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冉冉急忙过去拉窗帘，却被女儿叫住。

“爸爸已经死了是么？”

还在为那半个手掌忏悔的宋冉冉瞬间警醒。

她不能刺激女儿。

“没，没呢。”

宋冉冉，你好可悲，我忽然苦涩地想。

什么时候，宋冉冉也会在我们面前说这些善意的谎言了呢。

“明明爸爸和我说，等我出院了，就带我去写生。”

“妈妈，如果你砍的是左手就好了。”

一句话，让我溃不成军。

我哭得几乎不能说话，不能思考。

脑子里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女儿，我对不起你。

012

宋冉冉眼眶猩红。

可她流不出一滴眼泪。

早在手术室门口，她几近流干眼泪。

她看着女儿那半个手掌，连连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是我，是我太冲动了。”

女儿没有点头，只是平静述说着。

“那个人和你说，是爸爸抢走了物资，可在爸爸的尸体附近，有物资吗？”

“是爸爸自己砍断自己的手和脚的吗？”

女儿还未说完，却泪流满面。

她明明才七岁，却逼迫着自己长大。

人人都没有嘴，人人都不知道真相。

那这个嘴她就自己长，来保护，捍卫自己的爸爸。

“妈妈，那个人的手，真的是爸爸砍的吗？”

女儿的眼神坚韧，七岁的小孩，却有这种眼神。

那是临近死亡的绝处逢生。

“手术的钱我会还给你，但是我永远不会替爸爸原谅你！”

一句话，把宋冉冉打入人间地狱，再也起不来。

她似乎，再也找不到转圜的余地。

一个两个，都恨透了她。

而她讨好的那个，却在利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