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山路难行。
竹亥领着十二人的小队迅速跟上承祈。也不与押送花轿的村民废话,绳子一抛,直接绑人。
承祈掀开轿帘。
轿中“新娘”手脚被缚,闭眼蜷缩着。
“姑娘!。。。姑娘!。。。”
承祈重唤几声。见叫不醒,便割断麻绳抱人出来,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
山下的村民已经乱成一锅粥。
他们以为来了山匪,要强抢民男民女。一时间场面混乱,哭喊震天。
曲苍月看不得此景,也不明白凌墨安要干什么。她想去劝人,却被柳庭风拉了回来。
“公主,恒王殿下自有深意,您莫担心。”
火把燃起。
凌墨安面色阴翳,于暗卫和婴孩的哭啼声中走出,问。
“失去儿女的滋味,如何?”
一妇人扑跪上前,磕头说。
“求求你!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他才八个月,离不开娘啊!”
一对夫妻也跪,女子哭到不能自已,男子说。
“我家丫头才六岁,伺候不好各位大爷,求您行行好,求您放了她吧!”
“对!我儿子还小。。。”
“我女儿已经许配人家了。。。”
“我。。。”
村民跪倒大片,找各种理由、悲声乞求着凌墨安能发发善心。
竹辰“唰”的拔刀!
瞬间,鸦雀无声。
凌墨安说。
“看来你们不是冷心冷肺的无情人,皆能体会得到失子之痛。所以,从来都不痛自己。”
竹亥将那群送轿子的村民押上来。
老村长脸色一变,颤巍道。
“你们、是官府的人?”
承祈快步走来,亮出令牌。
“恒王殿下亲至,尔等站立者还不跪拜?”
零星村民赶忙跪了下去。
“新娘”跟在承祈后面。她在村口被承祈救醒,却什么解释也没听到,茫然看着身上喜服。
凌墨安问。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可还记得是被谁绑来、怎么绑来的?”
那姑娘看起来十四五岁,遇此场面还不哭,足见是个胆大的。
“我叫颜喜,家住在泉枫城。我只记得晚上肚子饿、出简棚找吃的,突然听背后有脚步声。我一回头,就被人用布捂住了脸,之后便想不起了。”
“你、是王爷吗?”
“我对绑我的人还有点印象,你能不能让他们把头抬起来?我指给你看。”
竹辰几人相互递了个眼神。
心道这小姑娘也忒有胆色了,将来必成大器。
“竹亥,让那些人抬头。”
凌墨安一指送轿的村民。他们都是些年轻力壮的男子,绑架之人必在其中。
颜喜弯腰细看,很快认出了人。
“他!”
竹亥一把将人拽起。
凌墨安道。
“将他押送给泉枫城太守,禀明案情,依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