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澍阳早就醒了，他坐在床上，拉被子盖住身子，目光中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痛苦。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选了。

他现在更想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枫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坐在床上，眼中挂着闪烁的泪光。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洪澍阳的脸，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

都是洪澍阳费尽心思为杨予安做的一切。

他实在想不明白，杨予安这人到底有什么好喜欢的。

“你都知道了……”洪澍阳开口。

枫叶没回答，从怀中摸了摸，掏出一张帕子递给他，温声说：“擦擦吧。”

洪澍阳接过来，但是没有擦眼泪，只是紧紧攥着。

他抱着膝盖，又重复了一遍：“谢谢。”

谢的是早上，枫叶如同阳光一样冲进来救他的样子。

枫叶没回答，垂下眸去，虽然不知道洪澍阳是不是在看着，但他还是很敬业地露出一张遗憾和悲伤的表情。

从袖中拿出了两张纸，递到他面前，说：“一张，是你的身份籍。还有一张……”

“是我们的户籍，上面写着你是我的夫郎。”

枫叶说着，刻意把脸别开一半，声如蚊叫：“若是你现在不愿了，那就接过前面那张身份籍，离开这儿吧。另外一个，我也会想办法取消，你还是自由之身。”

洪澍阳接着两张纸，愣愣地抬起头来，看都没看一眼纸上的内容，哑着声音问：“你不……你不会赶我走吗？我、我是故意接近你的。”

“我知道。”枫叶叹了口气，“你一来我就知道。”

洪澍阳愣住了。

“你跟那个杨予安是爱人关系，我也知道。你想救他，所以才接近我想创造自己的价值，我也知道。”

枫叶说：“你知道，他现在在我手上。只是，我没办法把他交给你，也不可能会放了他。”

洪澍阳的眼泪哗啦啦的落下来，嘴角上扬，竟然诡异地笑了。

说是诡异，其实不然。

他的情绪很大，看起来又哭又??笑，陡然间得知了杨予安对他无情的态度，又面临枫叶赤裸裸的坦白，他接受不了。

明明一直爱着的人在不停伤害他，在他只能向那个人求助的时候，他在冷眼旁观。

明明一直利用的人，哪怕知道他来者不善也收留他，给他一丝温暖，一个笑容。

到底，这世界上还有多少真心，到底什么人才是真心。

他不惜一切换来的，竟然是一个想要把他推进火坑的人渣。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枫叶缓缓回过头来，眼中闪过一抹不忍，抬起手，试图去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