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寻见他停了下来,才敢松了一口气,他额角已经被冷汗浸湿,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
宫灯摇曳,月悬高枝。达奚澈把明黄的宫灯放在地上,正要抬手扣门,忽然远处传来了声响,是闷声。
达奚澈停及片刻忽然脚底生风,步影迭迭,顷刻就到了连廊外的宫墙旁。
袖口一挥,几片叶刃薄如蝉翼般便将那活物钉入墙中,是一只耗子,到不值得在意,达奚澈看着那只已经死透了的耗子嘴角含笑,而后就消失在了保和殿。
廊内一角,顾清寻面色发白,两颊的潮红似是想将他吞噬,汗湿的碎发遮住了前额,顾清寻不舒服的眨了眨眼,好似有一只手拨开了阴霾一片清明,身子也不似方才那般寒冷,是被人抱着的,后脑被人托着。
鼻尖好似萦绕着淡漠的兰花香,好熟悉,好像从哪里闻到过。在金銮殿的门前。
“安。。。安尘远。。”顾清寻梦呓道
顾清寻已经烧的神志不清了,可能是离得太近了,他能感受到那人身子不可察觉的颤了一下。
有个人在他昏倒之前将他拉近了怀里。之后便记得模糊了,直到那人将他抱起来他才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睁开眼是被一股难闻的草药味弄醒的。嗓子像是塞了木屑,顾清寻试图开口,才发现他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支着全身酸痛无力身子坐了起来,印入眼前的不是皇宫的庄严肃静,而是朴素典雅的床帏纱幔。
方圆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过来,看见床上的人坐了起来,立刻把青瓷碗放到了案上。
“殿下你总算醒了!你昏睡了一天一夜,可把我急坏了。”
方圆急的小辫子晃来晃去,看见顾清寻张了张嘴才去打了一碗温水。
一碗水下肚,润了嗓子,自然好受了许多,方圆接过了空碗才和顾清寻解释道:“小殿下前天晚上是将军给你送到东郊的,幸好殿下碰到将军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下次可不许乱跑了。”
本来想安尘远先一步跟着达奚澈找到东郊乌桓一族的藏身地,没想到他居然提前就到了南赵,而且已经和尉迟英汇合了。
前天夜里达奚澈是要去保和殿的,他猜的不错,达奚澈是去找尉迟英的。这样一来安尘远什么都知道了。
顾清寻欲哭无泪,人算不如天算。男主有主角光环,而他只有一个废物系统。
“抱歉,让你担心了。”顾清寻声音哑的不像话,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发白。方圆见状连忙说道
“只要殿下平安就好。”方圆傻笑了几声,才注意到案上的药还在晾着,这会估计也不烫了。
“这几味药是将军亲自抓来的,殿下快些喝了,病打准儿就好了。对了厨房还熬着鸡汤,我去给殿下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