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跪下,我真的错了。”

那个登记员有点不忍。

“这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令女士,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可旁边排队等待离婚的大姐却激动了。

她立刻冲过来拉住我。

“老妹儿可不能信!这家暴男都是这一套,下跪打自己耳光认错,但下次他们还敢!”

我对大姐笑了笑,谢谢她的好意。

“我知道,我会坚决跟他离婚的。”

大姐放心坐下后,我看向登记员。

这话说给他听,也是说给霍锐意听。

“千年修得共枕眠,可我的前夫,和两个女人同时修了千年,两个枕头,怎么睡得下三个人呢?”

登记员哑口无言。

我看向霍锐意。

“你说呢?”

他红着眼眶,仍旧不肯松手。

“我可以和绒绒断干净,我让她把孩子打掉。”

“我那次只是喝醉了,难道人犯了一次错,你就要判他死刑吗?”

我看着他落泪,心里没有一点心疼。

只觉得麻烦又啰嗦。

我叹了口气。

“霍锐意,你知道取卵是怎么进行的吗?”

“要用一根很长的针,扎进我的小腹。”

“那很疼,我在取卵那一刻就在想,我为什么非要给你生孩子呢?我很后悔,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好像被鬼迷心窍了一样伤害自己。”

他茫然的看着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看着他,就像看见那天等在彩超室门口的自己。

我们都在等一个宣判。

而霍锐意用行动告诉我,他不值得。

“在我后悔的时候,你在陪秦绒绒,你说无所谓,卵子还有很多个。”

“可是霍锐意,男人也有很多个,我为什么不换一个呢?”

“你那么轻松的说让秦绒绒打胎,又那么轻松的说让我取卵,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在秦绒绒吗?”

我笑着摇头。

笑他的天真无知,笑我的眼盲心盲。

“我们的问题是你的冷漠和无情,是你的不负责任,一切的源头都是你,也只是你。”

只要他有那个心。

没有秦绒绒,也会有苏绒绒,刘绒绒。

霍锐意咬着牙,他的眼泪无声的从脸颊蜿蜒而下。

我劝他起来签字。

不要再耽误彼此的时间,我们大人能等,秦绒绒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

他慢慢站起来,踉跄着,颤抖着,在我们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在我离开时,他在我身后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