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春风扑面而来,就像恋人一样用纤细的手指触摸着你的脸,将阵阵独属于春天的花草香送进你的鼻腔。独行穿过街市,喧闹的声音不绝于耳,伴着不知是食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清香,温馨又祥和。

鼬望向天边,日光穿过盖得极高的屋顶斑斑驳驳的落在他的脸上,切割出一阵明暗。在遥遥的天际,翠微氤氲万里无云,远处的峻岭绵延不绝,山与天相接之处,晴岚袅袅。

这至宝一样的山河,这完美无缺的自然,这美轮美奂的风光,鼬立于街头夹杂着花香的春风中,无声地露出一个微笑。

这个世界真的变的向你期待的一样美好了,我也在好好的活着,小樱。

他路过一栋小小的房子,屋顶被刷成红色,这是春野樱从前的家,两个中年人正在屋前扫地。

那是春野樱的父母。

大战之后,鼬一直对他们照顾有加,两位因为不想睹物思人后来便搬走了,只是还会时常来这里打扫卫生,因此这里总是一洁如新。

两人走后,鼬推开门走进了那个小小的院子。多年无人居住仍然没有乱花杂草,可见照顾此地之人有多么用心。

这栋小楼里,二楼向阳的那个房间就是春野樱曾经居住的屋子。春野樱离开之后,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她的房间。

他推开那扇门,就像推开自己的前半生,门的那头是光阴逆转的从前,满室的阳光从门缝泄出,恍惚之间,他还以为有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会从门后探出脑袋,然后像很多年前他们每一次见面时那样,满目笑意,然后轻轻的挥手和他打招呼。

终究只是他以为,幻象也只是幻象。

门被推开,常年无人居住的房间即使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也还是有些许的霉味。这是一个非常整洁的房间,被子迭的整整齐齐放在枕头旁边。两个很大的书柜放在床对面,里面满满当当的塞满了书,但是从高到低放的井井有条。靠窗的书桌也堆栈的整整齐齐,还有一张当年第七班的合照。

他走过去,一本红皮书摊开放在桌面上。估计春野夫妇为了怀念女儿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动过。

他拿起那本书,一张泛黄的纸从书页间飘了出来。历时久远的纸张不仅泛黄而且非常脆,翻动之间哗哗作响。

鼬弯腰捡起那张薄薄的纸,眼尖的看见纸张抬头部分写着“鼬君亲启”几个字。他的心猛的一抖,为了不接触和她有关的东西,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迈进这间屋子,每次站在那扇薄薄的门扉前,总有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情弥漫在心间,他说不清那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因而以至于这封可能是绝笔的信他居然到现在才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