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不变，说了两个字，“下毒。”

我眼皮一跳，直截了当说，“不行！”

谢泽并不急着反驳，他看向夜棠，“你觉得如何？你要知道，现在沈长民一脉是站在你的对立面，今年，沈家两兄弟双双下场，若是考中功名，等于今年所有的学子都在支持你的竞争者。”

“太医说，皇上的身体最多能撑半年，废黜太子的诏书就在御书房压着，朝堂之上，支持你的大臣今天又被罢黜一个，你，没有那么多机会了。”

夜棠握紧了手，拳头咯咯作响，我第一次那么清晰的感受到夜棠在宫里的处境，总想着，他毕竟是太子，就算夺嫡失败，他也至少是个王爷，能闲散的度过一生。

但是我忘了，这里是皇宫，杀人不见血的地方，皇宫里没有兄弟情谊，夜棠作为太子，即便被废黜，只要他不死，上位着就不会放心。

一个曾经那么接近自己这个位置的人，不死，他就不会死心。

我沉默一会，主动说，“殿下，按他说的做吧。”

“可是......”夜棠说，“小青是你带过来的人。”

这一刻，我不能说不触动。

这个孩子，生长在皇宫这种地方，却能出淤泥而不染，始终保持一颗真诚之心，对比沈家那三个，享受就别人的好处却不知道感恩来说，只能说明，有些孩子真的是来报恩的。

谢泽冷哼一声，说，“你这是妇人之仁。”

夜棠低下头。

“没事。”我笑着说，“小青毕竟是一个普通的宫娥，即便我们能通过她污蔑沈月，但是沈月那边也可以反击说小青是被指使的，到时候不仅达不到效果，反而会适得其反。”

“我就不一样了。”

谢泽看着我，我慢慢道，“众所周知，我是沈月派人接进宫里来的，沈月也不会到处宣扬她是为了虐待我才接我进来，所以我只能是她那边的人，我下毒害了殿下，就相当于是她出手。”

谢泽沉默了一会，片刻后，说，“你想好了，一旦下了毒，就没有回头的路。”

“我不怕。”

前世我是被乱棍打死，那种生前忍受那么大的痛苦和折磨，我都忍下去了，更何况如今呢。

“我相信谢大人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