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施针用具皆已备妥,可以开始了。”
宋辉阳疯了多年,虽说基本没有被根治的可能,但总归要试试看能否缓解。
哪怕只有片刻,能让他清醒着与父母说话的时间也好啊。
凌墨安短暂沉默后,叮嘱道。
“羽遥,竹寅在外面,有事直接唤他。如我那边走不开,天黑之前,你一定要回卫宅。”
白羽遥听此笑着将人往外推。
“知道啦知道啦,你一路注意安全,晚上见。”
外面冷,凌墨安便没让人出门送自己。
白羽遥小小拿起一侧门帘,待见凌墨安离去,就对郎中说。
“开始吧。”
第一根尖针刺入宋辉阳脑袋时,老妇人不忍看,泪眼婆娑地背过了身。
白羽遥扶她坐到凳子上,听老妇人感激地说。
“老头子做活的地方不给假,谢谢王爷和小公子挂念着我家阳儿,为他忙前忙后,今天还特意过来一趟。”
“没关系的婆婆。左右我也无事可做,来此看看,我更放心。”
老妇人又道了句感谢。
之后足足一个时辰,小屋里寂静无声。
郎中神经紧绷。直至从宋辉阳身上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才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
他用袖子抹去额上汗水,对一站一坐的俩人道。
“第一阶段的施针很顺利,不出半柱香,病人就会醒过来了。不过因为是第一次受治,所以清醒的时间非常短。”
又对起身的老妇人说。
“老人家,您现在就去床边守着吧。”
老妇人连连相应,谢过又谢,才急切地去看儿子。
白羽遥向郎中言了句辛苦。郎中也颇为自豪地收拾起医具。
没过多久,老妇人便惊喜地喊。
“哎!醒了!我儿醒了!”
“??”
这么快?
郎中放下手里尚未收拾完的东西,惊惑走去。
宋辉阳不眨眼,似失了魂魄一样盯视房顶。
郎中俯身诊脉,却在要搭上其腕时听见一句——
“为什么要救我?”
“!?”
宋辉阳这话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白羽遥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十八年的努力付之流水,心有不甘。正欲靠近慰藉,可不料宋辉阳倏地坐了起来,声如死水。
“你为什么要救我?”
老妇人和郎中顺着宋辉阳的视线,看向白羽遥。
白羽遥一瞬心沉!如鲠在喉,再迈不开步子。
宋辉阳许是真的不愿清醒。竟恨极,恶狠狠朝白羽遥扑了过去!
“不要啊儿!!”
老妇人与郎中急忙阻拦。
但宋辉阳就像一匹饿疯了的狼,带着要吃羊的劲头推搡俩人。
混乱间郎中的额头磕到了桌角,倒地晕去。
白羽遥见状擒住宋辉阳的双臂,将他压跪在地上。
“婆婆,令郎情绪偏激,还是先绑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