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 / 2)

夏油杰从监牢中起身,走到老者面前:“啊。看别人玩游戏,和自己亲身入局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你不想试试吗?”

老者沉默,五条悟在身后嗤笑:“一听到邀请就亲自跑过来了,说明你也是心动的吧?老头子。”

夏油杰笑眯眯道:“我们愿意陪你玩一场做刺激的游戏,如果你赢了,你可以立刻杀死我;如果我赢了,我可以立刻杀死你。”

“……”

一旁的市川先生瞳孔微缩。

这个人,怎么回事?

他故意欠一屁股债留在这里的目的,总不可能是为了杀掉老板吧?

这一瞬间,市川先生脑补了很多故事,比如半年前,这个人的父亲或者兄长之类的角色死在了他们的赌场,所以这个人是特意来复仇的,蓝色蔷薇酒吧那晚的一切也是说谎,他跟白头发的家伙是为了复仇才处心积虑接触他的?!

半晌,老者笑起来:“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的喉咙颤动,毛骨悚然的沙哑笑声和腐烂的味道一起传出来。

“好,我答应了。”

老者应下了他的邀请,随后,他点点监牢里的四个人,又点点市川,“你们也一起玩,我想起了一个正好可以六个人玩的游戏。”

“!”

市川先生脸色一变,“我、我也……?”

老者却已经转身离开了,“15分钟后,带他们到地下的房间来。”

市川先生连忙说:“老板,我——”

啪!

黑色的漩涡从他身后出现,漆黑的手从里面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拎起来。

市川先生露出痛苦的表情,缺氧的感觉让他头脑发白,他拼命挣扎,从牙缝里挤出自己的答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砰。

黑色的大手松开了他。

市川先生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等他恢复清晰的意识时,老板已经消失不见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正蹲在栅栏边窃窃私语:

“这就是伺候咒灵的打工人啊,杰,老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啊,一副命很苦的样子呢。”

市川先生当场炸毛:“还不是你们害的!!!!!”

他办事一向得力,唯一惹恼老板的两次,一次是因为输给白头发的少年,另一次是因为黑头发的少年发出的邀约。

该死!!!

他可不想被卷进生与死的游戏当中,他对老板而言只是个好用的工具,只要赌博足够好玩,老板随时随地都会放弃他!!!

市川先生面目狰狞,双手死死抓住地面。

“呐。”

夏油杰平静道:“你不会觉得自己很无辜吧?”

“……”

“死在这里的每一个家伙,可都有你的一份功劳啊,大叔。”

“……”

十分钟后,市川先生领着五条悟、夏油杰、伏黑甚尔和大石良介出现在地下的某个房间,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抱着自己的金条箱子,一副下地狱也要带着金条箱子一起下去的架势,而大石良介死活不肯下来,是被保镖们架着走下来的。

“我不要!我还没有准备好!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好!!!”

保镖们似乎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叫喊,只是镇定地把他拖下来。

伏黑甚尔掏了掏耳朵,站得离他更远了一点。

房间里,不多不少摆放着六张椅子,老者先到一步,已经坐在了其中一把椅子上,而圆桌上放着一个左轮手枪,桌面上还放着子弹。

【!!!!!!!!!我好像知道他们要玩什么了】

【卧槽,这就是VIP局吗,上来就玩得这么刺激???】

【卧槽卧槽卧槽,还真是生与死的游戏啊!!!!!!!!!!!】

砰的一声,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六个人。

老者的脸上绽开一个饱含期待,似笑非笑的扭曲笑容,“自己选一个位置吧,位置的选择可是很重要的。”

市川先生脸色惨白,神情恍惚,大石良介崩溃地大喊道:“不,我不玩这个游戏,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好!!!”

他冲到门旁,想要打开门。

“——!”

有什么擦过大石良介的耳畔,随后,砰的一声巨响才从他的脑海里炸开!

一颗子弹穿透了门板。

开枪的是老者:“选一个位置。”

“……”

大石良介瘫软在地,浑身都是冷汗。

夏油杰淡定地拉开老者旁边的椅子,五条悟哼着歌走过来,“杰,老子要坐这儿。”

夏油杰便把位置让给五条悟,让五条悟坐在了老者旁边,自己坐在了五条悟身边,伏黑甚尔想了想,拉开椅子坐在了老者的另一边。

【喂,你们都太淡定了吧!要表现的害怕一点才有节目效果啊!!!】

【三个疯批和一个咒灵而已,辛苦那两个正常人了……】

【NoNoNo,这里没有正常人,这里只有一个小赌狗和一个赌场管事。】

市川先生脸色发白,但他更知道如果不配合这个游戏会有什么下场,他一把拖起大石良介,把抖得像抽风的大石良介拖到了空着的两把椅子上,强迫他坐下去,自己也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老人用苍老沙哑的声音说明道:“规则很简单,往这把左轮手枪里填充一发子弹。然后……”

他缓缓打开弹匣,当着所有人的面填充了一颗新的,旋转弹巢,让它停在随机的某个位置。

咔嗒。

“从我开始,对准太阳穴扣动扳机,直到死掉一个人,再由下一个人用同样的方法填充子弹,直到——这张圆桌上只剩下一个幸存者。”

【!!!!!!!!!!!!!!!!!!草,玩这么野,意思是玩到只剩一个活人吗?!】

【对,一直玩一直玩,玩到只剩最后一个人才能停下来。】

【这也太疯了吧!这下六个人里注定只能活一个啊!】

伏黑甚尔笑了:“生与死的游戏么……很有趣,我接受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没有异议,市川先生满头是汗,一面想着自己今天恐怕要完蛋了,一面又想着万一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呢?而大石良介则是紧张到根本听不进任何游戏规则。

老人点点头,只当他们是全员默认了这个游戏规则,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

咔嗒。

没有火药爆炸的冲击波,只有机械撞击的咔嗒声。

第一发,没有射出子弹。

老者慢吞吞地将手枪递给了伏黑甚尔,伏黑甚尔接过枪,随手颠了颠重量,便平静地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咔嗒。

这一发同样是空弹。

伏黑甚尔一笑,把枪丢给市川先生。

市川先生接过左轮,心跳得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这么平静,这些人知道这是真枪而不是玩具枪吗?

他颤抖着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老者浑浊的眼球盯住了他。

市川先生闭上眼睛,扣动扳机:“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咔嗒。

空的。

空的!!!

左轮手枪掉在桌子上,市川先生大口呼吸,满脸的劫后余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活下来了,活下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活下来了!”

啪的一声,他的额头上多了一枚黑桃印记,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太刺激了卧槽】

【爹咪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脑门上的黑桃印记从头到尾都没增加过……】

【等一下,众所周知左轮手枪只有六发子.弹,前面三发都是空弹,那就说明大石良介和小杰小悟之中的三人一定会有一个中弹。】

【什么???????】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紧张起来了!!!】

五条悟伸长脖子催促道:“喂,大石良介,该你了。”

大石良介几乎要哭出来了。

开什么玩笑,他根本就不想拿起那把枪!

市川先生恢复了一部分平静,他像是推掉烫手山芋一样把枪推给大石良介,“该你了,不想立刻死去的话,别惹老板生气。”

“我不,我不……”大石良介哽咽道:“我才不要赌,我凭什么要赌……”

“欠了钱的家伙在这里是没有选择权的,我们让你玩什么,你就必须得玩什么。”

“我不,我不玩!”

黑色的漩涡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一只漆黑的大手伸出来,握住桌上的左轮,抵到了大石良介的脑门上。

枪口抵上来的那一瞬间,大石良介就大声惨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我错了,我会还钱的,我一定会还上你们的钱的,对不起,我不该跟你们借钱,你们放我出去吧,我一定会还钱的,我再也不赌博了!放过我吧,饶了我吧!!!!!!”

然而,已经没有机会了。

漆黑的大手冷酷地扣动了扳机。

咔嗒。

空弹。

大石良介呼吸一滞,心跳都停了。

滴答,滴答。

有可疑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下来,大石良介几乎晕厥过去,他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活下来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发出尖锐爆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空弹!!!】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猫主播和狐主播之间必定有一个要中弹】

【额啊啊啊啊我才是要当场晕厥了,我需要人工呼吸!!!!!】

夏油杰从漆黑的大手那里接过了左轮。

下一发,或者下下一发必定会有实弹。

他看了一眼五条悟,发现五条悟笑嘻嘻的,神色如常,于是他也回给五条悟一个镇定的微笑。

大概率就是他了吧。

他的“赌运”好像一直不怎么好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连伏黑甚尔也露出几分感兴趣的表情。

迎着这些各不相同的目光,夏油杰很坦然地把枪口对准太阳穴,扣下扳机。

“——!”

咔嗒。

竟然又是一发空弹!

连续五发,全是空弹!!!

夏油杰先是一怔,随后脸色一变。

左/轮/手枪总共只有六个子弹位,前5发都是空的,那最后一发必定是真的!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救命!!!】

【?我真的要惊声尖叫了,这个剧情是要逼疯观众吗?】

【好消息:狐主播没事。坏消息:猫主播百分百有事。】

【我要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只手包裹住了夏油杰握枪的那只手。

夏油杰下意识地握紧手枪,五条悟却还是坚定地拔开夏油杰的手指,从夏油杰那里拿过了枪,他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枪/身,“嗯~这是第一轮的最后一发了,百分百会射出子弹吧?

伏黑甚尔兴致勃勃道:“你可以交代遗言了,六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大笑起来。

“说点什么呢?”

他兴味盎然地用枪抵住太阳穴,对脸色极其难看的夏油杰说:“新年快乐,杰。”

砰!!!

实弹贯穿少年的头颅,鲜血溅满了一整面墙。

白发少年保持着从容不迫的笑容,举枪的手缓缓滑落,左/轮/手枪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石良介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