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深深的望进我的眼睛里。

我有心想抬手去轻触面前的少年，只可惜已经没有抬手的力气了。少年的胸口因为悲愤起伏着，我又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真好啊，他还活着。

活着就好啦。

这样就够了。

我又看向他的脸，据说他幼时就有不少追求者，足可见他的长相颇为不赖，少年时候他还没有这么沧桑，稚嫩的面孔因为少年老成而展现出奇异的风采，这么看来宇智波出美人真的不是诳语。

他的瞳孔也在颤抖着，黝黑的眸子里升腾起些微的水汽。

“我和阎王做了个交易，把你换回来了。不要担心，不用自责，也不要太过心痛。我答应过你，会亲手创造一个美好的世界，你也答应过我，愿意在这样的世界里活下去的。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而且……我本来就要死了，可以换你回来，很值啊。”

“你没有说这是以你的生命为代价。”

宇智波鼬几乎是在低吼着说出这句话，他看到少女一脸的平静，对于接下来的死亡就好像即将要去吃早饭一样淡然，他的眼睛满目刺痛，明明没有使用写轮眼，却比开了须佐能乎还要痛。

“好啦……这样不是很好吗，回到木叶或是去周游世界，你不再是木叶的宇智波鼬，而只是宇智波鼬。我也很满足啦，波之国的一切都在蒸蒸日上啊，带土和斑策划的一切也都会失败，我不……”后悔的。我的话没说完，鼬抱住了我。

他的额头死死抵在我的额头，距离是如此之近，我终于卯足了力气抬起手想要细细描摹他的眉眼，被他一把抓住，按在了自己的脸上。

“滴答”。

“滴答”。

是谁落了泪？湿润冰凉的泪水落在我的脸上，是他吗？他是那么冷静隐忍的一个人，也会如此崩溃的流泪吗？我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思考，意识就像一片浮云，晃晃悠悠的飘起来远离自己的身体。终于再也没有了睁开眼睛的力气，我倒在他的怀里，就像陷入一场梦境一般地睡去。

一线清冷的月光泼泼洒洒的从外面的洞口照进来，光线刺目，宇智波鼬眨了眨眼，两滴冰凉的泪滑落。

“没关系，鼬。我这一生想要的都已经得到，该拯救的都已经拯救了，汲汲营营一生去做的也都在路上了，我没有什么遗憾了，你知道吗，很多人一生都做不到其中一件呢。做人要知足常乐啊！”

“啊对了，忘记说了，鼬，再见，再也不见。此别之后，希望此生我们都不要再见了。”

一番话说的断断续续，声音也越来越小。怀里温热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鼬的眼圈一片殷红，他最后一次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那片冰凉的皮肤一触便化作炽烈的火焰，从头到家把他整个人笼罩起来，他感到自己与她相接的地方一片灼热，一颗心却缓缓的坠入冰窖，悲极，痛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