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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幼时稚子间的玩闹而已。”我不知他想说什么,一言以蔽之。
“那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他又微微一笑,温热的手指摩挲了几下我的脸,然后轻轻摇头。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宇智波鼬微微抬起双手,掌心下白净得几近透明的皮肤下,青色血管隐隐跳动,他已经看不清血液如何流淌在那其中,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艳红,怎么样的青春,怎么样的活力。但是他知道这是独属于青春,独属于年轻的盎然生机,是与他的垂垂老矣的身体、心智决然不同的少年意气。这一刻他的温柔,发生于他茍延残喘的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之际,于是他开始祈求放纵自己的情感。
怎么样都好,就只有今天,就只有今天,他要任自己的软弱和私欲作祟,他要靠近自己压在心底多年未曾打扰一分的人。只有今天,他要自己就算离世,这个人也一辈子都忘不了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今夜。
“为什么后来没有呢?”
“一开始我想等你长大,再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后来宇智波的事愈演愈烈,我已经再没有身份和资格这么做了。”
他脸上是冲淡平和的笑容,无喜无悲,提及往事没有半分怨怼。只有已然放弃了自己的人才会这么淡然。
“你都决定了?”我在他的怀中亦抬手抚上他的脸庞,慢慢的摸过他两条浅淡的泪沟,轻轻放在他的眼睛上。他的长睫缓缓扫过我的手指,月光点缀其上,恍若落泪。他没有闪躲,侧脸将半张脸放进我的掌中,闭上了眼睛。
许久,他出了声。
“我决定了。”
我的软弱随着他这句话渐渐冒了头,然后带出软弱的象征——泪水。
宇智波鼬低头望着怀中的少女,突然凑近过去,如同多年以前那个雪夜在雾忍村他贴住她的额头。如同多年以前,他们都还年轻,都还天真的以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都还天真的信任着传到桥头自然直;信任着理想终可战胜现实,正义定会打败邪恶。那时他们唯独不肯相信的,就是他们生存的这个世上,其实更多的是失败的理想者和茍活的现实。那时候的他们,并排躺在南贺川的河岸边上,一同望着头顶的辽阔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