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的脑子更加混乱了。他在跟谁说好久不见,我吗?意思是我们以前见过?我怎么不记得,他长得和工藤这么像见过的话我绝对……
他蓦地怔住了,他偏偏没有去想那个最明显,也最可能的答案。不是想不到,而是藏得太深,总是下意识地避开了。
“你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要想这么久吗?”工藤新一偏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调侃的笑意,“你不会真的退化了吧。”
真的是工藤!
服部平次的瞳孔倏地张大,直接扑上前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兴奋地大力拍着他的背,声音在激动中疯狂颤抖。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工藤新一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掉!真是太好了……”
而正被他紧紧勒住的工藤新一此刻却没有心思为这份赤诚的真情流露而感动,他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胀得通红,身后的大手拍得他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从前怎么没发现,他的手劲儿这么大。
工藤新一想要开口叫他停下来,刚张开嘴,沙哑的音节卡在喉咙里,灌入口腔的空气惹得他剧烈地呛咳了起来。
听到咳嗽声的服部平次立刻松开了手,失去支撑的工藤新一瞬间咳弯了腰,双腿脱力般直直跪倒在了地上。
“工藤!”服部平次连忙跟着跪了下去,双手抓着他的胳膊担忧地问道:“没事吧?”
难道又是那个奇奇怪怪的药?他不会又要变小了吧?
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一手捂着嘴,一手在空中虚摆了两下,向他示意自己没事。
他只得手忙脚乱地轻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生怕他一不小心咳晕了过去。
半晌,咳嗽声渐渐平息下来,服部平次忙扶着他靠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轻车熟路地跑到厨房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工藤新一抱着杯子抿了几口,舒缓着因剧烈的咳嗽而干哑的嗓子。
“不会还是因为那个药吧?”
工藤新一抬眼看向一脸担忧,眉头紧锁的服部,安抚似的扯出一丝轻笑:“不是,只是身体不太好。”
服部平次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起这个阔别五年的好友。
他好像被岁月遗忘了一般,和五年前几乎没有分别,甚至于,比五年前还要单薄纤细。眉宇间的锋芒敛去了很多,傲气折损了很多,透出一种受尽磨砺的温柔和润。
“你……”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身体究竟哪里不好?严不严重?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种种疑问哽在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工藤新一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即便他现在看上去苍白又脆弱,但他仍然知道,这副单薄的身躯下有着怎样一个强大又坚韧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