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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笑,抓住他的手逼迫他看我。
“不要这么无趣嘛,这时候你应该问我为什么哦?”
“为什么?”他板着脸,顺从地问。我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笑着看他。
“鼬君总是板着脸呀!少年老成,看到你就有一种会被说教的感觉,想跑,哈哈。”
他抓住我的手,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对上我的眼睛,又带着些无奈。
“我今年12,比你大了5岁,少年老成的是小樱吧,说起来明明是小樱一直以大人的身份自居,总把我当孩子。”
“你本来就是孩子啊,别这么严肃,笑一笑嘛!”我拽出手腕,仰着下巴得意洋洋。
于是少年扭过头去,不言语了。但是嘴角上扬的微小弧度,泛起微红的脸颊还是被我捕捉到了。见达到了目的,我笑的花枝乱颤,从石墩上跌下,索性躺在草地上,把头枕在他盘起的腿上。他低着头,我不小心撞入他带着笑意的眼睛,胸腔一颤,一瞬间大脑空白,瞳孔中只剩下少年终于鲜活的面容,在一片寂静中,我猛然意识到,那一刻一定发生了什么,能够缠绕我和鼬一生的事。
半梦半醒之间,满身血污的止水站在我的床边,两个眼眶空洞洞的。
“为什么,小樱,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收手,为什么两边都不推让,为什么不给我时间,不让我找个两全的办法!”
“为什么不愿意不信任,因为我是个宇智波?因为我选择了村子?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能让村子和宇智波共存?难道就因为我是宇智波,就注定要这么痛苦吗?!”
“你为什么不帮我们?你都知道,你早就看出端倪对不对?为什么装作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胆怯,为什么这么弱小?!”
猛的惊醒,我坐起,脸上一片湿润,风吹过冰冰凉。入睡前的窗子没关,月光入户,清冷的月光盈满房间,大口的喘气之后惊觉自己出了一身汗。梦里止水哥的质问历历在目,我不知他是在质问我还是这个黑白颠倒的世界,亦不知是止水哥在质问我还是我自己在质问自己。
我可以帮他们的。就算弱小,总归是能做些什么的。但我没有,我在他们保护我时顺从地接受,却对他们的苦难视而不见,只为了明哲保身。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断的后悔过去,因此错失现在,再不断地重复这个过程。
我想我也只是个俗人,没能摆脱这个恶习。
那以后我和鼬的交流甚少,他好像越来越忙,忙到几乎没时间去南贺川。而我因为止水的死愈发痛恨自己的弱小,也沉迷在训练之中无暇他顾,也不再执着地追问他止水的事。后来想想,自己的前半生就是这样因为一个错而不断错过,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