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聘貍奴 青满畦 1109 字 2024-11-14

占风碏的徒众随后而至,向常笑递去一个眼神,互相心领神会后,便开始分头行动了。

这边厢,两个师父悠闲自在,一个滔滔不绝,一个拈杯谛听。

“我与夜明岑相逢时,他身边已然带着常笑,常笑是只猫妖,想必这个你很清楚。夜明岑来自何方,我实在是不清楚。夜明岑对此事严防于口,从未提及,我问过不少次,央他告知,他总说那是陈年旧事,不愿透露半个字。不过夜明岑这人靠谱,精通岐黄之术,刚开始一路上靠着义诊勉强维持生计,有个好心的村民借给他房子住,否则也不知道在哪儿歇脚。

他的医术远近闻名,人称‘桃山医仙’。当时我父亲深受呃逆之症困扰,我请他为我父亲治病,才认识了这个人。那时候夜明岑十八岁,许是没有家人,孤苦伶仃,竟然把妖怪当徒弟养在身边!

话说自从有了这个小子,就没太平过。他经常犯病,轻则胸闷气短,重则七窍流血!即便夜明岑是个药修也无可奈何。最后,为了找寻医治小子的法子,我送他俩东渡寻医。谁料海上天气难以预料,当天风雨雷电俱在,船翻了,醒来后已然在七星屿的海岸上了。这里原本还有一些魔修,幸好贫道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那些魔众,从此在七星屿落地生根了。”

岑松月听完,唏嘘不已,道:“原来如此,唉……他……是怎么走的?”

“在去给常笑寻趁手兵器的路上,遭到了魔物攻击,那个魔附身其上,他的魂就此丢了,不知道是转世了还是怎样……”占风碏借着酒劲儿一哂,继续道:“他命硬,品端臻纯,命里却有一桃花,桃花带煞,文人称其‘桃花劫’。其命承受不起,故殒命于此。”

“所以,那个桃花是?”

占风碏耸耸肩,笑说:“你猜猜看?后来那个魔物附上了夜明岑的身,竟然回来加害常笑!他在常笑身边潜伏了半月,终于有一朝被常笑识破,给那魔物立马逃脱了,从此常笑心下大恸,不顾阻拦,硬是出岛找他师父去了。”

岑松月所有所思道:“如此说来,他能肯定夜明岑还活着了?”

“不知道。小猫妖一向自负,谁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或许只是太难接受事实,想出去散散心。”说罢,他饮下一杯酒,抿了抿嘴巴,解释道:“那个魔只在言语上刺激他,未曾伤他皮毛,否则为何不直接取常笑性命?只是自从这个魔出现后,常笑就再也没有犯过病了。”

岑松月听罢,蹙眉道:“我有疑惑——第一,你们如何知晓夜明岑是采药时遇害的?又是如何确定回来的不是夜明岑本人?第二,常笑如何有朝一日忽然识破那个魔的身份?第三,今日要擒的‘琴魔’,是否与多年前夜明岑的死亡有关?”

“别心急,我慢慢讲。夜明岑遇害详情乃是魔物穿帮之后自述的,此事暂且不谈,琴魔才是重点。”

“哦?”

“那年常笑正好成年,夜明岑作为师父,自然想要为徒弟置办个像样的礼物,便出发找寻一种叫做‘祁水梧桐’的东西。梧桐做琴最为合适,我估计他已经做成了琴,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害的,因为那个魔也把琴带回来了。只是我不知何种缘由,祁水梧桐竟会成精,并且是个疯疯癫癫的精怪,整日弹奏《广陵散》,任谁靠近都会被他伤到。那个魔自作主张将琴魔关押在一个隐秘的所在,说是兵器作废了。后来魔消失不见了,琴魔肆无忌惮,但是却不伤害任何人,逃出生天后也未曾离开过七星屿,一入夜就弹奏《广陵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