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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晚 普利索尔 804 字 2024-12-09

墓碑上刻着,宋珩舟卒于2009年3月27号。

遗照,是一张宋珩舟青涩的少年照。

削着贴头皮的寸头,眉眼锋利有神。

这张照片还是我陪他去拍的证件照。

彼时,他刚剪完头发,因为发廊的师傅手抖,他的发型差点成光头。

我盯着他滑稽的卤蛋发笑。

他拎着我的书包走在前面,黑着脸警告我再笑就把我扔河里。

我坐在墓园的台阶上,盯着远处落暮的夕阳发呆。

不晓得是因为落日太耀眼,我的眼眶慢慢被氤红。

渐渐地,那抹橙光不见了,夜风习习。

我打了个寒战,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年迈的声音。

“姑娘,天黑了,快回去吧。”

是打扫墓园的阿伯。

他佝偻着身躯,戴着一顶渔夫帽,说话不看人。

我站起身,扫视着台阶下鳞次栉比的墓碑。

“阿伯,您说,这世上有没有背离科学的东西。”

阿伯笑笑,嗓音沧桑晦涩。

“你信便有,不信便是没有。”

我掀眸看了看阿伯,阿伯的头更低了下去。

我笑了笑,大步走下山去。

我谁也没告诉,五年前我跟沈珩舟离婚后才发现。

我怀孕了。

在国外生下了醒醒。

而醒醒就是沈珩舟这十四年存在的最有力的证明。

我回到家,醒醒丢下手中的积木,朝我奔跑过来。

他双脚并用地扒拉在我身上。

我顺势把他抱起来,醒醒嘟喃着嘴道。

“妈妈,幼儿园的小朋友都骂我是没爸爸的野孩子。”

“胡说,我们家醒醒才不是野孩子,醒醒有妈妈啊。”

“可是他们说,不光要有妈妈,还要有爸爸,不然就是野孩子。”

醒醒揉紧我的脖子,委屈道。

“妈妈,我想要爸爸,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爸爸啊。”

我叹了一口气。

我不能哄骗孩子,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捋不明白,是周围人合伙起来骗我,还是沈珩舟是来自异世界的鬼神。

他可以轻易抹去所有人的记忆,制造早已死去的幻相。

可为什么,我还记得。

忧虑过度,加上吹了寒风的缘故。

病魔来势汹汹,我当晚发起了高烧。

全身乏力,我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看护醒醒的家政阿姨及时发现,把我送去了医院。

醒醒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吩咐家政阿姨先回去。

我一个人趟在医院的病床上挂水,迷迷糊糊察觉到有人靠近。

他握住我的手贴在他冰凉的脸上,嗓音哽咽。

“晚晚、晚晚,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