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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知赵熹绝不肯再休息,也匆匆换了衣服,同赵熹一起去小院看望长生。经过花园来到小院门前,见门口卧着两只不知什么兽的雕塑,目瞪牙龇一脸凶相,想来便是昨日法事请来的。赵熹一脚将它踹开:“没用的东西!”
李温本没什么事,中午和李淳摊牌后他反而没有回家、只怕再遇上李淳叫两人尴尬,所以一直在外面晃荡,幸而年后不久街上仍然热闹,杂耍百戏杂剧,够他消磨时光,一直等到月近中天、估摸着府中人已休息,他慢慢回到家,却见大门外停了几辆马车、院子里也灯火通明,他忙问下人:“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晚还有人来拜见么?”
下人答:“小院的主子急病、王爷和王君连夜召来卢太医和王先生、怀章大君诊治,如今王爷和王君也都在小院呢。”
小院的事李温不该参和太多,可他已知道了这事、不去看看又放心不下,纠结再三,李温还是赶去小院,怕打扰大夫也没叫下人通禀,自己走进长生屋子,谁料正看见陈氏挥手扇在熙薇脸上。
李温抢步挡在熙薇身前:“弟妹,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长生病了么,你、这,这与她有什么相干!”
慧娘看到李温也颇为意外,退后一步转过头去,樱桃上前气道:“大公子您不知道,今夜小公子病重、夫人急得手足无措,叫奴婢们去侧夫人屋里请公子,可侧夫人竟将小的们挡在门外!若非夫人当机立断打扰王爷王君、若非奴婢不要见面冲进侧夫人屋子去喊公子,公子、公子说不定、说不定连小公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慧娘闻言转过去又打了樱桃一巴掌:“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最后一面!长生福缘深厚,怎么会是最后一面!”
李温瞧陈氏虽凶、眼睛却通红,眼泪也止不住往下流,顿觉不好:“长生、当真、病得这么重?”
慧娘没回答,用帕子捂着脸,退到桌边,趴着哭了起来。李温忙快走两步往屋子里看,承平、赵熹、李淳各位大夫都在,挤成一团不知在说什么,不过既然还在忙、就说明长生还有一线生机。李温微微松气,转身向慧娘道:“如弟妹所言,长生福泽深厚、一定不会有事的!想来熙、孙氏也非故意拖延怠慢,只是事出突然、没能及时禀报,弟妹也别怪她……”
樱桃被打了一巴掌正不快,闻言道:“我们夫人是正室、调教侧室理所应当,方才王爷王君在都未说什么,大公子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李温被驳得无话可说,左右张望寻找春熙身影、希望他出现维护一二,只是春熙已被派去煎药、并不在此处。正求助无门,熙薇已跪了下来:“一切都是妾的错,任凭姐姐处置……”
樱桃得理不饶人:“你这时候又装什么可怜!只要有外人在你就装可怜、好像夫人怎么欺负了你一样,你拦着不叫下人禀报公子的时候怎不想想小公子可怜!都是因为你才贻误了小公子病情,小公子要有……你怎么赔得起!”
李温看熙薇被指责既心疼又无力,正不知如何帮她,就听一声呵斥:“闭嘴!”李温循声望去,原来是承平赵熹和李淳走了出来,方才正是李淳斥责樱桃。