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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晓栀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小婴儿,忍不住往作风奔放的学生会老大想去,但怎么说,虽然是老乡,但风格完全不同的样子,不如说,这个婴儿,仅仅站在这里,就有一种难以言状的压力,虽然有好好隐藏,但是——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即使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招架。

不知为何,即使并未对招,白晓栀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尽管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内心的紧张呼之欲出,如果不是尽力克制本能反应,第一时间她就会掏出武器顺势防卫。

是个危险人物啊。做出判断的白晓栀戒备地站在原地,虽然气势未变,温润瞳眸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她极其自然地向这位Reborn先生微微问好,但那无懈可击的姿态,来自任何方向的攻击都能迅速应对,足以让他人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并不好惹。

“你把阿纲锻炼的不错,勉勉强强达到我的心理预期。”Reborn拉了拉黑色的帽檐,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下,如果不是那稚嫩的声音还蕴藏着隐隐约约的愉悦,白晓栀绝对会怀疑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究竟是真的夸奖还是暗含讽刺。

反正她就是这样粗神经的家伙,对虚情假意没什么辨识度,就算察觉了也不敢说出口,偶然听到这像是长辈的夸奖,虽然看起来是个确确实实是的婴儿,但她还是不可思议地愣住了。

“谢、谢谢?”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自然地道谢了,随后,又像猛然反应过来一样,看着眼前的小婴儿,郑重地问道:“难道,您是阿纲的——”

“家庭教师”。Reborn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原来如此,刚刚那是在锻炼阿纲吗?虽然不是很理解,但他的身上,并没有对阿纲的杀意。白晓栀回忆刚才的画面,即使发生在一瞬间,记忆力超群的她并没有遗漏细节。

可就算知道他没有杀意,但这样的方法,是不是有些粗暴了呢?经常被阿纲抱怨“粗暴”的白晓栀头一次“自惭形秽”,她深深地怀疑,这样的强度,阿纲真的受得了吗?

她忍不住开口。

“这样啊,那麻烦您多照顾一下奈奈阿姨,还有就是、就是,虽然知道不应该指手画脚,但从天而降社死什么的,是不是应该多照顾一下阿纲的心情?阿纲很容易被排斥孤立,好不容易才稍稍融入大家,我担心——”

“山本武的天赋不错,是个天生的杀手”。

语气很平静,陈述事实一般的话语从Reborn口中说出,没有什么额外的意味,只是那样平静、真实的文字,却将惴惴不安的心一把推入不见底的深渊。

眼前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不是蛇岐八家的人,但——

“Reborn先生,您的锻炼,会不会将阿武阿纲置于生命危险——”

少女的语气并不像提问,反倒像是在索取一个肯定的答案,她直视Reborn,不闪不避,自言自语般说道。

“其实啊,在阿纲变成那样之前,我听到了枪声,虽然是特殊子弹,估计也没什么副作用,但,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的朋友一次次暴露在乌黑的枪口下”。她顿了顿,“我知道您不是在开玩笑,阿武的天赋很高,但如果不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不希望任何人强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