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亲王闻声止步。
他回头,却被长剑指喉。凌墨安手臂端的很直,眸中有尚未理好的心绪。
“皇叔说的对,出了这扇门,你我还是叔侄。但是。。。”
“我没想让你出这扇门。”
肃亲王感受着喉咙前的寒意,道。
“贤侄可有想过无凭无据地杀了我,会有什么后果?律法、朝臣、百姓还有圣上,他们都不会放过你。届时你的下场,与我又有何分别?”
凌墨安想过。
可凌墨安想不了那么多。在他把剑藏于衣袍下的那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必须死。”
至于我,无所谓。
肃亲王言语一顿,转而问。
“你难道就不好奇,你的父亲为什么不爱你吗?”
“。。。。。。为什么?”
“因为你害死了他最爱的妻子。”
凌墨安如遭雷击!!!!
“你说什么!?”
肃亲王轻叹。
“我的意思是,你的母亲,死在了生下你的那天。那天,你五岁的哥哥握着她的手,哭着喊着,要娘亲。”
“你胡说!!!”
凌墨安身体不受控地颤抖。
“哥告诉我娘是染病而亡的,你在骗我!!”
“是我在骗你、还是他们在骗你?”
肃亲王笑容和煦。
“你好好想想。”
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我!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
肃亲王悠然欣赏着凌墨安一点点崩溃的神情。长剑慢慢垂下,那重量足够把他压死。
可突然!
凌墨安的手被牢牢握住,那只手大而有力,帮他刺出了剑,帮他劈开阴霾、得到救赎。
“你可以、闭、嘴、了。”
凌墨渊猛地拔剑。
赶来的众人看不见肃亲王是以何表情倒下的。
他们只看到剎那间,金光四射,炙热的温度融化了凌墨渊眼中身为帝王的冰川。
在他那里,他是弟弟永远的靠山。
“。。。。。。哥。”
哥哥爱你
“父亲怪我,对吗?”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二十一年的“欺骗”被陡然戳穿,凌墨安真是挖心挖肺的疼。
母亲竟是因自己而亡的。
这要他怎么接受。。。怎么原谅自己。
“!不是你的错。”
凌墨渊扔下剑,慌张把弟弟抱进怀里。
“小安,你不要自责。父亲没有怪你。他这一生,始终都在怪他自己。”
凌墨安哽咽说。
“可是父亲不想见我。他一定很讨厌我。哥,哥你是不是、也讨厌我?你是不是。。。恨我。”
“。。。。。。小安啊。”
凌墨渊更用力地抱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