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抢走姜堰吗？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好多次，但都没有答案。

“不知道？你别装了！”

黎依依突然情绪激动地扑过来，撕扯着我的衣服，她的力道出乎意料地大，我难以挣脱。

“你看看你身上的痕迹！是谁留下的？难道不是姜堰哥哥？”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知道下人都怎么说我的吗？！我可怜？我凭什么可怜？我是黎府千金！”

“黎雪！你怎么不去死？”

我愕然。片刻后，低垂眼帘“对不起，我......”

我话未说完，她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死了！就一切都好了！”

黎依依的眼里全是疯狂和戾气。

她手上不断用力，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心脏在胸膛里疯狂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提醒，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渐渐地，我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沉入黑暗的深渊，意识也在逐渐模糊。

黎依依眼中充满疯狂与暴戾。

她用力收紧，窒息感如潮水般袭来。

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每一次都在提醒我，生命正在渐渐消逝。

渐渐地，我感到身体陷入黑暗的深渊，意识愈发模糊。

人们说，临死之际，痛苦无比。

而我竟感受到一丝解脱。

这副躯体，因一念之差，一次错误抉择，留下了沉重印记——

坏孩子。

我所做的一切，都被误解为别有用心。

但我也曾被赞誉为好女儿、好姐姐。

黎夫人夜间失眠，我自学推拿，不吃不喝，熬了半个月。

黎老爷生意失利，我努力学习经商之道，待我年长些，便可为他分忧。

黎依依贪玩，深夜外出，我总是寻她至天明。

如果没有火场的那件事，他们应该会很喜欢我吧。

如果，我坚决一点，不去救那只小奶猫。

如果......

没有如果。

世间不如意的事太多了。

13

黎依依突然松了手，我脱力地摔在地上，捂住脖子，剧烈地咳着。

她跪在我身边，紧紧地抱着我。

“姐姐，你别这样啊，为什么要掐自己......”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痛苦。

我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如此。

“姐姐，我求你了，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你喜欢姜堰哥哥可以和我说的，你不用以死相逼......”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

我轻轻推开她。

她却狠狠倒在了地上，失声痛哭。

接着，我就明白了她这番举动是为何了。

姜堰来了。

他站在不远处，目光冰冷地看着我们。

“你们在做什么？”

“姜堰哥哥，姐姐不是故意推我的，她只是一时激动......”

黎依依挣扎着起身，却不慎因裙摆而失衡，摔倒在了我身边。

这一摔，我的裙摆亦被牵动，脚踝部分意外暴露在空气中。

我顿时惊慌失措，下意识地试图遮掩。

姜堰迅速走过来蹲下身，轻柔地扶起黎依依，语气温柔地哄着她。

两人拥着离开前，姜堰回头看了我一眼。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我独自坐在庭院，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布满了乌云，仿佛随时都会下雨，阴沉沉的，看不到一丝阳光。

14

我再次被引领至书房。

姜堰神色严肃，目光焦点落在我的裙摆之上，他显然已经察觉到异常。

“撩开。”

我低头沉默。

姜堰显得有些不耐烦，将我强力按坐在凳子上，动作坚决利落。

我惊呼一声，试图挣脱，却被他紧紧制约。

他伸手掀开我的裙摆，暴露出受伤的部位，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他眉头紧锁，“这是怎么回事。”

我咬着唇，不肯出声。

“黎雪，你哑巴了吗？”

“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不小心？”

他冷笑一声，显然不相信我的说辞：“你当我瞎？”

“这是烧伤，五年前的那场，你也受伤了，为何不说？”

“说了又如何，你们会在意吗？”

我嘲讽地勾起唇角，直视着他的眼睛。

哪怕黎依依亲自和他们解释，怕是他们都不会信的。

毕竟，黎依依破相不假。

无论我是否有意，都被视为罪魁祸首。

姜堰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

片刻后，他松开了手，站起身来。

“我找大夫给你看。”

“不用了。”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早在用树枝一点点剜掉腐肉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伤口已经深入骨髓，无法治愈。

“姜堰，你放我走吧。”

姜堰微有些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

“你要去哪？”

“别问。”

“黎雪！”

“嗯。”

“你能不能别这么固执？”

固执吗？或许吧。

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如此坚持离开。

这里曾是我拥有很多美好回忆的地方，

但如今，每一处角落都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我想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