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会说,我当时一定是脑子坏了才回说出那样恶毒的话,不管不顾的刺痛他的心。
因为我把自己放在了旁观者的位置,忘记了他背负的使命,两难的境地和内心的郁结。错的是他吗?一个13岁的孩子,这是个犯了错上帝都可以原谅的年纪,怎么能把所有的错怪到他的头上?
少年本就无神的眸光一颤,他的长睫快速抖动了两下,身形看上去都有些站不稳,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我瞪着眼睛望他,心口猛的一痛,不由后退一步。
“对不起。”
“对不起。”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那少年的黑眸里泛起一层雾气,眼珠被那雾气一濯,顿时清清亮亮。幼时的他是不是也像这样,有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睛?
那雾气倏忽散开,重又露出漆黑的眸子来。
我只觉得心口痛的锥心刺骨,仿佛站立都变成了奢求,只能大口的喘气,双腿发软得跪在了他面前。他的袍子下摆还沾着些血迹,离开村子后,他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我自觉无力,慢慢抬手抱住了他的腿。少年晃了晃,定住身形。
“鼬君,如果这件事一定要一个13岁的孩子举起屠刀才能解决,那真是太荒谬了,一定有哪个环节错了,如果找不到,如果村子、宇智波都没错,那就是这个世界错了!”
“小樱……”
“我要纠正这个错误,我不会再让这个世界上再出现一出生就注定杀戮别人的孩子!”
……
……
在我从忍校毕业之前,这就是我和鼬君的最后一次见面。
第009章病树前头万木春
人们或多或少都会在一个平常的日子里,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一种诡异的割裂感。譬如我在鼬面前,自觉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对方的好脾气、纵容却总让我觉得我好像还真的是个孩子。只有影分身解除接受白天记忆看到我的同学怎样的充满活力,一团童稚的脸上怎样的懵懂无知,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