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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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竟是这种时候……竟然到这样的时候,才让他窥伺到对方隐秘的心事。

这段时间积蓄的痛苦仿佛在一霎那寻到了倾泻的出口,过去的荒诞和未来的无望片刻间席卷了全部的心智。他像子宫里的幼儿般将自己紧紧裹在一起,手臂枕着脑袋深深埋进蜷缩的膝头。

他再也无法抑制,放声大哭了起来,像个失助的孩子。

朦胧的月牙渐渐显出透彻的清朗,透过蒙尘的窗洒在凌乱的桌面上。

桌上放着一本崭新的书,时光停在它摊开的扉页上。

月光静默无语

而我爱你

在每一个无言的朝夕

第11章剧痛

二月的弗罗里达温热如东京五月的初夏。

工藤新一如往常般坐在病床上,望着半开的窗户发呆,清风捎进泥土的芳香,将满屋的药水味都吹散了不少。

他已经在这个病房待了快五年了,几乎连门都没有出过。爸妈怕他憋出心病,给他塞来各式各样的小说,可无论如何不肯让他知道外面的事情,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明示暗示,都不管用。

如果不是墙边的挂历,他几乎要丧失对时间的感知。

也不能怪他们,工藤新一无奈地想。实在是自己肆意妄为的行径给这对开明的父母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他们现在看他就像是个会随时把自己摔在地上的瓷娃娃,编织着一层层的泡沫将他包裹在里面,让他丧失了和外界的全部联系。

这样无聊的日子,倒也算不上多么难熬。这些年大部分时候他都昏沉着,偶尔的清醒也被身体的疼痛摄取了全部的神经。

像现在这样,能安稳地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拼命追逐着太阳的葵花在和煦的风中轻展,头脑清明地思考一些事情的时间,实在是很少很少的。

他仍然试图在这样稀少的清醒中推测着关于组织的行动进展,他知道他身边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医生、护士、甚至这个小型诊所来往的病人,都是FBI刻意安排的。

而最近,这些人员似乎在进行着大型的更替。

这样大规模的更换人员,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FBI出现了大规模的名单泄露,以至于不得不对这些已经暴露的人员进行替换。要么,是对组织的围剿基本完成,没有必要在他的身上再投注这样大量的人力。

也就是说,他的证人保护生涯,极有可能快要结束,甚至,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