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这下明白了——他是在为了自己的无法坦诚而内疚,自己越大度,他反而要越不安了。
沈望舒非但不生气,还要觉得他好可爱。
“你要我生气,我偏偏就不生气,”沈望舒笑嘻嘻地逗他,“你一辈子都要觉得愧对于我才好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与高傲,不过三两句话,就哄得陆晏时心里飘飘然,闷在心头小半日的情绪就这样轻易地散去,实在是没出息极了。
陆晏时心情舒畅了之后,才又想起另一件事来:“陛下要在七日之后于曲江池设宴,你可愿意与我同去?”
原本在殿试之后,皇家也会为中举的学子们办一场宴会,邀请这些学子的恩师与家人们赴宴,用以体现皇家恩典,如今皇帝流落在外的皇子回京更是双喜临门,皇帝要大肆庆贺也是人之常情,沈望舒做为陆晏时半个家属,自然也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见沈望舒点了头,陆晏时又接了句:“还有一事。”
“什么?”
陆晏时在湖边的桃树下站住,低下头来看着这个矮了自己一个头的姑娘,用温柔似水一般的声音,向沈望舒宣布了一个极其重磅的消息。
只听他说:“我今日已经向陛下自请出阁离京,在杭州城建王府,待成婚后封王。”
沈望舒:“啊?”
她简直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说都是这本小说的男主、将来的皇帝啊?!怎么会突然之间要远离京城,甘愿做个闲散王爷?
沈望舒被他这话说得实在太过震惊,愣了半日才想起来问他:“你……你不打算争一争?”
陆晏时却反问:“有什么可争的?”
“若我成了太子,将来甚至侥幸登上皇位,”陆晏时皱着眉头,面上的表情却十分认真,“就没办法入赘你们沈家了。”
沈望舒:“?”
沈妄姝:“?”
“不是……”沈望舒喃喃道,“做王爷难道就能入赘了?”
她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小,尽数都叫夜晚的风吹散了去,而她脑子里的沈妄姝更是崩溃,大喊道:“他怎么OOC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