救场开始，到李漠北林渊再搭档，再到苏锴引发的反响，林渊展现出了强烈的存在感。
如果苏锴这个角色还由倪珩来演，会有这么强大的话题度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别的不说，《杀生》还占用了“林渊桐花奖后首部作品”这个名额。
葛鹏特意去各个平台搜索了有关《杀生》的影评，夸的有，骂的也有，可对于林渊在电影中展现出的演技，葛鹏却没有看到任何质疑的声音。
哪怕有人觉得苏锴这个角色太过了，那人也不认为林渊演得过。
葛鹏已经在盘点，自己接下来的片子邀请林渊演主角合不合适，他这边没有合适的，其他导演那总该有。
葛鹏真把这当成一件很正经的任务去做，他的一位好友听说后忍不住提醒：“你觉得林渊缺戏拍吗？”
“人家奖可拿得不少。”
葛鹏想想也是。
他已经看出了林渊的价值，没道理其他人看不出来。
《杀生》报名了今年的金翼奖，给林渊报的最佳男配，虽然林渊戏份确实很少，但葛鹏觉得，只要稍微有点眼光的人，应该都能看出林渊那段戏的价值吧？
葛鹏思维渐渐发散了开来。
他想到了一部电影，一部有意冲刺海外大奖的电影。
在葛鹏心里，林渊完全可以冲击一下影帝，他甚至觉得，林渊暂时没有拿影帝，不是他没有拿影帝的能力，而是——林渊到现在还没演过主角。
《鬼术》还没上映呢。
在目前的电影圈子，能冲奖的项目基本被一小撮人垄断了，林渊在国内受到赞誉再多，他不肯放低身段的话，未必能接到冲奖的作品。
葛鹏却多少有这方面的人脉。
当然，所谓的冲奖作并非一定能冲到。
葛鹏也不是以一种“林渊演了一定能拿奖”的心态向剧组推销林渊。
他只是觉得，如果那部电影有林渊加盟，冲奖的几率会提高很多。
对林渊而言，这同样是他拓宽戏路的一次机会。
林渊这么优秀的演员，就应该被更多人看到。
不管对林渊个人而言，还是对剧组而言，这都是难得的机会。
在葛鹏心里，这是双向的合作，而非林渊低剧组一头。
葛鹏默默去推销了林渊一把，能成最好，不能成的话……他还有其他机会给林渊。
总之，导演很感谢林渊救场《杀生》，《杀生》的10多亿票房里，绝对有林渊的功劳。
然后，葛鹏推销成功了，剧组那边真的向林渊发出了邀请。
林渊也因此树了一个新敌人。
第128章 新作品
《刚好的你》还在拍着, 据经纪人说，发给林渊的邀约一直没有停过。
这其中自然还是电视剧项目居多，电影项目要少上许多。
除了《千重山》和《杀生》两部电影中令人印象深刻的配角，林渊毕竟还没有担过主。
电视剧倒都是主角, 而且项目繁多, 从现代到古代无一不包, 乡土科幻魔法全部都有。
这个时候林渊才意识到，其实电视剧圈不缺少灵感, 缺的是轻易就被骗钱的冤大头, 而他也成为了吸引冤大头的重要一环。
“真有人会接？”林渊表示诧异。
“99.9%都会被糅成网大或者短剧，能骗一个是一个。”
经纪人自然不打算把这些剧集推销给林渊，他只是想证明电视剧题材的丰富性——并非全是复仇血腥题材。
主要是《杀生》上映之后, 递到林渊手里的复仇、变态剧呈倍数增长, 林渊挑战自我的能力得到了业内的充分认可。
“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骂我？”林渊发出了疑问。
“看你自己怎么想。”
林渊自然毫不犹豫地全部推掉了。
冯曾并未多说什么, 他表情有点犹豫，立刻被林渊看出来了：“怎么了？”
“有一个剧本，葛鹏导演推荐的。”冯曾道, “也是复仇的类型。”
林渊自己觉得，重复同个题材太没有挑战性, 但冯曾觉得, 林渊拍过的戏里，实打实和复仇相关的，就是《曼陀罗》。
虽然《千重山》《杀生》包括《曼陀罗》几部作品的人设看着有相似之处, 但实质上还是有差别的。
冯曾当自己的经纪人那么久，能让自家经纪人露出这么郑重的表情，林渊猜，这次递过来的必然是个很不错的本子。
“剧本什么样, 给我看看。”
听到葛鹏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林渊就知道，剧本的质量不会太差，不然不会被葛鹏看中。
林渊给《杀生》救过场没错，但按一般规律来说，葛鹏应该让林渊演自己的本子，除非……他觉得这个剧本非常适合林渊，以及……他本人同样认为，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剧本。
剧本的第一页上写着《血腥往事》。
看到片名的一瞬，林渊心里大概就有了数，这看起来确实像是会递给他的剧本。
一看阵容，导演任懋行，编剧赵平……
林渊合上剧本：“应该有很多人在争吧？”
“没错。”冯曾道，“剧组更倾向于用你，但据我所知，徐礼嘉之前一直在磨这个本子。”
林渊粗粗一看都知道，这个阵容摆出来，就是圈里人人心动的巨饼。
任懋行是谁？一位国内国外都有着出色口碑的导演，最近这些年，任懋行事业线放到了国外，他的片子无一例外都拿到了不错的奖项，虽然出品不多，可只要是参演了任懋行作品的演员，事业都得到了加成。
“徐礼嘉？”林渊问了一句。
“嗯。”
林渊悠悠叹了口气：“我知道他。”
林渊的语气并不是说徐礼嘉被他认知到多么了不起，而是——就连他这种对娱乐圈缺乏认知的人，都听说过徐礼嘉这个名字。
在林渊心里，李漠北已经很厉害了，徐礼嘉是max版的李漠北。
对方既拿遍了国内的影帝，又有海外的影帝，商业成绩也不错，是那种公认的会在电影史上留下名字的演员。
现在国内演员确实断层得厉害，而徐礼嘉是那种厉害到断层的演员。
“剧组为什么不用他？”林渊很好奇。
“这个我也不清楚。”冯曾坦白道，“你
知道，任懋行导演也有自己的想法。”
知名导演多少是有些怪癖在的。
“我接这个片子，是不是意味着我会得罪徐礼嘉？”
冯曾看他一眼，摆出了不知该说什么的表情：“大概率。”
徐礼嘉气量不大，这是圈里公认的。
耿岳那种把贺洵踢出综艺的做法会被评价为太小气，他因此人气下跌得厉害。
而同样的事如果发生在徐礼嘉身上，虽然也会被吐槽小气，于徐礼嘉的事业却不会有任何影响，他甚至会因此收获网友们的包容，因为一直以来，徐礼嘉就是这么走过来的。
他本人气量狭小，能撕，不会放过自己争取的任何一个资源。
但他同样很厉害。
这一点是整个影视圈公认的。
徐礼嘉气量狭小最著名的例子，莫过于他担任某A类电影节评委时，完全没有为曾是自己竞争对手的某位演员撕奖。
那位演员在那一届是大热，却大热倒灶，空手而归。
一般来说，到了海外电影节，国内电影人帮忙撕奖是惯例，有时候亚洲电影人之间也会互帮互助，因为彼此的文化有相通之处，可以传达给其他评委。
徐礼嘉完全不为所动，把私仇摆在了前面。
那位演员回国后同样回报了徐礼嘉一把。
徐礼嘉则摆出一副“我不帮他没错吧”的语气，更进一步坐实了他的性格。
从某种程度上说，徐礼嘉这一招确实赶跑了很多竞争对手，不过林渊并不太在乎，不管是徐礼嘉看中还是没看中，哪怕对方离签合同只差一步，林渊觉得剧本不错的话，也会选择下手。
好剧本并非由某个人垄断，何况剧组的确向林渊发来了邀请。
看过剧本之后，林渊很确定，《血腥往事》确实是一个令人心动的剧本。
矿井坍塌，旷工魏良折返回去救人，却被好友推下了矿洞。
所有人都以为魏良死了，魏良却忍受着剧痛与折磨，慢慢爬了出来。
魏良本以为噩梦已经到了终点，却没想，这才仅仅是个开始罢了。
人性的丑恶才慢慢呈现在他眼前。
血腥既在表面，也在内心。
林渊很快就同意了。
剧组因此附上了《血腥往事》的拍摄要求，如果林渊接了这个角色，要学会下井作业，要先暴瘦，再增肥。
魏良爬上来的戏份，包括回来之后的戏份，林渊都必须要非常瘦，瘦了之后再增肥容易，拍摄开始后再减重，难度就太大了。
这只是最基本的要求，之后还附带了其他要求，不过最重要的就是这两项。
拍摄时间定在了下半年，恰好是最冷的时候，有矿藏的地方冬天一般都很冷，在北方，气温零下是常态，任懋行之所以这么选，是因为任懋行很擅长用雪景烘托氛围。
长长的、漫无尽头的雪白，几乎成为了任懋行的标识。
林渊：“…………”
人家的雪景都是用来烘托爱情的。
“不也有血腥吗？你不是拍过《重案》吗？”
林渊才发挥自己的浪漫细胞幻想了一下浪漫雪景，这份浪漫就被经纪人杀死了。
“怎么就不能用春天的绿色烘托一下氛围？”林渊继续叹气，“我感觉我已经冷了起来。”
“春天的绿色烘托氛围？”经纪人摸了摸鼻子，“我只能想到坟头草。”
林渊：“…………想点好的。”
他周围的人，怎么一个个全部和浪漫绝缘了？！！！
以至于林渊脑子蓦然一懵，春天在他脑海中都没那么浪漫了，他能想到的就是坟头草X尺高。
别说，还真就挺符合复仇的氛围。
……
和《血腥往事》剧组确定了合作意向之后，林渊也和任懋行见了一面。
导演个子不高，微胖，长着一张和善的脸，看起来没什么脾气，林渊和他目光相对的时候，却能够感受到导演目光中的锐利。
他在观察，大概是想把自己看透。
总之，大概是观察够了林渊，合作顺利定了下来。
林渊猜，除了葛鹏导演的推荐外，导演选中他，大概也有《千重山》或者《杀生》的因素。
可签合同的时候和导演聊天，任懋行却告诉他，之所以最终定下他，是因为导演对他在《权臣》中的表现有印象。
那时候任懋行就留意到他了，只是没特别关注这个演员是谁，后来《血腥往事》选人，葛鹏知道任懋行的大致想法，就把林渊推荐了过来。
任懋行一看，林渊确实是个熟脸孔。
《权臣》他从头到尾完整看了一遍，对《血腥往事》这个剧本来说，邵景的杀气稍显不足，但加上《千重山》和《杀生》的部分就刚好了。
“接下来得吃一吃苦了。”导演道，“能减下来吧？”
“应该……可以。”
就算减不下来也得减，这个要求可是写在合同里的，连具体的数字都规定好了。
林渊叹着气，接下来确实要吃苦了。
烧烤爆米花火锅全部得说再见。
他可以趁着拍《刚好的你》这一阵多吃两口，肉嘛……后面再减。
林渊今年的行程表里是没有拍电影这一项的，不过《血腥往事》这个本子确实不错，林渊不愿意错过。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就有了。
最近要先结束《刚好的你》拍摄，下半年是《曼陀罗》和《鬼术》的宣传，拍电影、写歌、商务、跨年……林渊还收到了出国看秀的邀请，日期恰好和《血腥往事》拍摄有冲突。
林渊自然把拍电影摆在了第一位。
如果他按计划减重的话，那时候恐怕是一种瘦骨嶙峋的状态，以那种状态去时装周……那画面太美林渊不想看。
“好忙！”林渊“嗷”地嚎了一嗓子。
忙归忙，《刚好的你》剧组众人却能看出来，林渊心情不错。
“遇上什么好事了？”齐恋问他。
“确实是好事。”
林渊却没说是什么好事，他不说齐恋也明白，演员嘛，好事无非就那几样，齐恋也有过这样的时期。
《刚好的你》拍摄已经渐渐进入了尾声，故事到楚桦缪澜大学毕业戛然而止。
虽然剧本可以写得再长一些，但那就不偶像了。
偶像剧本身也是造梦的存在，现实太苦了，才来偶像剧里找一点甜。
和剧名一样，到这里，故事就刚刚好。
林渊和齐恋的造型都变得更成熟了一些，暗恋的时期有更外向、更夸张的表达，经历了大学之后，喜欢更内敛了一些，却融入了日常生活当中。
两个人性格都变了，变得更像对方了，缪澜笑容更多，楚桦更沉稳了。
只有某些时刻，两人身上才能窥见少年时的一角。
对视时仍会害羞，但比害羞更多的是高兴，纯粹的高兴，导演钱昊的镜头下，罗曼蒂克的场景变少了，温暖的氛围却更浓。
从恋爱变成确定对方是那个彼此扶持一生的人，林渊和齐恋都在慢慢表达这种转变。
他们也在和角色一起成长。
第129章 上映
《刚好的你》杀青这天, 林渊和齐恋捧着花的照片上了热搜。
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平平无奇的照片，但在桑梓眼中，她却觉得，照片里的林渊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这不由让她很期待《刚好的你》。
毕竟是林渊的第一部偶像剧, 林渊演过那么多深沉的角色, 桑梓真的很想见证他更青春的一面。
……
《刚好的你》之后, 林渊的主线任务就是减肥了。
工作室请来了一位专业人士，严格对林渊的三餐进行监督, 林渊蓦然意识到, 这段时间，他的伙食大概连袋鼠都不如。
他演《血腥往事》的消息暂时还没有公开，圈外捂得很紧, 没有一丝风声传出来, 但圈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恐怕也知道徐礼嘉之前看中了这个剧本。
魏良这个角色，看年龄的话，由徐礼嘉来演更合适, 林渊嫌年轻了些，任懋行此前也有这方面的顾虑, 但林渊已经用《权臣》证明过自己了——他演年龄跨度大的角色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得罪徐礼嘉这件事, 林渊觉得，细细数的话，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并不差对方一个。
娱乐圈向来如此，竞争对手成为朋友的几率本就很低。
林渊完全没料到，他和徐礼嘉的接触来得那么早。
8月之后，《鬼术》确定了上映的日期, 电影放弃了暑期档，最终确定了9月末这个档期。
虽说10月的新片竞争比较激烈，但剧组想凭9月提前上映的优势攒一波口碑，顺便蹭一波假期的热度。
当然，结果很可能是在10月的票房之争中败下阵来——敢放在十一这个档期上映的，都是有企图的票房大户。
可以说，《鬼术》之心路人皆知。
《鬼术》目前能打出的牌是林渊和于颖的合作，但作为一部翻拍片，题材上，《鬼术》并不是在商业上能有所斩获的类型，于颖扛票房的能力不强，至于林渊——《鬼术》是林渊主演的第一部电影，他究竟有没有扛票房的能力，暂时还不可知。
在某种程度上，《鬼术》看起来优势十足，可只要仔细分析的话，就会发现这部电影处处是劣势。
作为主演，林渊自然要扛起宣传任务。
其实宣传期开始后，外界对《鬼术》的看法要比刚定档时好一些，主要是预告片发了。
就算整部电影的精华都在预告上，也不得不说，《鬼术》剧组剪辑的预告片格外有吸引力。
换心的书生，换头的妻子，人类的欲望在镜头中无限地、贪婪地放大，前一秒还在互诉衷肠，后一秒却是毫不留情的冷酷。
林渊又是古装扮相，依然是书生，朱生这个角色却和邵景完全不同。
朱生给人一种暗无天日的感觉，《鬼术》整部电影的基调也是暗暗的。
“客观来说，看预告的话，林渊和于颖肯定演得不错，不过这样还不足以吸引我进电影院。”
“＋1。”
……
《鬼术》算得上优势的一点是——9月下旬这个档期冷冷清清的，《鬼术》在其中算是大片，首日排片达到了惊人的27.8%。
放在十一档期的话，刘晓光导演坦诚，以他的号召力，可能连5%的排片都争不下来。
林渊＆于颖：“……别放弃拯救，要对自己多点信心。”
“信心那种东西从来就不存在。”导演一脸悲壮，“靠你们了。”
“我不行。”林渊先投降了。
于颖：“……你都不行了，难道靠我？我从一开始就想巴着你。”
林渊：“……能不能别说这种话？”
他们剧组都是群什么人啊？
鉴于……总之，宣传开始之后，《鬼术》剧组改了模式。
这部电影具体讲了什么故事，不必多说，对神怪志异小说有了解的观众都知道，这样是不能作为卖点的。
所以必须改一改卖点。
随着上映日期越来越近，《鬼术》剧组换了新的宣传语——
【于颖暴打渣男林渊，9月21日，《鬼术》与你不见不散。】
宣传语配的表情包格外雀跃，还特意放的动图——在某个广阔的平原上，一只袋鼠正被另一只袋鼠暴揍。
林渊：“……”
能不能别这么高兴？
虽然朱生被揍是活该，林渊也同意他是个超级大渣男。
他虽然只是想给老婆换头，但这一行为的本质是想换个老婆。
新一条预告片也开始走短剧风格——
一开始是朱生在神像前磕头，求为妻子梅娘换头。
神像问了他数声，朱生却始终只有一个答案。
他不会后悔，他坚持要换。
朱生似乎已经可以想象，等梅娘成功换头之后，他成为人生赢家的一幕。
“人生赢家”四个大字也仿佛钉死在了屏幕上，闪烁着金光。
而下一秒，镜头一切，就是朱生不愿回家，宁愿在街上游荡，都不敢与梅娘面对面。
“她……他不是我娘子！”
“她怎么不是你娘子呢？好你个朱生，是乐得昏了头吧？”
众人嬉笑的声音刚落下，梅娘便款款走来，领着朱生回家去。
朱生看到她仿佛看到了恶鬼，在他眼里，梅娘甚至比恶鬼还要可怕，他所走的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地狱里。
朱生的尖叫声很快响起。
“这个朱生，还真是快活啊。”
在众人议论声中，朱生的叫声渐渐不那么清晰了，但“人生赢家”四个字仍然在屏幕上闪亮，冲淡了片子的阴郁气氛。
《鬼术》看起来也成为了一部值得进电影院的电影。
电影的第一场宣传，林渊和于颖甚至现场演了一段小品。
对于电影的宣传风格，林渊忍不住问导演：“这样真的不是诈骗吗？”
导演非常淡定：“管他呢，先把人骗进来再说。”
充满了要宰观众的气质。
林渊仔细思索了一下，感觉电影的宣传方向虽然有一点点诈骗，但也没有骗太多。
好歹电影本身是好看的。
林渊和于颖都提早看过成片，也和现场观众针对拍摄中的细节进行过互动。
两人对电影的质量很有信心，虽然《鬼术》未必能赚到高票房，但至少电影并不是烂片。
……
从某种程度上说，林渊忽视了自己的号召力。
他虽然没有主演过电影，但他在《千重山》《杀生》两部电影中的表现都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何况《权臣》和《重案》两部剧让他攒了不少人气。
林渊自身也是偶像出身，当初的粉丝虽然跑了很多，却还是有留下来的。
和同年龄段的其他演员相比，林渊不算流量，但单论人气的话，他是最接近流量的一位。
原本就有粉丝冲着林渊的名字去看这部电影。
林渊觉得自己没有票房号召力，只是因为他没有主演过电影罢了。
问题在于——《鬼术》才是他主演的第一部电影。
没有经验不等于没有能力。
上映首日，《鬼术》拿下了5000多万的票房。
在9月下旬这个档期里，这样的成绩格外令人瞩目。
作为林渊的铁杆粉丝，桑梓自然是第一批来支持《鬼术》的观众。
她这次叫上了新的搭子——桑妈妈。
“你对这部电影感兴趣吗？”听到她妈说想去看的一瞬，桑梓瞪大了眼睛。
桑妈妈不是很爱看电影，更爱看剧，桑梓叫了她好几次都不成功，后来桑梓就没叫了，没想到这次她妈居然主动提出来要看。
“我小时候看过的，这个。”桑妈妈瞥她一眼，“别把我当成土老帽。”
等进了电影院，桑梓发现，她家这种模式的观众居然有好几对。
桑梓没替《鬼术》的票房发过愁，虽然外界唱衰挺多，但桑梓觉得，票房是和质量挂钩的，《鬼术》好看的话，票房就不会太差。
如果《鬼术》是部大烂片，就算她是林渊的粉丝，也很难替林渊讲好话。
她可是掏了真金白银买电影票的，已经在表达对林渊的支持了。
就这样，桑梓和妈妈一起进了观影厅。
她还没来得及看《鬼术》的第二支预告片，只看了第一支，第一支预告给她一种强烈的忧郁感。
《鬼术》整体的风格也有一些抑郁。
笨拙单纯的朱生拥有了换心的机会，成了一个真正的聪明人，他的野心也因此无限扩张。
他虽然知晓梅娘对他的关心，也享受这样的关心，却希望梅娘拥有一张漂亮的、让他更有面子的脸。
给梅娘换头的想法在他心中无限膨胀。
影院里，桑梓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换心前后的朱生真的如同换了个人一般，虽然还是同一张脸，气质却完全不同了，后来的朱生一点也不淳朴。
接下来就是梅娘的换头。
换头前的一幕是林渊和于颖拍摄的关键戏份，这一幕中，两个角色互动的细节被放大。
梅娘心中只有欢喜与依赖，这一刻，她是百分百信赖朱生的，但朱生的心却离她越来越远，他在回避，不敢和她对视，梅娘却完全没有看出来。
桑梓心中默念着渣男。
面对林渊这张脸，她完全不觉得骂不出来，林渊演得坏蛋太多了，桑梓早就习惯了把角色和他本人分割开来。
她有点期待朱生遭遇报应。
电影里，朱生的报应确实开始了。
朱生的改变已经印证，换心之后的他并非原来的那个他，谁又能保证，换头之后的梅娘，一定是原来那个梅娘呢。
朱生的美梦只持续了短暂的一段时间，接下来就是连续的噩梦。
电影里朱生后来的遭遇，让怒骂渣男的桑梓都不由有些同情他了。
但他没有后悔的机会。
因为一开始，神像已经给过他选择，无数次地问他，提醒他不要后悔，朱生都坚定地选择了换头。
画面越来越阴森了。
梅娘也展现出了可怕的一面。
桑梓本以为这种古装电影会很无聊，可随着梅娘越来越诡异，她只感觉到了紧张，想看接下来故事会怎么发展。
《鬼术》的节奏比她想象中更快。
梅娘造成的破坏越来越大，家里出现了诡异情形越来越多，朱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他却装作不知。
他担心，如果他主动揭露出来，死的那个人会是他。
但正常人是无法忍耐这样的生活的，即使朱生很能忍，他每一日都生活在恐怖之中，梅娘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角落，他根本无法躲藏。
朱生就像一个迎来末路的野兽，被绳索紧紧扼住了喉咙，眼中满是血丝，心中满是惶恐，早已没有了最开始的从容不迫。
桑梓内心也随之浮浮沉沉，仿佛飘在半空一般。
落不到地面上。
她甚至能听见朱生的呼吸声，那呼吸声里藏着深深的恐惧。
买票之前，她对《鬼术》的期待只有60分，及格线，看到这里，分数已经涨到了80。
第130章 非常不喜欢
暑假桑梓才看过《杀生》, 林渊演绎的苏锴，她只能用震撼这个词来形容。
苏锴是更偏执、更纯粹的恶，而此刻屏幕上的朱生则看似懦弱，内心实则也有魔鬼存在。
对桑梓而言, 这样的林渊是陌生的。
大概因为……无论是顾倚楼还是苏锴, 都是距离现实过于遥远的人物, 大多数人的人生不会经历一桩凶杀案，也不会把血腥当作快感。
而朱生虽然是一部志怪小说中的人物, 他的心态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现实。
多的是发达了之后就想换老婆的男人。
林渊演得太真实了。
桑梓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林渊的演技。
屏幕上, 朱生的遭遇没有收获一丝同情，相反，只会让人产生“活该”的快感。
故事的最后, 朱生甚至都没有展露出后悔之意。
他不怪这些遭遇来自自己内心的恶念, 只怪神像没有替他操作好, 害得恶鬼潜入，替代了梅娘。
桑梓的心情是——她很想把林渊那张脸从屏幕里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无论后来朱生是什么结局, 都是活该，是报应！
恶鬼最终当然是被消灭了, 朱生那聪明的心脏倒是还保留着, 只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梅娘没有继续和他生活，他倒是想凭借自己的聪慧在官场上有一番抱负, 可惜次次科第不中，老了穷困潦倒，日子连曾经痴傻时都不如。
这就是《鬼术》想要讲述的故事。
说实话，如果这部电影不是由林渊主演, 桑梓压根不会进电影院。
但看着看着，她倒是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不管是电影中人物的交锋，还是营造出的邪典的氛围，都是电影的可看之处。
除此之外——林渊对朱生这个角色的揣摩简直神了！
作为粉丝，她都想梆梆捶林渊几拳，其他的观众恐怕更……
总之，朱生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林渊的演绎下，他变得更为讨人厌了。
走出电影院的大门，桑梓仍清晰记得林渊和于颖的对戏——她这种不怎么考究演技的观众，都能感受到那一瞬两人之间擦出的火花。
桑梓对演技的要求就是别崩，别演得她想笑就行，可林渊和于颖却能让她切实体会到演技这种东西。
不管是一开始单纯的朱生与凶悍的梅娘，中期变心了的朱生与一心盼望他更好梅娘，还是最后两人的各怀鬼胎。
《鬼术》这部电影的阴森氛围，一半是音乐与画面烘托出来的，而另一半，则完全归功于林渊和于颖的演技。
比恶鬼更恐怖的是人心，这一点，《鬼术》诠释得淋漓尽致。
梅娘阴测测喊着朱生的名字时，桑梓只觉得呼吸都快暂停了。
桑梓很早就知道于颖很厉害，她和林渊在《鬼术》中的对戏——甚至超过了《千重山》中李漠北和林渊那一段。
至少《千重山》不会让她产生呼吸暂停的感觉。
太强了！！
畏惧却仍想尽办法要把恶鬼害死的朱生，和将朱生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梅娘，这俩人虽然没有感情戏，可在桑梓眼中，却称得上一对荧幕CP。
表演太有张力了。
《鬼术》只有一条简单的故事线，没有太多悬疑烧脑的部分，这个故事早就为人所知了，这一版不过是新瓶装旧酒。
但演员们依然用表演将这个故事撑了起来。
桑梓之前讨厌翻拍，是因为反派的故事大多不如原版，都看过经典了，谁还乐意看垃圾翻拍？
但《鬼术》的主题和原版不同，演员的表演……太细了。
真的太细腻了。
在观影厅的时候，桑梓无数次想尖叫出声。
林渊和于颖对戏的每一个镜头，都值得被截图琢磨。
……
微博上，有关《鬼术》的讨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
桑梓看了一眼票房，成绩似乎还不错，至少实时排在第一位。
而且看过电影的观众，有人喜欢《鬼术》，也有人似乎不太喜欢，但不管口味如何，他们都没有给出烂片的评价。
桑梓点赞了其中一条评论。
“《鬼术》让我联想到了世纪之交的港岛武侠片，用音乐和氛围构筑起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对镜描红的妻子，心在他处的丈夫，每一个镜头都饱含深意，朱生回家的那一幕太绝了。”
“于颖是一个优秀的演员，林渊同样是，在《鬼术》这部电影，两人合作激发出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在电影中，一人是人，一人是鬼，但鬼与人的界限模糊得可怕。”
不少观众的感受和桑梓一样——《鬼术》是一部很奇妙的电影。
《鬼术》宣传时用了“暴打渣男”这个梗，可真正走进电影院之后，观众们发现，对于这个梗的宣传虽然没错，《鬼术》和他们想象中却不太一样。
当然，诈骗倒也算不上。
具体总结的话，它应该是一部喜欢的人很喜欢，讨厌的人会很讨厌的电影。
因而，上映首日，虽然《鬼术》票房破了5000万，依然有观众踌躇不前——就目前来说，《鬼术》的评价有点两极分化。
不过对于林渊和于颖的演技，观众们的评价倒相当一致——明年的金翼奖和Film大奖，不出意外的话，林渊和于颖可以争一争影帝影后。
路演的过程中，林渊和于颖都会停下来搜一搜影片的评价，一般结果如下：
“啊啊啊啊好看！！古装电影的史诗！神了！！！”
“人物和人物的碰撞简直……出神入化！天呐！所有改编古典文学的导演，都给我来看看《鬼术》好吗？”
“神神叨叨，叽里咕噜故意制造神秘感吧，明明是故事太简单了不好讲，刻意营造氛围欺骗观众。”
“导演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不能自拔了。”
林渊：“……”
上映第二天，《鬼术》票房仍然是5000多万，总票房加起来破了亿。
不过这一天毕竟是周六，按剧组的预期，票房应该还能再增加一些。
《鬼术》的拍摄成本不高不低。
电影里虽然有特效，但这方面的开销有限，林渊和于颖签合同的片酬都不是太高，电影的花费主要在画面上，正如某位观众的评价，刘晓光确实是把《鬼术》当作艺术品来拍的。
剧组里没人有这种体会，主要是林渊和于颖的演技太好了，没给导演反复打磨的机会。
《鬼术》的回本数字大概在3亿上下。
对剧组来说，回本并不难。
不过对林渊而言，如果这部电影的总票房维持在5亿这个数字，他可能会被嘲。
这几年，流量演员参演电影的频率并不高，各个剧组都倾向于找实力派演员，电影圈也有自身看好的演员。
前些年倒是有不少流量演员会参演——这些演员通常能够给出10亿左右的票房数据。
5亿算是比较差的了。
和林渊目前的咖位不太匹配。
《鬼术》的口碑暂时还没有发酵开来，按目前这个趋势，如果吃不到暑期档的热度的话，《鬼术》总票房恐怕很难达到10亿的高度。
如果林渊没有野心，愿意在文艺片中打转还好。
可如果林渊想成为巨星，想在票房上有所斩获——《鬼术》的票房成绩，恐怕支持不了林渊在商业片中担纲主演。
《鬼术》暂时还没有遭遇唱衰，毕竟电影才刚刚上映，还得看后续反馈。
刘晓光唯一期待的是，作为一部商业氛围不太浓郁的电影，《鬼术》可以走长线。
……
林渊和于颖倒是一直尽职尽责在宣传。
林渊一周跑了不知多少场路演，睡觉都是在飞机上完成的，按两人的预期，《鬼术》能维持日3000多万的票房已经很不错，只要这个数据保持住，到最后，《鬼术》的总票房不会太差。
两人的努力多少还是收获了回报——最先有存在感的，是朱生和梅娘在影片中的互动。
两人演得很细，而这种细节的部分最容易打动观众。
这个片段先在小部分观众中传播开来。
最近明明《鬼术》在上映，放出这个片段的up也打了 # 鬼术＃的tag，偏偏片段下的留言都是——
“什么时候的电影？”
“这两人各怀鬼胎的互动好绝。”
“有点像黄金时代的电影，从质感上说，片名是什么，哪个平台可以播？”
“原来是最近在上的电影吗？我去，这两人演得好好。”
虽然观众们更爱商业大片，可《鬼术》这种剧情片还是有受众的。
何况《鬼术》节奏不错，不是那种冗长到让人想在影院里打瞌睡的电影。
就这样，《鬼术》又吸引到了一批观众。
除此之外，林渊的粉丝们也在努力。
不管怎么说，就算《鬼术》没有像那些商业大片一样动辄日票房过亿，却也是一部拿得出手、可以向周围人安利的电影。
林渊真的演得很好。
粉丝们宣传林渊的时候，总会炫耀一般强调一下演技。
林渊一共只演了三部电影，两部配角，一部主角，每一部，林渊都展现出了出色的演技。
这是让粉丝们骄傲的地方。
他们不需要辩解，不需要摆出各种时尚数据，不需要为自家偶像的烂演技作遮掩，林渊就是很优秀。
上映第三天，在种种因素叠加之下，《鬼术》日票房还是达到了5000万。
很稳定的数据，令人有种安心感。
《鬼术》这种电影的特色是——如果是特别喜欢它的观众，会进电影院反复看、反复分析。
而《鬼术》故事线虽简单，细节却相当值得推敲。
最先引起观众们讨论的是：
梅娘知不知道朱生换了人？
持赞同意见和反对意见的观众各占50%，吵得不可开交。
电影中埋了伏笔，其实问导演刘晓光的话，导演都未必能给出答案。
但有时候，拍电影就是要制造这样的效果，越是无法给出回答，观众反而会越是欲罢不能。
早早揭晓答案的话，观众丧失了乐趣，对电影的兴趣也会减半。
之后则是——故事的最后，换了心的朱生，为什么没有换回来？
一般这样的剧本，总是会设置一个主人公懊悔之后生活回归原样的情节，朱生的那颗心已经烂了，为什么不让他继续当个天真无邪的傻子呢？
《鬼术》里没有换回来，反而让朱生拥有了一个更潦倒的结局。
观众们继续争吵。
还有一些值得讨论的话题，比如神像在这部电影中发挥的作用。
它看似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存在，确有观众提出，它是一个引导者。
给梅娘换头是朱生的主观意志，但换心呢？朱生实际上很被动。
一个又一个猜测叠加起来，让《鬼术》愈发有存在感。
通常而言，十一前的档期总是冷冷清清，讨论度很低，观众们的注意力早就转移到十一上映的电影上了。
但这个档期，《鬼术》却吸引了不少关注。
剧组不怕观众骂，甚至不怕观众抵制，就怕观众完全不在意，上映了等于没上映。
这些讨论带来的最直观的结果是——周一这天，《鬼术》的票房达到了4500万。
只比周末低一些而已，跌幅接近于无。
在9月下旬这个冷清的时段，工作日大盘通常冷到可怕，但今天，因为《鬼术》，日大盘照样突破了6000万。
和假期比不了，可对比类似的工作日，这个大盘数据已经相当不错了——《鬼术》上映前的一周，周一同期的票房大盘数是3000多万。
《鬼术》不能说是拉动了大盘，但客观来说，综合题材、演员、成本、宣发……能有这个成绩相当不易。
毕竟接下来就是十一档期了，业内的宣传重点只会在十一上映的大片上。
而事实上，《鬼术》剧组的目光还没有那么长远，剧组只想趁着十一来临前多赚一笔，顺便蹭蹭十一的热度。
林渊和于颖压力也小了一些，到现在《鬼术》已经积攒2亿多票房了，不会亏本了。
周二这天，《鬼术》票房依旧稳定，还是4000多万。
鉴于这个档期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鬼术》的最新票房成绩出炉之后，电影博主们不由猜测——《鬼术》会不会维持4000万＋的日票房一直到十一？
这两年电影行业颇为冷清，投资也谨慎了，不会动不动就成本6、7、8亿，一般来说，电影总票房突破10亿就相当不错了。
大热档期固然会产生高票房，可成本同样令普通剧组仰望。
“我在等……”
这天，林渊和于颖飞到Z市宣传，于颖就听见林渊在一旁嘀嘀咕咕，她不由凑过来：“你说什么呢？”
林渊滑动着屏幕：“到现在还没有唱衰的声音，这不科学。”
于颖：“？”
她理解不了，林渊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里成长的。
“咱们这电影成绩挺不错。”
于颖以前主演的电影，票房破亿的都不多。
她哪年雄赳赳气昂昂拿了海外大奖回国，试图展现国际影后的雄姿，结果……那部电影的总票房几百万。
没错，只有几百万。
真的是几百万。
于颖一腔热血瞬间冰冻，之后只要她的票房上了八位数，她都格外激动。
《鬼术》好歹有九位数，她人生中第一部票房破九位数的电影。
于颖都想庆祝了：“不要有压力，是你带飞了我。”
她拍着林渊的肩膀：“回本都能被嘲，说明在对手心目中，你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人。”
现在上映票房都破了亿，之后再去平台，在海外发行一波，日子绝对可以过下去。
于颖那些几百万票房的电影走的就是这种路线，在海外展映，再销售一波，拿一拿奖，最后还是能回本的。
她不由替林渊分析了起来：“可能是对比同档期，比如去年，比如这个月初，咱们这部片子成绩挺好的。”
“想嘲你的人在等十一，到时候人家上亿上亿挣，《鬼术》就不够看了。”
林渊觉得也有道理。
但事实上，林渊还是预估错误了。
嘲他的声音虽迟但到，这一次却不是来自耿岳、叶流川、谢渝等人的粉丝们。
而是来自徐礼嘉。
事情还得从《杀生》报名金翼奖说起。
《杀生》暑假上映，刚好卡在了金翼奖报名的时间节点，林渊这次参选的依然是最佳男配。
虽然他出演的时间很短，但剧组上下一致认为，他的表现完全配得上一座最佳男配提名。
而就在不久前，金翼奖组委会公布了今年的提名名单，《杀生》赫然在列，林渊也凭借对苏锴这个角色的演绎又一次入围了最佳男配。
与此同时，金翼奖同样公开了今年的评审团名单。
徐礼嘉是今年评审团的主席。
评选尚未开始，评审团成员们却已经受到了瞩目，媒体记者们一拥而上，各自去探评委们的口风。
评审团成员的喜好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奖项的最终归属。
记者们倒也不会直白问评审团成员喜欢哪部作品，涉及到金翼奖的部分，评委们通常会保持沉默，把悬念留到奖项颁发之时。
但记者们会问评委的口味，他们喜欢什么电影，对影坛发展有什么展望，会借助这个身份做些什么等等。
徐礼嘉自然是接受采访的一员，记者们格外看重他的看法。
毕竟徐礼嘉一向也以发言大胆著称。
面对采访，徐礼嘉直言不讳，他说国内电影在海外评奖时会遭受一些不公待遇，他会以公平公正的态度评判每一部电影。
记者们：“…………”
其实大家都记得他没有替竞争对手撕奖这件事。
不过徐礼嘉既然这么说了，大家也只当他能保证公平公正。
徐礼嘉接下来聊到了今年上映的电影，问他喜欢哪部。
喜欢的徐礼嘉说了，顺便也提到了自己非常不喜欢的一部——
“我非常不喜欢，我觉得它的审美很落伍，不太符合现代观众的口味。”
“有种无病呻吟的味道，不知道导演试图表达什么。”
“演员的表现我只有一个词能形容——炫技。”
“我非常非常不喜欢。”
徐礼嘉说得畅快，记者们神色振奋，一副接下来有好戏看了的表情。
他们就知道，采访徐礼嘉绝对有干货，绝对不会落空，徐礼嘉很敢说，一点也不怕得罪人。
而被徐礼嘉亲自点名的这个幸运儿是——《鬼术》。
【……记者注意到，徐礼嘉全篇使用了整整九个“不喜欢”，足以证明他对《鬼术》的厌恶之情。】
【值得一提的是，林渊提名了今年的金翼奖最佳男配，不知徐礼嘉的发言是否会对他的获奖之路造成阻碍。】
“徐礼嘉说出了我的心声！”
“终于有人觉得《鬼术》不行了吗？这部片子真的让人提不起任何兴致，喜欢它的人都是什么口味？”
“哈哈哈好敢说，真的，电影圈很需要徐礼嘉这种不畏强权的发言，哈哈哈哈，没错，我就是觉得林渊在炫技！！！”
徐礼嘉一通发言，带动了《鬼术》登上热搜榜。
徐礼嘉毕竟是同行，又是业内奖项规格最高的演员之一，他这么批评了，《鬼术》剧组上下都没有多说什么。
无数的经验证明，这种时候选择反驳的话，《鬼术》只会迎来更多羞辱。
主创们确实很不爽。
现在是《鬼术》争取票房的关键时期，徐礼嘉一通批评，观众们对《鬼术》的观感无疑会降低。
不少观众还在观望，犹豫着要不要看《鬼术》，徐礼嘉的发言很容易让观众们退缩。
“别回应了。”导演特意提醒了林渊和于颖。
剧组上下自然知道徐礼嘉的批评是因为什么，任懋行的《血腥往事》等于说是林渊从徐礼嘉手上抢下来的，徐礼嘉又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在这里给林渊穿小鞋。
不过现在把这种矛盾放大，就闹得太难看了，反而会让观众觉得《鬼术》剧组经不起批评。
林渊脾气大，于颖脾气也不小，导演担心两人会和徐礼嘉吵起来。
“我脾气大？”于颖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胡说什么呢？”
“这人烦不烦，一副意见领袖的样子。”于颖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轮到他来说了？”
考虑到票房的大局，于颖还是忍了。
她把希望寄托到林渊身上：“姐不是让你去吵架。”
林渊：“……你看起来就是想让我去吵。”
“文明人，怎么能老吵架呢？”于颖一副嫌弃的表情，“我是那种人吗？”
“我的意思是，下次你多抢一抢他的剧本，他拍什么你抢什么，把他给气死。”
林渊：“……”
他深深怀疑，于颖是不是对他的战斗力有什么误解？
《鬼术》剧组原本想着，忍忍也就过去了，批评的声音有，夸赞的声音也要有，票房虽然受了些影响，但也有限。
可徐礼嘉居然不依不饶了起来。
他第二次又在公开场合批评《鬼术》了，说这种翻拍电影完全是对电影艺术的亵渎。
于颖已经超级生气了。
林渊的心情自然也愉快不到哪去，《杀生》那边李漠北也和他联系了，说按徐礼嘉的态度，今年林渊拿金翼奖的可能性很低。
刘晓光还在劝林渊和于颖忍一忍，但林渊觉得，导演自己可能已经不太忍得住了。
徐礼嘉随意说一句没什么，对剧组来说，损失的都是票房，谁会和钱过不去？
《鬼术》票房太糟糕的话，也会影响刘晓光的导演事业，谁会请一个扑街导演拍电影？
结果——徐礼嘉还在微博发表了他自己的感言。
于颖的火“蹭”地收不住了。
“我也不喜欢《落日》《狗》《谁是谁非》《今天》《消失的影子》《爱与诚》……”
她把徐礼嘉出道以来拍摄的所有电影全部盘点了一遍。
“但我不说，尤其不会在这些电影上映期间说。”
“因为我不是一个大件货。”
一言既出，整个娱乐圈都热闹了起来。
哦豁，于颖和徐礼嘉撕了起来！！
这是众所周知的坏脾气和坏脾气的互撕。
微博永远不缺看热闹的网友，最近几年，明星们主页要么是晒美照，要么是晒商务，一点活人气都没有。
现在终于来活人了。
这俩人还都是电影圈里有实绩的，公认的演技出众。
被于颖劈头盖脸骂了，徐礼嘉自然也不认输，不过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回应于颖，而是@了林渊。
“我对于颖的表演没有太大意见。”
“不要躲在女演员背后诱导。”
尖刀对准了林渊。
议论声更热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