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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舒边哭边摇头。
她的眼泪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眼眶里不断往外淌,任陆晏时怎么擦都擦不干,他不知道沈望舒究竟为何哭成这副模样,只能问她:“是不是在路上累着了?要不我们歇几日再上路吧?”
沈望舒却依旧只是哭。
陆晏时还想再问一句什么,突然间觉得头痛欲裂,脑子里好似皮影一般飞快地闪过几个或黑白、或彩色的画面,竟然全是沈望舒鲜血淋漓、死于非命的场景!
沈望舒分明好好的坐在自己眼前,可那些画面都真实鲜活的好似陆晏时亲眼所见!他不知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场面无端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可他却被这些场景吓得心头怦怦直跳,连蹲都要蹲不稳了。
他下意识伸出手去握沈望舒的手,却发现那姑娘的手冷得好似三尺寒冰,陆晏时以自己干燥温暖的手掌将她的手包裹住,柔声和她说:“沈姑娘,我不会叫你死的。”
沈望舒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她大哭过一场,现下的情绪终于渐渐稳定了下来,陆晏时温暖的体温通过她的手一点点地传进她的心里,叫沈望舒崩溃的思绪终于又回了笼,因而她红着眼,抽抽噎噎地问陆晏时:“若是我活着的代价是要你去死,你依旧会这样说、这样做吗?”
“只要你开口,”陆晏时抬起头来看她,他的面上挂着一抹浅笑,轻柔又坚定地对沈望舒承诺,“陆某一条贱命,沈姑娘随时可以拿走。”
“好,”沈望舒终于破涕为笑,“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她话音才落,众人皆是大惊失色,便是柳半夏也骇道:“沈姑娘?!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陆晏时的面上却半点波澜都没有,他甚至还能从腰间抽出自己随身带的短刀来,将刀把放在沈望舒的手心里,轻声道:“还请姑娘亲手了结我。”
他也觉得自己大抵是真的疯了,可方才在自己脑子里闪回的那些画面仍旧历历在目,叫陆晏时的心至今都无法恢复平静。
他没有办法向别人去解释,只没来由地相信沈望舒应该知道些什么、想要做些什么,所以他毫无怨言地看着沈望舒,以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地道:“别刺歪了。”
梅停云与柳半夏当即要上来拦,沈望舒却一咬牙,当机立断地举起短刀往陆晏时的胸口刺去!
却不想她的刀还未来得及碰到陆晏时的皮肉,自己就瞬间好似断电一般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沈望舒就听到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冲她歇斯底里地大喊道:“沈望舒!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沈望舒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浑身好似安了弹簧一般从地上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声音的源头推到在地上,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翻身坐在她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掐在那人的脖颈之上,好似在掐什么杀父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