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混乱的像是个动物园,张启山皱了皱眉没有下楼,干脆从上面的通道进入大泳池。走到半路担心泳池水温低,又折返回温泉区。
张启山踢掉鞋子踩在池子里,水透过衣料熨帖出舒适的温度。试的差不多,这才准备把吴邪缓慢的拽到池子里。
人鱼吴邪后腰上舒展的鳍刚接触到一点水,也不知是否有意识就自己主动翻身直接入了水。他仍牵着张启山的手,却把自己整条鱼都压进水里,滚了几个圈似乎再找漂浮的角度。
沉静下来,从吴邪的口鼻处缓慢的往外散着小泡泡。
张启山干脆坐到水里,扯开衣服靠在一边儿。
睡睡醒醒,像是做了一整个时光的旧梦。张启山睡得很不踏实,一心酸楚,前因后果被短暂连上。关于他和吴邪,关于那些时光和旧梦。
张启山感觉有人再亲他,就像是雨滴落在无妄的大海中,轻柔不留痕迹。那味道却非常熟悉,唇舌间的方式也是曾经厮磨过无比熟悉的节奏。张启山本就没有紧闭着双唇睡觉,吴邪的舌软软的勾进来,不像是挑逗,只像是在品尝一个味道,一个让他熟悉的安心的味道。
张启山微睁开眼,看到的是吴邪漂亮的眼睛闭着,勾出美好的眼线弧度。正像是个初生的海妖,轻柔的啃噬着自己的唇瓣,扣着蛊惑。
他们的手依旧牵在一起。
吴邪感怀这世界,却也伤悯于自己,是什么让你面对爱人毫不知情。是时光啊,欺骗了相爱的人。
吴邪似乎太过专心,竟未发现张启山已经醒来,厮磨间一片虔诚的伸着舌头舔着所碰的每一处。
张启山眯了眯眼,闭上沉了一会儿,那些晕染在时光里的旧梦被扔在脑后。长臂一伸,就把飘在一边的吴邪拽到自己的腿上。
牵着的手终于放开却不是为了分离,而是为了更好地触碰彼此。张启山手上的皮肤被池水泡的发皱,摸着吴邪的脸侧。勾舔住吴邪的舌,温存了一刻就送到牙齿之间轻轻咬着。
吴邪有些疼,躲着闪着不舍得把张启山勾到自己的嘴里。吴邪想着要轻一点,他的牙齿尖利。张启山舌头侵入吴邪的口腔,从左到右数着吴邪的齿列,那看起来与平时不无不同的牙齿后面藏着尖锐的楞面,整个结构都违反着生理认知却依旧存在着。
张启山还是被吴邪在厮磨间弄伤了嘴唇,血腥的甜腥味道让吴邪转头蹭着亲吻张启山的脸颊。张启山也不追吻,只是亲吻着能碰到皮肤。亲吻脸颊,亲吻下颚,亲吻光滑的脖颈。
这一次的亲吻只是带给彼此很强烈的安慰,吴邪亲到张启山的耳朵,抱着张启山的肩头,双臂越收越紧,惶惶然的落下泪。
张启山也下巴抵着吴邪的肩膀,顺着吴邪的脊背摸着,摸到了漂亮的肩胛骨,和刺棱却顺滑的脊鳍。张启山可以忍住不哭,却心酸。持续的无法缓解的心酸,手指插进吴邪的后脑,指尖都是半湿半长搭在脖颈上的柔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