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启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表情难看,直勾勾地盯着安知夏。
安知夏不明,“我没做什么啊?对了,你来的正好,小助手不见了。”
她的先发制人,让启忘了自己的质问,“小助手怎么会不见?”
“我不知道,它就是不见了,你快帮忙找找。”安知夏面不改色心不跳。
启:“……”
虽然还是有点怀疑是她干的,可她装的太好了。
直到他看完监控。
没想到会有监控的安知夏:……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启面无表情,合成声都听出了几分冷淡。
“你想听我说什么?”安知夏无奈,这破系统,好处她是一点没沾,诈尸出来还给她闯祸。
启:“你把我的小助手弄哪了?”
“我不知道。”
启不信。
“这样吧,我把它赔给你。”安知夏想想,把系统摸了出来递给他。
系统:[!!?]
不是,我怎么出来了?
不对,既然你能让我出来,那我辛辛苦苦脱离这么些年还没成功算什么?
系统呆了。
启更愣住了。
他看着安知夏手中的光球,陷入了沉思。
“你有储物诡器吗?”安知夏打断了他的沉思,“我需要一个储物诡器,最好自带鉴定功能。”
这个系统的鉴定功能可好用了,她舍不得。
舍不得的安知夏把手收了回去,重新把系统放回体内。
系统:[?]
“算了,你那小助手造价几何?我赔你。”
想说你拿什么赔的启想到她刚才那一手,顿时清清嗓子,转移话题说:“那个是什么?”
安知夏闻言眸色微深,“系统,你不认识?”
“系统…”启低声喃喃,随后心情复杂地问,“你怎么会有系统?”
“自带的。”
“自带?”启怀疑,不信,但她不说,“它和那些玩家是什么关系?”
安知夏诧异,“它和玩家没有关系。”
紧接着,安知夏把自己这个系统和主系统的事告诉了启。
没料到她这么干脆且坦诚的启听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心情却更加复杂。
“所以你那个小助手真不怪我。”安知夏摊手。
启:“不怪你,只是你能不能让我和它说几句话?”
“和谁?”安知夏惊讶,“系统?你和它有什么好说的,它什么都不知道。”
系统连连点头,对,它什么都不知道,别问它。
“我想问问…”启顿了顿,“主系统。”
“我都问不出来,你能问什么?”安知夏不抱希望。
启沉默了片刻,说:“你不是想去第一层吗?”
“不,我没想,你别瞎说。”安知夏三连否认。
启一噎,“我可以带你去。”
“我说了我不去。”她可没有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爱好。
“那可是云川大学百年来,无人登顶过的第一层。”启语气幽幽,他调查过了,这个安知夏同学,对第一有执念,无论是哪门课,她都要争第一。
他就不信她不动心。
安知夏还真动心了,可想到他不久前说的话。
她有预感,这个启当时说的不是假话。所以第一层,是真的有危险。
再联系从系统重新插入安装包,从它那里得到的消息。其实第一层有什么,安知夏有所猜测。
“不去!”安知夏斩钉截铁拒绝,甚至问出了自己的奖励,“都说登上天梯榜后,会有奖励,我现在在第0层,奖励怎么算?”
启:……
“你想要什么奖励?”
“神器!”她最期待的神器,安知夏目光灼灼看着启。
启:“……”
关于神器的传言他知道,是那些登上第二层,被他劝退出去的人传出的。就是为了激励后人继续进入真实之境往上爬。
“你没登顶。”
“我都已经在第0层了,还不算登顶?”安知夏震惊。
“第一层才算真正的登顶,第0层是我自己封的。”
安知夏:“?”
“事实上,这一层本不存在于真实之境原有的构造中,是我强行划分并命名为‘第0层’。”他进一步解释道,“它实质上是第二层与第一层之间的‘夹缝’,真要算,还是第二层。”
安知夏:“只要我去第一层,就给我神器是吧?”
启:……
那个神器就是他,怎么给?
“既然你不想去一层,那我现在就送你出去。”
“等会儿,我去。”安知夏改变主意。
可这会儿轮到启不同意,“算了,我还是送你出去吧。”
“你刚才想让我去第一层,是因为什么?”安知夏不想和他拉扯,直接问。
启本来不想回答,后来不知怎么想通了,“我想和你口中的主系统聊几句。”
安知夏挑眉,“去了第一层,你就能联系上主系统?”
“如果你说它和主系统联系密切,我有八成把握能够联系上。”启声音里,满是自信,“或者你不想上去,你把它交给我,我自己带它上去也可以。等事情结束,我再把它还给你。”
[不可以!我不要离开宿主!!我很有用的,别放弃我]
字里行间满是惊慌的系统尖叫。
“不了,一起。”有神器吊着,加上好奇心加持,就算可能有危险,安知夏还是决定走一趟。
而且,她想到了从第四层起就好似消失的‘怪物’,有可能被祂绑架的男朋友、异父异母的义兄,以及消失的那根鸡毛。
这么一看,她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决。
当然,更重要的是,启他能随便让人离开真实之境这点。
真有危险,挟持他,让他第一时间把自己传送走也不失为一种手段。
“什么时候上去!”安知夏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
启沉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份“同意她去第一层”的决断,此刻愈发感觉是个错误的决定。
犹豫在他眼中蔓延,让他迟迟无法点头。
就在这迟疑的片刻,一股异常而危险的波动猛地穿透空间,让他自心底生出不祥。
几乎同时,一道再熟悉不过的传音在他脑中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启,第一层有变,速回!”
下意识,他就要走。
然而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不经意对上安知夏的眼神,待他回神,他已经把安知夏一起带了上去。
待他意识重回,数据体凝实,刚睁开眼,抬头对一旁的安知夏提醒:“此地污染严重,哪怕你耐污染性很高,也不能久留。你把它放出来吧,我与它交流完,就送你出……”
唉?
话未说完,启眼睁睁看着安知夏如一阵风从他面前掠过。
启怔了一瞬,默默补上最后一个字,“去。”
随即,扭头回望前方的他瞳孔骤缩,一句低咒脱口而出:“草——!”
什么情况?!
眼前一幕令人望之脊背生寒。
却见本就暗红色的焦土再添一层黏腻湿滑,残肢断骸四处散落。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状若癫狂,手中长刀不住地劈砍着脚下那具早已不成形的躯体。每刀落下都带着歇斯底里的狠厉,飞溅的血沫将他染成一个可怖的血人。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被斩碎的残骸正在地上诡异地蠕动、重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复原。而每一个重新站立起来的“人”,竟都与那个挥刀的疯子有着完全相同的面容,仿若复制粘贴不断复现。
直到安知夏冲过去,一把抱住了挥刀的血人,将其甩了出去。
然而紧跟着,看着一地的‘小时’,安知夏怔忡两秒,头皮发麻。
分不清!
完全分不清。
味道?
不管用!
每个人的味道都是一样的,浓郁又熟悉的海盐柠檬味占据了她的嗅觉,将鲜血的腥味都掩盖住了。
其中,味道最浓的,莫过于被挥刀的‘小时’砍成碎末的尸体。
到底谁是她男朋友?
不对,这里有她男朋友吗?
安知夏呆了,蓦然感到头痛,大脑里一片空白,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谁?
“夏夏,你来了。”无数个小时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地开口。他们脸上挂着如出一辙释然而欣慰的笑容,齐齐望向安知夏。
安知夏:“……”
想逃——
“夏夏,是我啊。”那重叠交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你终于找到我了,我好高兴。”
面对这诡异的一幕,安知夏只想放声尖叫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夏夏,你怎么不理我?”无数小时声音委屈,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理自己。
安知夏嘴张了张,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也许晕过去,再醒来一切就正常了。
安知夏思考着晕倒的可能性。
启说的没错,这里的污染确实很严重,问题是,她上次才收下十栋楼。通过‘家’的反馈,污染对她的影响已经微乎及微。此刻别说发热了,她就疼了一阵,啥反应也没有。
头一次觉得身体抗造也不好。
“夏夏,你说句话啊!”异口同声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我说什么?”安知夏干涩着唇瓣,语气干巴巴道,眼睛可怜无助弱小地回望了一圈的‘小时’,“你、你们哪个是、是我男朋友啊?”
“我是!”
这时,被安知夏甩走的‘血人’提着刀,砍飞身前两个挡住他路的人,冲向安知夏。
安知夏:……
“他不是,他好凶,我才是。”这时,离安知夏比较近的一人急道。
随后,无数声音相继响起,“我是,我才是,他们都是冒牌货。”
安知夏听着耳边的声音,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别砍了!”安知夏无力地指着还在奋力制造新‘小时’的小时,“你没看见越砍越多吗?”
安知夏气结,“你故意的吧!难道你真是冒牌货?”她一脸怀疑。
小时:“……”
“夏夏你别生气,我帮你杀了他。”说着,一人过去冲着拿刀的血人就是一刀。
安知夏:“……”
当看到血人头颅掉地,新的人再次站起,安知夏上前的脚就此停住。
不是…
血人也不是!
到底是谁?
眼看杀了血人的小时已经杀疯了,顷刻间变成新的血人,安知夏麻了。
边缘。
启找到奄奄一息的老人询问情况。
老人眼神茫然,“老夫也不知道啊,那人,他们,不对!”
他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抓住启,“尸体、尸体复活了!”
尸体……
这才发现少了什么的启心神巨震。
怎么会?
倏然,启看向不远处满地的小时。
是他!
他真的回来了。
但是,他既然回来了,这又是闹的哪出?
启询问地看向老人。
老人:“他不是自己复活的,有个人上来后。哦,就是他们目前顶的这张脸的主人出现,看到尸体,愤怒地挥刀砍到上去,结果就成现在这样了。”
启:“?”
“他们越来越多…更不妙的是,污染在加重…”老人担忧地看向天空。
启顺着老人的目光抬头,只见原本就暗沉的天幕,此刻仿佛被浸透的污秽幕布,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深紫。
期间粘稠的黑色物质似活物般从那些黑洞中不断渗出,滴落下来。尚未触及地面,便化作带有强烈侵蚀性的黑雾弥漫开来。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不祥气息陡然浓烈了数倍,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吸入剧毒。
令人不安的是下方那些疯狂增殖的“小时”复制体,在这加剧的污染中,动作似乎变得更加狂暴。
“必须阻止……”老人艰难地喘息着,每一字都耗尽全力,“否则污染将彻底……失控……”
启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人撑不住了,那具尸体现在也不可能再任他提取生机供养他们。
从没有哪一刻像这般意识到,属于他所在的时代是真的要结束了。
而且新的时代,即将面临比他们当时还要残酷的危机。
不,也可能有转机。
启将目光投向安知夏。
惊奇发现,那些‘小时’虽然因污染发疯互砍,却没有伤到她分毫,甚至她身上连一丁点的血污都没有被溅到。
而且,启凑近听了听,大为震撼!
“夏夏夏夏,我最乖了,我才是你最爱的小小时。”
“宝宝宝宝,你不要看他,看我!”
“夏宝宝宝,推我,快推我,我一推就倒!”
“骂我!骂我!宝宝宝宝,你怎么能奖励他!我要闹了,我不服。”
“安安安……抽我,快,抽我巴掌!”
启:“???”
不解,震撼,茫然。
安知夏:……
麻木。
除了麻木就是麻木,顺便给非要凑上来挨巴掌的人一巴掌。
“宝宝打我了,我就知道宝宝最爱我了!我还要…”
安知夏看着上一秒兴奋炫耀的人,下一秒被其他人掳走杀死,抬眼与半蹲着身体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小时对上。
“啊啊啊——宝宝看我了,快,打我!”他侧过脸,意思不言而喻。
安知夏:……
疯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种爱好?
“打我,快,宝宝你不能厚此薄彼,你不能只奖励他,不奖励我!”
第144章 ‘一滴血’
你管这叫奖励?
只是一开始被他们烦的不行,安知夏没忍住推了一下挤得她站不住脚的人。谁知这一推,就捅了马蜂窝。
个个求推不说,因自己低声骂了一句脏话,变成了主动找骂。
哦,现在又成了主动求扇巴掌。
是不是有病?
啊——!
安知夏本来不觉得头晕的,可这会儿,愣是被他们吵的头晕气短。
“闭嘴!”安知夏爆发了。
她还想着自己一个一个找,结果这群人……安知夏手指气的发抖,随后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闭眼又睁开,看向那些因她的怒斥而骤然安静下来的‘小时’。
然而……
这特喵的安静后更渗人了。
他们每一张脸都保持着相同的角度,每一道目光都凝聚着相似的专注,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维持着过于统一姿态,眼神空洞得不见波澜,乍一看去,简直与尸体无异。
这还不如热闹点呢。
安知夏有点后悔。
“吱一声。”她脸色挂不住,冷冷道。
“吱吱吱——”
安知夏:……
毁灭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老鼠精’包围了!
她不找了还不行吗。
安知夏环顾四周,看到启,她像看到了救星,急不可耐的奔向他。
“我要离开,快!让我离开。”说话间,她将系统掏了出来丢给他。
启顺手接过光球,闻言看看瞬间冷冽地盯着自己的无数视线,没有心脏无法呼吸的他,愣是感到了窒息。
“暂时不能离开。”
安知夏:“为什么?”
“他们。”启示意地看向她身后。
“宝宝,你是要离开吗?我们一起吧。”第一个小时开口。
“对啊,宝宝我们一起吧,一起回家。”第二个小时开口。
“夏夏,我好久没见着咱爸妈了,我想他们了。”第三个…
“宝宝我们回去就结婚好不好?我想从未婚夫转正了。”第四…
“宝宝……”
“停!”安知夏抬手,没有回头,她怕她回头,看到他们的脸就不忍心了,“我只问你们一句,谁才是我真正的男朋友!”
“我不想听到你们吵来吵去,我只带一个人回去。”安知夏语气冰冷,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噗嗤——”
利器没入身体的闷响接连响起。启震惊地看着眼前再次无声厮杀起来的人群,还未来得及阻止,却见先前不断复制的人,这次被杀死后没有再复制。
他愣了一下,停住。
不多时,厮杀声渐息,场中唯剩一道身影独立。
启的神情却愈发凝重,他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全身紧绷,警惕地注视着那个在尸骸中唯一站立的人影。
对方那过分平静的姿态,比先前的疯狂更让人不安。
“宝宝,我们回去吧。”最后幸存的‘小时’从身后靠近,温热的手掌不由分说地扣入了安知夏的指缝。
安知夏转身,对上一张和小时有几分相似,却与之不同的脸。
他看起来,每一处都让安知夏熟悉,却又是那么陌生。
“时明月?”
对方微微弯起眼眸,深邃的瞳孔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平安。”他纠正道,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叫我平安。”
“宝宝,你不能杀我。”平安低头看着安知夏手中拿出的小刀,声音委屈,“你说过,只会带一个人走的。”
想法被发现的安知夏也不觉得尴尬,刀也没收,闻言理直气壮道:“我说的是带我男朋友回去,你是吗?”
“我是啊。”平安点头,眼睛紧紧盯着她,“你不是心里已经确定了吗?”
安知夏:“……”
不,不确定。
只是隐约有那种感觉。
但可能吗?
满地的‘小时’都是她男朋友这种可能。
如果在这之前,别人说那满地的‘小时’都是她男朋友,安知夏肯定以为他疯了,说不定还会暴揍他一顿。
可现在…她不确定。
她是真的不确定!
每个人都像‘小时’,每个人给她的感觉都不像冒牌货…而且分裂复制重生什么的…
好像也就那样。
这个世界不正常她不是不知道,所以,她男朋友会分裂似乎也不是大问题。
但是!
最后的人为什么会变成平安?
更诡异的是,看着平安,她有种……
“那个怪物是你?”安知夏拧眉。
平安表情不变,被她叫怪物,他也不生气,甚至露出欣喜的表情,“是我,之前的样子有点难看,没有吓到你吧?”
安知夏:“我还是不太相信,那怪物不是绑架了小时吗?还威胁我?”
“还有玉浔真,既然你是怪物,你把我义兄抓哪了?”
平安微顿,“他们…你要见他们吗?”
安知夏闻言,与他的视线对上,那目光看起来格外诚恳。
“见!”不见,她心里不踏实。
平安点头,手指作刀,轻轻在另一只掌心里划下一道伤口,顿时血液涌出落在地上开始蠕动生长,不一会儿,两个熟悉的人站在安知夏面前。
安知夏:“……”
那两人出现后,眼神有片刻的迷茫。随后像记忆回归般,眼睛越来越清明,看向安知夏的眼神也逐渐变成了她熟悉的模样。
其中小时更是直接警惕地挡在她身前,霸道又愤怒地隔开她与平安。
平安见状眼底掠过不悦,却没说什么,尔是歪着头,侧身对安知夏说,“这次,你信了吗?”
安知夏:……
啊——
我男朋友真身不是人!
不是,我男朋友是怪物!
呸,我男朋友会分裂!
呸呸,我男朋友只是怪物的一滴血液!!
安知夏面如白纸、情绪萎靡,这一幕,她再迟钝,也发现了关键。
“我…”安知夏张张嘴,小时的背影僵硬地立在她身前。即便看不见他的神情,她也能从那紧绷的肩线、微微发抖的脊背中,清晰地读到他此刻强压着的不安与紧张。
那句‘分手’在她嘴里转了转,终究没说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她问。
“要不咱们一会儿再说别的?”情况不妙,启不得不站出来插口,打断对话。
安知夏诧异地看了过去。
发现启手里的系统光球暗淡了许多,心神微动,“你联系上了?”
启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仰头望向天空。
安知夏顺势望了过去。
一开始她就觉得这里的环境让她不舒服,但满地的小时让她忽略了这点更忽略了其他。
此刻在启的带动下,她恍然惊觉,那黑洞的威胁与危险。
与之前相比,好几个黑洞变得更大了些。
从中渗出的不祥黑雾越来越多,以致于周遭地面都被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坑洞。
“这是什么?”安知夏惊疑。
眼前的黑洞,虽然有点像第二层不断往外投放的那个,但它没有对外投放诡异,而是投放黑雾。
不,等等。
安知夏眸光骤然定住。
那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黑雾,而是无数试图冲破黑洞的诡异。然而就在它们即将挣脱束缚的刹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碎,这才化作弥漫的黑雾从洞口不断溢出。
至于力量来源,安知夏看向地上无论发生什么动静,都盘坐地面不动,恍若尸体的老人。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人里仅剩寥寥几位尚存一息,其余早已化作枯骨。
而从那些还有气息的老人身上,正逸散出微弱却坚韧的力量,这些力量与地面摆放的阵法形成一股联系,这联系,就是空中击毁那些诡异的来源。
只是,随着这些老人的逝去,维持阵法的力量削弱,空中好几个黑洞边缘依稀可见里面的诡异。
不过,他们到底没有从中爬出。
因为,启的存在。
安知夏敏锐的察觉到,启才是这些人的核心。
只要他还在,那些黑洞后的诡异一时半会儿就出不来。
“那是诡异的来源。”启声音干涩。
“我知道,我问的是,它们是从哪出现的?黑洞后面是什么?”安知夏问。
“它们后面是‘死地’。”启目光惆怅,“是那些本不该复苏的死地。”
安知夏懒得听他长篇大论,“说重点。”
“仙人。”时间有限,启也不废话,“仙人寿命耗尽死后,意识会去往‘死地’渐渐消亡,但是有些仙人试图‘逆天改命’复生。他们操作不当,导致死地里的死气入侵现实。这也是所谓的诡毒!”
诡毒!
安知夏一怔。
“那背后,是仙人的葬场,死后的世界。一旦无法拦住他们,带给世界的,将是毁灭性打击。”
“那黑洞怎么出现的?”安知夏直击问题核心。
“是被里面复苏的仙人撕开的。”
安知夏脸色难看。
不是,前人造的孽,后人来填坑是吧?
行吧,反正小时之前就说了,想和她换个世界生活。
刚好,系统告诉她这具身体是蓝星的,能带她回去。
等她出去就跑路。
至于解决黑洞?
她不行。
这玩意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送我出去吧。”打定主意跑路的安知夏毫不犹豫对启说道。
“恐怕不行,还有件事,需要你给个建议。”启举了举手中的光球。
安知夏:“?”
“我和制造它的存在联系上了。”启垂眸,从脸上看,没多少情绪。
安知夏:“然后呢?”
“祂…愿意帮忙。”启说话的时候,停顿了两秒,似有什么顾虑。
安知夏不太明白,“什么帮忙?”
“你应该看出来了。”启再次看了眼天空的黑洞,“这些洞以及里面的诡异是因为我和这些前辈,才没有侵入蓝月大世界。”
安知夏:“祂要帮你把这些洞补起来?”
启一噎,“补不了。”
“至少目前,我没有找到修补的办法。”他说,“但是祂说祂可以帮忙封印。”
“哦,这是好事啊!”安知夏来了兴趣,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离开蓝月大世界,毕竟她还没有找到能让家人和她一起前往另一个世界的办法。
“但是祂提出了一个要求。”启迟疑,而这个要求,也是他犹豫的原因。
“什么要求?”
一直对此不感兴趣的平安这会儿也施舍般,赏了他一记眼神。
“也和祂封印的方式有关。”
见他一直东拉西扯,半天讲不到重点,安知夏不耐打断,“说重点!”
“你们玩过游戏吗?”启没有理会,蓦然问,“网游,rpg游戏。”
安知夏一顿。
“祂说,祂可以将蓝月大世界变成游戏世界。这么一来,祂就可以将黑洞,以‘副本未开放’为由封印。”
安知夏:“……你不会信了吧?”
启见她一副看傻子的眼神,表情不自在了一瞬,“我这不是在寻求你的建议吗?”
“游戏世界?”平安好奇,随即翻到记忆里关于游戏的解释,在安知夏看向他时,展颜笑了笑。
随即就被小时隔离了对视。
平安:……
若不是怕夏夏和他分手,他早就抹消了他的意识。
“祂应该不能直接把蓝月大世界变成游戏世界吧。”安知夏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眉目官司,看向愁眉不展的启。
看在他是一心为这个世界着想,想要挽救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
“祂应该提出了什么要求。”
“正是。”启抬起眼眸,深邃的瞳孔中映着残破的天光,“祂说,要将此界化为游戏世界,需满足两个前提。”
“其一:蓝月大世界的气运;”
“其二,”启的声音沉了下去,目光复杂地看向安知夏,“需要一位来自异世的‘玩家’,自愿放弃归途,以其灵魂为此界锚点,永远留在这里。”
他话音落下,四周只剩下黑洞边缘撕裂的细微声响。
安知夏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所以,那个被选中的‘玩家’,就是我?”
启沉默。
“我不同意。”
启欲言又止。
“还有,你告诉祂。”安知夏微仰着下巴,“你们之间的交易不要牵扯到我,不然以后那些玩家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我用我男朋友的名义保证!”
自动把自己定位到男朋友身份的平安认真的点头。
小时点头之余见此狠狠地瞪着他。
启看看安知夏,又看看平安。
目光着重在后者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对于时平安,启心情复杂。
哪怕到现在,自己都不敢回忆最初见到他时的情景。
彼时凡俗地上只剩最后五座城还在坚守。
奇怪的是,自天启2000年太阳爆炸之后,外面的诡异就越来越少。
后来有人忍不住打开城门出去,发现外面不仅没有了诡异,还在缓缓恢复生机。
至少在当时,对他们而言是生机。
确认没有危险,存活的人都以为那场灭世的诡异之灾过去了。
欣喜伴随着某天新的太阳升起,纵然天空上多出了一个太阳。
但这对于经历过诡异之灾的人们来说,并不算什么,何况这两个太阳温度并不高。
到了晚上,蓝色的月亮出现,人们只是惊讶了一下,随即发现长时间抬头仰望月亮会让人身体不舒服。
污染值评定由此传开。
随即规则出现,且第一条规则就是:禁止长时间观月,且蓝色的月亮是安全的。
由于蓝色月亮独特且具有进入新时代的象征意义,此后世界,就成了人们口中的‘蓝月大世界’。
进入规则时代,五城连同先前藏在地下的人们稳定发展了百年,总算有了往外探索的底气。
然而第一站,他们就遇到了‘末日’!
犹想起踏入诡异之灾最严重区域——旧日的仙人遗址。那滔天的污染与庞大的身躯令第一批进入的人,尽数覆灭。
此后连续三批人,才有一个存活,即便这人成了傻子。
察觉到危险的他,警告其他人禁止前往那片区域探索。至今,那里仍然是伴随着死亡阴影的[禁地]
又过了百年,他在真实之境里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且缺乏灵石维系生命所需要的能量,赎罪的仙人相继倒下。
直觉不能这样下去他,决定亲自去[禁地]走一遭。
那是他和[时平安]的第一次见面。
周围的探索队员都已倒下,唯独他,不算在生命层次里。只要核心还在,便是不死,故而躲过一劫。
也正是在那一刻,他窥见了那可怖的真相:
难怪所有见过“祂”的人非死即疯。
原来,那场席卷世界的诡异之灾从未真正结束,也并非自然消退。而是被“祂”尽数吞噬、融合,最终铸就了一个不可名状、不可言说的拼合怪物,一个行走于人间的新生“末日”。
祂,即是那场灾厄被终结的真相,亦是其最终的形态。
意识到这一点的启,几乎要被这现实逼疯。真实之境中黑洞的威胁尚在眼前,外界又存在着这样一个“移动的天灾”。
这个世界,仿佛执意要将人类逼上绝路。
更让启不安的是,祂——发现了自己,并找了上来。
好在,祂似乎与其他怪物不一样,祂有理智,虽然有时候会混乱,可确实能沟通。
为了不引起恐慌,启忐忑地与祂再次见了一面
这次见面,祂问了自己很多问题,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
后来他们又见了几次,启发现,祂在迅速了解并融入新的时代。
对祂的存在始终感到不安的启,思忖下,告诉了祂关于黑洞的存在。
祂果然很好奇。
知道自己体型庞大无法进入,祂便变成了‘人’。
谁知,祂变成的这个人居然还是上个时代的‘仙人’。
被真实之境里其他仙人认出,祂坦然接下了‘时明月’这个身份。
自从变成了‘人’,祂表现得格外有礼貌。
即便别人看到祂与祂对视依旧会死会疯。
在之后,因为时明月某日突然发疯屠村的举动。让启明白,怪物就是怪物,和诡异一样,哪怕变成人,也只是为了方便迷惑人罢了。
因此对于时明月清醒后的道歉,启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对此不以为然,认为祂只是嘴上说说。
直至时明月提出将自己的身体给他,当做‘灵石’供养其他仙人。
启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听到这句话的震惊。
“我是亲灵体质,天生的仙胎之体。这副身躯能够自主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并将其转化为最纯粹的灵源供人吸收。”说着时明月目光平静地看他,“你不是找不到灵石吗?”
“再说,灵石还会被污染,我不会。”因为他,本身就是污染源。
启不得不承认自己被他说动了,如果时明月说的是真的,那么有他在,他们将很长一段时间不再为‘能源’发愁。
但是,“为什么?”
“我活够了。”时明月语气淡淡,噎的启说不出话。
纵然觉得他这个原因很离谱,他却真的在为‘沉寂’做准备。
达到他这种程度的怪物想死,就只能被遗忘。但时明月不同,他有意识理智,想‘死’有另一种办法,只需要将他的意识体与身体剥离,再将意识体放入时明月为自己准备的‘沉寂之河’中,本体便可进入‘死亡’。
由于真实之境特殊,很难被意识体找到,因此他想要‘复活’几乎不可能。
除非他的‘身体’后悔主动将其召回。
这对启来说,简直是一举双得的好事!
既解决了内部灵石不够的难题,又解决了外部的威胁。
于是他爽快答应了。
此时意识回归。
启后知后觉,他可能被‘他’算计了。
当然不排除是自己想多了,毕竟时明月的身体确实帮了他很大的忙。
“我说了。”与所谓的主系统再次联系,得到回复的启毫不意外,“祂更换了第二条前提!”
别人不知道时明月的危险,他可是很清楚,不知道什么存在的主系统看来也很清楚。
“是什么?”安知夏好奇。
“祂需要他的帮助。”启看向时平安,未等安知夏开口,“不涉及危险,只是需要他同意祂的降临。”
安知夏皱眉。
启倒是知道点原因,解释,“时明…平安,比较特殊,几乎可以称得上半个世界意识,代表诡异一方气运。得到他的同意,蓝月大世界的诡异就不会对这个主系统排斥。”
门门道道的,还真多。
安知夏腹诽。
“这我不管,你自己问他。”毕竟她和这位也不熟啊!
她只是和这位的‘一滴血’谈过恋爱!
只和他的‘血’熟,其他的真不熟。
第145章 ‘过来抱着我’
“我听夏夏的。”时平安老实道。
启看向安知夏。
“你别看我啊,我做不了主。”安知夏把问题推回去。
启只好再次看向时平安。
“可以的,夏夏可以做我的主,夫妻本就一体,夏夏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我永远听夏夏的。”
“谁和你是一体的?”小时忍不住打断。
“我和夏夏才是一家人。”一直没吭声的玉浔真,脸色苍白,抓着安知夏的衣角小声说。
平安、小时:“……”
面对三双不同视线的安知夏沉默了两秒,默默扭过头对启说:
“你让祂和我聊。”
启一怔,伸出手。
安知夏:“?”
“抓紧我的手。”刚说完的启对上三双怒目而视的眼睛,身子一僵,连忙解释,“我是神器,我不是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能与主系统联系上,是因为我和祂有些相似,功能重合。若其他人想与祂联系,必须通过我才行。”他相当于一个必不可少的中间人身份!
结结巴巴说完的启面对依旧没有收回的视线,正要补充点什么,手蓦然被人握住。
“啰嗦什么,赶紧的。”安知夏催促的同时,瞥了眼三人。
三人唯唯诺诺,欲言又止半天,愣是一句‘不’字都不敢说。
很是惊奇她居然能压住时平安的启眼睛蓝光闪烁,一手拉着安知夏,一手捏着系统光球。
随即一个只有启和安知夏能看见的面板出现。
启正要提醒安知夏沟通的方式。
“嗨?”安知夏抬起和启交握的手挥了挥。
[……]
“它这六个点是什么意思?”安知夏问启。
启:“……”
[你们这是在向我官宣?]
安知夏:“???”
“呵!”匆忙抓住安知夏另一只手,以致于也能看到屏幕的小时冷笑。
[……]
“废话少说。”安知夏不耐,“听说你想把蓝月大世界变成游戏世界?什么样的游戏世界?谁是策划?怎么改?这对蓝月大世界究竟有什么好处,又会带来什么后果?你能从中得到什么?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另一个世界能从中得到什么?暂时先这些问题,你先回答吧。”
[……]
“你在思考吗?还要多久?”
[我并没有要求你们答应]言下之意,这些问题无可奉告。
“你确定?你不是擅自把那些玩家扔到蓝月大世界的吗?”安知夏表情不变,语气淡淡。
[他们自愿的,这对蓝月大世界也有好处]
“你确定是自愿的?什么好处?别告诉我是清理诡异的好处和把诡异转移到另一个世界的好处。”
[没有转移,那两个条件,你们是否同意?]祂看起来有恃无恐,不想聊了。
这态度…安知夏瞪了启一眼。
一看就知道启把‘黑洞’的事告知给了主系统。
莫名被瞪的启:“?”
“蓝星的玩家知道那些诡异是你带去的吗?”安知夏眸色幽深,“我该称呼你夏皇后,还是夏皇后的系统?”
[!]
启:!!
平安怔忡,片刻后,一丝了然的笑意浮上他的嘴角,看向安知夏的眼睛额外专注。
[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
系统安装包里的资料,虽然在诡异之灾发生后关于夏皇后的描述寥寥无几。
但在这之前,这位夏皇后可是做了不少事。
她自微末中崛起,从籍籍无名的武道废脉,一路逆势而上,终成一代天骄;以孤女之身,白手开创不世基业,建立夏启王朝。
国号中那个鲜明的“夏”字,至今仍在诉说着她无可撼动的威望。史载她曾与人皇并肩临朝,共决天下事,开创“双皇共治”盛世。
可惜自诡异出现起,她的存在就被削弱。如今她得到的资料中,也仅有以上短短几句话描述,却让安知夏窥见这位夏皇后的来历不简单。
这一诈,这不就诈出来了。
毕竟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那位夏皇后一样,同为穿越者。
“你是她的系统?气运系统?窥见了蓝月大世界的灭亡,她让你带她回去?结果没成功?她还活着吗?”安知夏不给它反应时间,几个问题甩出去,把系统砸的不知道作何反应,只得呐呐地顺着她的问题回答:
[我是系统也不是,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你口中的夏皇后夏天娇]
既被拆穿了身份,主系统也不装了。
[我苦啊,穿越过去,好不容易干成一番事业,眼看就要完成‘仙俗一统’的最终任务,与天同寿。结果,天塌了!]
安知夏:……
[那狗日的系统忽悠我那么多年,却没说,那破世界的仙人功法有问题。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我自是不甘。我让系统带我离开,哪怕放弃一切,成为一个普通人]
[它答应了,它决定送我回原来的世界。但他爹的,我一回去才发现,我所在的世界蓝星环境更恶劣,不仅战争频发、遍地辐射,还开始诡异复苏]
安知夏:“……”
[我不想当人生存在这样的世界,于是我夺舍了系统]
安知夏:“6”
[我为狗系统打工四五十年,为它攒下了庞大的气运,这些气运的源头来自我,所以我夺舍的很成功。然后我就发现,这狗日的系统,拿我的气运供养别的世界。]
[我不知道那是哪个世界,姑且就称它为系统所在的本世界。我为了切断与那个世界的联系,花完了大半的气运,沉睡了几年,醒来后发现,蓝星环境更恶劣了]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我看到了狗系统的计划。这时才得知,它本来想把我穿越后的世界,也就是现在的蓝月大世界打造成游戏世界,吸引‘游客’前往游玩,这样它能持续从中获取稳定的气运。谁知道蓝月大世界会突然出现变故,它慌了,我也慌了。所以我一提跑路,它忙不迭地的就同意了]
[和我一起回蓝星,我猜它本想故技重施的,结果一看蓝星的破环境比蓝月大世界灾变前还恶劣就想放弃我,自己跑路。结果没想到会被我反杀]
[眼看蓝星即将成为另一个蓝月大世界,我便打算继续狗系统原来的计划,把蓝月大世界打造成游戏世界。只有这样,两个世界才有一线生机]
[然而,将一个世界游戏化的难度与代价,远比我的构想更为沉重。它所渴求的气运难以估量,到现在,都差的远]
[但若有蓝月大世界的气运加持,我可以省一半时间。若有更多,不到一年,我就可以将其彻底游戏化]
她暗示。
可惜安知夏始终保持面无表情,让其他人和系统看不出异样。
“我一开始来蓝月大世界,是你做的?”安知夏终于开口,却是新的问题。
[抱歉,当时第一次当系统,不太熟练,忘了加个年龄限制]天知道在看到她临时复制的半吊子系统把一个小孩拉进蓝月大世界时的崩溃。
本想召回,结果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根本联系不上。
后来,她改进了送人过去的方式,就把这件事忘了。
直到她注意到安知夏的存在,才觉得不对。
一查,查到她是当年那个小孩。
直觉有问题的她,想把当年复制的系统拉出来问问,结果根本没反应。
这让她留了个心眼,并将其拉黑。
这样一来,复制的系统除了基础功能,就算可以看到其他玩家的任务,也无法发布完成从而和她抢夺气运。
“蓝月大世界的气运,你怎么获得?”
[这个简单,只要是能代表蓝月大世界大部分民众意识的人同意将‘世界游戏化’就可以。这点我可以亲自联系蓝月大世界的领导人或相关组织,只是他们会不会同意,我没把握,你们可以劝说]
“有了蓝月大世界的气运,你需要几年完成‘游戏化’?”
[十多年吧]
安知夏:“……”
[若有其他的气运,会更短]
“多少?”
[一年]
安知夏:“你不要告诉我,我男朋友的气运比蓝月大世界的气运还要管用!”
[是这样的,没错]夏皇后看着站在安知夏身边的平安,那磅礴的气运,馋的她流口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祂想,祂随时可以毁灭世界。
“你打算如何游戏化?我的意思是,游戏化后,蓝月大世界的人会如何……”
三小时后。
安知夏看着[蓝月大世界游戏化规则],将它交给了神器启。
这个主系统交代的事有真有假,但有一点她没说错。蓝月大世界需要她。
不过有这个[规则]在,可以将被动变为主动。
启在主系统说她是夏皇后时,整个人就心不在焉。
这会儿看到纸,他一怔。
“保管好,顺便你去问问其他人,看看他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写上面和她交涉,如果她不同意,你让她来找我。”安知夏耐心道。
启神色复杂,这份将整个世界的未来都压在自己肩头的重任,让启再次感受到了当年父皇将夏启王朝托付给他时的沉重。
一种久违的、被需要的悸动在心底悄然苏醒。
作为王朝最后一位继承人,即便无人指责,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上背负着‘亡国之君’的烙印。每当想起夏启王朝终结在自己手中,无尽的自责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抓紧纸,沉默地收下。
“暂时没事了,可以送我出去吗?”安知夏松开他的手,“对了,神器!”
迎着她期待的眼神,启沉默片刻,将一面古朴的铜镜递给她。
铜镜呈浑圆状,镜缘镌刻着繁复的云雷纹,镜背微微内凹,嵌着一枚白玉决。玉决表面,一个结构奇古的金色字符正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安知夏伸手接过。
系统还没拿回,暂时看不到具体描述,但她仔细端详那枚金字,总觉得形态与“夏”字有几分相似。
心念方动,那金字竟如有所感,蓦然自镜面剥离,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果真是“夏”字!
安知夏微微一怔,还未来得及细想,识海中一直沉寂的规则文字忽生异动。先前在北门两侧收取的“知”字,方才没入的“夏”字,连同最早认主的“安”字,竟如宿命牵引般翩然流转,在她脑海中清晰地拼合成了她的全名——
[安知夏]
安知夏脑中一空,尚未理清眼前状况,那三个金字却骤然爆发出刺目金辉!光芒达到顶点的刹那,如同承受不住内在的磅礴之力,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金粉,将她完全笼罩。
流光没入身体的瞬间,一段晦涩的明悟自心底升起。
她清晰地感知到,“安知夏”这三个字,已不再仅仅是一个名字。
它已化作一道独属于她的规则,和她的‘家’一样。
只要心念一动,凡是在书写、议论、想念她名讳之人,其形貌、其言语便会立刻浮现于她的心间。她可以轻易令其噤声,甚至向他们下达不容抗拒的指令。
哦?
安知夏眼睛亮的任谁都能看出她的激动与高兴。
平安似有所感,先是警惕,后意识到是安知夏带给他的危险。神情顿松,只剩一脸为她高兴的表情。
值了!
就算神器拿不到手,这趟也值了。
安知夏从启手里拿回蔫头耷脑仿佛被吸了精血光芒暗淡的系统,把它塞回自己体内,随即看向神器。
[真实之镜(神):镜映众生相,亦照己身殇。一眼观虚实,一念锁疆域
冷却时长:无
注意1:此镜以夏启王朝国运及末裔命格为祭,熔炼而成。执此镜者,需承其遗志、甘愿背负其宿命因果之人。
注意2:此镜具体效果如下:
1. 洞察:神念所及,可监控指定区域内众生言行,并感知一切怀有恶意的目标;
2. 绝域:可与“秘境”连同展开“真实之境”,在此域内,一切外界探查皆被隔绝;
3. 洞虚:可映照万物本质,破除虚妄与伪装;
4. 传送:可使持有者及其接触之物进行超距传送。
注意3:长时间执拿此镜会被吞噬气运化为镜中人
安知夏的视线在看到提示1要背负因果,对神器的执念就没那么重了。
直到看到2,便又心动起来;谁知还有3…
看来此镜与她无缘。
安知夏遗憾。
她虽无法感知到自己气运且觉得气运这种东西很玄乎,可前有气运系统验证气运的存在,安知夏完全不敢托大说不相信‘气运’之说。
“没有其他神器吗?”安知夏忍不住问。
启:“据我所知,蓝月大世界如今完整的神器至今不超过三件。”
这么少?
安知夏兀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她胸口的项链也是一件神器,没准就是这三件之一。
可惜这项链好像有问题,系统鉴定不出来。
算了。
安知夏大方地把神器还给他,“我用不上,借给你用!”
启:“?”
“不用谢。”
启:“……”
“行了,送我走吧。”
“还有我!”平安强行上前挤开小时,把自己的手放入她的手心。
小时牙咬的咯嘣响,若不是夏夏在,他直接拿刀砍上去了。
臭不要脸的老混蛋,故意的!
偏偏他还一脚踩了上去。
想到那一地顶着自己脸的周时凛,又恨又悔!
“哼!”小时一把撞开玉浔真,抓住安知夏另一只手。
左牵右拉的安知夏目光最终落在‘被欺负’却垂眸不语的玉浔真身上。他纤长的睫毛轻颤,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脆弱,让人忍不住心软。
她心头一动,朝他轻轻扬起下巴,示意自己身前的空位:
“要不要你过来抱着我?”
平安:?
小时:???
可恶!该死的绿茶。
出去就和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