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了……明早要陪阿姨去逛街,今天直接住下了。没事我挂了,我好困……”
“不许睡,我去接你。”
“干嘛啊,我要睡觉。”
“不准夜不归宿!”
“神经病……”顾佳茗挂断电话,继续蒙头就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还迷糊,难道是昨晚做梦。
她看了眼手机,的确有通话记录,以贺睢沉的脾气,肯定要来把自己带回去的。
她下了楼,卓姨凑了过来。
“昨晚小贺来过了。”
“他来过?那为什么我不知道?”
“小贺来,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叫醒你。给你带了换洗衣物,就走了。昨晚还下了很大的雪,我怕他路上不安全,让他留宿,他也没有。”
顾佳茗愣住,贺睢沉来了又走了,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作风。
她上午逛完街,也没留下吃饭,回到了清苑。
今天贺睢沉休息。
“先生呢?”
“先生在书房。”
顾佳茗走了进去,发现贺睢沉竟然累得睡着了,躺在沙发上。
怎么不去卧室。
她拿来毯子盖在他的身上,然后收拾了一下桌面。
她不小心打落了一份文件,里面散落出几张纸。
顾佳茗赶紧弯腰捡起,看到了上面的字。
这是田小芳的资料。
她又看了几张,还有齐校长女儿齐颜的资料。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齐颜被卖后感染疾病,不久离世。
毕竟,那是两岁多的孩子,买回去的人家没有钱去治病,很快就不治身亡。
没有立碑,没有上报,随便找个地方埋起来了事。
而田小芳是同年六月到了田家,八岁回到了乡下。
两人都在同一个月份,时间上很吻合。
田小芳不是齐校长的女儿。
所以,也不是她童年的朋友。
她们被贺睢沉骗了。
顾佳茗错愕抬眸看向沙发上的男人,他怎么能利用老两口对女儿爱做局?就为了抬高她的身价?
就在这时,贺睢沉有醒过来的迹象。
顾佳茗连忙将文件收拾起来。
“你在干什么?”
贺睢沉冷冷呵斥:“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他箭步过去,将文件抢了过去。
“这里面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你紧张成这样?”
顾佳茗压住内心的火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贺睢沉见状:“都是商业机密,没事不要碰这些。”
“你是怕我和顾新月一样,偷盗后背弃你?”
贺睢沉没有回应,把文件放在了书架最里层。
“最近和校长夫人相处得还行吗?”
“挺好的,老两口都很喜欢我。你可以多和他们走动,没有坏处。”
“你是真的为我好?”
“不然呢,我没有害你。”
“一起吃饭吧。”
顾佳茗跳过这个话题。
她的心里情感复杂,贺睢沉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自己。
如果告诉齐校长这件事,只怕他们会恨上贺睢沉,利用他们的亡女做文章,是对去世之人的亵渎,也是对活着爱她的人一种算计。
她要想办法解决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