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宗珩跟在她身后,默默跟随了一段路,走到最后成清竹受不了地回头瞪他。
“你干吗老跟着我?”
靳宗珩还是那副疏冷的模样:“向你道歉。”
“为了什么道歉?”
他又不说话了。
成清竹气得扭头,不去看他。
良久,靳宗珩才说道:“我回家探亲了一个月。”
成清竹这才回头看他:“什么?”
“你的信我都有收到。”
“可是,就算回家探亲一个月,那你随便挑时间回我一封信会怎么样?认识的朋友给你写信,你也一封都不回的吗?”成清竹觉得这个理由虽然很靠谱,但经不起推敲。
他沉默,依然没有回答。
成清竹心头的火越积越旺,熊熊燃烧。
面孔冷峻的男人看着她:“这件事是我没做好,要不,你揍我一顿,出出气。”
“你!”成清竹快气炸了,“你这人,真是……”
她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男人。
沉默寡言,还不会哄人。
成清竹没揍他,二人僵持不动,靳宗珩道:“要不,先去吃饭吧。”
“我没胃口,被你气饱了。”
她怎么说也是被全家宠大的,不会哄人的男人,她才不要。
所以离开时说:“我回宿舍了,以后不会给你写信了。”
结果换来的是男人郑重的点头。
那一瞬,成清竹气得想打死他。
跟张华英倾诉时,她气愤道:“怎么会有这么不懂得哄人的人啊!”
张华英道:“据我了解,他应该是收到你的第一封信,没多久就回家探亲了,再次回来看到你的几封信,估计傻眼了吧,听他们领导说,最近工作挺多的,估计就耽搁了。”
“我才不想听这些理由,回封信而已,几分钟的事,很难吗?”
“这,我也不清楚。”张华英说道,“不过人家都去找你了,你要是有这意思,就和人家恢复正常往来呗。”
“我没这意思。”成清竹道。
张华英笑嘻嘻说:“哦,既然没意思,也行,那组织就介绍其他女孩给他。”
成清竹咬牙,有骨气地道:“爱介绍就介绍呗,我还得考试呢。”
张华英:“要是你考完试,他和别的女孩在一起了,你就等着后悔吧。”
成清竹:“……”
上次分别时,他说等她考完试再来找她。
如果这次他不来找她,或者跟别的女孩在一起了,那……
大概是没缘吧。
成清竹烦得不行,但结业考试实在重要,她也没空沉浸在这场生气中。
4月里春暖花开,成清竹考试结束。
她们学校的玉兰花开得正好,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成清竹看到了靳宗珩,身材修长的男人站在一株绽放的白玉兰旁边,面容俊朗,唇角紧抿,看过来时眼睛明亮有神。
那一瞬,看在他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成清竹决定,原谅他了。
两个人在街上走了走,吃了餐晚饭。
靳宗珩把成清竹送回学校,分别时,送了她一枚蝴蝶玉佩,虽然没有说是定情信物,但是这种物品,不用明说,也知道有什么象征意义。
成清竹收下玉佩,保存好。
偶尔拿出来看一看。
他们后来见面频率不高,每周周末才匆匆见一面,成清竹有点儿担心,他还不知道她的家境,如果知道她三个哥哥的情况,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
但是又想先探探他们的口风。
于是某天趁着三个哥哥都在家,说道:“我有对象了。”
三个哥哥一起看她,随后成清竹接受了一番审问:
“他叫什么名字?”
“哪个单位的?”
“家里什么情况?”
……
成清竹一一告知。
当初抽走她参军报名表的二哥就在军区做统筹工作,他直截了当地道:“不行,我不同意。”
“为什么?”
“他们那个研究室是临时驻京,实际上马上要调去东北军工厂那边去。”
“这有什么。”成清竹道,“调过去就调过去呗。”
“这有什么?难道你俩要分居两地?还是你要跟着去东北?何况你才多大?你才20岁,不正经好好读书,找什么对象?”
成清竹道:“不是马上就毕业了嘛。”
“就算毕业了,也要先参加两年工作,等你思想成熟了再考虑个人问题。”
成清竹真是懒得理他们,老说她思想不成熟。
虽然她是父母的老来女,她从小是在他们的庇佑下长大的,但凭什么他们就有种种自由,想参军就参军,想留洋就留洋,她就只能被他们绑在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成清竹道:“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我俩谈对象是合情合理也合法的。”
三个哥哥面面相觑,大哥比较成熟稳重,说道:“虽然现在是提倡自由恋爱,但是对方的人品、前途,我们也要考察考察,你先别急着私订终身。”
两天后,三个哥哥又一起回到家,二哥严肃地说:“他没跟你说实话,他们家哪里是做小本买卖?靳家的家底可不小!”
“这个人向你隐瞒实情,不够坦诚,不能托付。”
成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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