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心生惧意,手掌又要故技重施拍向阎百川的眉心,却又被阎百川在魂体上狠狠咬了一口。魂体被撕裂的痛苦让他下意识发出难听的惨叫声,阎百川却死也不放手,吞下腹的鬼力一点一点包裹住了他受伤的地方。鬼力此消彼长,恶鬼恍惚间竟然衣裤鞋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鬼,却又不甘心和一个毛头小子求饶,只好咬牙切齿到:“我杀你村人是不假,你也吸收了我不少鬼力,总该放过我了吧!”
“放…过?”阎百川的嗓音有些低哑,随即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一样从喉咙。中溢出几声低笑,眼角却流下泪水:“你放过我们了吗?”
恶鬼见他动作有所迟缓,连忙开口:“谁让你放走那条锦鲤,他们都是你害的!”说完,恶鬼趁阎百川不注意便想逃走。阎百川见他欲逃,冲上去将他一把按住,干脆利落地咬在了他脖颈间,见他快断气时才说:“你骗我。就算给了你锦鲤,你也不会放过我们。”
恶鬼惊愕的看着阎百川,很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却发觉自己的力气渐渐流失,连意识也开始变得涣散。他失去的鬼力,正在一点一点朝着阎百川汇聚而去,直至魂体变得透明,到死都不知道是他眼睛里的贪婪出卖了自己,彻底化为阎百川的鬼力之一。
恶鬼消失,阎百川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阎百川忽然想起什么,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冲到江叔倒下的地方,手指颤颤巍巍地向他鼻间探去。
没有。
阎百川茫然无措地把手指往衣服上胡乱抹了一把,一定是他手指上沾了血的缘故,对,还有孙婆婆!阎百川手脚并用地跑到孙婆婆身边,不敢看这位常年拜佛慈眉善目妇人脸上如今的表情,闭着眼睛将手指探了过去。
没有。
王二哥呢?他家小儿子才出生——
没有。
江大哥,没有。
李婶,没有。
胡阿姐,没有!
阎百川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绝望的惨叫:“为什么都没有啊,为什么!”
正在此时,周围的浓重的鬼气却像找到了新的主人一般,纷纷向阎百川身体里飘去。阎百川抬起头,发现那鬼力竟然。是从村人们的身体中飘出来的,就这样缓缓进入了自己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