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 而且他的手下似乎也没有阻止这次事件的意思。”

“真奇怪，根据我对夜枭的了解，他绝对受不了这种冒犯, 但凡有一个人不听他的话都会被气个半死，何况是他下大力气去管的事，”小托马斯若有所思地说, “除非企鹅人真的和他闹翻了。”

蝙蝠侠对此不置可否，站起身, 一边走向蝙蝠车一边说：“电脑, 上传现场监控录像, 还有小托马斯, 你……。”

小托马斯回头看他。

“算了, 阿尔弗雷德，”蝙蝠侠放弃命令小托马斯，转而看向阿尔弗雷德, “替我看好他, 别让他离开蝙蝠洞。”

“没问题，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点头, “我相信小托马斯少爷是不会私自到处乱跑的。”

这话把小托马斯说得像发条玩具汽车。

情况紧急, 蝙蝠侠迅速地赶去现场。

“好吧，”小托马斯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 “我就在这里看你工作, 你要播放现场监控吗？”

“当然，小托马斯少爷，我甚至还想要请教您，”阿尔弗雷德打开监控, “关于这件事，您有什么头绪吗？”

屏幕中间，一个穿着蝙蝠侠全套装备、只能从看出来比蝙蝠侠年龄稍长的“蝙蝠侠”正站在企鹅人的冰山餐厅里，他正在和蝙蝠少女缠斗，期间甚至找到了一个机会向企鹅人的手下举起了枪。

阿尔弗雷德暂停画面，放大。

“这位‘蝙蝠侠’，目前我们对他一无所知，”阿尔弗雷德继续说，“但除了那两把枪，他身上携带着的这些装备又的确是蝙蝠侠的同款装备。”

“唔，所以你怀疑我再给这个假蝙蝠侠提供装备？”

“您难道没有吗？”阿尔弗雷德反问，“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您不太开心，但能做到这件事并且因此获利的，全哥谭大概只有您一个人。”

“当然没有。”小托马斯理直气壮、气定神闲、毫不心虚地回答阿尔弗雷德，“打个赌，如果我能证明还有其他人符合这个要求，就给我做一份草莓奶昔，可以吗？”

他只是给老托马斯原来的装备改了个颜色、顺便稍微升级了一些东西而已。

“其实就算您真的做了，我也会保密的，小托马斯少爷，我会和你站在一起，”阿尔弗雷德继续放大这个画面，“不过我同意了。”

鬼才信。

这句话很显然是阿尔弗雷德作为特工时常用的、击溃敌人心里防线的手段。

如果阿尔弗雷德真的知道了小托马斯的计划，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这个家的另一个韦恩少爷，最终结果也无非是来自英国管家世家的阿尔弗雷德重拾英国古典管家的贵族教育模式……

好吧，应该不会古典到拿鞭子抽他一顿的地步，但至少会给小托马斯找点精神科医生，然后和布鲁斯一起合力看管他，禁止他的一些危险行为。

“很好，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看我一直吃不到喜欢的东西，”小托马斯很有底气地说，“我相信蝙蝠侠一定提醒过你，最近要小心分辨布鲁斯·韦恩。”

“没错，您怎么知道？”

“其实他对我们几个都这么说了，”小托马斯回答，“‘夜枭的真实身份有可能是未来的布鲁斯·韦恩，注意防范’。”

“这一点也没错，结合时间线、装备的科技含量、夜枭几年前就和蝙蝠侠相差无几的战斗方式，还有那句认识了蝙蝠侠四十多年，我们当然不应该排除这些可能，但还有一点很可疑，”阿尔弗雷德扭头观察小托马斯的表情，“这对夜枭有什么好处吗？”

他重新按下了播放键，画面里的“蝙蝠侠”扣下了扳机，一个人应声倒地。

“夜枭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和权威，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阿尔弗雷德冷静地分析现状，“现在只为了企鹅人就放弃自己的脸面？您也说过，他受不了这种冒犯，按照我和蝙蝠侠的行为画像，被企鹅人背叛后夜枭会想办法公开报复，向所有人展示背叛他的下场。”

“有道理，但你们有一点错了，”小托马斯平静地反驳，“其实对夜枭而言，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这件事对他有好处，而好处只有一个，那就是搅乱哥谭的旧秩序，让蝙蝠侠没有精力关注他的行踪。”

蝙蝠电脑冷色调的光映在小托马斯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理性而无情的机械人。

监控仍在继续，企鹅人跑了出来，夜枭的手下迟迟不出现，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背叛夜枭的事情已经暴露，而只凭自己的手下很难制服“蝙蝠侠”，干脆破罐子破摔，立刻离开冰山餐厅，向所有他可以联系到的哥谭罪犯发布消息：

“夜枭疯了，他有一枚核弹，要毁灭哥谭。”

“不管策划这次袭击计划的是谁，”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寒意，“这个人都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近几年的哥谭夜间秩序，本来就是在夜枭绝对强大的武力和他疯狂而严苛的高压统治下勉强维持的，其畸形程度和罗马人的罗马帝国相比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夜枭突然停止了他的管控，只会让哥谭这个巨型火药桶炸开。

小托马斯甚至没有否认这一点，只是换了一个坐姿，暗中按下一个按钮，顺着阿尔弗雷德的话接着说：“而企鹅人的话也给了那些一盘散沙似的哥谭罪犯一个团结在一起的理由。”

当然，这个计划不可或缺的一个罪犯肯定不在这个团结一心的大组织之内，他得单算。

阿尔弗雷德再次看向小托马斯。

“还有，一个突然开始持枪杀人的蝙蝠侠也难以取得人们的信任，而大多数人分不清真正的蝙蝠侠和冒牌货之间的区别，尤其是那些罪犯。”小托马斯叹口气，微微低下头，“接下来就是疯子斗困兽，中间夹着一只可怜的倒霉蝙蝠。”

屏幕里的“蝙蝠侠”突然放下枪，掷出烟雾弹，消失在原地。

很好，看来老托马斯成功接到了信号，这个计划到目前为止居然还没出现任何问题。

真是难得，看来人不可能一直倒霉下去。

“虽然我明天会破例给您准备一份草莓奶昔，但我依然不认为给自己树立这么一堆疯狗一样的敌人对夜枭来说能有什么好处，”阿尔弗雷德坚持自己的质疑，“哪怕他是一个疯子。”

“所以你依然怀疑我？”小托马斯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好吧，阿尔弗雷德，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减少误解所造成的一系列问题，我可以全天候地在你的眼睛底下工作。”

“那就太好了，我很高兴可以贴身保护您的人身安全。”-

正如众人所想，毫无悬念，哥谭已经彻底疯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夜枭那晚后依然没有出现，无论是他的手下还是企鹅人都没有再管所谓“宵禁”。

大部分想活命的罪犯们簇拥在被袭击后依然拥有显赫地位的企鹅人麾下，在他的努力组织下勉强做到了分工明确，一小批罪犯负责“赚钱”，剩下的罪犯则在哥谭的每个角落里寻找那枚神秘的炸弹。

部分多疑的罪犯则怀疑企鹅人才是幕后主使，夜枭说不定已经死了，而企鹅人则想用这些手段彻底统治哥谭，这群人也勉强团结在一起，“赚钱”的同时不断找机会从企鹅人那里抢地盘。

这一切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也有一个好消息。”小托马斯喝了一口阿尔弗雷德出于亲情额外提供给他的草莓奶昔，大概是最近的哥谭已经乱得让阿尔弗雷德都觉得应该允许孩子们（包括超龄儿童）多吃喜欢的东西。

“什么好消息？”布鲁斯显然精神不振，正在用叉子一下下戳刺自己盘子里的牛排，似乎打算把牛排戳成肉泥，“我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听到任何好消息了。”

小托马斯不可信，主动联系过来、另一个时间线的蝙蝠侠比小托马斯还不可信、夜枭不知道是死透了还是跑了、量子本态炸弹一点消息都没有、“蝙蝠侠”还在以他的身份到处行凶。

“至少韦恩庄园附近的人都跑了，这群想要死而复生的人显然还没有做好先死第一次的打算。”

“……这算是什么好消息，”布鲁斯加大了戳牛排的力度，“他们是因为被人袭击才离开的，差点还发生了踩踏事故……幸好没有人因此死亡。”

“啪。”

盘子碎了。

“天呐，”玛莎心疼地拽过他的手，仔细地观察，不放过一丁点可疑的痕迹，“有没有被划到？”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布鲁斯轻轻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我有点困，先上楼补觉了。”

“不吃早餐了吗？”老托马斯放轻声音。

“放心，”阿尔弗雷德替布鲁斯回答，“我会准备另一份。”

“谢谢。”这声谢谢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众人担忧地看着布鲁斯疲惫的背影。

甚至包括小托马斯。

但显然，他没有停止计划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感觉要写清楚咕的全计划好难……-

这个月大概可以收尾（）在这里提前说一下我打算怎么写番外。

番外主要是正文相关番外和if线番外，正文相关番外计划一律设置成福利番外，大概包括一起打游戏、抽象小剧场、变身动物（）、正文观影体……其中正文观影体由于篇幅原因会等其他番外更外后一点点更，甚至有可能缘更。

至于if线，由于我写的时候大概在期中，有专业课的结课考试，不出意料我的精神状态会有点癫（）会有be情节什么的，以防误食会设置成普通番外，可以选择性食用。

总之有什么想看的番外都可以告诉我，只要我有灵感都会写的。

第97章 大预言家

小托马斯·韦恩的谎言持续不了多久, 他早早地为自己选了一条绝路。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点，等到谎言被揭露的那一刻，这个身份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殆尽。

事实上, 这一枚量子本态炸弹的制作完全依靠小托马斯·韦恩这个身份所拥有的资源，蝙蝠侠迟早有一天会发现这一点。

恰好，小托马斯·韦恩这个身份所能调动的绝大部分权力和资源都在明面上, 很容易被封/锁冻结，让他陷入被动。

如果小托马斯还想占据主导地位, 将决定何时停止一切的权力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里, 那他就只有一个选择……

让小托马斯·韦恩成为所有人眼中的主谋, 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夜枭身上移开, 带着所有罪责“死亡”。

不可以是简单的失踪, 而是无可怀疑、不容辩驳的死亡-

今夜的哥谭依然混乱，阿尔弗雷德扯着哈气连天的小托马斯进了蝙蝠洞。

“一定要我晚上也工作吗？”小托马斯有些疲惫，他今天在阿尔弗雷德的“监督”下真的用一整个白天处理了所有他应该做的工作, 没让别人帮忙, “我很困。”

别人也帮不了忙。就在昨天，小托马斯把唯一一个有可能让他的计划就此付诸一炬的凯尔文暂时困到了另一个时间流速非常慢的多元宇宙里。

夜枭打算等到这边计划再将他接回来, 以防自己失去一个得力的工具人手下。

阿尔弗雷德指了指蝙蝠洞里的一张医疗床, 上面特意铺了好几层毛毯：“很抱歉, 如果您累了可以先在这上面睡觉。”

“算了，正事要紧, ”小托马斯坐到了临时工作台前, 开始翻动布鲁斯以各种名义运进来的材料，“替我谢谢蝙蝠侠，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贴心的人。”

“我能听见你在说什么，”蝙蝠侠的声音从蝙蝠电脑里传来, “通讯器还开着。”

“天呐，太吓人了，”小托马斯又打了个哈欠，这两天他的睡眠时间短得简直可以和布鲁斯相提并论，“阿尔弗雷德，我给你涨一倍工资，可以帮我把这只恐怖巨型蝙蝠的通讯挂断吗？”

“很抱歉，小托马斯少爷，”阿尔弗雷德敷衍地回答，“我当然很想听您的话挂断通讯，但似乎有一股邪恶的力量把我固定在这儿了。”

“你可以把钱给我！”罗宾在蝙蝠车里举手，“我可以帮忙。”

“罗宾？”

“别说话，蝙蝠侠，我们一起从他那里骗一笔钱出来，”罗宾压低声音，故意说，“阿尔弗雷德的工资非常高，等我赚到钱和你平分。”

蝙蝠侠很配合地不说话了。

“最近比较缺钱吗？”小托马斯开始装模作样地画图纸，时不时还要装出为难的样子，停下笔思考一阵。

说真的，量子启动器的结构图他已经花了无数遍，都快要能背下来了。

“完全没有，”罗宾回答，“不过要看和谁比，如果和你比，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翡翠缺钱。”

“那我有一个好消息，其实我会预知未来，我敢说你今年一定会得到一笔巨款。”

比如我的遗产什么的。

“我懂了，”罗宾若有所思地说，“所以你要送给我的圣诞节礼物是一/大笔钱？”

“不，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会送这么不用心的礼物，”小托马斯反驳，“我的意思是你今年有获得天降横财的运气。”

“那按照你的说法，我是不是应该买彩票？”

“可以。”

“那如果我没中奖怎么办？”

“我可以把奖金补给你。”小托马斯、蝙蝠侠、罗宾和阿尔弗雷德异口同声地说。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罗宾的声音有些得意，“现在我也会预知未来了。”

阿尔弗雷德很捧场地鼓掌。

“谢谢你的支持，阿尔弗雷德，谢谢！”

如果不是安全带的束缚，罗宾甚至有可能向通讯器行一个礼。

“好了，罗宾，”蝙蝠侠打断罗宾和阿尔弗雷德和互动，“我们正在靠近企鹅人的新基地，注意隐蔽。”

“好吧，”罗宾将手放在自己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但他立刻又张开嘴，“企鹅人？我们不是要去找夜枭吗？我记得你说过要和猫头鹰法庭的人面对面交流？那不成是夜枭的手下……”

他的问题稍微有点多。

“猫头鹰法庭的部分利爪突然提出要和我面谈，”蝙蝠侠皱眉解释，“有关量子本态炸弹。”

“所以他们终于决定反抗夜枭了吗？”

“不一定，和小托马斯·韦恩与韦恩集团的大部分员工的关系不一样（“一声极其刻意的硬质物体落地声”）（“天呐，我猜一定是这支圆珠笔太沉了，需要我给您换一支吗？”），夜枭对利爪的掌控力极强，”蝙蝠侠努力忽略背景音，“显而易见，哪怕夜枭真的要毁灭世界，那些利爪也不太可能将他的计划告诉我们。”

“那他们还能说什么？”罗宾努力思考，“难不成夜枭还没有放弃把你拉进猫头鹰法庭？他们就那么缺人吗？先是你，又是我，下一个会不会是阿尔弗雷德？杰森也有可能，但总之不可能是小托马斯……”

“我认为不是，从已知情报分析，”蝙蝠侠甚至能猜到这利爪会说什么，“他们一定会说一切的主谋是小托马斯·韦恩，他才是要毁灭世界的人，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你一定要站在错误那边吗，蝙蝠侠？”为首的那个利爪愤怒地敲了敲桌子，“小托马斯·韦恩，那个疯子，他要毁灭世界！”

罗宾在桌子的掩盖下用脚轻轻地踢了踢蝙蝠侠的小腿。

真是毫不意外。

“停一停，停一停！”企鹅人戒备地举起自己的黑伞，“你们答应过我平和地沟通并说出量子本态炸弹的消息我才放你们进来的，蝙蝠侠还在场，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要不是企鹅人对那颗炸弹毫无头绪，他才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靠近这群蒙面疯子（这里他当然是在开地图炮，其中包括基础款蝙蝠侠、拿枪的另一个蝙蝠侠、行踪不定的恐怖猫头鹰和基础款蝙蝠侠身边那个花花绿绿的巨力怪笑未成年）。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企图毁灭世界的人，其中当然包括小托马斯，”蝙蝠侠冷静地回答利爪，“但比起夜枭，他身上的嫌疑更小。”

“怎么？凭他是布鲁斯·韦恩的兄弟，而布鲁斯·韦恩和你关系匪浅？”利爪的语气中带着一点讥讽，看来他放假的时候没少看哥谭小报。

……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和布鲁斯·韦恩没有任何关系，”蝙蝠侠语气如常，“首先，没有证据能证明小托马斯·韦恩与那枚炸弹有关；其次，为了自证清白，他主动要求受我监控，所以目前来看，夜枭的嫌疑比他更大。”

事实上，声称夜枭要毁灭世界的是小托马斯，而反过来指认小托马斯·韦恩要毁灭世界的则是夜枭……虽然两人都信誓旦旦，但其实他们两方都没有决定性证据，蝙蝠侠甚至怀疑过他们两个是不是在用抹黑对手的方式削弱对方的势力。

“听到了吗？”罗宾环抱双臂，“作为前猫头鹰法庭利爪临时工……的好朋友（罗宾在蝙蝠侠锐利而冰冷的视线下加上了这个单词），我认为夜枭至少可以和小托马斯·韦恩当面对质一下。如果你们有需要，我会帮忙联系韦恩庄园。”

“夜枭失踪了，”利爪深呼吸，“还有利爪的一个统领，他们都消失了，突然间就失踪了。”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别告诉我你们在担心夜枭被人拐走了，”企鹅人相当刻薄地说，“还是说你们担心他们两个忘了哥谭的猫头鹰应该住在下水道里？”

利爪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蝙蝠侠。

“所以你们想让我找到夜枭？”

所以这算什么？鸟弃儿（1）吗？

“不，”利爪摇头，“夜枭离开前只命令我们向你揭露小托马斯·韦恩的真面目，无论用上什么手段。”

“我可真荣幸，”小托马斯在通讯器里说，“只有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蝙蝠侠？”

罗宾敲了敲自己耳边的微型装置。

显然，我也可以。

“好，你能不能给我开一个外放？”小托马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冷意，“我有话要对他们说，我想这应该不算是一个过分的要求。”

“罗宾。”

蝙蝠侠的接收器装在头盔里，显然他外放不了。

“好吧，就看在我那个临时工好朋友迪克的面子上，”罗宾嘟嘟囔囔地说，“别忘了给他加点零花钱。”

“没问题，”小托马斯一口答应下来，“他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

一口气给几个亿都没问题，反正小托马斯·韦恩“死后”，这些钱夜枭一分也不打算带走。

“所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蝙蝠侠紧绷着脸，“或者有什么要向我们交代的信息？”

“当然，”小托马斯傲慢地说，“‘你们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吗？’”

“‘’可怜的丧……’”

罗宾眼疾手快地将信号接收器死死地捂住。

“说正事，不要说废话，”蝙蝠侠严厉地说，“否则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罗宾缓缓将手移开，信号接收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小托马斯？为什么没有声音，”罗宾拿起这枚小东西晃了晃，“是我把它按坏了吗？”

“不，你没有，它没那么容易坏，”蝙蝠侠憋着一口气，“小托马斯·韦恩的意思是除了废话之外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当然不是，”小托马斯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们，有人要进攻这栋建筑，请注意防范。”

“您很不适合这一项工作。”

话音未落，一声枪声响起，恰好击中了他们所在房间的玻璃。

蝙蝠侠抓住披风，护住罗宾，替他拦住四处飞溅的玻璃碎片。

这一声枪响似乎是什么信号，爆炸声、枪声彻底开启了今夜的混乱。

“你不早说！”罗宾伸手抄起通讯器，很委屈地将通讯器重新塞回到耳朵里，“这么重要的事。”

“我只不过给你们复述了一边别人在外面喊的东西，这又不是我想说的。”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蝙蝠侠放下自己的披风，用蝙蝠飞镖击飞了一个飞来的□□。

……

“没错，你猜对了，”小托马斯一点自我反思的意思都没有，这次他直接认下来了，“我就是故意的，我还要继续故意报复你们。”

“这次的袭击者是谁？”

“身份不明，”小托马斯回复，“阿尔弗雷德正在努力查找这些资料，虽然我认为这件事让我来干比较好。”

那还是算了，蝙蝠侠想。

不知道为什么，蝙蝠侠有一种奇妙的预感，绝对不能让小托马斯接触到蝙蝠洞的那些重要资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人不能总依靠着自己的经验做事，否则总有一天会酿成大错。

蝙蝠侠，或者说老托马斯·韦恩一边这么想，一边叹气。

事实上，哥谭现在的混乱和他有很大关系。

“清洗哥谭”的计划，由他们三个人一起确定，主要由老托马斯执行，玛莎负责一些暗处的行动，而小托马斯在两人的强烈要求下，只负责技术工作和情报工作。

在“清洗哥谭”的第一个晚上，小托马斯（显然，汤米要比他的父亲更擅长高科技产品）替他修理改造了全身的装备，但他最终还是拿起了自己最趁手的武器。

那两把枪。

而老托马斯完全没有；料到这个看似平静而祥和的哥谭（至少和他那个时间线的哥谭相比是这样的）居然会对枪声有如此大的反应。

本来按照他们三个所商讨的计划，老托马斯应该只需要震慑一下企鹅人，企鹅人是哥谭这些超级反派当中最懂得观察形式、最擅长趋利避害的那一个。

只需要稍加暗示，企鹅人就会明白他该怎么做，无论是老托马斯还是小托马斯都是这么想的，至少表面上是这么想的。

这算是经验之谈，而经验之谈在那一天彻底失去了效力。

这里的企鹅人与他那个愿意替韦恩家族经营产业朋友毫不相干。

而猫头鹰法庭的人也完全不正常。正常情况下，他们听到了枪响跑得比短跑运动员都快，可那一整个晚上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

两相结合，事态彻底滑向失控的深渊。

这与他们最开始的目标背道而驰。

老托马斯不可能坐视这一切继续恶化，他决定遏制住哥谭治安的进一步恶化……

“亲爱的，不是我对你有意见，”玛莎最近看上去正常了不少，更像过去的那个贵夫人，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对老托马斯说，“我个人认为你没有管理治安的天赋，虽然这其实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缺点。”

一个蝙蝠侠居然能把哥谭局势弄成一团乱麻，另一个干脆就是小丑，几年来的主要“工作”就是带头破坏哥谭治安。

“不，其实我不需要管理他们，”老托马斯反握住他的手，与玛莎对视，“把那些人都杀掉就够了。

“好主意，亲爱的。”玛莎试图露出一个温和些的笑容，但她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但你救人的天赋倒是不错，杀人的技术只能说比较一般。 ”

她抬起眼睛，与老托马斯对视。

“你去对付你的老朋友，我去处理掉那些不懂事的混混，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看恐怖游戏实况，又有了一点新灵感（）

看，恐怖游戏里的记者总是很倒霉，会遇到各种事件……

那我们勤劳勇敢的大都会小记者……

说实话，们酥皮去欧美恐怖游戏还是挺对口的，感觉很多都不咋灵异，主要拼战斗力（bushi)

恰巧酥皮最不缺战斗力（）

好吧其实我就是看逃生实况看憋屈了想看酥皮暴打巨山精神病院-

今天代入了一年生草本植物。

感觉要被一场大雪冻死了QAQ

第98章 双关梗

“所以到底是谁泄露了我们的会谈地址……”企鹅人咬牙, “我要把它塞进绞肉机里打成肉馅喂秃鹫！”

“其实你不把他或者她弄成碎肉馅也能喂秃鹫，”小托马斯若有所思地问蝙蝠侠，“如果直接喂人类尸体, 这种行为是不是应该叫丰荣？”

“我已经开始怀念几个月前那个沉默寡言的你了，”蝙蝠侠在枪声的掩饰下用气音说，“外放已经关了, 你现在说的话只能折磨到我和罗宾。”

他扔出了一个遥控蝙蝠镖试图探查情况，却被立刻击落。

他打开了侦探模式, 但那个敌人现在正在层层建筑后门, 加上建筑里还分散着一些同样拿着枪支的企鹅人手下, 就连侦探模式也没有办法精确地定位他的位置。

“其实我觉得某人的真实目的就是折磨咱们两个, ”罗宾小声吐槽, “毋容置疑。”

“显然受害者还有我，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也加入进来, “附近的监控已经被破坏了, 小托马斯少爷会负责操纵蝙蝠洞里的那些侦查型无人机赶往现场辅助侦查……您还记得那些无人机叫什么名字吗？”

“什么名字，蝙蝠无人机吗？”罗宾小声问, “或者随我给蝙蝠翼起的名字, 叫蝙蝠小翼？蝙蝠迷你翼？”

“谢谢, 便士一，”蝙蝠侠没有理会罗宾的疑问, 躲在窗边观察情况, “无人机什么时候可以到？街区已经被控住了，我需要有什么东西帮我/干扰对方的视线……不是罗宾。”

蝙蝠侠特意强调，罗宾放下了跃跃欲试的手。

“我会尽量加速，”小托马斯回答, “迟早有一天全哥谭的人都会知道你的命名习惯，说真的，你一定要给自己的东西都加上‘bat’的前缀吗？”

“这是一种象征，而且我也有没有bat前缀的道具，”蝙蝠侠催促小托马斯，“什么时候可以共享视野。”

“快了，马上，”小托马斯回答，“真的不可以告诉我你给无人机取了什么名字吗？我可以保证接下来一整个月都不偷吃你的那一份饼干。”

虽然他本来就没偷吃饼干，是迪克伙同杰森一起吃的。

“……‘蝙蝠猎犬’。”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一群“蝙蝠猎犬”成功到达了现场。

借着无人机的阻挡，蝙蝠侠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窗外，钩爪枪射向对面的大楼，猛地踢碎窗户，整个人都砸了进去。

“嘿，蝙蝠侠！”罗宾大喊，“你是不是落下了点什么？就算罗宾、企鹅和猫头鹰都是鸟，我也不想和这两个家伙待在一起！”

利爪和在明目张胆地潜伏在通讯频道里的夜枭本人倒是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只有企鹅人，他差点气歪了鼻子，但他还是为了和蝙蝠侠的合作暂时忍了下来，暗中计划着以后好好收拾一顿这个小鬼。

“待在那里别动，罗宾。”蝙蝠侠冷静地嘱咐他，“替我看住那个利爪。”

随后房间里飞进来一架……好吧，一条“蝙蝠猎犬”，落在房间中间，挡在了企鹅人和罗宾中间。

“所以你管没有蝙蝠也没有猎犬的无人机叫‘蝙蝠猎犬’？”罗宾赌气似地蹲在角落里，用手指尖一下一下地戳它钢铁的外壳，死死地盯着那个利爪，“我觉得它既不像蝙蝠，也没有猎犬的成分。”

“不能这么想，”蝙蝠侠一边在通风管道里爬一边小声反驳，“我们谁都知道，牧羊人派里面没有牧羊人，洞里的蟾蜍（1）既没有洞也没有蟾蜍，斑点布丁（Spotted Dick，2）的菜谱里同样也没有理查德。”

“我很高兴你也喜欢双关梗，”罗宾不满地小声抱怨，“但我一定要报复回去，你等着，蝙蝠侠。”

“嗯哼。”

蝙蝠侠再一次发出了这个意味深长的音节，他找到了综合分析下最适合火力覆盖、开枪者最有可能在的房间，悄悄扳开了通风口的门。

房间里有一个人站在窗户边，架着一支狙击枪。

不对，蝙蝠侠第一时间察觉了问题。

这不是正常的狙击姿势，狙击手不应该这么靠近窗边，正常来说应该站在靠近房间中间的位置，狙击手比别的枪手更需要隐藏自己，除非……

这是一个诱饵。

蝙蝠侠没有第一时间从通风管里出去，他再次观察房间的内部，果然在那个“狙击手”身上发现了一根古怪的细丝。

他轻轻地落在地上，慢慢靠近“狙击手”，直到蝙蝠侠小心翼翼地走到“狙击手”的侧面。

这个“狙击手”大概是被迷晕了的企鹅人手下，把他架起来、固定在这里的应该就是幕后黑手。

蝙蝠侠的视线顺着细线移向枪口移动，下面草草地捆着一个炸弹，用来架着那把狙击枪。

如果蝙蝠侠第一时间跳下来制服这个狙击手，就会引爆这颗炸弹，直接导致两人一起被炸死。

蝙蝠侠小心地用蝙蝠飞镖挑断了固定住“狙击手”的绳子，扶住他倒下来的躯体，迅速抬脚踹飞了捆在一起的炸弹和枪。

伴随着玻璃碎裂声，炸弹在半空中炸开。

所以那个袭击者到底在哪？

他搜索了这一层的其他房间，只发现了几台自动机枪-

“爆炸声，”罗宾担忧地向外探头，“也不知道蝙蝠侠那边怎么样了。”

“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小托马斯回答，“不用担心，我认为蝙蝠侠的生命力非常顽强。”

“话虽这么说，但万一他被袭击者发现了怎么办？”

“这一点更不需要担心，蝙蝠侠非常擅长隐藏自己，”小托马斯敷衍地安慰他，“给他一点缝隙就能钻进去。”

“好吧，”罗宾有些无语地说，“为什么你把蝙蝠侠形容得像是美洲大蠊。”

“为什么不能把我想得好一点呢？这是无意识地将自身的性格、情感、想法或欲/望，转移到他人、事物或情境上，认为蝙蝠侠像蟑螂的其实是你，而我在说他像是一只猫，”小托马斯接着说，“生命力顽强、善于隐藏自己、只需要给他一点缝隙就能渗透进去，总在夜间出没白天睡觉……”

“嗯……”罗宾皱眉，“你觉得我会信吗？”

“好吧，我确实有这个意思。”小托马斯直接承认了这一点。

“我真的能听到你们说话，”蝙蝠侠横插一脚，“我是人，不是猫也不是美洲大蠊。”

“存疑。”小托马斯继续挑衅。

“枪声停了，”企鹅人向窗外稍微看了一眼，“蝙蝠侠那边结束了吗？”

“还没有，蝙蝠侠……”

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屋子里的三个人都谨慎地拿起了武器，暂时也顾不上什么鸟类之间的不小的小成见，一起挤到了门旁的墙边。

罗宾敲了敲通讯器，小托马斯立刻心领神会，操纵着“蝙蝠猎犬”靠近房间门。

“谁？”企鹅人大声质问。

“是我，科波特先生，”门外的声音恭敬而恐惧地回答，“枪声停了，我们要不要趁机撤离？”

利爪和罗宾看向企鹅人。

“我还记得，这声音确实是我的一个手下。”企鹅人稍微放松了些，将伞换到另一只手里。

“开门吗？”

企鹅人点头。

罗宾又敲了敲通讯器，随即小心地拧开了门锁。

枪声响起，蝙蝠猎犬落在地上。

“蝙蝠侠”大踏步走进房间，一手拿着手枪，一手拿着刀，躲过了罗宾扔过来的罗宾镖。

“未成年让开，”“蝙蝠侠”第一时间说，“我的目标只是企鹅人一个。”

考虑到迪克曾在餐桌上大声宣布自己和罗宾是朋友，老托马斯选择主动放过他。

“不行，你又不是蝙蝠侠，”罗宾站好，时刻准备攻击，“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就是蝙蝠侠。”

“蝙蝠侠不会杀人，更不会拿枪杀人，”罗宾冲上去，“你这个假蝙蝠侠当得完全不够敬业……这都不知道，是外地人？”

“您怎么学会这种东西的？”阿尔弗雷德惊诧地问。

“这只是合理的推理！”罗宾灵活地躲开了“蝙蝠侠”的手刀，双手撑在地上，转体用腿勾向“蝙蝠侠”的小腿。

“蝙蝠侠”轻易躲开了他的攻击，趁着没有罗宾碍事，手中的枪瞄准向企鹅人。

罗宾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他从腰带里又抽出一枚罗宾镖，打偏了“蝙蝠侠”的手腕。

“蝙蝠侠”阴沉着脸，不知怎么回事，他的表情让罗宾想起来了一个人，就像是……

夜枭！

小托马斯被假扮那天，芭芭拉、迪克和杰森拦着夜枭那一次，他也是这种无语又嫌烦，甚至还带了点愤怒的表情。而且两人的下巴也有相似之处，区别大概是这个“蝙蝠侠”比较显老。

“我知道你是谁，”罗宾很有底气地说瞎话，试图诈出来一点有用的消息，“你是夜枭的长辈。”

“的确有点像。”一边站着的利爪表示赞同。

“蝙蝠侠”疑惑地皱眉。

谁的长辈？

夜枭？

“所以那个该死的猫头鹰果然要杀了我？”企鹅人攥紧自己的伞，试图攻击“蝙蝠侠”，“该死的猫头……”

他被身后的那个利爪一个手刀劈晕了。

“所以杀掉企鹅人是大法官的命令吗？”利爪拿出他藏起来的刀，指向倒在地上的企鹅人——

作者有话说：（1）某种英国美食，将香肠包裹在约克郡布丁面糊中烤制而成，搭配洋葱肉汁和蔬菜，据说看上去像洞里的蟾蜍。

（2）某种英国美食，是一种传统的英式布丁，在面粉中加入葡萄干（“斑点”），蒸制后搭配奶油或甜酱食用 。因众所周知的Dick的词义变迁，被一些人改名为Spotted Richard，其实最开始我想写斑点布丁里面也没有迪克的，但这么写看上去会像是杯面在玩黄梗就改了（）

包括牧羊人派三道都是英国菜（目移）世界上如果没有英国菜，我能想出来的双关梗就又少了一个，在这里感谢英国菜-

真的很对不起各位小天使……期中周要把我弄死了……会发红包补偿-

再找能清楚反应杯面òvó性格差异的单机游戏（）感觉耻辱系列也可以放进番外游戏pa（总感觉这样搞下去游戏番外就要成单机推荐大会了）。

第99章 信任危机

“蝙蝠侠”稍作沉默, 点了点头。

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不就是暂时冒充一下夜枭的长辈吗？非常简单。

“大法官阁下还有什么其他更具体些的命令吗？”利爪蹭了蹭手里的小刀，“比如怎么杀之类的？”

“没有, ”“蝙蝠侠”压低声音，“现在境况紧急，一切从简。”

“好的, ”利爪蹲下了身子，刚要下刀, 却被罗宾找准机会一脚踢到了手腕。

“怎么回事！”罗宾愤怒地大声嚷嚷, “不是说好了要合作吗？”

“不然呢？我当然要以猫头鹰法庭的命令为先, ”利爪稳住重心, 重新抓稳了那把刀, “你又不是夜枭，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这话听着可真耳熟，”罗宾躲开利爪的攻击, “你要不要给我一点版权费用？”

好吧, 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了。

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迪克，说不定还能靠着和夜枭本人的交情劝劝这个利爪。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罗宾, 他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小孩留着, ”“蝙蝠侠”向利爪强调, “只杀掉企鹅人就行。”

“拖住他，最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小托马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蝙蝠侠马上到。”

“你就一定要听他的吗？”罗宾大声质问利爪，“万一/夜枭和他的原生家庭关系不好离家出走了呢？这种例子又不是没有，而且他一看就是。”

“我怎么知道什么原生家庭不原生家庭的，”利爪有些疑惑地回答, “我是个孤儿，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是猫头鹰法庭的利爪。”

“……对不起。”罗宾小声说。

现场安静了一下。

“向前一步。”小托马斯的声音再次响起，罗宾立刻向前跨了一/大步。

“蝙蝠侠”的手刀在他脖子后划过，掀起的风稍微吹动了他的头发。

“反应速度不错。”“蝙蝠侠”夸奖，他重新拿起了枪，指向企鹅人。

“趁现在，”小托马斯接着指挥罗宾，“助跑起跳给那个利爪一脚，别担心，他不会突然拿刀砍你。”

“所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罗宾照着他说的去做，果然，利爪只是双臂交叠挡住了罗宾的脚。

“借力拧身，抓住那只举枪的手，往他下巴上踢。”小托马斯喝了一口水，“‘蝙蝠猎犬’的摄像头没坏，我能看到你们的情况。”

“不，我说的是战斗技巧！”罗宾一一照做，但还是借机小声地问小托马斯，“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拔刀。”

“蝙蝠侠”果然放下了拿着枪的胳膊，用另一只胳膊挥开了罗宾踢来的脚。

“松手撑地后空翻，躲开，跳远点，”小托马斯继续指挥，“你要是天天被人刺杀，你也能练出来。”

这对罗宾来说非常容易，他来了一个标准而完美的后空翻，直接到了房间另一头。

“利爪就更容易懂，大部分利爪只会机械地听从命令。”

“好吧，然后呢？”罗宾小声问。

“然后？”小托马斯靠在椅子里，“没什么要做的了。”

“什么……等等！”

罗宾看着利爪重新拿起刀，想要上前阻止，但他已经远离了战场中心。

“所以你是故意的！”罗宾一边说着一边掏出自己的罗宾镖，瞄准利爪手里的刀扔了出去。

但这一招不太好用了，利爪反手侧挑挑飞了飞镖。

“蝙蝠侠”则重新抬起枪口。

幸好，正在这时，这个宇宙的原产正版蝙蝠侠从通风管里钻了出来，蝙蝠爪抓住了“蝙蝠侠”的枪，缴了他的械。

“真奇怪，一边是你，一边是发了疯总想杀了我的企鹅人，我会选谁难道还会有悬念吗？企鹅人是死是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哪怕在哥谭的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过来放在我的位置上也得不到第二种答案。”小托马斯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虚浮，“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帮你保护企鹅人。”

考虑到企鹅人已经成功把量子本态炸弹的消息抛了出去，他现在对小托马斯的利用价值几乎为零。

那么考虑到企鹅人还掌握着不少关于夜枭的消息，甚至还在试图维护哥谭的秩序，让企鹅人现在就死才是对他而言最好的结局。

“可你刚说过利爪不会对我动手。”罗宾抓住机会冲过去，抓住利爪的手，替蝙蝠侠分担压力，“你刚说过利爪只会机械地听从命令……”

“听起来很有意思，”小托马斯的声音里听不出来任何情绪，“所以你打算赌那个‘夜枭的长辈’不会因为嫌你碍事而突然反悔，或者说你隐藏了实力，有底气在两个擅长杀人的成年人手底下活下来？”

话听起来有些古怪，但罗宾实在不知道哪里不对。

说到底，小托马斯又不是义警，他做的所作所为也确实符合一个普通人应该有的第一反应。

“你在故意消耗罗宾对你的信任，T，”蝙蝠侠用臂铠上的侧刃卡住“蝙蝠侠”的刀，开口道，“虽然我赞成你引开他的做法，但你完全可以告诉他我就在通风管道里。”

“我就说……”罗宾稍微松口气。

“你也是，罗宾，”蝙蝠侠用脚将倒在地上的企鹅人拨到战斗范围之外，防止他被踩到，“总有一天你也要独当一面，在信任别人的同时要有自己的判断……尤其是T，如果你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就连圣诞节都过不准。”

“我猜T的下一句话是‘我记得圣诞节在哪一天’。”罗宾灵活地躲开了利爪的拳头，“‘蝙蝠侠，你在诬陷我’。”

“不，”小托马斯的语气平静而疏离，“蝙蝠侠说的话完全没错，你真的应该反思一下自己。有人会无条件地信任我本来就是一件非常不可理喻的事。”

“……你认真的吗？”罗宾小声说，“T，别吓唬我。”

“信任另外一个个体本来就是很愚蠢的行为，”小托马斯接着说，“任何一个都一样，要知道，人类是完全不可控的。”

“额，”罗宾找机会抢过了利爪手中的小刀，看来“蝙蝠侠”“不杀小孩”的命令严重影响了他的战斗力，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考虑如何避开敌人的要害，“所以你希望我怀疑去你和蝙蝠侠？”

“事实上还包括阿尔弗雷德，”小托马斯不顾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视线接着说，“……没错，信任绝对不是生活的必需品，而是绊脚石。”

“别听他的，那也太极端了，身为义警可以对一切可能的恶意与背叛做好准备，但这不意味着要将信任视为绊脚石，它依然是人与人情感的非常美好的一部分，”蝙蝠侠在和“蝙蝠侠”的缠斗中稍微抽出时间试图纠正小托马斯扭曲的家庭教育，“你得记住，他活这么大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而你，找了个好朋友叫托马斯·埃利奥特。”小托马斯反驳蝙蝠侠，“至少我是去骗人那个，不是被骗的。”

“……骗人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成就，”如果不是蝙蝠侠还在与“蝙蝠侠”搏斗，他简直想要用手指揉揉眉头，“尤其你骗的还是一个信任你的人。”

“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类之间不是欺骗就是被欺骗，随便信任别人的人迟早会被骗，为什么不能被我骗？”小托马斯理直气壮地反驳，随后抛出一个难题，“好吧，让我们测试一下——我现在有办法让你们快速摆脱现在的麻烦，如果你们相信我就打开外放，怎么样，还信任我吗？”

“蝙蝠侠”和利爪确实非常难缠，一个从小接受杀手训练，一个精通人体结构和格斗技巧。假如让他们两个当中的任何一个靠近企鹅人都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要是企鹅人的体型更袖珍一些就好了，可偏巧，企鹅人完全不是那种方便携带的类型。

如果蝙蝠侠选择扛起企鹅人就跑，只会让他们两个都成为“蝙蝠侠”枪口下的活靶子。

罗宾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打开外放。

倒是蝙蝠侠，他借着格斗的间隙，站在罗宾身边，直接摘下来了罗宾耳朵上的信号接收器，扔在地上。

“……我现在怀疑你们两个早就背着我商量好了，”罗宾从利爪头上翻过去，阴阳怪气地说“这不是配合得很默契吗？”

小托马斯没有理会罗宾，他稍微清了清嗓子：

“你可以确认这个假蝙蝠侠就是夜枭的长辈吗？”

停到这句话，利爪没什么反应，反倒是“蝙蝠侠”的动作稍微有点迟疑。

“无所谓，我总不能听你的命令，小托马斯·韦恩，”利爪攻击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而且至少他们两个下半张脸有相似之处。”

“其实夜枭长了一张大众脸。”小托马斯接着说，“不然他为什么只露嘴。”

“鬼才信你说的话。”

“所以你是打算用没营养的话气死利爪？”罗宾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小声质疑。

“没关系，反正他不能跑到蝙蝠侠的基地来打我。”小托马斯很随意地说，“而且……哦，怎么是你，布鲁斯……”

这个名字立竿见影，“蝙蝠侠”甩出烟雾弹，冲出了房间。

“你怎么醒了？”小托马斯敷衍地把下半句话说完，防止有人利用这半句话确定蝙蝠侠的真实身份，“蝙蝠侠还没回来呢，要签名得等明天。”——

作者有话说：未来无责任ooc小剧场：

杯面：这是克拉克、这是戴安娜、这是巴里、这是哈尔、这是荣恩、这是亚瑟……

òvó：你要说什么？

杯面：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我有好朋友，好人+朋友（强调）。

òvó：……居然能记这么久吗？好小肚鸡肠。

（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

第100章 狂欢日

“他就这么走了？”罗宾踮起脚看向窗外, “就这么走了？”

“没错，”蝙蝠侠没有跟上去，目前他必须保证企鹅人活着, 防止已经很乱的哥谭局势因此进一步恶化，转而沉着脸捡起了信号接收器，把它放进罗宾的手里, 转而对小托马斯说，“所以你和他认识？”

很明显, 面对一个陌生人, 就算是小托马斯也不应该知道说什么话才能让对方立刻离开, 所以小托马斯至少对“蝙蝠侠”的身份有一些头绪。

“没错, 我认识他, 虽然他和布鲁斯·韦恩的关系更近一些，”小托马斯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这一点，“但我不可能告诉你关于他的真正身份的更多细节, 因为真相对我们没有好处。”

小托马斯会暴露自己的计划, 而布鲁斯只能接受自己被三个家人背叛的事实，接受自己家人其实并不完美、甚至自我而卑劣的可悲事实。

“所以这次又是那个小托马斯·韦恩的人？你们非得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混进猫头鹰法庭吗？”利爪大声质问, 但没有人理会他。

“我有时候简直想拿对付罪犯的方法对付你, 你就非要在这么重要的地方上隐瞒线索吗？”蝙蝠侠从窗边转身提防地看着利爪, “一个罪犯正在肆意搅乱哥谭的秩序。”

“说实话，我不在乎哥谭怎么样, 这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我个人相对而言更喜欢一切井井有条，但做不到这一点也无所谓，因为这只是出于我的个人爱好，而我的爱好也不是什么必然要实现的东西, ”小托马斯继续说，“下一个因混乱而死去或承受痛苦的是我还是别人都无所谓……你应该知道，蝙蝠侠，指望一个看不到生命意义的人与别人共情完全是天方夜谭。”

“我现在已经在后悔没有打断你的腿让你在病房里待上一两个月了，”蝙蝠侠恶狠狠地说，“如果你不希望我和便士一一起拿着棍子追着你打就请先闭嘴。”

他现在多少有一点心烦意乱。

最近的小托马斯似乎越来越疯了，过去的小托马斯多少还知道主动隐藏自己有悖于社会主流的道德观念，甚至会稍微向主流靠拢。而现在，他的情绪更加外露，且对自己的行为与恶意毫不掩饰，就像……

就像死前的狂欢，放弃希望，放弃未来，将一切都暴露出来，只盯着一切的结局。

“好吧，”小托马斯答应下来，“等到你处理完那边的事情我再和你说。”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一定要把他拉到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捆也要把他捆过去，蝙蝠侠想。

这事不能再拖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拖下去了。

“所以怎么回事？”利爪接着问，“这又是小托马斯的人，你们又开始内讧了？”

蝙蝠侠和罗宾对视一眼。

“这件事很难解释，”罗宾用力抑扬顿挫的声音回答，“因为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

趁着利爪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罗宾的身上，蝙蝠侠以最快的速度扔出了催眠瓦斯，给自己换上了面具，冲过去按住了及时憋气、但因此行动稍微迟缓的利爪，利落地把他捆好。

“好了，接下来要从他这里审问出夜枭和那颗炸弹的消息……”蝙蝠侠打晕挣扎着的利爪，“虽然目前嫌疑更大的是小托马斯·韦恩。”

“唔嗯呜呜呜，”罗宾憋着气，向蝙蝠侠比比划划地挥手，“嗯嗯嗯！”

“……我记得你的腰带里也有折叠式防毒面具，”蝙蝠侠无可奈何地转头看向他，“一定要这么‘小托马斯’吗？”

非常出人意料，某个被当成形容词的人没有大声地表示抗议，蝙蝠侠甚至疑心他是不是偷偷离开了。

罗宾掏出来了自己的面具，按在脸上松了一口气：“我只是想测试一下你能不能看懂我在说什么……所以你刚才为什么不用催眠瓦斯？”

“对方是一个‘蝙蝠侠’，除了那把枪，他身上的装备几乎与我别无二致。”蝙蝠侠回答，“根据体重计算，如果我在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扔出瓦斯，第一个倒下的只会是你。”

“不可能，我才不会是第一个倒下的那个，”罗宾否定，带着一点私人恩怨，用脚尖碰了碰企鹅人的胳膊，“无论如何，都有一个企鹅人在垫底。”

“故意扭曲问题的条件，以得出对自己更有利的结论，这很危险，”蝙蝠侠拎起比较危险的利爪，“不要和小托马斯·韦恩学。”

这个家里已经经不起再多出来一个一个“托马斯·韦恩三世”了，蝙蝠侠简直无法想象如果迪克长成小托马斯的样子他该怎么办。

罗宾扛起了倒在地上的企鹅人，跟在蝙蝠侠的后面，“真奇怪，我还以为小托马斯·韦恩会大声地反驳你呢。”

“大概因为小托马斯少爷刚被勒令禁止说话，这可真难得，小托马斯少爷居然也有这么听话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加入进来，“但还有一点，布鲁斯少爷，东区那边反抗企鹅人的阻止也出现了大量伤亡，我认为您应该想去看看。”

……

为什么哥谭的罪犯和恐怖分子不能稍微休息休息？

“我要扩大蝙蝠车的后座，”蝙蝠侠重重地将利爪和企鹅人塞进蝙蝠车，将他死死地固定住，显然，这里已经塞不下第三个罪犯了，“别让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其实蝙蝠侠不需要担心蝙蝠车装不下这个神秘的恐怖分子。

因为他跑了个空。那个神秘的罪犯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指向性的踪迹，对方的目的似乎只有尽可能地杀人，因此没有过多停留，而现场的线索也完全被爆炸的军火库抹去。

他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却几乎一无所获，最终只能将利爪和企鹅人寄存在另一处基地里，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到了蝙蝠洞，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至于罗宾，考虑到他们之后要讨论的东西，罗宾被阿尔弗雷德强制送回了卧室。

“我已经放好了热水，您随时可以去泡个澡，”阿尔弗雷德站在他身后，“或者您想要先吃一点夜宵？”

蝙蝠侠咕咕哝哝地说了两句什么。

“小托马斯少爷已经画好了搜索装置的图纸，”阿尔弗雷德递过去一张纸，“但他说想要制造这个东西需要更精密的仪器，他要求使用他自己实验室里的设备。”

“……行，”蝙蝠侠摘下头盔，粗略地扫过一眼，随手将那张纸放在蝙蝠电脑上，“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韦恩集团，如果我去不了也要看好他，阿尔弗雷德。”

“您真的不需要好好睡一觉吗？”

“两三天，我撑得住，而且除了我也没几个人能看懂他画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蝙蝠侠揉揉眉心，“现在小托马斯·韦恩的嫌疑非常大，但我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要是搞得明白就奇怪了，现在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到底想要什么，”小托马斯站在他身后，“何况这个世界上的人之间永远无法真正地互相理解，关系再亲近也不能。”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你在向我自首吗？”蝙蝠侠转过椅子，正对着小托马斯，与他对视，“今天这两起恐怖袭击的幕后黑手都是你？”

“不，当然不是，”小托马斯否认这一点，老托马斯和玛莎行动之前确实没有和他商量过，“其实我说的是另一件事。”

“所以你还瞒着我别的事。”蝙蝠侠笃定地说。

“没错，”小托马斯直接承认了这一点，“我当然有不少秘密没有告诉你。”

“……你在故意气我。”

“我只是在说实话，根据我的判断，现在的你宁愿生气也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更多信息。”

“可事实上你什么都没说，你向我们隐瞒了几乎一切。”

“也许吧，这都不重要，”小托马斯趁着布鲁斯的火气还没有爆发抓紧时间说，“圣诞节之后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更希望你现在就说。”

“这不可能，没到圣诞节，就算你把我头朝下从韦恩塔顶扔下去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布鲁斯，何况你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小托马斯摇头，“而我是只有一个愿望而已，一个小小的愿望。”

两人对视。

布鲁斯认真观察那张熟悉的脸，认真地看着那一双与他如出一辙的蓝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些他更熟悉的东西，无论是疯狂、心虚、兴奋、犹豫、悲伤……什么都好，正面或负面的什么情绪都好。

只要不是现在这种不知来源的虚无，这种虚无让布鲁斯突然间发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对面站着的这个人，哪怕他们的身体里流着相似的血，也只不过是两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什么愿望？”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来。

“我想要过一个完美的圣诞节，”小托马斯强调，“一个、完美的、圣诞节，你会再相信我一次吗？”——

作者有话说：邪恶咕咕正在疯狂试探（）-

居然到一百章啦（撒花）-

期中周，写òvó发癫超级顺手（）这大概只是前奏？正式发癫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