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借由妖力,凌月的视线落在了跟随在杀生丸身边的那个女妖身上,美艳的女妖侧坐在双头龙身上,手捏着扇子,倒显出了几分紧张。凌月站起身,抱起她的幼子,迈开步子就往云端宫殿中心王座那边走。
冥加拘谨地趴在斗牙头顶的毛里,斗牙一点没有变回人形的意思,凌月抱着小犬儿在王座上坐下,凌月手一摆,在王座之侧又升起一个座位,斗牙望了眼他的挚友,凌月没有看回去,只是玩弄揉搓着腿上的小犬儿。
斗牙笑了一声,他坐在了曾经的位子上,四仰八叉被揉搓的修罗丸分明看见他的母亲嘴角往上勾了勾。
靠近云端宫殿的时候,神乐就从双头龙身上跳了下来,她伸出手,抱着玲踩上了云端宫殿的阶梯,杀生丸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上走,云端宫殿阶梯的两边站立着肃立的卫士,身着铠甲手握武器,这些卫士不苟言笑、神情肃穆。
神乐牵着玲的手,小女孩倒是活泼好奇地左看右看,神乐瞥见这些卫士,心里不免生出几分紧张。
杀生丸脚步停了下来,一路爬上云端宫殿的邪见气喘吁吁,神乐走上云台,最先吸引她注意的不是巍峨高耸的宫殿,也不是风化绝代的凌月仙姬,而是瘫在凌月腿上那犬儿被揉出的一连串鼻音重重的哼唧。
等,等,等一下,这狗是修罗丸!
神乐盯着狗看,杀生丸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满。
神乐脚步停下,在杀生丸身旁站定,神乐余光瞥向杀生丸,眼看着这位大人目光落在凌月仙姬腿上四仰八叉的小犬儿身上,眼底毫不遮掩地露出嫌弃。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日安。”杀生丸说道。
“杀生丸,”凌月揉着犬儿耍,嘴里却说道:“若不是你的修行遇着了阻碍,你怕是不会想起在西国还有个年老体衰的母亲?呜……”凌月仙姬做作地哼了一声,拿帕子捂住了面。
神乐抬起头,她瞧着高贵优雅的西国之主——年老体衰,您怕是对您自己有什么误解?
凌月的视线扫过台下的几人,神乐的视线逗笑了她。
杀生丸面无表情,他懒得理睬他母亲无聊的耍宝,张口就说道:“父亲,母亲,如今天生牙冥道未成,我想知道,该如何让斩杀之天生牙冥道大圆。”
凌月双足踩在王座前的软垫上,往上踮了踮,四仰八叉的小犬儿两只前爪被捏在凌月手里,左左右右地晃着,小犬儿好脾气地任由母亲盘弄,尾巴还悠闲地一扫一扫。
斗牙看了他的挚友一眼,沉迷玩狗的凌月这才缓缓抬起头,她右手松开小犬儿的左爪爪,她在犬儿上方晃了晃手,一块冥道石“哐”地就砸在了狗肚子上,砸得小犬儿尾巴都僵了,凌月捏起石头,抛给了斗牙。
“你父亲很在意,杀生丸,”凌月抬首,缓慢说道:“斗牙生前抱着再无回转现世的心念,给你们兄弟安排好了一切,只是,杀生丸,”凌月展颜笑开:“吾等于你的安排,可能不是你期待的那样,你可想好了?”
斗牙知道手里的冥道石有什么作用,这块石头里困着一头来自黄泉的地狱犬,冥道石是打开此世与彼世罅隙的钥匙,斗牙也很清楚,他定下的这片区域,是寻不得黄泉入口的灵魂聚集的亡灵之土。
而困着的那头地狱犬会对何物感兴趣,斗牙也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